第221章 養咒
小七倒是很喜歡這樣的巡禮。
「當年，我剛轉化為人偶時，就被姐姐帶去鬼屋裡嚇人了，看著那些原本進來恩愛的小情侶被嚇的褲子都濕了，實在是太有趣了！」
小七回憶起了自己過去的青蔥歲月。
那時，她的手法還顯得有些稚嫩。
但經過了時間的打磨之後，她已經學會了如何勾動塵世之人內心深處的恐懼。
「一味的驚嚇是不夠的，你要做到在無聲無息之中，將恐懼深入他們的內心深處，比起剛才那聲多餘的報數，我平淡的話語效果是不是更好？」
小七當即讓天道明云為她的表演打分。
這讓天道明雲十分後悔。
「這臨時契約簽早了。」
天道明雲有些無奈，魑魅館的首領們平時都這麼喜歡玩兒的嗎？
但小七卻是說道。
「我們需要怨念與煞氣修行，雖說人偶師在製作人偶時能獲得不少反饋，但恐懼可是帶來養料的絕佳途徑。
每一個合格的彼岸異常，都要學會嚇人的。」
小七想到了自己過去被六個姐姐按著腦袋學習如何嚇人的實習時光。
他們魑魅館不能隨意狩獵塵世之人，因此創造都市傳說與在塵世製造恐懼的嚇人經歷便成為了人偶們的必修課。
「但最嚇人的，還是我們家娘娘，據說，娘娘當年甚至將一位神明剝皮抽骨，製作成了人偶呢。」
小七對於自家般若娘娘可謂是崇拜至極。
作為北海道的管理者之一，般若娘娘絕對是他們的偶像。
而天道明雲卻是更加鬱悶了。
「所以，我躲不過去了是吧。」
天道明雲想到了那位般若娘娘，若是對方來到了自己身邊，怕是逃不掉了。
「只希望那位娘娘能手下留情吧。」
天道明雲無奈的苦笑了一聲。
但就在這時，周圍的空氣卻是再度凝結了起來，甚至在玻璃上還出現了冰霜，顯然，異變再度降臨了。
「嚇唬我可沒什麼用啊。」
天道明雲聳了聳肩，繼續向前行進著。
要知道，他的神社之中，可是有不少凶妖惡鬼的。
甚至偶爾睜開眼睛的時候，還能看到黑影坐在他的床頭進食。
看慣了那些獵奇的場景後，這舊校舍之中的彼岸異常，倒是顯得溫和了不少，讓天道明雲提不起什麼興趣。
但天道明雲的表現，卻好像是引起了這隻彼岸異常的好勝心。
接下來的時間裡，這個不願露面的彼岸異常，不斷干擾著天道明雲的行進，但少年卻是發現，對方似乎只能影響周圍的環境，不能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看來，力量不強啊。」
要換上什麼惡靈污穢的話，怕是早就衝上來咬兩口想要嘗嘗鹹淡了。
而在行進的途中，天道明雲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他在等待緣分之線連接。
當著緣分之線順利連接之後，天道明雲立刻伸出手來向右前方握去，直接揪出來一個彼岸幽魂。
這個幽魂看上去是一個高中女生的模樣，臉上儘是淚痕。
「你太可惡了，為什麼一點都不害怕，我今天的晚飯都沒著落了。」
這幽魂看上去很是委屈。
她雖說沒有化為惡靈，但也需要怨念與煞氣作為食物。
原本，她想嚇唬一下這幾個學生，用他們的恐懼美美的飽餐一頓，但誰能想到，那個詭異的人偶，竟然搶走了她的食物，而這個少年居然對她一點都不害怕。
一想到今晚上要餓肚子了，幽魂就覺得十分委屈，畢竟，看這個架勢，對方似乎能直接消滅自己，而她在徹底消散前，連口飽飯都吃不到，太可憐了！
但天道明雲卻是被這幽魂逗笑了。
「說說這個舊校舍的空間結界是怎麼回事吧，說完我就放你去嚇唬別人。」
天道明雲看著眼前這頂多讓周圍降溫的小幽魂，當即明白了過來，她只是在剛才嚇唬人獲取食糧而已，這空間結界跟她無關。
畢竟，有本事布置結界的話，哪裡還可能為一點怨念和煞氣發愁，早就出去狩獵了。
而且，這幽魂看上去似乎沒有向怨靈轉化的意思，這點也讓天道明雲很是在意。
而聽到這話，這幽魂當即破涕為笑，立刻說道。
「原來你也是個好人啊，放心我都會說的！」
幽魂講述起了自己過去的經歷。
原本，她是在鎮上的福利院生活著的。
初中即將畢業的她，按照規定需要離開福利院自己生活，雖然高中的學費由福利院承擔，但日常生活還需要自給自足，因此她趁著假期，開始尋找兼職打工。
也就是在這時，正在施工的戶隱中學管理者，向她提議來工地上班，負責大夥的伙食。
「我很感激大家的幫忙，想必大夥是知道我的難處，才願意接納我的，可惜，我當時一不小心掉入了坑中摔死了，結果就成了現在的模樣。
至於這個空間結界，我也不太懂，是當時我死後，一個能看到我的好心人幫我設置的，說是能避免麻煩，維持理智，順便幫他看著東西。」
幽魂的言語之中沒有怨懟，只是有些不甘。
她很期待高中的生活，結果就這樣因為一場意外讓人生戛然而止了。
而聽著幽魂的描述，天道明雲卻是長舒了一口氣，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她帶路去看看那所謂的好心人留在這裡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而就在眼前的幽魂帶路之時，小七小聲的向天道明雲說道。
「你應該已經明白了吧，那些人是將這個無依無靠的孤兒當做人柱的目標，哪有什麼意外，都是套路。
至於那所謂的，能看到幽魂的好心人，恐怕就是當初出主意的那個咒術師吧。」
可以說這個可憐的女孩被塵世的惡意吃干抹淨了。
但天道明雲卻只是點了點頭道。
「我知道的。」
天道明雲沒有對女孩道破真相，以免她當場化為怨靈。
他打算在這本心之景中，施展鎮魂儀式作為報酬，等回到了塵世之後，好好的去問候一下負責建造這個舊校舍的人員。
若是他們還活在世上，那就再好不過了。
「放心，若是他們還活著，我一定會讓那些傢伙，體驗一下你過去的遭遇。」
天道明雲想來，正好自己的社務殿在返修，為了安全考慮，打幾個人柱的話，想必這些有操作經驗的人，都會理解吧。
而幽魂卻是看向眼前的少年只覺得對方的話很少及奇怪。
「什麼過去，我不就在這裡嗎？」
女孩蹦蹦跳跳的帶著天道明雲向前行進。
在此期間，天道明雲也是有些好奇的向小七問道。
「本心之景不像是記憶的回放，倒更像是重新經歷一遍過去的記憶，看上去一切都好像是正在發生似的。」
而聽到天道明雲這話，小七知道，是時候授課了。
「所謂的本心之景，是由本心之湖倒影蛻變而來，本質上，是你心中最終的一部分，執念，記憶，甚至是潛意識的念頭。
不論是正向還是負向，他們都會成為你的錨點，讓你不至於迷失在彼岸之中，畢竟，彼岸虛無縹緲，一入其中，再難辨別方向，而本心之景，是錨點，是明燈，是提醒你究竟在追求什麼的標誌。」
說到這裡，看著眼前的幽魂，小七無奈的說道。
「我想，在真正的過去歲月里，喜多美友咲也被眼前的幽魂嚇了一跳，只可惜，她沒能像你一樣探索深入。
本心之景還兼顧了對自身的打磨，自然十分還原過去的執念，之後，你可以將這個本心之景中的發現告訴給喜多美友咲，這對於她的修行有很大的幫助。」
實際上不止如此，所謂當局者迷。
本心之景的主人很難察覺到其中的隱秘，因此第四正階的修行其實很是緩慢。
但若是能夠突破本心之景將其不斷地探索開拓，那將為修行按下加速按鈕，是一次極致的突破。
早些時候，天道明雲便幫助小七拓展了本心之景，深化了執念，光是這一下，就讓小七突破了一個小境界，若是回去繼續閉關修行，收穫只會更多。
也正是如此，小七與天道明雲結下了深厚的善緣，甚至欠了他一個大人情。
不然，小七也不會寧願冒著被般若娘娘拆掉的風險與天道明雲地接臨時契約，幫他度過彼岸花的遊戲。
在他們這行里，最忌諱欠人情了。
尤其還是向天道明雲這樣，天賦卓絕又運氣極差的小子。
一不小心，這人情就可能還不上了，到時候，只會增加更多麻煩。
於是乎，在長痛與短痛之間，小七果斷的打算現在就還上這份人情。
而在得到了小七的教導之後，天道明雲對於本心之景的感悟再度提升了。
如果說需要不斷拓展夯實便可提升修行速度的話，那天道明雲其實有個好主意。
「到時候想辦法把無名神社化為本心之景。」
天道明雲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很是不錯。
那無名神社本就是近神之道的顯化，若是能再將其作為本心之景的話，一定是最佳的素材！
而對此，小七卻是潑了她一盆冷水。
「本心之景的蛻變誕生，只能在觀想與修行之中自然演化，無法人為干涉。
畢竟，本心之景就是你的一部分，你能控制自己的成長嗎？
不然，你以為我和喜多美友咲是什麼受虐狂嗎，自願用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當做錨點，一遍遍的重複。
還不是因為沒得選？」
小七很是鬱悶。
雖然本心之景延展是好事，但現在她已經上了天道明雲的賊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就在兩人閒聊之時，那道幽魂已經將他們帶到了一間地下室前。
這地下室的大門被封死，看上去不想讓人進出。
但這對於天道明雲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金雷破魂刀之下，區區一扇鐵門跟紙糊的也差不了多少。
但就在大門打開之後，裡面的物件卻是讓天道明雲感覺十分噁心。
那是一個沾滿了鮮血的稻草人。
這稻草人之上還貼著一張長方形的泛黃紙頁，上面似乎寫著什麼名字。
天道明雲能明顯看到，這幽魂體內的怨念與煞氣正不斷地透過結界被輸送到這稻草人之中，顯然，這就是那個咒術師的手筆。
而同為咒術師的小七，在看到那個稻草人時，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手段。
「那個咒術師是在養咒。」
咒物，這是一種蘊含著詛咒與煞氣的特殊靈裝，天道明雲接觸過不止一次。
這類靈裝的破壞性很大，但卻是很容易讓持有者多多瘋狂，靈心會有過嚴令，任何咒術都必須經過嚴格的審核，大部分搜集到的咒物都會被銷毀。
一般來說，咒物和靈裝一樣，都是氛圍天然誕生於人為製造兩種。
而人為製造咒物這種卑劣的行徑，也被稱為養咒，是褻瀆生命儀式之一。
顯然，那咒術師就是藉助這打人柱的機會，在校舍之中養咒，想要得到一件咒物，這才布置了那空間結界進行干擾。
也難怪這舊校舍沒用多久就廢棄。
村洋麻美子說這舊校舍的過去時，天道明雲還以為是這幽魂的緣故，現在看來，是因為咒術師在搗鬼。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當即用金雷破魂刀破壞了咒術師的儀式。
又趁著空間結界破碎，那幾個學生還沒趕回來的間隙圍著幽魂進行鎮魂儀式。
想來，喜多美友咲的本體當年應該是在這場巡禮結束之後，才發現的不對，處理了這間舊校舍的問題。
這並非揣測，要知道，天道明雲上次來到長野時，這些疑似彼岸異常的存在都被清理了。
顯然是在當年喜多美友咲出事之後，喜多美神社來了一波嚴打。
就這麼看來，那幾個打人柱的傢伙恐怕已經被喜多美神社處理掉了。
而就在舊校舍的彼岸異常被天道明雲平復之後，幾個像沒頭蒼蠅一般的學生也是找了過來。
看到地下室內的慘烈景象大夥倒是在恐懼之中顯得有些興奮。
原本最害怕的寺則有紗更是好奇的想要去摸摸那稻草人，還將那泛黃的紙頁撕了下來。
「當年，我剛轉化為人偶時，就被姐姐帶去鬼屋裡嚇人了，看著那些原本進來恩愛的小情侶被嚇的褲子都濕了，實在是太有趣了！」
小七回憶起了自己過去的青蔥歲月。
那時，她的手法還顯得有些稚嫩。
但經過了時間的打磨之後，她已經學會了如何勾動塵世之人內心深處的恐懼。
「一味的驚嚇是不夠的，你要做到在無聲無息之中，將恐懼深入他們的內心深處，比起剛才那聲多餘的報數，我平淡的話語效果是不是更好？」
小七當即讓天道明云為她的表演打分。
這讓天道明雲十分後悔。
「這臨時契約簽早了。」
天道明雲有些無奈，魑魅館的首領們平時都這麼喜歡玩兒的嗎？
但小七卻是說道。
「我們需要怨念與煞氣修行，雖說人偶師在製作人偶時能獲得不少反饋，但恐懼可是帶來養料的絕佳途徑。
每一個合格的彼岸異常，都要學會嚇人的。」
小七想到了自己過去被六個姐姐按著腦袋學習如何嚇人的實習時光。
他們魑魅館不能隨意狩獵塵世之人，因此創造都市傳說與在塵世製造恐懼的嚇人經歷便成為了人偶們的必修課。
「但最嚇人的，還是我們家娘娘，據說，娘娘當年甚至將一位神明剝皮抽骨，製作成了人偶呢。」
小七對於自家般若娘娘可謂是崇拜至極。
作為北海道的管理者之一，般若娘娘絕對是他們的偶像。
而天道明雲卻是更加鬱悶了。
「所以，我躲不過去了是吧。」
天道明雲想到了那位般若娘娘，若是對方來到了自己身邊，怕是逃不掉了。
「只希望那位娘娘能手下留情吧。」
天道明雲無奈的苦笑了一聲。
但就在這時，周圍的空氣卻是再度凝結了起來，甚至在玻璃上還出現了冰霜，顯然，異變再度降臨了。
「嚇唬我可沒什麼用啊。」
天道明雲聳了聳肩，繼續向前行進著。
要知道，他的神社之中，可是有不少凶妖惡鬼的。
甚至偶爾睜開眼睛的時候，還能看到黑影坐在他的床頭進食。
看慣了那些獵奇的場景後，這舊校舍之中的彼岸異常，倒是顯得溫和了不少，讓天道明雲提不起什麼興趣。
但天道明雲的表現，卻好像是引起了這隻彼岸異常的好勝心。
接下來的時間裡，這個不願露面的彼岸異常，不斷干擾著天道明雲的行進，但少年卻是發現，對方似乎只能影響周圍的環境，不能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看來，力量不強啊。」
要換上什麼惡靈污穢的話，怕是早就衝上來咬兩口想要嘗嘗鹹淡了。
而在行進的途中，天道明雲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他在等待緣分之線連接。
當著緣分之線順利連接之後，天道明雲立刻伸出手來向右前方握去，直接揪出來一個彼岸幽魂。
這個幽魂看上去是一個高中女生的模樣，臉上儘是淚痕。
「你太可惡了，為什麼一點都不害怕，我今天的晚飯都沒著落了。」
這幽魂看上去很是委屈。
她雖說沒有化為惡靈，但也需要怨念與煞氣作為食物。
原本，她想嚇唬一下這幾個學生，用他們的恐懼美美的飽餐一頓，但誰能想到，那個詭異的人偶，竟然搶走了她的食物，而這個少年居然對她一點都不害怕。
一想到今晚上要餓肚子了，幽魂就覺得十分委屈，畢竟，看這個架勢，對方似乎能直接消滅自己，而她在徹底消散前，連口飽飯都吃不到，太可憐了！
但天道明雲卻是被這幽魂逗笑了。
「說說這個舊校舍的空間結界是怎麼回事吧，說完我就放你去嚇唬別人。」
天道明雲看著眼前這頂多讓周圍降溫的小幽魂，當即明白了過來，她只是在剛才嚇唬人獲取食糧而已，這空間結界跟她無關。
畢竟，有本事布置結界的話，哪裡還可能為一點怨念和煞氣發愁，早就出去狩獵了。
而且，這幽魂看上去似乎沒有向怨靈轉化的意思，這點也讓天道明雲很是在意。
而聽到這話，這幽魂當即破涕為笑，立刻說道。
「原來你也是個好人啊，放心我都會說的！」
幽魂講述起了自己過去的經歷。
原本，她是在鎮上的福利院生活著的。
初中即將畢業的她，按照規定需要離開福利院自己生活，雖然高中的學費由福利院承擔，但日常生活還需要自給自足，因此她趁著假期，開始尋找兼職打工。
也就是在這時，正在施工的戶隱中學管理者，向她提議來工地上班，負責大夥的伙食。
「我很感激大家的幫忙，想必大夥是知道我的難處，才願意接納我的，可惜，我當時一不小心掉入了坑中摔死了，結果就成了現在的模樣。
至於這個空間結界，我也不太懂，是當時我死後，一個能看到我的好心人幫我設置的，說是能避免麻煩，維持理智，順便幫他看著東西。」
幽魂的言語之中沒有怨懟，只是有些不甘。
她很期待高中的生活，結果就這樣因為一場意外讓人生戛然而止了。
而聽著幽魂的描述，天道明雲卻是長舒了一口氣，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她帶路去看看那所謂的好心人留在這裡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而就在眼前的幽魂帶路之時，小七小聲的向天道明雲說道。
「你應該已經明白了吧，那些人是將這個無依無靠的孤兒當做人柱的目標，哪有什麼意外，都是套路。
至於那所謂的，能看到幽魂的好心人，恐怕就是當初出主意的那個咒術師吧。」
可以說這個可憐的女孩被塵世的惡意吃干抹淨了。
但天道明雲卻只是點了點頭道。
「我知道的。」
天道明雲沒有對女孩道破真相，以免她當場化為怨靈。
他打算在這本心之景中，施展鎮魂儀式作為報酬，等回到了塵世之後，好好的去問候一下負責建造這個舊校舍的人員。
若是他們還活在世上，那就再好不過了。
「放心，若是他們還活著，我一定會讓那些傢伙，體驗一下你過去的遭遇。」
天道明雲想來，正好自己的社務殿在返修，為了安全考慮，打幾個人柱的話，想必這些有操作經驗的人，都會理解吧。
而幽魂卻是看向眼前的少年只覺得對方的話很少及奇怪。
「什麼過去，我不就在這裡嗎？」
女孩蹦蹦跳跳的帶著天道明雲向前行進。
在此期間，天道明雲也是有些好奇的向小七問道。
「本心之景不像是記憶的回放，倒更像是重新經歷一遍過去的記憶，看上去一切都好像是正在發生似的。」
而聽到天道明雲這話，小七知道，是時候授課了。
「所謂的本心之景，是由本心之湖倒影蛻變而來，本質上，是你心中最終的一部分，執念，記憶，甚至是潛意識的念頭。
不論是正向還是負向，他們都會成為你的錨點，讓你不至於迷失在彼岸之中，畢竟，彼岸虛無縹緲，一入其中，再難辨別方向，而本心之景，是錨點，是明燈，是提醒你究竟在追求什麼的標誌。」
說到這裡，看著眼前的幽魂，小七無奈的說道。
「我想，在真正的過去歲月里，喜多美友咲也被眼前的幽魂嚇了一跳，只可惜，她沒能像你一樣探索深入。
本心之景還兼顧了對自身的打磨，自然十分還原過去的執念，之後，你可以將這個本心之景中的發現告訴給喜多美友咲，這對於她的修行有很大的幫助。」
實際上不止如此，所謂當局者迷。
本心之景的主人很難察覺到其中的隱秘，因此第四正階的修行其實很是緩慢。
但若是能夠突破本心之景將其不斷地探索開拓，那將為修行按下加速按鈕，是一次極致的突破。
早些時候，天道明雲便幫助小七拓展了本心之景，深化了執念，光是這一下，就讓小七突破了一個小境界，若是回去繼續閉關修行，收穫只會更多。
也正是如此，小七與天道明雲結下了深厚的善緣，甚至欠了他一個大人情。
不然，小七也不會寧願冒著被般若娘娘拆掉的風險與天道明雲地接臨時契約，幫他度過彼岸花的遊戲。
在他們這行里，最忌諱欠人情了。
尤其還是向天道明雲這樣，天賦卓絕又運氣極差的小子。
一不小心，這人情就可能還不上了，到時候，只會增加更多麻煩。
於是乎，在長痛與短痛之間，小七果斷的打算現在就還上這份人情。
而在得到了小七的教導之後，天道明雲對於本心之景的感悟再度提升了。
如果說需要不斷拓展夯實便可提升修行速度的話，那天道明雲其實有個好主意。
「到時候想辦法把無名神社化為本心之景。」
天道明雲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很是不錯。
那無名神社本就是近神之道的顯化，若是能再將其作為本心之景的話，一定是最佳的素材！
而對此，小七卻是潑了她一盆冷水。
「本心之景的蛻變誕生，只能在觀想與修行之中自然演化，無法人為干涉。
畢竟，本心之景就是你的一部分，你能控制自己的成長嗎？
不然，你以為我和喜多美友咲是什麼受虐狂嗎，自願用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當做錨點，一遍遍的重複。
還不是因為沒得選？」
小七很是鬱悶。
雖然本心之景延展是好事，但現在她已經上了天道明雲的賊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就在兩人閒聊之時，那道幽魂已經將他們帶到了一間地下室前。
這地下室的大門被封死，看上去不想讓人進出。
但這對於天道明雲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金雷破魂刀之下，區區一扇鐵門跟紙糊的也差不了多少。
但就在大門打開之後，裡面的物件卻是讓天道明雲感覺十分噁心。
那是一個沾滿了鮮血的稻草人。
這稻草人之上還貼著一張長方形的泛黃紙頁，上面似乎寫著什麼名字。
天道明雲能明顯看到，這幽魂體內的怨念與煞氣正不斷地透過結界被輸送到這稻草人之中，顯然，這就是那個咒術師的手筆。
而同為咒術師的小七，在看到那個稻草人時，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手段。
「那個咒術師是在養咒。」
咒物，這是一種蘊含著詛咒與煞氣的特殊靈裝，天道明雲接觸過不止一次。
這類靈裝的破壞性很大，但卻是很容易讓持有者多多瘋狂，靈心會有過嚴令，任何咒術都必須經過嚴格的審核，大部分搜集到的咒物都會被銷毀。
一般來說，咒物和靈裝一樣，都是氛圍天然誕生於人為製造兩種。
而人為製造咒物這種卑劣的行徑，也被稱為養咒，是褻瀆生命儀式之一。
顯然，那咒術師就是藉助這打人柱的機會，在校舍之中養咒，想要得到一件咒物，這才布置了那空間結界進行干擾。
也難怪這舊校舍沒用多久就廢棄。
村洋麻美子說這舊校舍的過去時，天道明雲還以為是這幽魂的緣故，現在看來，是因為咒術師在搗鬼。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當即用金雷破魂刀破壞了咒術師的儀式。
又趁著空間結界破碎，那幾個學生還沒趕回來的間隙圍著幽魂進行鎮魂儀式。
想來，喜多美友咲的本體當年應該是在這場巡禮結束之後，才發現的不對，處理了這間舊校舍的問題。
這並非揣測，要知道，天道明雲上次來到長野時，這些疑似彼岸異常的存在都被清理了。
顯然是在當年喜多美友咲出事之後，喜多美神社來了一波嚴打。
就這麼看來，那幾個打人柱的傢伙恐怕已經被喜多美神社處理掉了。
而就在舊校舍的彼岸異常被天道明雲平復之後，幾個像沒頭蒼蠅一般的學生也是找了過來。
看到地下室內的慘烈景象大夥倒是在恐懼之中顯得有些興奮。
原本最害怕的寺則有紗更是好奇的想要去摸摸那稻草人，還將那泛黃的紙頁撕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