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尋妻
李一凡站在西城區那棟老式筒子樓下，初春的夜風帶著未消的寒意拂過他的面頰。他仰頭望著三樓那個亮著燈的窗口，神識如無形的潮水般漫過整個單元。屋內，一對中年夫婦正輔導孩子做作業，電視裡播放著晚間新聞，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家庭場景。
」不對...」李一凡眉頭緊鎖，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腕上的青銅手鐲——那是三十年前林書瑤送給他的生日禮物。築基期修士的生命波動如同黑夜中的明燈，絕不可能完全隱藏。除非...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剎那間，元嬰期的神識全力展開，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覆蓋了整個北京城。無數信息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長安街上飛馳的汽車、故宮牆角打盹的野貓、後海酒吧里醉酒的年輕人...他像篩沙子一樣細細篩選著每一絲靈力波動。
突然，在京郊一處看似廢棄的工廠地下三十米處，他捕捉到了一縷熟悉的靈力痕跡。那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的燭火，卻讓李一凡的心臟猛地一縮——是林書瑤！但她的氣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強行壓制著，幾乎到了湮滅的邊緣。
」原來如此。」李一凡眼中寒光一閃，身形瞬間從原地消失，只在空氣中留下一絲幾不可察的空間波動。
下一秒，他出現在工廠外圍的一棵百年老槐樹上。夜色如墨，工廠四周靜得出奇，連蟲鳴鳥叫都沒有，這種反常的寂靜讓李一凡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他指尖凝聚一絲精純的靈力，在空中劃出一道複雜的符文。符文閃爍著淡藍色的光芒，幾秒鐘後，顯現出籠罩整個工廠的透明結界——那是一種高階隱匿陣法，精妙程度足以瞞過金丹期以下的修士。
」有意思。」李一凡冷笑一聲，右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儲物袋。這種級別的陣法絕不是普通敵特組織能布置的，背後必定有修真界的修士插手。而且，對方似乎對他的修為境界了如指掌，這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他從儲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青玉簡，玉簡表面已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黯淡無光。這是三十年前他閉關前留給林書瑤的傳訊法器，兩人約定無論發生什麼，都要通過這枚玉簡保持聯繫。李一凡將一縷神識注入其中，殘存的記憶碎片如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閃現：
1958年春，未名湖畔楊柳依依。剛突破築基期的林書瑤興奮地嘗試御劍飛行，卻在三米高處摔了下來，正好跌入路過的李一凡懷中。少女紅著臉跳開，卻掩飾不住眼中的喜悅：」一凡，我終於能和你一起御劍了！」
1960年冬，北大校園銀裝素裹。林書瑤收到李一凡」失蹤」的消息，在雪地里站了整整一夜，拒絕相信這個事實。」他答應過會回來的，」她對勸她回去的同事說，」一凡從不食言。」
1963年夏夜，一群黑衣人無聲無息地闖入北大教職工宿舍。為首的男子手持一枚青銅古鏡，鏡面刻著繁複的雲雷紋。鏡光閃過，林書瑤的靈力如潮水般退去...」鎖靈鏡？！」她驚呼出聲，隨即被一張符籙貼住額頭，意識陷入黑暗...
記憶在此戛然而止。李一凡握緊玉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那面青銅古鏡他認得，是修真界早已失傳的」鎖靈鏡」，專克築基期修士。更令他心驚的是，使用這法器需要特定的上古咒訣，而知道這咒訣的，全球不超過五人——都是當年參與神秘能量點的元老。
」內鬼...」李一凡眼中殺意凜然，周圍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他必須儘快救出林書瑤，但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工廠遠比看上去危險得多。
李一凡收斂全身氣息，如同一片落葉般輕飄飄地落向工廠圍牆。在距離圍牆還有十米處，他的腳尖剛觸及地面，一圈血色符文突然從泥土中亮起，形成一個直徑二十米的詭異陣法。李一凡瞳孔驟縮，身形急退，險險避開一道從地底射出的黑光。那黑光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連石頭都被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噬靈陣？」李一凡倒吸一口冷氣。這種專門針對金丹以下修士的惡毒陣法，連他都只在一部名為《九幽禁錄》的古籍上見過記載。據傳此陣需要十八名修士的精血為引，布置起來極為困難，而且施法者必須精通上古魔道秘術。
就在他思索破陣之法時，工廠鏽跡斑斑的鐵門突然發出刺耳的」吱呀」聲，緩緩打開。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推著垃圾車慢吞吞地走出來，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老頭穿著髒兮兮的工裝服，頭髮花白，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看門人。
但李一凡神識一掃，心頭頓時劇震——這看似普通的老人體內竟有煉體後期的靈力波動！更令他震驚的是，對方體內靈力運行方式赫然是他獨創的《九轉雷霆訣》簡化版！這部功法是他百年前在終南山閉關時所創，從未外傳，只在特別行動組的核心成員中傳授過。
老頭似乎察覺到什麼，渾濁的眼睛猛地看向李一凡藏身之處，眼中閃過一絲與他外表年齡不符的精光。李一凡迅速掐訣，施展」藏形匿影術」，身形與周圍環境完美融為一體。老頭狐疑地看了會兒，搖搖頭，推著垃圾車繼續往前走，嘴裡嘀咕著：」老了，耳朵都不好使了...」
待老頭走遠，李一凡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面古樸的銅鏡。這是他三十年前煉製的」溯影鏡」，能回溯一個地點過去三十天內發生的事。他咬破手指，在鏡面上畫下一個血色符文，鏡面隨即泛起漣漪般的波動，畫面逐漸清晰：
七天前的深夜，一輛黑色麵包車無聲地駛入工廠。兩名黑衣人押送著一名女子下車。女子穿著素雅的藍色連衣裙，面色蒼白如紙，手腕上戴著一對刻滿符文的鐐銬，走路時踉踉蹌蹌，顯然靈力被完全禁錮。但令李一凡欣慰的是，儘管處境艱難，林書瑤的眼神依然清明倔強，與記憶中那個在實驗室里為數據較真的女學者毫無二致。
畫面一轉，工廠地下三層的一個密室里，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人正在對十餘名黑衣人訓話：」...聖使有令，務必看好這個女娃。等解決了李一凡，找到打開崑崙秘境的鑰匙，我等皆可位列仙班...」面具人的聲音忽男忽女，明顯用了變聲法術。
李一凡收起銅鏡，心中疑雲密布。崑崙秘境是修真界傳說中的聖地，據說藏著上古仙人的傳承，千年才現世一次。但秘境與他有何關聯？而林書瑤又怎麼會成為」鑰匙」？更重要的是，這個所謂的」聖使」究竟是誰，為何對他的行動如此了解？
他正思索間，神識突然捕捉到工廠地下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緊接著是林書瑤撕心裂肺的喊聲：」李一凡！別過來！這是個陷——」
聲音戛然而止。李一凡渾身血液幾乎凝固，再也顧不得隱藏，元嬰期威壓全面爆發。就在他祭出本命飛劍」青霜」，準備強行破陣時，一道傳音入密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李將軍，切勿衝動。書瑤暫時無礙，那喊聲是幻音陣。我是陳學禮，現在北大物理樓地下室等你。關於'聖使'的身份，我有重要線索。」
李一凡身形一頓。陳學禮是他五十年前的導師，如今應該已是百歲老人。但這傳音的手法和他感受到的靈力波動，分明是築基期修士所為...
他最後看了眼籠罩在詭異寂靜中的工廠，轉身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天際。這場陰謀遠比他想像的複雜，而最令他心驚的是——敵人似乎對他的每一步行動都了如指掌，就像下棋時已經預判了他所有的走法。
夜色中，廢棄工廠某個隱蔽的監控室內，銀面具人看著屏幕上消失的光點，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遊戲才剛剛開始呢，李將軍...」
」不對...」李一凡眉頭緊鎖，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腕上的青銅手鐲——那是三十年前林書瑤送給他的生日禮物。築基期修士的生命波動如同黑夜中的明燈，絕不可能完全隱藏。除非...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剎那間，元嬰期的神識全力展開，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覆蓋了整個北京城。無數信息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長安街上飛馳的汽車、故宮牆角打盹的野貓、後海酒吧里醉酒的年輕人...他像篩沙子一樣細細篩選著每一絲靈力波動。
突然，在京郊一處看似廢棄的工廠地下三十米處，他捕捉到了一縷熟悉的靈力痕跡。那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的燭火，卻讓李一凡的心臟猛地一縮——是林書瑤！但她的氣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強行壓制著，幾乎到了湮滅的邊緣。
」原來如此。」李一凡眼中寒光一閃，身形瞬間從原地消失，只在空氣中留下一絲幾不可察的空間波動。
下一秒，他出現在工廠外圍的一棵百年老槐樹上。夜色如墨，工廠四周靜得出奇，連蟲鳴鳥叫都沒有，這種反常的寂靜讓李一凡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他指尖凝聚一絲精純的靈力，在空中劃出一道複雜的符文。符文閃爍著淡藍色的光芒，幾秒鐘後，顯現出籠罩整個工廠的透明結界——那是一種高階隱匿陣法，精妙程度足以瞞過金丹期以下的修士。
」有意思。」李一凡冷笑一聲，右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儲物袋。這種級別的陣法絕不是普通敵特組織能布置的，背後必定有修真界的修士插手。而且，對方似乎對他的修為境界了如指掌，這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他從儲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青玉簡，玉簡表面已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黯淡無光。這是三十年前他閉關前留給林書瑤的傳訊法器，兩人約定無論發生什麼，都要通過這枚玉簡保持聯繫。李一凡將一縷神識注入其中，殘存的記憶碎片如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閃現：
1958年春，未名湖畔楊柳依依。剛突破築基期的林書瑤興奮地嘗試御劍飛行，卻在三米高處摔了下來，正好跌入路過的李一凡懷中。少女紅著臉跳開，卻掩飾不住眼中的喜悅：」一凡，我終於能和你一起御劍了！」
1960年冬，北大校園銀裝素裹。林書瑤收到李一凡」失蹤」的消息，在雪地里站了整整一夜，拒絕相信這個事實。」他答應過會回來的，」她對勸她回去的同事說，」一凡從不食言。」
1963年夏夜，一群黑衣人無聲無息地闖入北大教職工宿舍。為首的男子手持一枚青銅古鏡，鏡面刻著繁複的雲雷紋。鏡光閃過，林書瑤的靈力如潮水般退去...」鎖靈鏡？！」她驚呼出聲，隨即被一張符籙貼住額頭，意識陷入黑暗...
記憶在此戛然而止。李一凡握緊玉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那面青銅古鏡他認得，是修真界早已失傳的」鎖靈鏡」，專克築基期修士。更令他心驚的是，使用這法器需要特定的上古咒訣，而知道這咒訣的，全球不超過五人——都是當年參與神秘能量點的元老。
」內鬼...」李一凡眼中殺意凜然，周圍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他必須儘快救出林書瑤，但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工廠遠比看上去危險得多。
李一凡收斂全身氣息，如同一片落葉般輕飄飄地落向工廠圍牆。在距離圍牆還有十米處，他的腳尖剛觸及地面，一圈血色符文突然從泥土中亮起，形成一個直徑二十米的詭異陣法。李一凡瞳孔驟縮，身形急退，險險避開一道從地底射出的黑光。那黑光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連石頭都被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噬靈陣？」李一凡倒吸一口冷氣。這種專門針對金丹以下修士的惡毒陣法，連他都只在一部名為《九幽禁錄》的古籍上見過記載。據傳此陣需要十八名修士的精血為引，布置起來極為困難，而且施法者必須精通上古魔道秘術。
就在他思索破陣之法時，工廠鏽跡斑斑的鐵門突然發出刺耳的」吱呀」聲，緩緩打開。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推著垃圾車慢吞吞地走出來，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老頭穿著髒兮兮的工裝服，頭髮花白，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看門人。
但李一凡神識一掃，心頭頓時劇震——這看似普通的老人體內竟有煉體後期的靈力波動！更令他震驚的是，對方體內靈力運行方式赫然是他獨創的《九轉雷霆訣》簡化版！這部功法是他百年前在終南山閉關時所創，從未外傳，只在特別行動組的核心成員中傳授過。
老頭似乎察覺到什麼，渾濁的眼睛猛地看向李一凡藏身之處，眼中閃過一絲與他外表年齡不符的精光。李一凡迅速掐訣，施展」藏形匿影術」，身形與周圍環境完美融為一體。老頭狐疑地看了會兒，搖搖頭，推著垃圾車繼續往前走，嘴裡嘀咕著：」老了，耳朵都不好使了...」
待老頭走遠，李一凡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面古樸的銅鏡。這是他三十年前煉製的」溯影鏡」，能回溯一個地點過去三十天內發生的事。他咬破手指，在鏡面上畫下一個血色符文，鏡面隨即泛起漣漪般的波動，畫面逐漸清晰：
七天前的深夜，一輛黑色麵包車無聲地駛入工廠。兩名黑衣人押送著一名女子下車。女子穿著素雅的藍色連衣裙，面色蒼白如紙，手腕上戴著一對刻滿符文的鐐銬，走路時踉踉蹌蹌，顯然靈力被完全禁錮。但令李一凡欣慰的是，儘管處境艱難，林書瑤的眼神依然清明倔強，與記憶中那個在實驗室里為數據較真的女學者毫無二致。
畫面一轉，工廠地下三層的一個密室里，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人正在對十餘名黑衣人訓話：」...聖使有令，務必看好這個女娃。等解決了李一凡，找到打開崑崙秘境的鑰匙，我等皆可位列仙班...」面具人的聲音忽男忽女，明顯用了變聲法術。
李一凡收起銅鏡，心中疑雲密布。崑崙秘境是修真界傳說中的聖地，據說藏著上古仙人的傳承，千年才現世一次。但秘境與他有何關聯？而林書瑤又怎麼會成為」鑰匙」？更重要的是，這個所謂的」聖使」究竟是誰，為何對他的行動如此了解？
他正思索間，神識突然捕捉到工廠地下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緊接著是林書瑤撕心裂肺的喊聲：」李一凡！別過來！這是個陷——」
聲音戛然而止。李一凡渾身血液幾乎凝固，再也顧不得隱藏，元嬰期威壓全面爆發。就在他祭出本命飛劍」青霜」，準備強行破陣時，一道傳音入密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李將軍，切勿衝動。書瑤暫時無礙，那喊聲是幻音陣。我是陳學禮，現在北大物理樓地下室等你。關於'聖使'的身份，我有重要線索。」
李一凡身形一頓。陳學禮是他五十年前的導師，如今應該已是百歲老人。但這傳音的手法和他感受到的靈力波動，分明是築基期修士所為...
他最後看了眼籠罩在詭異寂靜中的工廠，轉身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天際。這場陰謀遠比他想像的複雜，而最令他心驚的是——敵人似乎對他的每一步行動都了如指掌，就像下棋時已經預判了他所有的走法。
夜色中，廢棄工廠某個隱蔽的監控室內，銀面具人看著屏幕上消失的光點，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遊戲才剛剛開始呢，李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