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暗流涌動
北大物理樓在夜色中靜默矗立，哥德式的尖頂刺入墨色天穹。李一凡站在樓前廣場的陰影處，神識如水般漫過整棟建築。物理樓地下確實有一個隱蔽空間，但被某種屏蔽陣法籠罩，他的神識只能探到模糊的靈力波動。
李一凡眉頭微蹙。三十年前他離開時，物理樓地下室還是普通的地下倉庫，如今卻被改造成了能隔絕`修士探查的隱秘場所。陳學禮這些年到底在做什麼？
他掐了個隱身訣，身形如煙般飄向物理樓側門。門鎖在他指尖輕觸下無聲開啟。走廊里漆黑一片，只有安全出口標誌散發著幽綠的光。李一凡循著記憶中的路線，很快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樓梯盡頭是一扇看似普通的鐵門，但李一凡一眼就認出門上刻著的微型陣法——」九宮鎖靈陣」，修真界用來守護重要場所的高階陣法。他正思索如何破解，鐵門卻自動打開了，仿佛在迎接他的到來。
」一凡，進來吧。」陳學禮熟悉的聲音從門內傳出，只是比記憶中多了幾分滄桑。
李一凡緩步走入，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約兩百平米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個現代化實驗室，四周牆壁上掛滿了電子屏幕，顯示著各種複雜的數據和監控畫面。中央實驗台上擺放著幾件古樸的法器，其中一件青銅圓盤上的紋路讓李一凡心頭一震——那紋路與他在廢棄工廠看到的」噬靈陣」如出一轍。
更令他驚訝的是站在實驗台前的陳學禮。按常理，這位導師如今應該已是百歲老人，但眼前的男人看起來不過五十出頭，頭髮烏黑，腰背挺直，只有眼角的細紋和那雙沉澱著歲月智慧的眼睛，還能看出歲月的痕跡。
」怎麼，認不出我了？」陳學禮微笑著摘下金絲眼鏡，用白大褂的衣角擦了擦鏡片。這個習慣性動作讓李一凡恍惚看到了三十年前那個總在實驗室里熬夜的物理學教授。
」陳老師，您...也是修真者？」李一凡直接問道，同時暗中戒備。他注意到陳學禮的修為在築基中期，雖然不及自己，但在這個靈氣稀薄的時代已屬難得。
陳學禮嘆了口氣，示意李一凡坐下：」說來話長。我現在確實有著修為，這是有原因的。」他走到一面屏幕前，調出一組監控畫面，」先看看這個。」
屏幕上顯示出廢棄工廠地下的實時畫面：林書瑤被關在一個透明的靈力囚籠中，手腕和腳踝都戴著那種刻滿符文的鐐銬。她閉目盤坐，臉色蒼白但神情平靜，似乎在嘗試運轉體內被禁錮的靈力。
李一凡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椅子扶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她還活著...」這個認知讓他胸口緊繃的弦稍稍放鬆，但隨即又被新的疑問取代，」您怎麼會有這些監控？」
」因為我一直在監視'聖教'。」陳學禮調出另一組畫面，顯示著不同地點的監控，」這是一個潛伏在修煉界和世俗界之間的神秘組織，近二十年開始活躍。他們的目標是打開崑崙秘境，獲取裡面的上古傳承。」
李一凡目光銳利起來：」工廠里那個銀面具人也提到了崑崙秘境。他們為什麼抓書瑤？又為什麼說她是'鑰匙'？」
陳學禮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實驗台前，拿起那個青銅圓盤：」認得這個嗎？」
李一凡仔細端詳，圓盤中央刻著一幅微縮的星圖，邊緣是十二個形態各異的神獸浮雕。」這是...'周天星辰盤'？傳說中用來定位崑崙秘境入口的法器？」
」沒錯。」陳學禮點頭，」三年前我在甘肅一處古墓中發現它時，它已經殘缺不全。但聖教的人不知從哪得到消息，開始追捕所有接觸過它的人。」他頓了頓，」林書瑤當時正在幫我解析圓盤上的星圖。」
李一凡猛地站起：」所以是您連累了她？」
」不全是。」陳學禮苦笑，」後來我才知道，書瑤體內流淌著特殊的血脈——她是上古'守鑰人'家族的後裔。只有她的血能激活星辰盤，定位秘境入口。」
這個信息如同一道閃電劈進李一凡腦海。他突然想起三十年前，林書瑤曾因一場小手術需要輸血，卻出現了罕見的排異反應。當時醫院查不出原因，現在看來...
」等等，」李一凡突然意識到什麼，」您剛才說聖教近二十年才活躍，而我恰好閉關了三十年。他們為什麼對我的行動如此了解？甚至能用我獨創的《九轉雷霆訣》來對付我？」
陳學禮的表情變得複雜：」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最重要的事——聖教內部有我們特別行動組的人，而且是高層。」
李一凡如遭雷擊。特別行動組是他三十年前組建的修真者特工組織，核心成員不超過十人，個個都是他生死與共的戰友。
」是誰？」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陳學禮搖頭：」我不能確定。但這個人代號'聖使'，是聖教的實際掌控者。他...」話未說完，實驗室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有人觸動了外圍警戒！」陳學禮迅速切換到門口監控，畫面中，三個黑衣人正悄無聲息地破解著物理樓大門的陣法。
李一凡神識一掃，臉色驟變：」是聖教的人！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我們被監視了。」陳學禮快速關閉所有屏幕，」從你進入北京那一刻起，他們就布下了天羅地網。」他拉開實驗台下的暗格，取出一個玉盒塞給李一凡，」拿著，裡面有關於聖教的所有資料和星辰盤的複製品。從後門走，我去引開他們。」
李一凡沒有接：」您以為我會丟下您逃跑？」
」糊塗！」陳學禮罕見地厲聲道，」你現在衝出去就是自投羅網！他們的目標是你和星辰盤，只要這兩樣不落在聖教手裡，書瑤暫時就是安全的！」
警報聲越來越急促，監控顯示黑衣人已經突破第一道防線。李一凡咬牙接過玉盒：」陳老師，您保重。我會救出書瑤，也會揪出那個叛徒。」
陳學禮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後門通道直通未名湖底，那裡的傳送陣會送你到安全地點。」他頓了頓，突然壓低聲音，」小心你信任的每一個人，包括...我。」
這句意味深長的警告讓李一凡心頭一震。沒等他細想，樓上已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陳學禮推了他一把：」快走！」
李一凡深深看了這位亦師亦友的長者一眼，轉身沖向後門。就在他踏入通道的瞬間，神識捕捉到陳學禮實驗室抽屜里閃過的一道青銅光芒——那分明是一面刻著雲雷紋的古鏡！
鎖靈鏡？！李一凡幾乎要折返質問，但通道門已自動關閉。他強壓下心中驚濤駭浪，沿著幽暗的通道疾奔。如果陳學禮也參與了抓捕林書瑤的行動，那麼剛才的一切...
未名湖底的傳送陣泛著微光，李一凡剛踏入陣法範圍，懷中玉簡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他急忙取出，玉簡投射出一段模糊影像：林書瑤似乎掙脫了部分禁錮，正對著某個隱藏攝像頭急切地說著什麼。雖然聽不見聲音，但李一凡讀懂了她的唇語：
」一凡，別相信陳...鑰匙是假的...他們在崑崙山設了...」
影像突然中斷。李一凡握緊玉簡，心中翻江倒海。陳學禮的警告、抽屜里的鎖靈鏡、林書瑤的求救信息...究竟誰在說謊？誰又是真正的」聖使」？
傳送陣光芒大盛，李一凡的身影逐漸模糊。在完全消失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通道盡頭，仿佛要穿透重重牆壁看清那個亦真亦假的導師。
」無論是誰，」他在心中立誓，」敢傷害書瑤，我必讓其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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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凡眉頭微蹙。三十年前他離開時，物理樓地下室還是普通的地下倉庫，如今卻被改造成了能隔絕`修士探查的隱秘場所。陳學禮這些年到底在做什麼？
他掐了個隱身訣，身形如煙般飄向物理樓側門。門鎖在他指尖輕觸下無聲開啟。走廊里漆黑一片，只有安全出口標誌散發著幽綠的光。李一凡循著記憶中的路線，很快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樓梯盡頭是一扇看似普通的鐵門，但李一凡一眼就認出門上刻著的微型陣法——」九宮鎖靈陣」，修真界用來守護重要場所的高階陣法。他正思索如何破解，鐵門卻自動打開了，仿佛在迎接他的到來。
」一凡，進來吧。」陳學禮熟悉的聲音從門內傳出，只是比記憶中多了幾分滄桑。
李一凡緩步走入，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約兩百平米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個現代化實驗室，四周牆壁上掛滿了電子屏幕，顯示著各種複雜的數據和監控畫面。中央實驗台上擺放著幾件古樸的法器，其中一件青銅圓盤上的紋路讓李一凡心頭一震——那紋路與他在廢棄工廠看到的」噬靈陣」如出一轍。
更令他驚訝的是站在實驗台前的陳學禮。按常理，這位導師如今應該已是百歲老人，但眼前的男人看起來不過五十出頭，頭髮烏黑，腰背挺直，只有眼角的細紋和那雙沉澱著歲月智慧的眼睛，還能看出歲月的痕跡。
」怎麼，認不出我了？」陳學禮微笑著摘下金絲眼鏡，用白大褂的衣角擦了擦鏡片。這個習慣性動作讓李一凡恍惚看到了三十年前那個總在實驗室里熬夜的物理學教授。
」陳老師，您...也是修真者？」李一凡直接問道，同時暗中戒備。他注意到陳學禮的修為在築基中期，雖然不及自己，但在這個靈氣稀薄的時代已屬難得。
陳學禮嘆了口氣，示意李一凡坐下：」說來話長。我現在確實有著修為，這是有原因的。」他走到一面屏幕前，調出一組監控畫面，」先看看這個。」
屏幕上顯示出廢棄工廠地下的實時畫面：林書瑤被關在一個透明的靈力囚籠中，手腕和腳踝都戴著那種刻滿符文的鐐銬。她閉目盤坐，臉色蒼白但神情平靜，似乎在嘗試運轉體內被禁錮的靈力。
李一凡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椅子扶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她還活著...」這個認知讓他胸口緊繃的弦稍稍放鬆，但隨即又被新的疑問取代，」您怎麼會有這些監控？」
」因為我一直在監視'聖教'。」陳學禮調出另一組畫面，顯示著不同地點的監控，」這是一個潛伏在修煉界和世俗界之間的神秘組織，近二十年開始活躍。他們的目標是打開崑崙秘境，獲取裡面的上古傳承。」
李一凡目光銳利起來：」工廠里那個銀面具人也提到了崑崙秘境。他們為什麼抓書瑤？又為什麼說她是'鑰匙'？」
陳學禮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實驗台前，拿起那個青銅圓盤：」認得這個嗎？」
李一凡仔細端詳，圓盤中央刻著一幅微縮的星圖，邊緣是十二個形態各異的神獸浮雕。」這是...'周天星辰盤'？傳說中用來定位崑崙秘境入口的法器？」
」沒錯。」陳學禮點頭，」三年前我在甘肅一處古墓中發現它時，它已經殘缺不全。但聖教的人不知從哪得到消息，開始追捕所有接觸過它的人。」他頓了頓，」林書瑤當時正在幫我解析圓盤上的星圖。」
李一凡猛地站起：」所以是您連累了她？」
」不全是。」陳學禮苦笑，」後來我才知道，書瑤體內流淌著特殊的血脈——她是上古'守鑰人'家族的後裔。只有她的血能激活星辰盤，定位秘境入口。」
這個信息如同一道閃電劈進李一凡腦海。他突然想起三十年前，林書瑤曾因一場小手術需要輸血，卻出現了罕見的排異反應。當時醫院查不出原因，現在看來...
」等等，」李一凡突然意識到什麼，」您剛才說聖教近二十年才活躍，而我恰好閉關了三十年。他們為什麼對我的行動如此了解？甚至能用我獨創的《九轉雷霆訣》來對付我？」
陳學禮的表情變得複雜：」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最重要的事——聖教內部有我們特別行動組的人，而且是高層。」
李一凡如遭雷擊。特別行動組是他三十年前組建的修真者特工組織，核心成員不超過十人，個個都是他生死與共的戰友。
」是誰？」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陳學禮搖頭：」我不能確定。但這個人代號'聖使'，是聖教的實際掌控者。他...」話未說完，實驗室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有人觸動了外圍警戒！」陳學禮迅速切換到門口監控，畫面中，三個黑衣人正悄無聲息地破解著物理樓大門的陣法。
李一凡神識一掃，臉色驟變：」是聖教的人！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我們被監視了。」陳學禮快速關閉所有屏幕，」從你進入北京那一刻起，他們就布下了天羅地網。」他拉開實驗台下的暗格，取出一個玉盒塞給李一凡，」拿著，裡面有關於聖教的所有資料和星辰盤的複製品。從後門走，我去引開他們。」
李一凡沒有接：」您以為我會丟下您逃跑？」
」糊塗！」陳學禮罕見地厲聲道，」你現在衝出去就是自投羅網！他們的目標是你和星辰盤，只要這兩樣不落在聖教手裡，書瑤暫時就是安全的！」
警報聲越來越急促，監控顯示黑衣人已經突破第一道防線。李一凡咬牙接過玉盒：」陳老師，您保重。我會救出書瑤，也會揪出那個叛徒。」
陳學禮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後門通道直通未名湖底，那裡的傳送陣會送你到安全地點。」他頓了頓，突然壓低聲音，」小心你信任的每一個人，包括...我。」
這句意味深長的警告讓李一凡心頭一震。沒等他細想，樓上已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陳學禮推了他一把：」快走！」
李一凡深深看了這位亦師亦友的長者一眼，轉身沖向後門。就在他踏入通道的瞬間，神識捕捉到陳學禮實驗室抽屜里閃過的一道青銅光芒——那分明是一面刻著雲雷紋的古鏡！
鎖靈鏡？！李一凡幾乎要折返質問，但通道門已自動關閉。他強壓下心中驚濤駭浪，沿著幽暗的通道疾奔。如果陳學禮也參與了抓捕林書瑤的行動，那麼剛才的一切...
未名湖底的傳送陣泛著微光，李一凡剛踏入陣法範圍，懷中玉簡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他急忙取出，玉簡投射出一段模糊影像：林書瑤似乎掙脫了部分禁錮，正對著某個隱藏攝像頭急切地說著什麼。雖然聽不見聲音，但李一凡讀懂了她的唇語：
」一凡，別相信陳...鑰匙是假的...他們在崑崙山設了...」
影像突然中斷。李一凡握緊玉簡，心中翻江倒海。陳學禮的警告、抽屜里的鎖靈鏡、林書瑤的求救信息...究竟誰在說謊？誰又是真正的」聖使」？
傳送陣光芒大盛，李一凡的身影逐漸模糊。在完全消失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通道盡頭，仿佛要穿透重重牆壁看清那個亦真亦假的導師。
」無論是誰，」他在心中立誓，」敢傷害書瑤，我必讓其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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