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能力揮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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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能力探索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進西廂房時,李一凡已經醒了。自從病癒後,他就再也沒能像以前那樣一覺睡到天亮。那塊石頭似乎改變了他的某些生理規律——需要的睡眠變少了,食慾也下降了,但精神卻異常清醒。

  少年從枕頭下摸出紅布包裹的石頭,感受著它傳來的微弱脈動。這已經成為他每天早上的儀式。石頭不再像最初那樣燙手,但溫度始終比周圍環境高一些,像是擁有自己的生命。

  」今天試試看能不能移動更重的東西。」李一凡對著石頭自言自語,然後把它塞進貼身的衣袋。

  院子裡還靜悄悄的。父母習慣晚起,這給了他寶貴的獨處時間。李一凡躡手躡腳地來到棗樹下,盤腿坐在那塊平坦的青石上。閉上眼睛,他開始按照過去幾天摸索出的方法集中注意力。

  首先是呼吸。深吸氣,屏住,緩慢呼出。重複三次後,他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下沉,就像潛入一潭靜水。周圍的聲響逐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聲音」——不是通過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在大腦中形成的感知。

  棗樹的根系在地下蜿蜒伸展,他能」看」到;螞蟻在樹幹上爬行,他能」數」出它們精確的數量;甚至遠處正房裡父母平穩的呼吸聲,他也能清晰分辨。這種感知能力隨著練習日益增強,範圍也在擴大。

  但今天,李一凡有更具體的目標。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面前地面的一片枯葉上。葉子不大,約莫半個手掌大小,邊緣已經蜷曲。少年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懸在葉子正上方約十厘米處,然後開始集中精神。

  起初什麼也沒發生。李一凡皺起眉頭,加大了」推力」——這是他給自己精神力量起的名字。忽然,葉子的邊緣顫動了一下,接著整片葉子慢慢離開了地面,晃晃悠悠地升到與他的掌心平行的高度。

  」成功了!」李一凡差點喊出聲來,趕緊咬住下唇。這一分神,葉子立刻飄落回地面。但他沒有氣餒,反而興奮得心跳加速。前幾天他只能讓葉子輕微顫動,今天終於實現了完全懸浮!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他反覆練習這個動作,直到能夠穩定地將葉子懸停在任何想要的高度,並且可以控制它做簡單的水平移動。隨著練習,他注意到一個規律:當他把石頭握在左手裡時,精神力的效果會明顯增強,葉子移動得更流暢,消耗的精力也更少。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李一凡摸著衣袋裡的石頭喃喃自語。陽光已經升高,院子裡開始有了人聲。他收起石頭,決定下午繼續探索。

  午飯時,父親李德海宣布了一個消息:」一凡,明天開始你得回學校了。已經缺課兩周,再不去老師該有意見了。」

  李一凡正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聞言抬起頭:」爸,我感覺還沒完全好...頭有時候還會疼。」

  」少裝相。」李德海哼了一聲,」我看你這兩天在院子裡活蹦亂跳的,哪像有病的樣子。」

  王秀蘭給兒子夾了一筷子鹹菜:」去吧,落下太多功課不好。再說...」她壓低聲音,」現在難得不打仗了,多學點知識,好找份營生。」

  李一凡不情不願地點點頭。其實他根本不想回那個吵鬧的教室,尤其是在剛剛發現自己有這種神奇能力的時候。但轉念一想,學校操場後面那片小樹林或許是個不錯的試驗場地...

  下午,趁父母出門的工夫,李一凡又溜到院子裡。這次他帶了幾個不同的物品:一枚銅錢、一個小瓷碗、一塊木炭和一把鐵鑰匙。他把這些依次排列在青石上,準備測試精神力對不同材質物體的影響。

  銅錢最容易操控,幾乎不費什麼力氣就能讓它旋轉著升到空中;瓷碗要困難一些,但經過幾次嘗試後也能移動;木炭的反應很奇怪,精神力接觸它時會有種粘稠感,像是穿過了一層油脂;最麻煩的是鐵鑰匙,幾乎完全不受影響,即使用盡全力也只能讓它微微顫動。

  」為什麼金屬這麼難控制?」李一凡撓著頭,百思不得其解。他決定換一個方向試驗——不是移動物體,而是」看」進物體內部。

  這個念頭一出現,他眼前的銅錢突然變得透明起來。不是視覺上的透明,而是在他腦海中形成了另一種圖像:他能清晰地」看」到銅錢內部的金屬結構,那些微小的晶粒排列方式,甚至氧化層的厚度。這種視角比顯微鏡還要神奇,因為它展示的是物體在三維空間中的完整構造。

  」太厲害了!」李一凡興奮得手都在發抖。他立刻將注意力轉向瓷碗,同樣獲得了內部結構的圖像——釉層下的陶土質地,燒制時形成的氣泡分布,碗底一道幾乎不可見的裂紋...


  當他」觀察」木炭時,看到了更多細節:碳元素的排列方式,殘留的植物細胞結構,甚至能分辨出這塊木炭來自什麼樹種。但最震撼的是鐵鑰匙——金屬內部的晶格結構複雜得令人目眩,電子在原子間流動形成的微小電場清晰可辨,難怪精神力難以影響它。

  這個發現讓李一凡激動不已。他迫不及待地想測試這種」透視」能力的極限。院子裡那隻花貓正好溜達過來,在他腳邊蹭來蹭去討食吃。少年蹲下身,嘗試著將精神力投向這隻活物。

  起初什麼也看不見,只有一團模糊的生命能量。但當李一凡調整」焦距」後,貓的身體在他腦海中逐漸變得透明:皮毛下的肌肉組織,跳動的心臟,流動的血液,甚至神經信號的傳遞都一覽無餘。最神奇的是,他能看到一種淡金色的能量沿著貓的脊柱流動,這應該就是維持生命的」氣」。

  花貓突然僵住了,渾身的毛炸起,發出一聲驚恐的嘶叫,然後飛快地逃走了。李一凡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觀察」可能讓動物感到不適。他決定找些更小的生物做試驗。

  牆角的螞蟻窩成了下一個目標。蹲在那裡整整一個小時,李一凡完全沉浸在微觀世界的探索中:螞蟻的身體結構,消化系統的工作方式,信息素傳遞的路徑...他甚至能追蹤到蟻后所在的深處巢穴。這種能力讓他著迷,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一凡!你蹲在那兒幹什麼呢?」母親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啊...我在看螞蟻搬家。」少年慌忙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王秀蘭狐疑地看了兒子一眼:」別玩蟲子了,進來幫我剝豆子。」

  晚飯後,李一凡藉口早睡回到西廂房,實際上卻在黑暗中繼續練習。他發現自己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精神力的」強度」——就像調節顯微鏡的焦距一樣,可以自由選擇觀察的深度。最表層是物體的物理形態,深入一些能看到分子結構,再深入甚至能感知到原子層面的活動。

  但這種深度觀察極其耗費精力。嘗試了幾次後,李一凡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眼前發黑,不得不停止練習。他摸索著掏出石頭握在手心,疼痛才稍微緩解。

  」看來不能太貪心...」他喘息著告誡自己,然後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李一凡比平時起得更早。他輕手輕腳地來到院子裡,發現昨晚下過小雨,地面上有不少小水窪。一隻麻雀正在水窪邊喝水,見他靠近也不害怕,只是跳開了幾步。

  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冒出來:如果能」看」進動物體內,那能不能用精神力影響它們的行為?

  李一凡屏住呼吸,將注意力集中在麻雀身上。很快,那隻小鳥的解剖結構在他腦海中展開:跳動的心臟,流動的血液,發達的飛行肌肉...他小心地將精神力延伸過去,輕輕觸碰麻雀的大腦。

  小鳥立刻僵住了,但並沒有逃走,而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李一凡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像無數細小的觸鬚,已經滲透進麻雀的神經系統。他嘗試發送一個簡單的指令:」轉身」。

  奇蹟般地,麻雀機械地轉了個方向。

  李一凡的心跳加速了。這比移動物體要困難得多,但也更有成就感。他繼續嘗試更複雜的指令:」跳一下」、」拍打翅膀」、」叫一聲」,麻雀都一一照做,就像個被線牽著的木偶。

  但這種控制並不穩定。幾分鐘後,麻雀突然劇烈掙紮起來,似乎要掙脫無形的束縛。李一凡下意識地加強了控制力度,隨即感到一陣劇痛從太陽穴炸開——他」看」到自己的精神力在麻雀腦中形成了實質性的壓力,正在擠壓那些脆弱的神經組織。

  」不!」他想要撤回力量,但為時已晚。麻雀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然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幾下後就不動了。

  李一凡呆立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後背。他蹲下身,用顫抖的手指碰了碰麻雀的身體——已經僵硬了。精神力掃描確認了最壞的結果:小鳥的腦組織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生命能量已經完全消散。

  「就這樣死了...如果是人……」少年喃喃自語。他原本只把這當作一場遊戲,卻沒想到自己的能力竟然如此危險。

  正當他陷入恐慌時,一陣更劇烈的頭痛突然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李一凡抱住頭蜷縮在地上,眼前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面:一人被電死時畫面,生命能量,隨著一個閃電一起消失的片段...所有這些信息一股腦湧入他的大腦,幾乎要撐爆他的顱骨。

  最可怕的是,他感覺到衣袋裡的石頭正在發燙,溫度高到幾乎要灼傷皮膚。那塊天外隕石似乎對死亡有著異常強烈的反應,正在通過某種方式加劇他的痛苦。

  李一凡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石頭從衣袋裡掏出來扔到一旁。隨著石頭離身,頭痛立刻減輕了大半,但殘留的痛感仍然讓他眼前發黑。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直到聽見正房傳來父母起床的動靜,才勉強爬起來,把死去的麻雀和石頭都藏進了雜物間。

  那天早上,李一凡破天荒地沒有吃早飯。去學校的路上,他滿腦子都是一個被電死的畫面。更讓他恐懼的是,在那一刻,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絲...AV……快感。還有種不受掌控生命的力量,與之產生的強烈衝突,讓他幾乎作嘔。

  」我到底是什麼...」少年站在教室門口,望著自己顫抖的雙手,第一次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深深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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