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任務繁重的新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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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章 任務繁重的新學期

  柯勒在校醫院用更堅硬的加固支具換了手上的繃帶,喝了一大壺的止吐水,才虛脫地躺在病床上睡覺。

  「應該是睡著了,去我辦公室說吧,」龐弗雷夫人探了探柯勒的額頭,拉上窗簾,和斯內普一起走進辦公室,她拉出一張椅子給斯內普,自己在櫃檯上翻找,「西弗勒斯,柯勒又是怎麼了?」

  斯內普坐到板凳上說:「大概是皮皮鬼引起的,其餘的我不是很清楚。」

  「你是他的監護人!他之前的治療都是由你負責的!」龐弗雷夫人很不高興,她氣呼呼地甩出一個本子說,「我不能總幫你們編病歷。」

  斯內普翻看著病歷上的不切實記錄,平淡地說:「像當初幫萊姆斯·盧平一樣就行。」

  龐弗雷夫人的臉色漲紅了,她指著斯內普的手都在抖,氣得說不出一句話,最後咬牙切齒道:「別拿這陳年舊事說事,他們的情況能一樣嗎?」

  「我從始至終都知道清楚盧平的情況,知道該怎麼做,該採取什麼措施。柯勒是什麼情況我根本不了解,你是專業的魔藥大師,你告訴我在不知道需求的情況下,你要怎麼熬製魔藥?」

  斯內普說:「柯勒的情況和一般小孩沒有區別。」

  「沒有區別,我能連續三天見到他?還有以前一一」龐弗雷夫人板著臉說,「你和校長以為能瞞過我這個治療師?柯勒體內那些混亂的魔力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總不能時時刻刻都處於魔力暴動中吧。」

  「差不多,」斯內普把醫療翼的學生就診記錄放回桌上,直直地看著龐弗雷夫人,委婉地給出了答案,「柯勒在拿到魔杖之前放不出任何法術。」

  「默然者?」斯內普點了點頭,龐弗雷夫人似乎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她平靜地問,「你們找到解決方案了嗎?」

  斯內普只是說:「這種病在歷史上沒有被治癒的記錄,但柯勒從成功施法的那刻起,就失去了大半成為默然者的潛質,只是在心裡還殘留了默默然的種子,這個會隨著他的長大消除。」

  短暫的沉默。

  龐弗雷夫人道:「我希望他可以健康地長大,但不可否認的是,默默然是種寄生生物,隨著柯勒的成長,他體內潛藏的默默然種子也會成長,你們沒有嘗試過根除嗎?」

  「嘗試過,」斯內普簡短地說說,「校長拜託了紐特·斯卡曼德,他年輕的時候親自幫一位巫師分離了體內的默默然,但對方觀察了柯勒兩個月,也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

  「在一般情況下,柯勒就是個有些天賦的普通小男孩,總不能刻意地去激發那種潛質。」

  「最後斯卡曼德先生原封不動地把那小子送回來了,還附帶了幾隻麻煩的動物,」斯內普嘴笑了聲,「他說那些動物比最強的魔法師都要敏銳,可以通過它們來觀察柯勒的情況。」

  「確實有利用神奇動物治療的先例,像是用薩薩班塞吸食毒血、貓狸子預測疾病和危險,」龐弗雷夫人說,「斯卡曼德先生給了柯勒什麼動物?」

  「他準備給貓狸子,但那種生物十分抗拒接近柯勒,」斯內普面無表情地說,「所以換成了一盆霍克拉普、一隻月痴獸和兩隻蒲絨絨,後來又補了只剛會飛的貓頭鷹。」

  「有用嗎?」

  「可能,柯勒和它們待一起的時候,各方面的狀態確實比較穩定,但也可能是他自已想開,所以就好轉了,這個暑假他短暫養了只狗,普通的黑狗,」斯內普滿不情願地說,「柯勒體內的魔力流轉穩定了很多,只是—

  龐弗雷夫人看著斯內普的臉色突然堪比床底的尿壺,她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意外,她問道:「

  出什麼事了?」

  斯內普惡狠狠地說:「那隻狗出車禍,死了。」

  龐弗雷夫人知道斯內普在撒謊,

  「總之出了點意外,那個麻煩的小子就又開始了,現在過了一個月左右,才剛緩過來,結果學校里又來了一批攝魂怪,天天影響人的心情,他能好過,才怪了。」

  「哪怕是成年人長期面對攝魂怪也會抑鬱的,更何況是群孩子,福吉自己怎麼不樓著攝魂怪睡覺呢,」龐弗雷夫人露出了嫌惡的表情,往椅子上一靠說,「你們沒想著教柯勒些防身手段?學學守護神咒,哪怕是幾縷煙霧,他也能好受很多。」

  「我們擔心咒語反噬。」

  「不至於吧,」龐弗雷夫人皺眉說,「柯勒不是邪惡的孩子,他的快樂源一定是純潔乾淨的,


  他自己在病床上玩畫筆都能玩一下午。」

  「他畢竟有很長一段時間壓制魔法本能的不愉快記憶,能避免最好還是避免,」斯內普抱臂說,「無論如何,問題的關鍵還是他自己。」

  「只有他自已敢於往外走,默默然這種黑魔法生物,才沒辦法寄生在他身上,藉助他的力量成長,也只有他自己的心足夠強大,充滿力量,他才能不受攝魂怪的影響。」

  「說的簡單,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能做到?你自己都不行吧」

  龐弗雷夫人拿回學生就診記錄,用羽毛筆了墨水在上面寫著,1993年9月3日,陰,柯勒,左手嚴重扭傷,骨折,胃炎導致嘔吐,邊寫她邊問道:「有多少人知道柯勒的情況?」

  「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的一些老朋友,」斯內普頓了頓,臉色難看地說,「還有幾個小鬼。」

  「又這樣,校長總喜歡讓學生參與這些事情,明明就幫不上什麼忙———」

  病房內傳出響動,兩人立刻停止談話,回到了病房內,只見柯勒探著半截身體,對著地上的痰孟又吐了一通,見兩人進來,柯勒咧嘴招手笑道:「嗨嘍!」

  「怎麼又吐了。」龐弗雷夫人立刻倒了一杯溫水讓柯勒漱口。

  「做了個噁心的噩夢。」柯勒咕嚕咕嚕地漱口,半點沒提噩夢的內容,臉色慘澹,罩著一層陰鬱的雲,吐完後他就又縮回了被子裡。

  「先別睡,」龐弗雷夫人拿來一塊熱乎乎的毛巾,給柯勒擦臉,輕柔地說,「胃裡沒東西可不行,我去讓小精靈給你做些容易入口的食物,西弗勒斯,你在這裡守著。」

  龐弗雷夫人快步走了,柯勒把視線移向斯內普,臉上的憂鬱更甚:「西弗,我把曼德拉草葉片吐出去了。」

  「那就下個滿月再重新含,剛好歇段時間,」斯內普坐到旁邊的看護椅子上剝橘子,隨意地說,「反正你不是第一次失敗了。」

  柯勒覺得這不是安慰而是嘲諷,他氣急敗壞地抓住斯內普遞來橘子的手咬了上去,時間靜止之前,柯勒聽見斯內普罵了他一聲,柯勒鬼鬼崇崇地轉動眼珠,腦袋有點短路,他應該先松嘴,還是先鬆手。

  還有那個橘子,掉在了白色的被子上。

  「你要咬到什麼時候?」旁邊傳來大蝙蝠陰森森的聲波,柯勒的緊急避險雷達動了,他立刻松嘴,諂媚地對著他咬的地方吹氣,可是他沒有把斯內普的袖子授上去,「柯勒,你剛剛把自己的腦子也吐出去了嗎?」

  斯內普抽回手,皺眉問柯勒:「你為什麼咬人?」

  「下意識,」柯勒舔了舔自己搖搖欲墜的上顎尖牙,隱約有血腥味,「你的手」柯勒心虛地道,「我沒有傳染病。」

  龐弗雷夫人回來的時間剛剛好,斯內普起身瞪了柯勒一眼,遮住手臂大步回了辦公室,斯內普從柜子里拿出白鮮香精,遲疑片刻後又取出一罐銀粉,掀起被血漬滲透的袖子,先對準傷口倒了一滴藥液。

  綠煙從傷口處升起,血止住了,但傷口沒有癒合,肉眼可見有兩處血洞格外得大,斯內普又倒上銀粉才看見傷口有了癒合的趨勢,一層薄薄的肉膜覆蓋住鮮紅的傷口,也覆在了他手臂上的黑魔標記上。

  可怕的骷髏頭上赫然多了一道牙印,斯內普居然有些擔心留疤的問題。

  第二天早上,柯勒神清氣爽地告別龐弗雷夫人回到教室上課了,他和赫敏今天的任務非常繁重,有整整十節課要上,課本加上參考書籍就有十二本,還要再加上筆記本、羊皮紙和其他文具。

  柯勒的書包完全撐的住,不看肩帶那兩道劃痕的話,和剛拿到手時的樣子沒有區別,而赫敏的書包在這樣重量的負載下,沒任何疑問地炸開了。

  她狼狐地抱著拉鏈崩開的口書包,用魔杖施修復咒和加固咒,處理好時,赫敏把一部分書抱在懷裡,才重新背上書包,柯勒在她身邊,看著她剛修好的書包又裂開了一道縫,但好歹把書兜住了。

  「我可以幫你。」柯勒說。

  赫敏就說:「不用,你的手還沒有好,而且一一」赫敏笑著聳了聳肩「你還在生病呢,看上去比我更需要幫助。」

  「我可以用魔法。」柯勒說。

  「魔法就不消耗精力了嗎?」赫敏堅決地道,「我一個人可以的,不用幫忙。」

  柯勒想著今年聖誕可以給她準備一個有無痕伸展咒的書包,不過,對于格蘭傑的話,會不會給本教學無痕伸展咒的筆記更好?


  今早第一節的算術占下不再有上節課那麼輕鬆,維克多教授用測驗開堂,不僅考了上節課的知識點,還有以前學習過的變形、魔咒、天文數理的內容,它們綜合在一起,考得所有學生眉頭緊皺。

  不等赫敏念叻她算錯了幾個數字,可能只有八十分,維克多教授就把試卷交給了自動批改羽毛筆,開始正式上課,她高強度地列了一堆的公式數字要大家計算,不允許學生走神片刻。

  維克多教授喜歡在課上提問,赫敏總是第一個回答的,有時教授剛剛拋出問題,她就把計算出的答案拋了出來,拉文克勞的布特和戈德斯坦總是慢赫敏一步,兩人著一口氣,在臨近下課的時候交替舉手,總算把赫敏的風頭壓了下去。

  赫奇帕奇的漢娜總是低著頭查看自己的公式,搞不懂為什麼自己的答案和別人的不一樣,麥克米蘭瀟灑地把自己的草稿紙遞給了她,稱這些問題太簡單,他一年級的時候就會寫了。

  米里森和達芙妮止不住地偷笑,學著麥克米蘭高傲的口吻說話,惹得他頻頻回頭,被維克多教授警告了好幾次專心,不然就扣赫奇帕奇的分數。

  快下課的時候,維克多教授公布了課前測驗的分數,柯勒得了九十六分,因為他有一道選擇題錯了,赫敏也是九十六分,她擔心的問題沒有那麼重要,教授維克多隻扣了她四分。

  布特和戈德斯坦倒是得了滿分,兩個傢伙差點抱在一起歡呼,柯勒警著戈德斯坦,覺得蒂娜婆婆的侄孫未免太不成熟了,不過是當了回第一就高興瘋了。

  其餘人的分數大差不差,都在80-90之間,一直擔心自己的漢娜也拿到了81分,出人意料的是麥克米蘭只有72分,他每道題錯的方式都很奇怪,粗心被他玩出了不同花樣。

  大家課後聚在一起討論了會兒答案才各自趕去上下一節課,赫敏一路低頭看柯勒試卷後的大題,路都不看,柯勒打起百分百的精神注意各個路口和變化的樓梯。

  「柯勒,你這道題明明算對了,」赫敏看完了最後的解答,翻到卷子前面看柯勒錯在了哪道題目上,「教授改錯了!」

  「沒改錯,你看的是我的草稿,」柯勒點出填答案的空缺道,「我選的時候不小心看錯數字,

  把17選成了70,所以就錯了。」

  「你真的是不小心,」赫敏把試卷還給柯勒,「不是故意?」

  「當然是。」柯勒笑著說,但沒說這個「是」指哪個。

  一直安靜走在旁邊的諾特揭穿柯勒:「他就是故意答錯的,我看見他寫試卷的時候在草稿紙上畫畫。」

  「所以我才錯了道題。」柯勒理直氣壯地說。

  諾特對柯勒假笑了一下,恢復了沉默,他站在柯勒的左手邊,剛好幫他擋開了走廊里擁擠的人群,赫敏看看面色依舊慘澹的柯勒,又看看護樹羅鍋似的諾特,覺得這活應該羅恩來做,這兩人別一起躺進校醫院去。

  人群避讓開,馬爾福走在高爾和克拉布中間,潘西緊緊地跟在馬爾福身邊,女孩長得比男孩要快很多,也到了喜歡打扮自己的年齡,乍一看和高年級的女巫沒有什麼區別,和馬爾福站在一起像是一對姐弟。

  柯勒向旁邊踏了步讓出一條道,就見耀武揚威的四人組散開陣型,排好隊,一個接一個地從他讓出的單人缺口快步走了過去,氣勢一下子泄了,潘西不熟練地踩著小高跟鞋,走過赫敏面前的時候因為高傲地昂看頭,差點摔了一跤。

  帕金森大概是想穿出法利的風格。

  三人慢這四人組一步到達禮堂,恰好看見馬爾福對著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吃早飯的哈利和羅恩吹口哨說:「波特,小心下雨天哦!」又說「韋斯萊,珍惜時間吧,多吃點學校的好東西吧,你以後就吃不到嘍。」

  像是蜘蛛尾巷裡調戲小女孩的不良少年,柯勒想著,馬爾福靈活躲開了羅恩的拳頭,他得意地望向羅恩背後的柯勒。

  這傢伙難道是想讓自己誇他嗎?柯勒不確定地想著,馬爾福糊塗了?他的嘴裡什麼時候吐出過好話。

  久久沒有得到回應,馬爾福瞪了柯勒一眼,帶著小跟班揚長而去。

  羅恩重新坐了下來,鬱悶地和哈利說:「他的身手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哈利打著哈欠用叉子插盤子裡的豌豆說:「應該是上學期和柯勒訓練的成果吧,對了,羅恩,

  你看見赫敏了嗎?」

  「她忙得要命,一大早就沒影了,今早胖夫人還抱怨她打擾她睡美容覺了,」羅恩往嘴裡塞了塊烤土豆說,「赫敏的課程表完全是胡搞,好多節課重合在一起,今天足足有十節課,我和她說找教授換,她還不聽——說我多管閒事。」


  羅恩說著氣上心頭,他掐著嗓子,惟妙惟肖地學出赫敏高傲的表情:「哦~羅恩!我的課程表是有一點滿,可那跟你有什麼關係?我自己能應付得來,我現在覺得好極了!跟著柯勒一起學習,

  我才發現前兩年我們浪費了多少時間諾特和柯勒看向赫敏,這個小女巫已經來到了羅恩身後,拿著手裡的書,砰的一聲砸在了羅恩的後腦勺上。

  「哪個混蛋打我!」

  「我!」赫敏氣勢洶洶地吼道。

  柯勒要等赫敏,現在的時間點,學校里還有一對柯勒和赫敏剛結束麻瓜研究學的課程,諾特就跟在柯勒身邊意有所指地問:「你這學期還和波特搭檔?」

  「這要看西弗的安排,」柯勒說著,想起了斯內普的態度,「但可能性不大,他要我遠離波特和布萊克。」

  「所以換格蘭傑?」

  「可能,」柯勒說,「他也許會想用我壓壓她出挑的性格,西弗就喜歡看那些自傲者挫敗的表情,平心而論,他的心理有點變態。」

  「咳咳,」諾特用笑聲掩飾笑意,「他知道你私下這麼議論他嗎?」

  「我一般當面說,我又不怕他。」

  柯勒這樣自傲地說著,等到了魔藥教室時,他就閉緊了嘴,夾著尾巴乖乖來到自己上學期的座位上坐好,縮著腦袋從書包里拿出錫鍍制二號標準坩堝擺好,又拿出各種玻璃小瓶子,不免有些叮鈴眶當的聲音。

  全班只有他在擺弄這些工具,其他人的坩堝和玻璃儀器自一年級帶來後,就不曾帶離教室,沒人會偷這些只有學生才會用的廉價工具,要偷也去旁邊的高級魔藥教室里偷那些銅鎳大地堝。

  它們的性能更好,材料也更貴,刮下薄薄一層就足夠去霍格莫德村買點糖吃了,這都是珀西告訴柯勒的,去年柯勒被斯內普拉來做課堂打擊人的助手,珀西就和他說起了這些坩堝的質量堪憂。

  他志氣滿滿地說他成為魔法部職員後,要制定一套新的坩堝生產與交易法規,然後珀西就因為上課說小話,被斯內普罰清理所有人的坩堝。

  斯內普投來視線,他發現柯勒又在走神,注意力下降的症狀很嚴重,這是攝魂怪的影響,那莫名其妙的咬人傾向呢?他的眉心和左臂都隱隱作痛,真是麻煩的小鬼,當初明明和鄧布利多說好只養一個月,現在甩都甩不掉。

  「一次一滴加入共24滴艾草浸液,在所有步驟開始前就要浸泡,利用好時間,如果我發現有人做到這一步時還在頭疼浸液斯內普邊講課,邊環視教室,納威·隆巴頓一直低著頭,發著抖玩他的那隻蟾,西莫·斐尼甘把秤碗放到了噴火口,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佩蒂爾在寫小紙條,格蘭芬多里也就赫敏·格蘭傑、迪安·托馬斯、和羅恩·韋斯萊還算在聽課。

  哈利·波特.哈利·波特在打瞌睡「攪拌至產生乳白色泡沫,加入一滴哈利·波特!去教室後面罰站!格蘭芬多扣兩分!」斯內普把手裡的粉筆砸在了哈利的腦門上,羅恩嚇了一個激靈,斯內普才發現他剛剛一眨不眨盯著他看,原來是在睜著眼睛睡覺。

  「韋斯萊,你為什麼不提醒你的同桌呢?是不是在睡大覺,要不要我找麥格教授申請把你們寢室的床搬來一一還要我多說嗎!你也站過去一一你脖子上的那顆是肉球嗎?轉過身看黑板!」

  同學們都轉過身盯著用書遮臉的兩人,柯勒的新同桌赫敏一點也不同情自己的朋友,她還回頭衝著羅恩和哈利無聲地說:「讓你們兩個不聽課,長點記性!」

  斯內普接回去講課:「產生泡沫後加入一滴耗子的膽汁,只要一滴,過多的膽汁會使藥液產生毒性,如果你是個蠢貨,不小心加多了,補上少許水蛭的汁液可以解毒,常規而言,少許以半匙為準,在魔藥出現局域變色後,逐滴」

  作為新學期的第一節魔藥課,可以說大家的表現都不是很好,甚至糟糕,斯萊特林學院的部分學生剛結束了選修的占下課,躁動地談論特里勞妮教授的占下,柯勒的舍友沙比尼估計是被預測不祥的倒霉蛋,一直黑著臉一一他的臉本來就挺黑。

  斯內普放下粉筆,他轉過身冷冷地掃視全班同學。

  「你們覺得可以不用聽我的課了?都認為自己出師了?」斯內普輕飄飄地說,「很好一一」他的聲音低得像耳語,但每個人都能聽清,「課後我會請一個人來品嘗他自己的藥劑。」

  斯內普陰側側地補充道:「希望我的課上沒有人會成為特里勞妮教授預言成功的典範,遭遇不幸。」

  對很多人來說,已經遭遇不幸了,柯勒想看。


  斯內普重新講起課來,班裡沒人再不聽課,哈利和羅恩站在教室的最後費力地記筆記,斯內普的講課速度一如既往地快,知識點和細節又密又細,他們兩人記一句漏一句,兩個本子湊在一起,

  都拼不出一份完整的魔藥配方,

  赫敏一直皺著眉頭聽課,斯內普講的東西總和書上寫的不一樣,她經常舉手提問,有時斯內普會回答,但更多還是會被斯內普罵坐下,去年最後一節評獎試卷的課上,斯內普更是直言如果赫敏再質疑他講的內容,就別來上課。

  疑問不會隨著閉嘴而消失,只會越積越多,赫敏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她在羊皮紙上寫下自己的疑問遞給柯勒:「為什麼要在中途斷火冷卻,書上明明寫著要一直加熱,這樣才能加快反應速率,

  提高藥性。」

  柯勒在鑽研自已的改良版縮身藥劑,十一月份他還需要參加魔藥質詢會呢,對學校育兒版的魔藥課程根本不感興趣,如果有值得他聽的內容,斯內普會提醒他的。

  看著赫敏的問題,柯勒在紙上寫道:「書上的方法沒錯,但成功率低,學生很少有第一次熬藥就能抓住反應時機的,現在的傻方法,哪怕是隆巴頓只要腦袋不進水就能成功。」

  赫敏看了紙條,猶豫片刻後在紙上寫道:「我想嘗試書里的方法。」

  「用唄。」

  「我擔心斯內普教授把我趕出教室。」

  「不會的,他只會罵你蠢。」

  赫敏放下了心,當斯內普講完課後就開始行動起來,專注地開始熬煮藥劑,哈利和羅恩喪氣地回到自己的座位,馬爾福使壞,伸腳想要絆他們,哈利直接踩了上去,馬爾福迅速縮腳,惡狠狠地瞪著哈利。

  一群小毛孩,柯勒和斯內普心裡同時這麼想看。

  斯內普放手讓學生們自己行動,自己坐在講台後面翻閱著剛收上來的假期作業,在一大半的作業里都品鑑到了一股濃濃的柯勒味,另一小半的作業里又有股格蘭傑味,斯內普越看越生氣,啪地一聲把一咨羊皮紙摔在講台上。

  納威嚇得手一抖,一管子艾草浸液全加入了坩堝中,的一聲,納威的坩堝升起一股綠煙,旋即咕嚕咕嚕冒起了泡泡,讓赫敏見識了快速反應到底是多麼的快速,在即將炸鍋的一瞬間,柯勒伸手往裡加了一撮毒芹。

  沸騰的藥液平息了下來,呈現出漂亮的亮綠色。

  「斯萊特林加五分!」斯內普陰沉著臉說,「隆巴頓,我剛剛講得不夠清楚嗎,你的兩隻耳朵聽見了嗎,一滴一滴地加入艾草浸液,還是說你的腦子已經對魔藥的知識有了防禦機制?」

  納威在發抖,他細聲地說:「我,我知道,我手抖了一下,教授。」

  斯內普聽清了他的話,他輕聲細語地說:「為什麼手會抖?難道你拿不住哪怕一隻玻璃瓶,你要不要看看柯勒的左手?孩子,是不是任何事情到你的手裡都會變糟糕?你有什麼頭緒嗎?我不是很理解。」

  納威被弄得要精神崩潰了,赫敏忍不住說:「教授,納威只是太緊張了,他可以做好藥劑的。

  「看來你很相信他,格蘭傑小姐,」斯內普冷淡地說,「既然如此,那就由你替他品嘗藥劑,

  看看隆巴頓會不會把你送進校醫院。」

  「消隱無蹤,」斯內普一揮魔杖,納威增堝里的藥劑一下子消失了,「開始吧,你還有四十分鐘一一」斯內普站起身,開始巡視教室,「這對你們其他人來說也是一樣的,我向來不願意把我寶貴的時間浪費在給蠢貨課後留堂上。」

  喜歡看斯內普挖苦格蘭芬多的前排斯萊特林們立刻低下了頭,才發現他們坩堝里的魔藥快被燒乾了,大部分人都要重做,水池一下子變得十分搶手。

  納威急出了一頭大汗,眼裡蓄著淚水,他很小聲很小聲地說:「赫敏,你不能喝我熬的魔藥,

  我熬不好..

  「納威,相信你自己,我也會幫你的,」赫敏迅速從坩堝里抬頭,看了眼納威,又重新埋頭進去說,「我的魔藥就差一點點了,等我一會——」

  「如果失敗了,會有毒的。」納威拿著新一份魔藥材料,不敢下手。

  「沒關係,還有我呢,」赫敏忙中抬頭笑著說,「我們肯定能熬出最好的魔藥,讓老蝙蝠閉上他的臭嘴!」

  「格蘭傑,你最好不要幫他,讓隆巴頓自己來,」柯勒淡淡地說,「你們要是作弊,我就舉報。」

  「為什麼?」赫敏瞪著柯勒,「你怎麼站在斯內普那邊!」


  「是斯內普教授,反正隆巴頓也毒不死你,最壞也就再燒化一個坩堝,」柯勒糾正道,「而且我是他的學徒,當然站他那邊。」

  赫敏被氣得不輕,自己的坩堝差點就出了問題,柯勒輕飄飄地說:「唔,看來你需要先管好自己的坩堝。」

  赫敏滿臉通紅,納威絕望地望著柯勒,無聲地哭泣了起來,柯勒不為所動,相反,赫敏的心都快碎了,連自己的坩堝都不管,哪怕自己在這節課上拿零分,也要幫助納威。

  柯勒按照他說的那樣舉手檢舉了赫敏,周圍的格蘭芬多們都憤怒地瞪著他,好像他罪大惡極似的(在他們眼裡,也確實是這樣),哈利的綠眼睛晴打量著柯勒,似乎有著和別人不一樣的看法。

  快到下課時,斯內普在每個學生旁邊步點評成績,赫敏拿了她在魔藥課上有史以來的最低分,不過她一點不在意,反而眼晴發亮地等待斯內普點評納威的藥劑。

  赫敏去教室角落的石制水槽清理勺子和水晶瓶時,傲氣地和並排洗手的哈利說:「斯內普絕對會大吃一驚,納威的縮身藥劑熬得漂亮極了,和書上的一模一樣。」

  哈利咕嘧著:「那分明是你的成果,不是納威的。」

  「哈利,你什麼意思,」赫敏眉毛燮起說,「那是納威親手熬的,我只是提醒了他一點點。」

  哈利說:「我覺得,或許你不幫他會更好。」

  片刻寂靜,羅恩還在想自己該站在誰那邊,斯內普招呼著大家靠近納威,圍成了一個圈,納威畏縮地掌著一杯綠色的粘稠藥液。

  赫敏勇敢地踏出一步,拿起納威手裡的魔藥一口飲下,等了片刻,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魔藥失敗了?赫敏拼命地回想自己的指導有沒有出錯,斯內普臭著臉說:「這是你自己熬的魔藥嗎?隆巴頓。」

  納威顫巍巍地點了頭。

  「我再問一遍,這是你自己熬的嗎!」

  納威低著頭沒有動。

  斯內普露出勝利的冰冷笑容:「看來屢次警告,格蘭傑小姐還是伸出了她的長手,格蘭芬多扣五分!」

  赫敏的眼睛裡盈滿了淚水,咬著嘴唇默默地收拾自己的書包,哈利和羅恩圍了上來,羅恩扮著鬼臉逗她開心,不停地說斯內普的壞話,替她打抱不平,有時羅恩還會暗戳戳點柯勒的名。

  柯勒啃著一根肉條默默走在一邊,哪怕他此刻再怎麼不適合出現,他還是要和赫敏一起使用時間轉換器回到三小時前,上古代魔文課,時間已然來到了十二點差五分,又要來不及吃午飯了,格蘭傑的肚子不餓嗎?

  赫敏突然問:「柯勒,為什麼我的魔藥沒有效果。」

  柯勒回答赫敏說:「藥濃度不足,縮身藥劑越濃縮效果越好,我們的學生用坩堝太小,魔藥材料的用量、品質和熬煮濃縮的時間都不夠,你那杯魔藥裡面蘊含的魔法力量頂多把一隻蟾變成蚪,進行人體變形太勉強了。」

  赫敏抹著眼淚,胡亂點著頭,她突然靈光一閃:「所以這是斯內普教授是安排好了的,想要通過嚇納威來讓他自己鼓起勇氣?」

  哈利面色古怪,羅恩把自己嗆著了,拼命地咳嗽。

  柯勒奇怪地看向赫敏:「你中了混淆咒還是喝了迷情劑,老油頭只是單純地想要為難你們,他想看隆巴頓熬錯藥劑,看你的腦門上長出黃色大包。」

  「那他真是失望了,」赫敏又問,「那你課上讓我不要幫納威,是不是這個原因?」

  「格蘭傑小姐,你最好去找龐弗雷夫人查一查,我懷疑隆巴頓剛剛的魔藥里有未知毒素,讓你中毒產生了不必要的幻想,還有一一現在十二點了。」

  「十二點?十二點!」赫敏尖叫一聲,立刻拉著柯勒的右手跑遠,「柯勒,你怎麼不提醒我時間!」

  「他們是要去搶飯嗎?」羅恩對哈利酸溜溜地說,「我覺得,她已經不把我們當成她最好的朋友了。」

  哈利寬慰他道:「起碼在學習上,我們確實做不了她最好的朋友。」

  羅恩一言難盡地望著哈利說:「我還覺得,你也已經不把我當成最好的朋友了。」

  「怎麼會!」

  「你現在說話一股柯勒味兒,整天神神秘秘的,每天晚上都出去夜遊,」羅恩道,「不帶我!」

  哈利猶豫了,他看著羅恩的臉做出決定:「今天晚上我還要去,我們一起!」

  羅恩高興地攬住哈利,兩人勾肩搭背走進禮堂,就見赫敏和柯勒一樣狼吞虎咽,要知道她以往吃飯時都講究細嚼慢咽,保護牙齒和腸胃。


  「還真是來搶飯的,」羅恩納悶地走到赫敏身邊問,「你們怎麼坐在拉文克勞這裡?」他一掃柯勒身邊的女孩子們,吃味地說,「不會是為了——.」他沒把話說完,此刻羅恩突然意識到柯勒有洛哈特的潛質。

  柯勒嘴裡塞滿了肉,秋·張擔心他嘻到,給他倒了杯檸檬水,哈利和羅恩乾巴巴地站在一邊,

  他們互相對視著,都感受到了彼此心中對於柯勒的嫉妒。

  赫敏吃飽了,她懶洋洋地喝著南瓜汁,看向哈利和羅恩:「你們要坐嗎,我把位置讓給你們。

  赫敏座位邊上的兩個姑娘都很漂亮,索菲亞的皮膚是淡淡的粉白色有雙薰衣草色的大眼晴,雖然來往不多,也算是羅恩和哈利的老朋友了,另一位兩人有些眼熟,銅色的皮膚,深邃明亮的黑眼晴,一對濃密的黑色眉毛。

  羅恩和哈利互相謙讓著,誰都不願意坐下,最後跑回了格蘭芬多的長桌吃飯,遙遙地望著和索菲亞一起分食蛋糕的赫敏,還有那堆人里唯一的男孩柯勒,柯勒吃得依舊很香。

  「這些女孩以前都藏哪裡去了?」羅恩驚訝地說。

  哈利說:「藏在洛哈特的粉絲俱樂部里。」

  羅恩說:「那就難怪了,她們藏在了我絕對不會關心的地方。」

  柯勒感覺到了一群雄性的視線,毫不在意地開始了飯後點心的環節,他看向一臉愁容的佩西問:「你真不打算回合唱團嗎?」

  「我沒那個心情了,小柯勒,」佩西一顆一顆吃著葡萄,「而且五年級了,我又是級長,又要準備0.W.L.考試,實在沒時間,姐姐請你吃顆葡萄算了。」

  柯勒知道赫奇帕奇長桌上,麥克·巴爾肯定又拿起了餐刀切牛肉丁,但他還是吃了,一吃吃一整串不吐皮,他問道:「可是法利主席之前就同時擔任級長、和合唱團副團長,據我所知她還是弗立維教授魔咒俱樂部的成員。」

  「我就是個普通人,怎麼能和你們這樣的怪物比,」佩西嘆氣說,「記憶力好,理解力好,魔法能力強大,而且精力旺盛得可怕,我有時候都懷疑你們和我們是不是同一個物種。」

  索菲亞猛猛點頭,她上學期光顧著合唱團排練了,成績慘不忍睹,柯勒掃了她一眼,覺得合唱團可能有一天會因為未來團長的糟糕成績而被取締,希望她的頭腦不會傳染。

  「對了,柯勒,你快看看我列的名單,都是好苗子,盧娜·洛夫古德,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金妮·韋斯萊·」

  「我想先問一下,有幾個男生?」

  「和你的考試成績的最後一位數一樣。」

  「零個啊,」柯勒覺得形勢嚴峻,他說道,「我希望能有男的,我不想做表演台上除了手持蜍外的唯一雄性。」

  女孩們咯咯笑了起來,柯勒頭疼得要命,實在不行,把福克斯拉來吧,它也是雄的,再拉上幾條人魚-柯勒突然有了想法,他說道:「這學期要不要在黑湖邊,辦場戶外的合唱表演?」

  索菲亞想了想,眼晴亮了起來:「柯勒,你是個天才!我去找弗立維教授商量!

  秋·張想的比較全面,她問道:「攝魂怪不會影響到表演嗎?」

  柯勒了證,索菲亞說:「就是有攝魂怪,才要進行表演,把大家身上那種又濕又冷的感覺統統趕走!魁地奇比賽難道會因為攝魂怪取消嗎———」

  「什麼?取消魁地奇?」索菲亞的聲音又高又亮,很多魁地奇愛好者發出質疑,格蘭芬多魁地奇隊長伍德看上去馬上就要找攝魂怪決鬥去了。

  柯勒趁亂溜走,在門廳的學院分沙漏旁找到了塞德里克,他沒好氣地用有力的右手給他的後背狠狠來了一巴掌:「以後送情書別找我,你自己去!」

  「我說了很多遍不是情書,只是我生日聚會的邀請函。」

  「那你怎麼不自己去?」柯勒鄙視塞德里克,「害我飯都沒有吃好。」

  「我看你吃挺香的」塞德里克被柯勒跑了,他扭回頭揚著大大的笑臉說,「你別忘了來,下下周四晚上我在門廳等你和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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