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新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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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1章 新學期

  小天狼星和盧平回來後,其他的教職員工也陸陸續續回校為新學期做準備,禮堂也布置回原來的模樣迎接即將返校的學生。

  由於下半學年的返校方式和時間沒有硬性要求,只要在上課前一天回校報到就沒有問題,赫敏坐騎士公共汽車提前了整整一周回來,這象徵著柯勒的清閒日子一去不復返。

  「下午好,柯勒,你聖誕過得怎麼樣?」赫敏挎著柯勒送她的小布袋,肩帶是用一顆顆精緻的珍珠串成的,這種顯眼的設計柯勒不太理解,不過很適合作為《小天狼星的穿搭時尚》的新素材。

  「還好,你呢?」柯勒隨意地說。

  「非常糟糕,我真不該回去的,全是事兒,我媽媽給我辦了幾隻基金,還要讓我補習麻瓜中學的科學知識,還有我的牙齒!」赫敏滿是怨氣,「我爸爸一定要我帶這個愚蠢的鋼絲架。」

  赫敏咧開嘴,展示了她牙齒上的矯正器。

  「為什麼不用魔法?」

  「他們認為用魔法改造牙齒是件危險的事情,但其實就是不想看到魔法把他們的工作奪走。」赫敏顯然還在和父母生氣。

  柯勒想到了上次喝魔藥加速牙齒生長的感覺,他心有餘悸地說:「不要喝西弗的長牙藥劑。」

  「我的牙早就長好了,用不著啦,」柯勒有點不高興,赫敏接著說,「而且斯內普教授是不會給我們提供藥劑的,不說這個了,你在學校看了多少書?我帶回去的書才看了四分之三。」

  「沒多少,就兩三本。」柯勒實話實說,他更多的時間都在做實驗和尋找阿尼馬格斯的靈感。

  「我才不信你的話,」赫敏噘了噘嘴,繼續說,「維克托教授布置的年度占卜你寫了什麼,我寫的是關於國際貿易新政策的推測。」

  「時尚流行趨勢。」柯勒說。

  「你居然還關注這種東西,我以為你會寫魔藥相關的東西呢,肯定沒人能和你比!」

  「這是算術占卜課的作業,」柯勒說,「而且就算寫別的東西,也沒人能和我比,寫著玩玩而已,應付下作業。」

  「你一」赫敏張了張嘴,

  猶豫片刻後還是說,「柯勒你平常的低調作風呢?」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柯勒說,赫敏只覺得他的尾巴快翹上天了。

  「你知道我沒法反駁你,你的天賦和聰明腦袋真讓人羨慕,」赫敏嘆氣道,「時間轉換器呢,這一周我要加倍利用起來。」

  柯勒說:「鄧布利多教授拿走了。」

  「你做什麼了,沒發生意外吧—

  你還好好地站在我面前,那應該沒事,」赫敏懷疑地盯著柯勒,「你是不是把它用過頭了,一天36個小時?甚至48個?」

  「沒有,是那糟老頭就是想找我麻煩。」柯勒說。

  赫敏無語地抿了抿嘴,她說:「好吧,我們一起去找鄧布利多教授把它拿回來,但我要先回宿舍放下行李,你能在格蘭芬多休息室門口等我一會兒嗎?」

  「好。」

  柯勒本以為陪赫敏拿了時間轉換器,自己就自由了,但也許是因為哈利和羅恩都沒有回來的緣故,赫敏總是來找他。

  「柯勒,我們去找海格看看我們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吧,我們組的叫巴克比克,你們組的叫什麼?」

  「斯蒂爾比克(Steelbeak鐵喙),我一般叫它倔蹄。」

  「柯勒,你的占卜課作業怎麼寫的,我毫無頭緒,這門課一點邏輯都不講。」

  「特里勞妮教授在新的一學期會倒大霉。」

  「她會把你的分數都扣光的!」

  「西弗勒斯會加回來,而且斯萊特林已經領先第二名的拉文克勞129分了。」

  「柯勒,你在看什麼書?這全是如尼文,你都能看懂?」

  「柯勒—」

  柯勒真想幻影移形到韋斯萊家,把哈利和羅恩綁到赫敏面前,但他從沒有去過那裡,

  也只能想想,好在後天上課,這兩人最遲明天回來一還要再熬一天。

  一大早,不到六點,皮皮鬼拿著一隻公雞哨想要把柯勒叫醒,不料撲了個空,床上空空如也,他的背後有股涼意,接著一隻冷冰冰的手憑空出現抓住了他的腳脖子。


  「鬼啊!!不對,我就是鬼,怕什麼?」他這時也看清了抓著自己腳的是誰,「討厭鬼,你一大早怎麼不在床上睡覺?」

  「好讓你捉弄是嗎?」柯勒鬆開手,他的手上包著一個泡泡防護罩當作手套,他看向皮皮鬼頭上的紫色毛球帽子,「你什麼時候從我這順走的?」

  「不告訴你!」皮皮鬼衝著柯勒吐口水,柯勒眼疾手快地搶回了自己的帽子,皮皮鬼當即就揮舞著小胳膊小腿想要搶回來。

  龐弗雷夫人氣沖沖地跑了進來,冬天的早晨,她只套了件羊毛夾克:「皮皮鬼!你怎麼敢進病房打擾病人休息!你要違背和摩爾老校長簽訂的協議嗎!」

  「波比,我在和他玩呢,不用擔心,皮皮鬼勉強算是我的治療師,」皮皮鬼傲氣地抬起頭,柯勒笑著說,「您趕快回去把衣服穿好吧,如果您生病了,可不像我有這麼好的治療師照顧。」

  「油嘴滑舌,跟誰學的,」龐弗雷夫人噘厥嘴,又看向窗外的天色,「現在離日出還有至少兩小時,怎麼起這麼早,又做夢了?還是狼嗎?」

  「什麼夢?」皮皮鬼終於解開了舌頭,他突然想起自己是惡作劇精靈,完全可以拔掉舌頭重新長一根,他邊說,邊鬼鬼祟祟地靠近柯勒想把舊舌頭插在他的頭髮上。

  柯勒靈巧地躲過皮皮鬼,說:「嗯,但還是很不清楚,但我認為它就是我的阿尼馬格斯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它的心跳始終不出現。」

  龐弗雷夫人安慰道:「等你在夢裡看清它的時候肯定能成功,回床上睡覺去吧,日出時我會叫你的。」

  「好的。」柯勒乖乖爬上床。

  「皮皮鬼,出去,我警告你不准打擾病人休息。」

  「我是他的治療師!」皮皮鬼嚷嚷著,「我也要睡覺,我也要病床和聖誕禮物帽子!

  柯勒撒著嘴,隨手一揮,秋·張送他的紫色毛球帽回到了皮皮鬼的頭上,他蓋上被子說:「那就送你好了。」

  皮皮鬼笑嘻嘻地穿過房頂飛走了,龐弗雷夫人走出病房,皮皮鬼又從天花板掉到了柯勒的床上,他撅著屁股沖柯勒的耳朵小聲說:「你在說謊,我最擅長這個啦。」

  「我親愛的討厭鬼朋友,你到底做了什麼夢,老遠就聞見你的臭味了,我還以為是你炸了桃金孃的廁所呢,」皮皮鬼咯咯地笑了起來,「這種好玩的事情怎麼不帶我一起?」

  「如果做噩夢也算好玩的事,我非常願意把它送給你,」柯勒拉起被子擋住皮皮鬼,「我一晚上沒睡好,別煩我了,你自己去寵物小包里玩,順便幫我餵一下寵物,謝了。」

  「我可不是你的寵物料理官!」皮皮鬼一拱一拱地扭下了床,啪地一聲消失不見了。

  柯勒短暫補了點覺,掐著日出的時間念了咒,今天依舊沒有成功,只有漸漸習慣了的疼痛,他真的羨慕那些阿尼馬格斯可以一次性成功的人,比如小天狼星。

  至於麥格教授,據她所說,因為眼鏡融於皮膚的感覺太奇怪,導致第一次變形時成了一隻長著人眼戴著眼鏡的貓,她經常拿這次的經歷來安慰鼓勵柯勒。

  鄧布利多也嘗試過阿尼馬格斯變形,他請晰地知道自己如果成功會變成一隻鳳凰,但是神奇動物變形的難度太大,第一次變形以失敗告終,之後他承受著日復一日的變形疼痛,堅持了一個月,終究放棄了。

  他又能堅持多久呢?柯勒煩躁極了,他如今已經能明顯地感受到,每當他產生變形契機時,是自己的那顆過度躁動的心臟壓住了潛在的第二種心跳,必須找到與它相當甚至比它還要強的第二個心跳聲。

  不管了,睡覺!

  「龐弗雷夫人,柯勒在嗎?」

  梅林的大門牙啊,格蘭傑怎麼又來了,柯勒索性封鎖住聽覺,又沉沉睡了過去,中午,柯勒乾巴巴地吃著午飯,赫敏撲了過來,她伸手展示著一塊刻有「S.P.E.W.」的徽章。

  柯勒板著臉說:「格蘭傑,我在吃飯,你這是想讓我嘔吐(S.P.E.W.)嗎?」

  「這不是嘔吐,這是我們的小精靈權益促進會徽章,我昨晚做的!」赫敏的神色也有些疲憊,眼底有著明顯的烏青,這五天的時間,她幾乎過成了十天。

  「我們的小精靈權益促進會徽章?」

  「簡單來說就是反對奴役小精靈,並保證其獲得合法權益的組織,這是我從麻瓜反壓迫案例中得到的靈感,在這方面巫師太落後了,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20世紀居然還有奴隸,而且就在我身邊!」


  「我的疑問點在於『我們的』,」柯勒說,「我似乎沒答應過參加,這種事情你找波特和韋斯萊去,他們倆肯定願意陪你玩。」

  「這不是過家家的遊戲,這是一場關于禁止虐待我們的神奇生物朋友和改善其法律地位的偉大運動!我準備把這個事業作為我的人生奮鬥目標。」赫敏揮舞著拳頭。

  「嗯嗯嗯,加油,」柯勒也象徵地揮了下拳頭,繼續吃飯。

  「不要敷衍我,柯勒,你不覺得這是一件很有價值的事情嗎?」赫敏說,「扭轉根植在巫師群體心底深處的偏見,為和小精靈一樣遭受壓迫的可憐群體爭取合法權益,創造「你不為麻瓜出身者的權益奮鬥,這麼操心小精靈做什麼?」柯勒打斷赫敏的演講,「你都還沒擺脫被人叫泥巴種的的處境呢,你現在的行為算什麼,弱者的互相擁抱?」

  「維護麻瓜出身者權益的人很多,但在乎小精靈的只有我,數個世紀以來都沒有人幫助它們!」赫敏情緒高昂地說道,「所以我才創建了這個促進會,發展會員—」

  「一回來就聽見河狸的叫聲真叫人無法忍受,你的門牙都快伸到柯勒臉上了,格蘭傑,」令赫敏厭惡的聲音響起,潘西拎著手提箱走進禮堂,她的目光落在赫敏的臉上,「唔,你牙上的是什麼愚蠢的東西?」

  「這是牙齒矯正器,帕金森,它可以拯救你的突嘴,」赫敏危險地笑著說,「需要的話假期請聯繫我,我帶你到我爸爸的店裡,不用就走開。」

  「我可不想接觸—」潘西的話一頓,她自以為隱晦地瞥了柯勒一眼,「該走開的是你,這是斯萊特林的長桌,不要一直纏著柯勒,沒見他都不想理你嗎?」

  潘西轉向柯勒,她換了一副面孔,聲音也變得黏膩:「你說是不是,柯勒?」

  赫敏一臉嫌惡,她虎視眈眈地盯著柯勒,仿佛柯勒幫潘西說一句好話就會吃了他。

  柯勒無聊地攪著碗裡的土豆泥說:「我現在誰都不想理,麻煩你們都離開,還有帕金森小姐,你的舌頭穿襪子了?這樣說話不會顯得你有多可愛。」

  潘西氣紅了臉,她咬牙切齒地低語了些惡毒的詞彙,柯勒抬眼看向潘西,上下掃視之間,對方的氣勢泄了大半,潘西叫嚷著:「柯勒,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你的嘴比起以前確實凸出來了一些,」柯勒收回視線,他已經成功往潘西身上撒了吸引蟑螂的藥粉,「趁早矯正牙齒吧,不然以後榮光藥劑也救不了你。」

  潘西頓時捂住嘴,她尖叫道:「你們兩個混蛋,趁德拉科他們不在欺負我!柯勒,你這個斯萊特林的叛徒!等著吧!」

  說完,她惡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走時還故意用手提箱撞赫敏的腿。

  赫敏不在意地揉著腿,她的心情明顯很好:「柯勒,恭喜你,被潘西從值得討好的男生名單里剔除了。

  「這件事確實值得恭喜,同時還有一件要緊的事。」

  「什麼?」

  「格蘭傑小姐,也請你離開,」柯勒說,「把我的假期還給我,這兩天我會控制好自己的感知,你使用轉換器前,不用來通知我。」

  赫敏說:「我還沒有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的組織架構告訴你—」

  「我現在只想照顧好我自己,」柯勒放下刀叉準備回去午覺,他打了個哈欠看向赫敏,「你也該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了,邋裡邋遢,精神萎靡,在上課前,至少給自己留一天時間調整狀態。」

  柯勒的話起了點作用,直到正式上課前赫敏都沒再來找他,但作用有限,赫敏依舊沉浸在多倍學習時間中,唯一的放鬆方式就是給小精靈們織襪子,或者去廚房宣講她的自由平等理念。

  柯勒為了避開她,已經很久沒再去廚房了,都是呼喚小精靈的名字給自己加餐或是尋求其他服務。

  開學後的第一節課是保護神奇動物,在一月份貫徹獵場的凜冽寒風中,昏昏欲睡的學生們強制清醒過來,柯勒覺得自己比火堆里的蜥蜴更需要保護,憑什麼它們這麼暖和快樂,躥來跳去的。

  「你的眼神好像要吃了它們,」諾特抱來一堆枯枝丟進火里,藏在火焰里的火怪現身附著在木材上,火勢猛然躥高了一大截,柯勒的臉險些被火星濺到,「嘿,發什麼呆呢,

  站遠點,你的臉要是受傷了,那些女巫會撕了我的。」

  「誇大其詞。」

  「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臉在校外有多受歡迎嗎?」諾特摸著下巴打量柯勒說,他不懷好意地朝柯勒笑著,「你努努力,再長高一點,巫師周刊的封面寶座就沒布萊克的事了,


  哦,對了,記得別笑,不然有個洞。」

  「哼哼,感謝提醒,不過我沒上那種無聊雜誌的心思,」柯勒咧嘴假笑兩聲,他平靜地說,「你做好準備,新藥劑里我會加點斯普林小姐的糞便和蟑螂甲殼。」

  「—」諾特當機立斷,「抱歉,柯勒,我十分抱歉,請放棄這個不太美妙的配方。」

  柯勒沒看諾特一眼,他哼著小曲,拿樹枝逗火焰里的火怪和蜥蜴,這些小生靈仿佛天生不懂得傷心難過是什麼東西,也不懼怕人類,一個個瞪著眼晴盯著火焰外的學生猛瞧。

  有些過度調皮的小火怪會跳到同學身上,它們的溫度並不高,但不知道的人看見身上著火還是會被嚇到,哈利很大膽,他幾乎變成了一個火人,頭髮還被幾隻不知輕重的火怪燒焦了一些。

  「赫敏,你看,它的眼睛是不是和你的很像!」羅恩咋咋呼呼地指著一隻打瞌睡的火蜥蜴,「都睜不開。」

  赫敏猛地驚醒,她揉了揉眼晴喊道:「羅恩,你是不是討打!」

  火人哈利此刻幫不了羅恩,他努力地把火怪從身上摘下去丟回火堆里。

  「惹人煩的三人組。」

  馬爾福咕噥著,眼珠子滴溜溜地打轉,構思著捉弄人的壞主意,他邊和潘西說話,邊觀察著羅恩的走向,裝作漫不經心地走過去,在羅恩從他身側路過時,他往潘西身上一跌。

  「哎呦!韋斯萊,你是不是不長眼睛!教授,大塊頭,我的腳崴了,我要回去休息!

  體驗過裝病好處的馬爾福迅速學會了這個技能來逃課,柯勒沒眼看這位自己教了幾個月的學生,他轉向諾特,認真地說:「回去告訴小馬爾福,別說我輔導過他。」

  馬爾福拉著潘西光明正大地逃課了,其他人還要繼續上課。

  下一節課,格蘭芬多的學生要轉去溫室繼續上草藥課,斯萊特林卻能回到溫暖的城堡里休息,斯內普在暑假排課時就給自己學院的學生占盡了便宜,但柯勒享用不了一點。

  他要跟著赫敏一起上課。

  溫室有著大棚庇護,還有各種溫暖的氣候魔法,大家進來沒一會兒就被蒸得滿腦門汗,柯勒沒有這樣的煩惱,只要在室外寒冷就無處不在,只有胸口的鳳凰羽毛項鍊有著微弱的暖意。

  那穿不穿冬衣其實沒有區別?柯勒想了想那幾位嘮叨的大人,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一上課,斯普勞特教授就檢查起上學期大家為噴射豆做的禦寒工作,她突然強調這項成績會作為今年期末考試的評分構成,大家一下子就慌亂起來,當時大家全都惦記著聖誕,沒有幾人認真對待這項工作。

  「噴射豆是藍色的嗎?」西莫悄聲地問。

  「是暗紫色的,藍色說明凍壞了。」納威說。

  「我這個應該算紫色的吧。」西莫撥弄著噴射豆的豆莢。

  「別幻想了,你那株連藍紫色都不算,」迪安捧出自己的花盆,「我這才是紫色。」

  「不是的,顏色沒有這麼深,你土壤里的水分多了,」納威小聲地說,揭開了自己花盆的防凍紙,「應該像這樣暗紫色,也有淡紫色和紅色的,這和花青素的含量有關。」

  「我的呢?納威你幫我看看。」赫敏抱來了花盆。

  「紅色是正常的,有點偏粉,」納威仔細檢查了葉片和土壤,「可能是因為光照不夠,離開前,沒有選好位置,可以用熱氣咒催一下,能應付檢查。」

  「熱氣咒?」羅恩疑惑地說,「我們學過嗎?」

  「當然了,上學期弗立維教授上火焰咒時提過,」赫敏掏出魔杖施咒,溫熱的暖流烘在豆莢上,果真把豆莢催紅了一些,「有用!納威,你太厲害了,你是怎麼知道這個決竅的?哪本書上寫的?」

  「我,我自己試出來的。」

  「行啊,納威,居然偷偷變得這麼厲害,迪安,我們寢室要出一個草藥學大師了!」西莫笑嘻嘻地攬著納威的肩膀說。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赫奇帕奇的學生,更多的人在給斯普勞特教授檢查前過來諮詢納威,斯普勞特教授見此隨便找了個藉口離開溫室,留給大家更多時間和自由的發揮空間。

  對她來說,成績並不是重點,走前,她隱晦地給了柯勒一個眼神,讓他看好大家。

  教授一走,大家愈發放肆,納威頭回被這麼多人當作焦點,很不好意思,說話越髮結巴,不過隨著大家的稱讚,他慢慢緩了過來,腰背都挺直了許多。


  赫奇帕奇的蘇珊·彭斯和漢娜·艾博剛問完納威,兩人抱著花盆一起往回走,蘇珊注意到在人群外圍看熱鬧的柯勒,還以為是柯勒不好意思去詢問,於是問道:「柯勒,你不去看看嗎?」

  「我假期里找斯普勞特教授看過了,得分【0】。」柯勒兩手空空,他的作業早就在聖誕打好了分,這些人的草藥能成功長出還有他的一份功勞,不然就憑某些粗心的學生,

  花都開不了。

  斯普勞特教授不忍心大家的第一次培育作業失敗得如此徹底,假期里優化了不少,只保留了主要缺點當作給學生的教訓,柯勒假期里「沾花惹草」時不小心撞見了這個秘密,

  也成大家作業的護道人。

  實際上,格蘭芬多的學生里除了納威和赫敏,其他人的豆子沒一個能成功活過這個冬天;赫奇帕奇的學生要細心很多,尤其是女孩,她們把自己的噴射豆照料得非常好,男生們就要差勁一些。

  「哎呀,豆子一」柯勒一直警惕著這群意外製造者,在聲音出現的一瞬間就一手一個抓著兩人的胳膊遠離人群,兩人被拽了一個趔趄,茫然又生氣地望著他,納威的驚呼還在繼續,「小心!大家快走開!」

  下一刻,一株豌豆藤在人群中心迅速地增長,勾住了納威和赫敏的斗篷,把他們吊到了大棚的頂上,赫敏的挎包帶子被扯壞了,一顆顆珍珠像墜落的星星一樣落地。

  納威的花盆也砸在地上,噴射豆的飽滿豆莢爆開,豆子落在地上,又長出藤蔓,一株株藤蔓長出,一個又一個學生升到空中,大家身上的東西七零八落地掉了下來,其中有花盆,完全的惡性循環。

  最終倖免於難的只有蘇珊、漢娜和柯勒,兩個女孩感激地望向柯勒,卻見對方兩眼放光地盯著這株由數十株噴射豆藤蔓纏在一起長成的巨大植株。

  柯勒想起了麻瓜童話傑克的豌豆,一個男孩用魔豆種出了直達天空城堡的高大藤蔓,

  用童話故事和傳說來遮掩魔法事物真的是一項十分聰明的決策。

  如果麻瓜的童話來自真實的魔法,那巫師的童話是否有著現實依據呢,好運泉、跳跳鍋、三聖器、毛心臟在現實中是不是有過類似的實物和案例?

  柯勒覺得自己都快變成一個拉文克勞了。

  「柯勒!」哈利環視四周,發現只有他是雙手被困在藤蔓上,只要切掉手上的藤蔓就能自由活動,他精準地找到了在場最能實現他想法的人,「幫我左手上的藤蔓切掉!」

  「哈利!柯勒!不一」赫敏和納威被藤蔓纏掛在最上面,她面朝棚頂,看不見下面的情況,她大叫道,「大家是連在一起的,你們動了下面,上面會倒下去的!」

  羅恩站在地上,周圍是藤蔓森林,他本來想要撥開藤蔓往外走,聽到赫敏的話後一動不敢動,他還幫忙扶著麥克米蘭,對方一隻腿在地上,一隻腿被卷在藤蔓里,難以保持平衡。

  柯勒沒理赫敏,他叮囑漢娜和蘇珊去找教授,就抽出魔杖對準藤蔓,大家的尖叫聲頓時停止了,柯勒望向哈利,「波特,這個高度你應該不需要我接吧。」

  「不用,」哈利用力一盪用空著的腿勾住了面前一根橫著的藤蔓,他倒視著柯勒,「切開它就好,剩下的我自己可以解決。」

  哈利話音剛落,就發現左手一松,他趕忙抽出褲兜里的魔杖,切開了另一個手上的束縛,然後用力翻身穩穩坐到了藤蔓上。

  藤蔓確實如赫敏說的一樣開始搖晃,上面的同學們發出了尖聲慘叫,隱隱約約還有著哭聲。

  「柯勒,你救外面的,」哈利迫切地喊道,「我去裡面救人!」

  柯勒想說他自有辦法,可哈利的行動力太強,此刻已經像猴子一樣鑽了進去,這身手在蜘蛛尾里都算是非常強的。

  柯勒的切割咒和浮毛咒隨意而動,每次揮動魔杖都能解救下一名同學,看上去十分輕鬆,但是既要保證精準,又要控制力度,比起上斯內普的黑魔法防禦術私課輕鬆不到哪裡去。

  好在哈利的行動也很迅速,他的準頭和魔咒功力不如柯勒,但只要爬到被困的學生旁邊,切掉藤蔓就變簡單了許多,落地對於這群巫師學生來說都是小問題,哪怕摔斷了胳膊腿,龐弗雷夫人不用一秒鐘就能治好。

  最不危險的羅恩和麥克米蘭也被哈利帶出了藤蔓區,麥克米蘭不停地揉著被壓麻了的腿,走路歪歪扭扭,賈斯汀壞心眼地戳了他一下,麥克米蘭頓時嘶嘶嘶地往跳了一步,接著嘶地更大聲了。

  「赫敏呢?」羅恩沒找到赫敏和納威。


  「柯勒,赫敏還沒有下來嗎?」哈利氣喘吁吁地從藤蔓堆里鑽了出來,他環視一圈,

  立刻準備回去。

  「統統石化,波特,你給我老實點,」柯勒定住哈利,抬頭瞄著藤蔓上合適的位置,

  準備攔腰砍斷,然後用減震咒接住最上面的赫敏和納威。

  羅恩突然說:「柯勒,你不是會飛嗎?飛上去不就好了。」

  周圍人的視線格外熾熱,柯勒很不自在,他按照心裡的想法說:「不想飛。」

  「不、不想飛?」羅恩被柯勒的理由震得說不出話來,他皺起眉毛,「你是在害羞嗎?這個時候你還計較這些,就真的是飛行白痴一汪?汪汪汪!」

  羅恩突然變成一條頭上長著幾簇紅毛的小型梗犬。

  魔力失控了,不過結果還挺有意思,柯勒早就想這麼做了,他炫耀似的揮動魔杖說:「所有人退遠十英尺,不然把你們都變成狗!」

  大家瞬間散開了,韋斯萊犬固執地啃咬著柯勒的褲腿,尾巴瘋狂地搖晃著,柯勒低下頭輕聲說:「你最好乖點,不然我的切割咒不小心傷到格蘭傑小姐和隆巴頓先生就不好了。」

  韋斯萊犬絕望地坐到了地上,石化的哈利瞪視著這一切。

  柯勒舉起魔杖對準找好的黃金切割位置,喊道:「四分五裂!降震減速!」

  巨大的藤蔓從上部的三分之一處被整齊切斷了,它就像慢放的錄像帶一樣緩緩地倒下,落在地上時都沒有掀起多少灰塵,而且避開了所有人和種在花圃里的其他草藥。

  赫敏和納威毫不費力地從中站了起來,狼狽異常,赫敏的長髮纏住了幾根藤蔓,她想要摘下它們,結果扯到了頭髮,痛得她輕呼出聲眼裡閃起淚光,韋斯萊犬沖了過去,繞著赫敏的小腿打轉。

  「咦?這裡怎麼有隻小狗,還挺可愛。」赫敏看見這麼歡快的小狗,心情終於好了些,納威蹲下身子伸出手。

  柯勒解除了哈利石化,用眼神示意他來解釋,哈利臉色難看地說:「赫敏,他是羅恩。」

  納威和赫敏驚恐地看向柯勒。

  「柯勒!向韋斯萊先生抱歉!」下課後,柯勒毫無疑問地被留堂了,斯普勞特教授表情十分嚴肅。

  「我很抱歉,請你原涼我,」柯勒能屈能伸,「不原涼也沒關係。」反正我不在乎。

  已經變回來的羅恩臉像頭髮一樣紅,他怨憤地說:「我才不會原諒,除非你也在大家面前變成小狗出洋相!」

  「韋斯萊先生,很遺憾,我們不能用報複方式處罰柯勒,」斯普勞特教授說,「你先回去吧,我要和柯勒、納威聊聊他們的處罰。」

  羅恩滿臉不服氣地瞪了斯普勞特教授很久,但還是在那雙溫柔有力的眼睛下敗了陣,

  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隆巴頓先生,」低頭站在牆邊的納威渾身一抖,斯普勞特教授說,「你怎麼能這麼粗心,把巨人豌豆和噴射豆種一起。」

  「抱歉。」納威的頭更低了,手揪在一起。

  「你應該小心謹慎一些,許多草藥學家都是因為弄錯了植株而喪命,如果以後你把魔鬼網或者食人花當作室內綠化,那真要命了。」

  柯勒想到了諾特的草藥學家母親。

  「我知道了教授,我會小心的。」納威低頭摳著指甲縫裡的污垢。

  「你這孩子,別摳了,去水池洗手,」斯普勞特教授盯著納威說,「回去後寫一篇如何區分巨人豌豆和噴射豆的論文,不少於十二英寸,而且你要得到班裡所有同學的諒解簽名,同時格蘭芬多扣二十分。」

  納威的臉色更慘澹了,那些被他送到空中的同學怎麼可能會原諒他呢?

  「好了,你也走吧,」斯普勞特教授在納威走後問柯勒,「「為什麼把韋斯萊先生變成小狗?」

  「是魔力暴動,」柯勒說,「我控制不了,不過您肯定不相信吧。」

  「我相信,」她說,「但懲罰還是少不了的,意外過失也是犯錯的一種,你同意嗎,

  柯勒?」

  柯勒點點頭。

  「斯萊特林扣50分,同時罰你去斯內普教授辦公室禁閉一個月,」斯普勞特教授砸吧了下嘴,「同時,因為你救了班級同學和我的溫室,斯萊特林加20分。」

  分數沙漏時時刻刻都在全校師生的努力下發生改變,斯萊特林下降的分數,一個下午就補回了小半,而格蘭芬多的分數漲漲跌跌,不到最後永遠不知道他們的分數會是什麼樣。


  晚上,柯勒走進斯內普的辦公室,在他的注視下遞上了斯普勞特教授寫的禁閉條,斯內普顯得很淡然,在這之前他就聽聞了草藥課上發生的事情。

  「扣了多少分?」

  「三十。」柯勒說。

  斯內普點點頭,他拿出《預言家晚報》說:「由於你發明了固身藥劑和在校的出色成績,再加上一些人的舉薦,你入選了1993年威森加摩英國青少年代表。」

  柯勒飄過去,搶走了報紙。

  「我認為,作為校方和斯萊特林的院長,我理應表彰學生在校外獲得的優秀成就,」斯內普的臉上帶著得意洋洋的喜色,「斯萊特林加三十分。」

  柯勒的眼晴快速把報紙上簡短的文字收進腦海,斯內普的表述剛好除去了其中浮誇生造的介紹詞,他好奇地問:「你舉薦的?」

  「我還沒有這種能量,」斯內普哼了一聲,他聳肩攤手,輕柔油滑地說,「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魔藥課教授。」

  「那會是誰,大黃蜂?」柯勒問,「他現在還有心情管這種事嗎,我以為伏死亡和彼得的蹤跡已經夠讓他焦頭爛額了。」

  「不是他。」

  「那還能有誰?因為麗塔的文章,我如今在藥劑師眼裡的形象可不算好,應該沒人願意舉薦我,」柯勒把報紙還給斯內普,「別打啞謎了,告訴我是誰。」

  「貝蒂·希格斯,如今最年輕的威森加摩議員之一。」

  柯勒皺起眉頭:「我可沒想現在就用希格斯的關係。」

  「對於大希格斯而言,只是順嘴在評比會議上提了一下你的名字,最關鍵的是你本身的條件出眾,未成年人里沒幾個能和你比,」斯內普笑了笑,「而且,你救了他兒子的命,他做的這點小事還不起。」

  「但這不是暴露了和我的關係不錯嗎?」

  「你是個小孩,誰會想這麼多,」斯內普斷然道,「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我和鄧布利多還沒死!」

  柯勒聽見這話心裡有些不舒服,就像是得了納威·隆巴頓綜合症一樣,說不出應對的話,他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當作應答。

  柯勒被提名1993年威森加摩英國青少年代表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學校,這項榮譽對霍格沃茨的學生來說不算是新鮮事,但像柯勒這樣三年級就參與評選並成功的學生可不多見。

  就算放眼英國,這也是件令人津津樂道的新鮮事,麗塔·斯基特和蕾羅·吉爾斯紛紛發表了新作來搶人眼球,麗塔的文章又是對柯勒個人品德和霍格沃茨古樸陳舊教育方式的審判。

  而蕾羅·吉爾斯則全面描寫柯勒的校園成長經歷一全是瞎編爛造,在她筆下的柯勒,性格堅毅溫厚,樂觀向上,深受老師的喜愛,在學校里還時常幫助受欺負的同學,完全是掛了柯勒名的塞德里克。

  「這寫得和柯勒有半點關係嗎?」已經過去了一周,羅恩還在為草藥課上的事情生氣,這和馬爾福總對他喊狗狗,模擬逗狗時的噗嘶聲來嘲笑他也有關,「哈利,明明應該選你。」

  吃燕麥粥的哈利猛地咳嗽,嗆得滿臉通紅,赫敏及時遞上手帕給他擦臉,「謝了,赫敏,我回去洗了還你,」哈利用帕子擋住嘴,一邊偷瞧著禮堂里有多少人聽到了羅恩的大話,他小聲地說,「羅恩,你千萬別把我往火坑上推。」

  「說起能代表英國的青少年,肯定第一時間想到你啊,」羅恩咕噥道,不過確有幾分真心,「哈利,你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出名,全世界的巫師都知道你。」

  「羅恩,這個評比不根據名聲,」赫敏把《如尼文詞典》靠在果醬罐上,邊看邊說,「比的是近三年以來達成過非凡成就的未成年小巫師,以及他們對他人、對魔法世界的積極影響。」

  羅恩不服地說:「哈利做的事還不夠嗎?是誰從奇洛手裡保住了魔法石,又是誰發現了藏有蛇怪的密室,和神秘人決鬥救下了金妮的命。」

  「噓!羅恩,」赫敏警惕地四處張望,「我們答應過哈利,不能四處宣揚。」

  赫敏總是很靠譜,哈利提起的心剛剛放下,忽然瞥見了和斯內普一起走進禮堂的柯勒,對方的視線明擺著在說,我聽見了,一想到又得被說保密意識不足,哈利覺得真是疲憊。

  只見柯勒和斯內普小聲說了些什麼就徑直走過來,哈利和羅恩提起了十二分精神,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毒汁。

  「放輕鬆,大早上的,我還不想給你們下毒藥,」柯勒從羅恩手底下搶走了最後一個香腸熱狗,羅恩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扭頭看去,柯勒已經三下五除二吃完了熱狗。


  羅恩咬緊牙關,瞥著教師席上的斯內普,從喉嚨里擠出嘶鳴:「柯勒,怎麼不噎死你「那要再加一倍的量,」柯勒手一伸赫敏正聚精會神看的《如尼文詞典》就到了他的手中,「看樣子都吃完了,那就走吧,我沒有卡點去教室的壞習慣。」

  「你吃一根香腸就夠了?」哈利問,他清楚柯勒的巨大食量。

  「他應該兩個小時前就起床了,肯定提前吃過一頓。」赫敏伸手去拿自己的書,被柯勒輕鬆躲了過去。

  柯勒向禮堂外走去:「格蘭傑說的不錯,我剛剛給西弗的提高課做助教,下課了和他一起順路來蹭點吃的,」說著,柯勒又躲過赫敏的手,還反手打了她的手背,「邊走路邊看書不是明智的選擇。」

  「你自己背完了,倒是清閒,」赫敏揉著通紅的手背,「我才背到字母『E』,還有十九個字母完呢,快還給我。」

  「巴布林教授說過期末考試可以攜帶規定的參考資料,你不需要背誦。」柯勒說。

  「你背掉了,不是嗎?」赫敏目光灼灼地盯著柯勒。

  「我說過很多次,你和我比沒有意義,」柯勒把詞典塞進羅恩的書包,不出意外得到兩個白眼,「教授們也提醒過你,就算不相信我,他們的話總該聽一聽吧。」

  赫敏抿著嘴不說話,她自顧自地扒開羅恩的背包,從中撈出了自己的書,倒也沒再看,直接塞進了挎著的小包,肩帶變成了普通布條,以前帶子上的珍珠始終找不全,赫敏看見它們就傷心,也沒心情折騰別的花樣。

  「這包真不錯,現在就我沒有了,」羅恩眼裡閃著光,「赫敏,你教教我無痕伸展咒唄。」

  哈利一驚,謹慎地看著赫敏,發現她根本沒注意羅恩的前半句這才鬆了口氣,柯勒虛眼瞧著,這兩小子居然沒把半夜養蛇的事告訴格蘭傑,柯勒都默認他們三個信息一體化了。

  赫敏乾巴巴地說:「我還沒學會,你找柯勒教你。」

  「居然還有你學不會的咒語,」羅恩有些驚訝,「整個聖誕都沒把搞清楚?」赫敏加快了腳步。

  「無痕伸展咒沒那麼簡單,就算是我,從學會到熟練運用也用了好幾個月時間,至於你一多關心關心大腦封閉術上吧,韋斯萊,」柯勒說,「畢竟就算是無痕伸展咒也不能擴展你自己的腦容量。」

  羅恩重重吸了一口氣,瞪眼看向柯勒:「柯勒,你再這樣說斯內普式的發言,我一定會揍你!」

  「你揍我?」柯勒輕輕笑了笑,其中意思不言而喻,羅恩此刻的表情很像是一條瘋狗,哈利連忙拉住他的胳膊,防止羅恩一時衝動。

  「羅恩,別著急上火,」赫敏說,她有點慌亂地說,「我們還有十分鐘就要上課了。」

  「又要卡點,」柯勒聳聳肩,帶著一股讓人不由自主就想生氣的腔調,「我早就說過了,我還以為你們不在意呢。」

  「柯勒,閉嘴好嗎?」哈利厲聲說,他不明白柯勒為什麼總說這些什麼用都沒有,只會惹人生氣的話,三年級以來柯勒和羅恩發生的口角多得他數都數不清。

  而且哈利也不得不承認羅恩的觀點十分正確,柯勒變得越來越像是斯內普和馬爾福那樣的人物,叫人無法忍受,無法接受。

  晚上的大腦封閉術課程格外成功,羅恩和哈利拿出了十二分的信念來守衛自己的腦袋,他們的精神意志讓柯勒欣慰,但大腦仍舊像是公開的展覽櫃。

  《大腦封閉術高級指南》把他近期對柯勒的怨言展現無疑,羅恩梗著脖子,一副任柯勒待會怎麼噴射毒液都不會投過去半分視線的堅毅表情。

  柯勒卻沒有看羅恩一眼,他看了看書上顯示出的哈利內心世界,才看向捂著額頭的哈利問:「你額頭的傷疤在疼?」

  「沒有,」哈利知道柯勒在擔心什麼,他低著頭,不想讓別人看見他的表情說,「我剛剛回憶起了我爸爸的聲音一他讓我媽媽帶著我跑,他要一個人面對伏地魔—」

  「我知道,書上都顯示出來了,」柯勒平淡地說,羅恩投來噴火般的視線,他接著說,「在之後的練習里,你會不斷回想起曾經被自己的封閉的回憶,這會很痛苦。」

  「我不會放棄,」哈利已經擦乾了眼淚和汗水的混合物,他抬起頭說,「你學大腦封閉術的時候不比我輕鬆,是不是?」

  「我只用了一個上午時間就熟練掌握了,」柯勒說,「我能輕鬆學會的東西,不代表它就簡單一我身體裡流淌的魔力比我的血還要多,如果依此來評定魔法天賦,鄧布利多也沒法和我比,他已經老了。」


  「但魔力多就是好事嗎?你們知道我的情況,魔力擠壓在體內差點滋生出了默默然,

  我長年累月地拘束著自己的魔力、思想和行為,對我來說,封閉大腦欺騙記憶就像進食一樣簡單。」

  「你們不用和我比,」柯勒環視在座的五個人,「韋斯萊的腦子有天然缺陷—」

  原本聽得認真的羅恩暴跳如雷:「你說什麼呢!」

  柯勒看向羅恩說:「你的神經纖細敏感,對魔力和細微變化的感知力很強,所以情緒易變,極其受別人挑撥影響,對魔法精神控制的抵禦力幾乎為零,這是天然缺陷。」

  羅恩疑惑地向哈利和赫敏確認,赫敏建議羅恩去麻瓜醫院拍張腦部CT。

  「不用懷疑我說的話,給你們上了這麼長時間的課,對於你們的腦袋,沒人比我更了解,」柯勒把《大腦封閉術指南》收進書包道,「你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潛意識和人格本色時刻影響著你們的魔法學習。」

  「理性和感性、靈活和死板、冷靜和熱情,在一方面有所欠缺就必然在另一方面有所突出,你們接下來想要繼續深入大腦封閉術,必須在這方面下手,巫師的意志大於一切。」

  「就說這麼多,你們好好想想自己的問題所在吧,我先走了。」

  「柯勒,留下來和我們再說說各自的問題唄,」塞德里克忙說,「這裡有六份餐具,

  但每次只用了五個。」

  柯勒頓了頓,轉身走了回去,塞德里克笑著讓出座位,柯勒盯著他說:「你的問題最簡單,精神貞操作崇,撒謊讓你不自在,編造出的謊言記憶,就像你對秋的心思一樣明顯。」

  「柯勒!」塞德里克大喊道,他燥紅了臉。

  柯勒撇敝嘴,他接著說:「藏什麼藏,大家眼晴又不瞎,我反正不會每天都找秋說晚安。」

  「我和哈利也天天和赫敏說晚安啊。」羅恩說。

  「羅恩,你處理感情的腦神經只有牙籤那麼細!」赫敏無可救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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