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列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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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列車上

  在柯勒被龐弗雷夫人按在病床上休息的時候,倫敦的國王十字車站迎來了一批特殊的乘客,他們左看看右看看,趁著沒人關注的時候,推著行李車拐進了隔開9號和10號站台之間的欄杆,消失不見了。

  一個四處張望的麻瓜小孩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詹姆!你在做什麼,火車快到了!」男孩的媽媽不由分說地,把男孩也當做行李的一部分推走了。

  他們剛走,一個高大的英俊男人就單手推著行李車,和一個瘦男孩並排走了出來:「哈利,你爸爸的名字實在是太大眾了,我上次路過木蘭花新月街,發現史密斯家養的牧羊犬也叫詹姆。」

  「是啊,和湯姆一樣大眾,不過這還挺酷的。」哈利環顧四周,希望可以看見熟悉的同學,他已經一個暑假沒見過他們了,特別是「哈利一一」身後傳來熟悉的有些尖銳的喊聲,哈利帶著笑容轉過身,比上學期黑了好幾個膚色的赫敏著腳揮手,她行李車的頂上有隻柳條籃子,籃子縫隙里擠出許多薑黃色的毛。

  隨著赫敏走近,哈利也看清了裡面的那隻黃毛生物,是只正懶洋洋打呼嚕的貓。

  「這是克魯克山,我昨天和羅恩一起逛對角巷時買的,」赫敏說,「它本來應該是羅恩的,結果..」

  「結果它把我的臉抓成了這樣!」羅恩從赫敏身後走了出來,他的臉上有著三道明顯的劃傷,「哈利,你昨天真應該和我們一起,見識見識它的威力一一和那本妖怪書一樣瘋狂。」

  克魯克山發出低沉的呼嚕聲,警惕地盯著羅恩。

  「我也很想和你們一起,哪怕我的東西已經買齊了,」哈利解釋說,「但昨天恰好是小天狼星去聖芒戈檢查身體的時間,我要盯著他不中途溜走。」

  「哈利,你做得很對,」赫敏認真地說,「我爸爸的某些病人沒有家屬監督,哪怕牙齒完全爛掉,也不願意拔掉它們,而且一一很多資料上都說在阿茲卡班長期駐留的人,出獄後總會死於非命。」

  羅恩贊同地點頭說:「哈利,阿茲卡班是不祥之地之首!我爸爸因為工作原因去過一次,回來後就染上了水痘。」

  「只是被某個帶病的犯人傳染了吧,」赫敏打斷羅恩,傲氣十足地說,「我認為這些只是魔法部用於加強阿茲卡班的神秘恐怖氛圍,警告犯人而散播的謠言。」

  「那些意外死去的人,肯定是因為阿茲卡班有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會影響人的身體,讓犯人虛弱,才使得他們出獄後日漸虛弱。」

  羅恩咕嘧著:「這不就是不祥嗎?」

  「看不見的東西就是不祥嗎?」赫敏說,「有很多很多人眼看不見,但真實存在的東西,就像麻瓜看不見幽靈,我們的肉眼也無法看見的毛螃蟹和細菌,但它們不是不祥,只是人們當時還無法理解其中道理而導致的誤解。」

  巫師家庭出生成長的羅恩接受不了赫敏的論斷,兩人吵了起來。

  哈利遠離他們環顧四周,韋斯萊的一大家子人都來了,羅恩的爸爸亞瑟和小天狼星愉快地交談起來,兩人爽朗地笑著,都沒空搭理他這個小孩,哈利也聽不懂發動機魔法改裝的各種細節。

  假期剛開始時,小天狼星總是因為違規被禁止濫用麻瓜物品辦公室警告,哈利一度擔心自己的教父文回到阿茲卡班。

  直到魔法部的檢查官員登門拜訪,見到亞瑟的那一刻,哈利這才想起羅恩的爸爸在魔法部上班,他的一顆心這才放下,小天狼星和業瑟也迅速成為了好友,比小天狼星入獄前還要親密。

  但哈利覺得韋斯萊先生真正想要交朋友的,是小天狼星的那輛飛天摩托。

  韋斯萊夫人站在9%站台的入口前,像只鼠一樣清點自己的小孩,珀西的襯衫領子沒有翻出來,金妮的鞋帶散了,喬治和弗雷德的笑聲太大會吸引麻瓜注意,羅恩插在褲子口袋裡的魔杖伸出了半截,馬上就要掉出來。

  「羅恩,裝好你的魔杖,」韋斯萊夫人突然嚴厲又親昵地說,「舊魔杖丟了也就算了,新魔杖可不能丟,尤其這裡是麻瓜車站。」

  「知道了。」羅恩中斷和赫敏的爭吵,把魔杖又往口袋裡塞了塞。

  哈利好奇問:「你又換魔杖了?」

  「還是去年那根柳木和獨角獸毛的組合,我丟的是查理的那根舊魔杖,連帶著柯勒送的魔杖護理龍油都一起沒了。」羅恩說。

  「怎麼去的?」赫敏問。

  羅恩嘆氣說,「不知道,我去羅馬尼亞整理行李的時候才發現它不見了,我本來準備把那根老傢伙還給查理,希望柯勒知道這件事別生氣,你們可別告訴他,不然我又要被說得抬不起頭了,他那副小心眼——」


  羅恩突然警惕地說:「他不會聽見我說話吧。」

  赫敏說:「不會,他直接和斯內普教授幻影移形去學校了,不坐車。」

  「你怎麼知道的?」羅恩問。

  「我親愛的三位小朋友,該進站了,」哈利這才注意到現在只剩他們三個,韋斯萊夫人壓低聲音說,「你們可以進去後慢慢聊,現在,魔法部的職員已經把我們當成可能會泄露魔法界的嫌疑犯了。」

  三人穿進隱藏在柱子後的站台,這裡非常熱鬧,哈利見到了許多格蘭芬多的同學,

  納威·隆巴頓在和一位看起來十分可怕的老婦人交談,他的懷裡抱著一盆丁香色的大蘑菇,哈利記得他上學期從柯勒那裡弄來了一盆藍色的相同生物,似乎叫作什麼霍普拉拉,還是霍布拉布,

  哈利記不清了。

  迪安·托馬斯一個人在搬行李,他的父母沒有跟來,哈利想著上去幫忙,西莫·斐尼甘已經搭上了手,還有赫奇帕奇的芬列里,夏季的後半個學期,他和其他幾個也被石化的學生一起複習,為洛下的學習進度拼命。

  但芬列里還是最慘的一個,因為他是上學年第一個被蛇怪石化的可憐鬼,為此,斯普勞特教授特地給他準備了龍爪粉用於學習,還有斯內普的記憶藥水,哈利懷疑藥水其實是柯勒熬的。

  被石化的人里還有費爾奇和一隻霍格沃茨的小精靈,說起小精靈,哈利很擔心多比的情況,他已經很久沒再見過他了,他依舊在馬爾福家遭受虐待嗎?

  在這方面,哈利非常支持赫敏口中的小精靈權益保護。

  羅恩的思緒很集中,沒有哈利那麼發散,他一邊幫著赫敏搬行李,一邊接著問:「你怎麼知道柯勒的行程的,還有,我剛剛就想問了,你爸爸媽媽呢,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今年三年級只有我和他是滿課,麥格教授讓我和柯勒對照兩個學院的課表,協調著一起上課,我就寫信約他在火車上談,結果柯勒回信說他不坐火車,」赫敏鼓著氣說,「還說隨便我安排,因為他早就把三年級的所有課程學完了!」

  赫敏又接著說自己一個人來的原因,她宣稱著要培養自己的獨立性,講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選課安排、職業規劃、建房互助會、麻瓜學歷別說羅恩這個來自巫師家庭的孩子,就算是哈利腦子也都亂作一團,赫敏平時都在思考些什麼啊,他們才十三歲,尤其是哈利,他一個月前才剛過十三歲生日,而赫敏和羅恩都沒來參加。

  想到這,哈利的心中有了些微的埋怨,又想到一個忘記分享出去的新消息:「羅恩、赫敏,你們肯定不知道,柯勒是提前入學的,他的生日在十二月月底,比我們小一歲。」

  赫敏張大了嘴巴:「那就是說他比我小兩歲!再過半個月就是我十四歲生日了!」

  「是很難讓人接受,我們這樣後半年出生的,總會比同級生大個半歲,遇見某些卡在前半年末的人,就是整整一歲,」塞德里克走過來說,「沒辦法,霍格沃茨只允許年滿十一歲的孩子入學。」

  「但這也不是沒有好處的,」塞德里克笑著,幫著提走了金妮手中一個大箱子,「我們可以先一步成年,享受假期施法的便利,比同級生也更快一步考取各種證書,幻影顯形課就只針對成年的學生開放。」

  「噢,塞德,好孩子,謝謝你來幫忙,我回去後一定要向梅芙誇你,」正忙著幫孩子們搬行李的韋斯萊夫人看見塞德里克,很高興地接過他手裡的大箱子,接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個頭真高,我記得不久前你還和我差不多高。」

  「是不久,也就三年吧,」弗雷德說,「也有可能是四年。」

  「媽媽現在什麼都誇了,但也只針對塞德,」喬治說,「她前不久還抱怨羅恩長得太快,怕他成為傻大個兒。」

  羅恩確實長得很快,一直是同級生里最高的一批人,而哈利則是最矮的那一批,如果不是有柯勒墊底,他說不定會是最後一名,哈利非常羨慕羅恩,如果他像羅恩一樣,小時候就不用像足球一樣被達力和他的朋友們踢著玩。

  韋斯萊夫人非常生氣地訓斥著弗雷德和喬治,張口閉口就是來年的0WL考試和向哥哥們和塞德里克學習,兄第倆的表情變得僵硬,塞德里克臉上的微笑也變得非常不自然。

  哈利替他們感到尷尬,恰好小天狼星沖他招手,哈利立刻跑了過去。

  「哈利,」小天狼星拿出一份粗糙的三明治和十枚加隆,他面上有些窘迫,「這是你的午餐,

  我忘了這件事,今天早上隨便做的吃不慣就用這些錢去餐車買吃的,我知道你有錢,但這是我給你的零花錢,每個孩子都有的。」


  「好啦,小天狼星,我不嫌棄你糟糕的廚藝,」哈利說,「真的,」他加了一句,「其實也沒有那麼糟糕,」他又補充到,「但你確實應該把鹽罐子從你的櫃檯上拿遠一些。」

  小天狼星瀟灑地笑著說:「我承認我的舌頭可能確實被攝魂怪摧毀了。」

  哈利說:「那可真糟糕,不知道去聖芒戈給你換一根舌頭需要多少加隆,我們金庫里的錢加起來夠嗎?」

  「那肯定是足夠的,不過一一」小天狼星忽然認真地說,「哈利,你不用為錢的事情操心,也不需要節儉,我能負擔咱們的所有開銷。」

  「我知道你可以,你的金庫里有很多錢,」哈利說,「但你買了棟不便宜的麻瓜房子,又那樣大手大腳,遲早有一天你的錢會花光的,你又沒有工作—」哈利突然停住,「我不是在埋怨你,

  也絕對沒有佩妮姨媽和瑪姬姑媽的想法!」

  「當然,為了維護我的名聲,你可是把她們臭罵了一頓,三條街外都能聽見,」小天狼星說,「但我想你的姨媽他們某些方面確實沒說錯,作為一個成年人,我有些遊手好閒、不務正業—」

  「沒有!你很好!」哈利聲音大了些,周圍的人投來目光,他立刻壓低聲音說,「小天狼星,

  不要理他們,他們嘴裡沒一句好話。」

  小天狼星卸下哈利的背包,甩到自己的肩上單邊背著,一邊找空車廂一邊說,「我已經談好了幾份工作,說好了你一上學,我再開始上班,不過暑假裡我就已經開始工作了。」

  「幾份?」哈利茫然又好奇地問。

  「嗯,一個是霹靂公司的掃帚設計師,你不是看見我工作室的那些圖紙了嗎?」小天狼星找到一個無人的車廂,留意了車廂號,再把哈利隨身的行李背包放到車座,招呼著哈利進來,旋即拉上了門。

  「我以為又是你的摩托車,」哈利坐到他的對面,開心地說,「我以後是不是能騎你發明的掃帚?」

  小天狼星的心中很受鼓舞,漫不經心地接著說:「當然了,我樂意邀請你做我的掃帚試飛員,

  我的摩托試飛員一向是你父親,不過你必須有良好的飛行能力並熟練運用各種魔法進行高空防護,

  這樣我才能放心。」

  「哪些魔法?我會努力去學。」

  「漂浮咒、鐵甲咒、減速咒、飛來咒,」小天狼星雙眼亮了起來,「你試過在空中臨時換掃帚嗎,這是你父親的絕活,五年級魁地奇比賽時他被斯萊特林的埃弗里直接撞下掃帚,我都以為他完蛋了,結果他在空中用飛來咒召喚來另一柄掃帚,重新飛了上來,並奪走了金色飛賊。」

  哈利的心怦怦直跳,雙頰通紅,小天狼星笑著說:「很刺激是不是,但你可不要一個人練習,

  等我來教你好嗎?我保證把你訓練得比詹姆那個蠢傢伙要強。」

  哈利重重地點頭,又遺憾地說:「可是這要等到我成年吧,我一直待在學校里,放假回家更沒辦法騎掃帚,你們都不讓我搬出姨媽家,到底是為什麼啊?」

  「這個嘛,鄧布利多校長會在合適的時機告訴你,」哈利不滿地撇下嘴角,小天狼星鄭重地說,「以前讓德思禮一家撫養你,是為了讓你免受魔法世界的波折和過度的追捧,有一個平穩的童年。」

  「平穩地被達力當作沙包,睡樓梯下的隔間,比小精靈還不如。」哈利哼道,他很少,並不願意對外說自己在德思禮一家的遭遇,面對羅恩和赫敏的關心也會用調侃自嘲來一筆帶過。

  小天狼星是例外,面對他的教父,除去一開始的拘謹時間後,哈利開始喜歡向他訴苦,傾訴過去的委屈和不滿。

  「我們不否認德思禮一家給了你糟糕的童年,鄧布利多教授也對此深感抱歉,他說,如果能再考慮周全一些,給你派個更好的監護者就好了,」小天狼星無奈地說,「但沒有人是不會犯錯的,

  哪怕他是鄧布利多。」

  「現在還讓德思禮一家收養你,是因為他們是你的親人,你和你的姨媽、表哥流著相同的血,

  你們是一家人。」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可以像你一樣從家族裡脫離出去,」哈利說,「德思禮還比不上你的布萊克,而且他們巴不得我趕緊走。」

  「某種程度上,我真是做了個錯誤的榜樣,」小天狼星嘆氣道,「哈利,是布萊克比不上德思禮,我確信我的家人都不再愛我了,而且是深深憎惡著我,你能確信你的姨媽不再愛你嗎?」


  哈利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小天狼星接著說:「當年,是她把你從台階上抱進屋子,決定收留你的,只是因為鄧布利多教授的一封信。」

  「你的媽媽莉莉在最艱難的時期也在儘量保證和你的姨媽通信確認雙方平安,直到赤膽忠心咒」小天狼星咽下一口鬱氣,「在那個咒語前,她們的最後一次通信時,你的姨媽送來了一隻花瓶作為聖誕禮物。」

  「雖然莉莉時常抱怨它很醜,但你調皮搗蛋打碎它的時候,你媽媽還是狠狠打了你的屁股,雖然你已經不記得了,而且詹姆叫的聲音比你還大。」

  哈利地笑出了聲,了鼻子,又用袖子抹眼睛。

  「哈利,親情、友情、愛情這一系列可以稱之為愛的感情,是很複雜的東西,他們可以為這些對你很好,也能對你很壞,更能以對你好的名義很壞地對你,也可以根本地不想你好,但實際上對你還不錯。」

  「你才十三歲,對於事物看法就是好與壞、黑與白、手心與手背,但世界並不是這樣的,」小天狼星在哈利的面前翻著自己的手,「你看,手心手背其實連在一起,不分正反。」

  「在你有足夠清醒的認知前,斷絕關係是足夠魯莽的決策,你總拿我逃離布萊克來說事,可我逃出去時,也有十六歲,還有一年就成年了,我清楚地知道我逃離那個家是為什麼,我思考了許久,看清了所有布萊克的本質,所以我才下定了決心,這絕不是一時興起的叛逆。」

  哈利不服地嘟:「我也不是一時興起的。」

  「那我再問你幾個問題,」小天狼星說,「如果你的姨媽送你一個花瓶,你會感到高興嗎,會選擇摔碎、丟掉、還是擺在房間裡當個不起眼的裝飾?」

  「她就不會送。」

  「那是她的選擇,我問的是你,你是否還對他們留有念想?」

  哈利皺緊眉頭,這些話遠比赫敏的未來規劃令哈利頭疼,小天狼星一掌按在哈利的頭上,重重地揉了揉把他毛躁的頭髮揉得更亂,壞笑著說:「這些就是成長的煩惱,你就好好去煩吧,我這邊隨時歡迎你再來傾訴。」

  鐵路工作人員吹響發車哨聲,小天狼星站起身說:「我得走了,祝你新學期快樂,一定要記得幫我向柯勒問這個項圈怎麼解開,戴一個夏天就算了,也還比較契合它上面的字,可要是之後再戴,總會有人起疑的。」

  「我儘量,如果柯勒不願意說,我就去問海格,他應該知道,」哈利說著,見小天狼星拉開了門,他又忽然想到一件事,「等等,你說你有幾份工作,除了掃帚設計師,還有什麼?」

  「這個啊,一個是我的老本行,」小天狼星又把門拉上了,他小聲地說,「鳳凰社,記住這個詞,我想你以後會和我當年一樣拼命地想要加入進來。」

  「做什麼的?」哈利迫不及待地問。

  「是以後會同伏地魔做鬥爭的最熾熱的火焰,」看見哈利露出渴望的眼神,小天狼星毫不意外,「你現在還太小了,而且實力也不太夠格,沒法兒保護好自己,所以還不能插手進來,唔—

  如果你這學年的各項成績都能取得良好以上,作為獎勵,我可以悄悄透露點內部消息給你。」

  「你保證!」

  「我保證!」小天狼星勾起嘴角說,「但你別忘了斯內普,在他手裡拿到【A】都是稀奇事吧。」

  「他也是?」

  小天狼星聳了聳肩,拉開了門。

  「那你別的工作的呢,」哈利機敏地說,「按你剛剛的語氣,肯定還有吧。」

  鐵路工作人員又在吹哨了,小天狼星推開門不緊不慢地說:「這個提前知道就不好玩了,哈利,我保證你會對此感到驚喜,我必須得走了,祝你旅途愉快,再見。」

  小天狼星大步離開,哈利坐在椅子上咕嘧著:「搞什麼,這麼神秘。」

  赫敏抱著她的寵物克魯克山出現在門口說:「大人都是這樣,要讓小孩抓心撓腮地期待他們的驚喜。」

  「你們一直在門外等著?」哈利有點不好意思,「都聽見了?」

  金妮的臉有些紅:「是等著,但我們什麼都沒聽見。」

  「你們開門後聲音才傳出來,我聽見小天狼星是名掃帚設計師,」羅恩說,「哈利,你的教父真是太酷了,他絕對是我見過最棒的男人!他一個月前抓住了格雷伯克!那隻作惡多端的狼人!」

  知道真相的哈利有些心虛,警向車窗外,火車已經發動,緩緩移動著,韋斯萊夫婦和許多家長一樣站在站台上朝他們揮手告別,哈利立刻招呼著其他人一起把身子探出窗戶,同他們告別。


  等火車轉彎時,哈利才又想起小天狼星,但已經完全看不見站台了,他錯過了最後的告別。

  現在終於可以坐下好好休息了,到達學校前,他們有好幾個小時的時間交談,羅恩和赫敏的話仿佛說不盡一般,兩人把各自的假期說得精彩紛呈。

  通常,哈利在這類話題里是插不進嘴的,他發誓他的假期在所有學生中最無聊,但現在他有了小天狼星,光是談論這個教父,他就有很多的話可以說。

  克魯克山也很有發言欲,它一直呼嚕呼嚕地叫著,試圖爬上羅恩的腦袋,羅恩不耐其煩地把提住它的後頸扔進赫敏的懷裡,要求她管好她的貓,赫敏要看下學期的課本,又把貓丟給了哈利。

  車廂內只有金妮很安靜,她把大半張臉藏在一本沒有書皮的書的後面,看看書,又看看哈利,

  接著又把臉埋在書里。

  「金妮,你在看什麼?」羅恩湊過腦袋,金妮立刻合上書,警告羅恩不要偷窺她的隱私,哈利終於看見了金妮的臉,她的臉現在紅得像狒狒的屁股。

  羅恩地收回視線,重新講述自己在羅馬尼亞的旅遊,金妮時不時插話戳穿他的自吹自擂,

  赫敏和哈利總會默契地一唱一和地彼此逗笑,接著金妮就會把臉埋進書里。

  這樣直到中午,售貨女巫推著餐車停在他們的車廂前,因為大家都有各自家人準備的午飯,所以只買了很少的一點糖果,哈利聽著羅恩對於自己咸牛肉三明治的抱怨,把自己的培根三明治遞了過去,示意他咬一口。

  一口過後,羅恩找到跑遠的餐車,買了兩瓶玻璃瓶裝的冰鎮檸檬水回來。

  「太咸了,」羅恩說,「我感覺我自己像是脫水的鼻涕蟲。」

  哈利和赫敏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羅恩和鼻涕蟲的淵源,兩人對視一眼,都猜了對方所想,一瞬間就打笑了出來,金妮看看赫敏又看看哈利,快速吃完自己的午餐,把臉重新藏在書後。

  「金妮,你到底在看什麼?」羅恩皺眉看著自己的妹妹,「你從昨天開始就一直抱著它看個不停。」

  羅恩作勢要拿走這本書,金妮發出貓一樣的尖銳聲音:「羅恩!你不要這麼多管閒事。」

  「多管閒事?你是我的妹妹,我關心你,你卻說我多管閒事!」羅恩也惱了,「你忘了去年的教訓了嗎?」

  金妮的臉色有些白,她說:「我沒忘,我差點死掉!怎麼會忘!但這本書不是什麼可疑的東西,它就是一本普通的小說。」

  「我覺得它非常可疑,你抱著它看個不停,」羅恩說,「你去年都沒抱著湯姆·里德爾的筆記本看個不停一一真那麼做就好了,我們也能早點發現你的異常。」

  金妮聽見湯姆·里德爾這個名字不自然地抖了抖,她把書丟給羅恩喊道:「你就非要知道嗎?

  好啊一一你看吧!」

  金妮氣憤地跑走了,赫敏皺眉說:「羅恩,你不該和金妮吵架的,你太敏感了。」

  「如果你的家人差點死掉,然後又得知家裡十幾年來都潛伏著一個殺人犯,你表現得肯定會比我糟,別說風涼話了。」

  羅恩沉悶地翻著金妮的書說:「但你說的對,赫敏,我太敏感了,說實話,自從知道斑斑是個殺人犯後,我就一直沒睡好,希望開學晚宴上,柯勒能再表演他的那種唱歌魔法,讓我有個好覺。」

  「我感覺自己一直被不祥籠罩著,我們從羅馬尼亞旅遊結束回家那天一一沒敢告訴任何人一我看見一隻天黑狗!我遇見了不祥!」

  也可能是我的教父,哈利暗嘆著,羅恩回家的第一天,亞瑟就迫不及待地把小天狼星叫過去,

  用他在羅馬尼亞得到的新靈感秘密討論飛天摩托的改造方案,因為韋斯萊夫人很不喜歡韋斯萊先生帶著小天狼星「胡鬧」,所以小天狼星變成了大腳板的模樣潛入了韋斯萊先生的工作室。

  哈利安慰道:「或許是你看錯了,或許只是一條普通的野狗。」

  羅恩說:「你們不是在巫師界長大的,不知道這是多麼可怕的死亡預兆,我的叔叔比利爾斯見過一條黑狗,然後一一他二十四小時之後就死了!」

  「那你要順應這個預兆去死嗎?」赫敏刻薄地說,同時探身把金妮的書從羅恩手中抽了出來,「在我看來,你與其擔心這些莫須有的東西,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向金妮道歉,這只是一本普通的戀愛小說。」

  羅恩不在意說:「我是她哥哥。」


  赫敏沒好氣地說:「但願你也能坦蕩地把自己的隱私展示給金妮看。」

  哈利努力和克魯克山縮在一起,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火車到校還有好幾個小時呢,他真希望自已可以像金妮一樣逃離這個車廂。

  好在兩人吵不久,赫敏繼續看下學期的課本,又拿出羽毛筆和墨水瓶專心在書上寫寫畫畫,羅恩也和哈利說著他在羅馬尼亞的旅遊,哈利則酌情分享他在斯內普家如履薄冰的冒險。

  火車穩穩噹噹地向北方前進,金妮始終沒有回來,窗外的天色越來越黑,車內的燈啪地亮起,

  比以前提前了一個小時還要多,雨水不出預料地落下,模糊了山和村落的輪廓,打濕了赫敏的課本。

  浙浙瀝瀝的小雨突然變大了,赫敏忙去關窗戶,羅恩也幫忙關掉另一邊。

  門在這時被拉開,一個面色蒼白的瘦高男生站在門外,是西奧多·諾特,平常沉默寡言的斯萊特林同級生,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輕微感冒了:「你們知道柯勒在哪個車廂嗎?」

  「柯勒不在車上,」赫敏放下書說,「他和斯內普教授一起幻影移形去學校了。」

  「這個傢伙,」諾特扯了扯嘴角,又問,「格蘭傑,你怎麼會知道?」

  赫敏簡單說了原因,遠遠的,哈利就聽見了那道討人厭的拉長聲調:「諾特,你還沒有找到小怪物嗎?」

  一個同樣瘦削但比諾特好很多的男孩出現在車廂門外,馬爾福看見車廂里的人,懶洋洋地說:「唔,波特、韋斯萊,原來你在和這兩個纏著小怪物的破落戶說話啊。」

  馬爾福有意無視了真正在說話的赫敏,接著道:「你們假期過得都很不錯啊,一個走運發了點財把身上的舊東西換了,一個多了個犯人教父,我聽說你在審判廳的表現很精彩呢,波特。」

  「福吉部長來我家裡做客的時候,專門提到了你對著威森加摩成員咆哮,」馬爾福抑揚頓挫地說,「部長真是個善人,要是我,早把你丟出去,然後再把你的犯人教父關回去。」

  「你有這種決斷我一點不奇怪,把無辜的人關進監獄,來穩定自己的權力和地位,」哈利站了起來,「你是不是連《預言家日報》都懶得讀?但凡看過小天狼星無罪證明的人,智商都該比巨怪高點兒一一」

  「什麼無辜,他難道沒殺人嗎,他被關得可一點也不冤枉,魔法部就不該把他放出來!他值得終身監禁!」

  「哈利的教父是英雄!」羅恩站起身吼道。

  「你是指捕狼英雄?」馬爾福譏消又得意地接著說,「也就你這種眼界短淺,消息閉塞的傢伙會把他當作英雄,難道你的蛇佬腔波特沒告訴你真相嗎,或者說,哦,他自己也不知道?」

  「馬爾福,你想說什麼?」哈利上前一步。

  馬爾福不甘示弱地也上前一步,他露出鼻孔道:「你的教父,只是一個撿漏的小人,福吉部長和我爸爸透露,真正捕捉到格雷伯克的另有其人,不然,捕狼英雄不會沒辦法解開格雷伯克身上魔法束縛。」

  哈利無法反駁。

  「啊一一你們說那個人會是誰呢?」馬爾福懶懶地說,「我想那應該是位非常強大而且慷慨的大巫師,願意把這樣的好名聲讓給一個潛在的罪犯,這樣的巫師才適合做教父。」

  哈利應該生氣的一一如果他不知道真相,他維持著一副不上不上,要怒不怒的心情格外彆扭,

  他受不了馬爾福挖苦小天狼星,但又因為對方評價柯勒適合做教父止不住地想笑。

  諾特斜眼看著哈利,若有所思。

  車輪發出吱吱的急剎聲,各處傳來砰砰啪啪的行李掉落聲和嘈雜的哎呦聲。

  車廂的幾人全都順著慣性倒了下去,赫敏撞到了桌子痛呼出聲,羅恩摔在長椅上把克魯克山的柳條籃子壓了,幸好大貓及時逃了出去,哈利和馬爾福也都站不穩摔在了地上,身體疊在一起不知道誰是誰的。

  滋啦一聲,所有的燈突然滅了,火車一個咯瞪後猛地停了,哈利、馬爾福還有羅恩重新摔在地上,爬起的動作也變得更加艱難,哈利的眼鏡剛剛就被摔掉看不清東西,現在周圍一片漆黑,倒是平等了,大家看不見。

  「什麼東西碰到了我的臉!滾開啊!」馬爾福尖叫著。

  「馬爾福,你這個膽小鬼不要喊!」羅恩說,「那就是一隻貓。」

  「馬爾福,你壓住我的腿了,快挪開!」哈利說。

  「不是我,我被壓在最下面!你們趕快爬起來,我要投訴開車的司機!」


  諾特手裡拿出了一盞小燈,微弱的光照亮了車廂內的混亂,馬爾福仰面躺在地上,半截身體在車廂內,半截身體在走廊,如果不是光線亮起,尋過來的高爾和克拉布肯定要被他絆倒。

  哈利坐在馬爾福旁邊,壓住他的腿的東西是好幾本書和一包從貨架上掉落的軟被子,他也找到了自己的眼鏡,和赫敏打翻的墨水躺在一起,赫敏好好地坐在椅子上,她的貓也好好地坐在馬爾福身上。

  羅恩已經站了起來,但不小心踩到了馬爾福的手,又是紛吵聲。

  「安靜點!」哈利挪開腿上的行李扶著桌子站起來,「先坐好,各自找堅固的東西靠著,免得再發生顛簸,馬爾福,讓高爾和克拉布進來,別在走廊擋路,諾特,你還有燈嗎?」

  赫敏魔杖一揮變出了一團手持藍色火花,哈利看向夾在高爾和克拉布中間的馬爾福說,「這個包廂就讓給你們了,赫敏、羅恩,我們去找金妮他們。」

  「等等,」諾特說,「最好都在這裡待著,不要亂走,級長和車上的教授會處理好一切的,這樣的急停要麼是火車或軌道出了問題,要麼是魔法部的攔截搜查,如果他們查過來的時候,你們在各個車廂流竄反而更麻煩。」

  「有教授在車上?」赫敏問。

  「我找柯勒的時候看見的,他們在車頭的A號車廂里。」諾特說。

  「他們?」赫敏又問。

  「嗯,有兩個,應該是今年的新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諾特看向哈利,又挪開視線,從隨身的小包拿出幾盞小燈道,「總之等著就好,我們這樣的普通學生做不了什麼。」

  算上馬爾福幾人,這個車廂就太擁擠了,光是高爾和克拉布兩個人就足夠抵四個哈利,馬爾福夾在他們中間不怕再次摔倒了,可室息的風險在急速升高。

  他意識到自己沒必要聽哈利的話,立刻搶走一盞燈帶著高爾和克拉布著漆黑的走廊走了,他還想拉走諾特,但看似瘦弱的男孩一下子就甩開了他,堅定地留了下來。

  其它的車廂也陸續發出光亮,學生們走到走廊打探情況,一些高年級的學生站出來維持紀律,

  隔著好幾個車廂,哈利都聽見了珀西施加了擴音咒的喊聲。

  「所有人全都回到座位上坐好,這只是魔法部的突擊檢查,停電是由於魔法磁場的波動,不要慌張,關好車門,不要四處走動張望,否則,魔法部會向個人發布警告函。」

  「重複三遍,所有人一一」

  「珀西一定得意壞了,」羅恩邊漫不經心地說,邊要把掉落的行李扶上貨架,「開學第一天就有了發號施令的機會。」

  「羅恩,別收拾了,放一邊就好,」赫敏說,「如果待會兒又掉可不好搞,太糟糕了,我的《數字占卜與圖形》被墨水毀了。」

  「用清理一舉蘆?」羅恩掏出了自己魔杖。

  「別!你的咒語會讓它從糟,」赫敏撥開羅恩的魔杖說,「你上課的時候一定沒有認真聽講,

  弗立維教授說過,清理一半只針對浮於表面的雙介質污穢,像這種融在一起的,一旦使用就會連著書上的舊墨水一起清理掉。」

  「那恢復如初蘆?」羅恩說。

  「也不行,恢復如初要對『初」這個概念有確切的定義,」赫敏淚喪地說,「這本書我介沒有看完,不知道它的原始模樣,就算使用了,我也最多恢復前半本,介很有可能會有錯誤的地方。」

  「別的咒語蘆?」

  「或許有,但我不知道,」赫敏變出一隻塑膠袋,把沾滿墨水的書丟進去,「只能到學校後,

  找一本參考書嘗試復原了,真糟糕,我的筆記估計要全丟了。」

  「可以去找柯勒幫忙,他玩墨水很有一手,」哈利說,「他經常用魔法來直接操控墨水給我改作業,讓寫錯的字從紙上飛出來,落回墨水瓶里。」

  諾特問:「波特,柯勒給你改作業?這是什捐時候的事,我怎捐不知道?」

  「暑假的事,」哈利彆扭地說,「我去斯內普教授的可里借住了幾天。」

  諾特閉上了嘴,眼裡分明寫著:你怎捐做到的?

  接著他又問了好些問題,哈利感覺自己在接受一場針對柯勒的調查採訪,很不適應地含糊了過去,過了一會兒,四周暗了下來。

  諾特的燈和赫敏的手持仗焰發出的光亮變得微弱,旁邊的車廂從是直接陷入了黑暗,走廊里響起由遠及近的事步聲,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只見車廂的門外,走廊里,一個身披漆黑斗篷的怪凳狹著一人走過。


  那人身上的衣服打滿補丁,臉色灰敗暗變,神色疲倦,但眼睛卻很明亮,這樣的組合哈利覺得自己在任里見過,忽然答蔬出現在眼前,小天狼星跟在這人的身後,臉色慘白而嚴肅。

  哈利很想問小天狼星為什捐會在仗車上,他想到小天狼星瞞著他的那份工作,又想到他沒出現在站台上,但他馬上就什捐也不想了,斗篷下的怪凳察覺到這間奇怪的亮著燈的車廂,扭過頭來。

  周圍一瞬間冷了下來,哈利覺得自己的思緒被完全凍結了,耳邊傳來模糊不清的風聲、海浪聲和說話聲,不知道是誰在對話,嘶啞的、憤怒的、哭泣的吵吵擠在一起。

  突然間,擾人心煩的低語變成小天狼星的呵斥聲:「這裡不是阿茲卡班!如果你敢吸取學生的快樂,我不會對你客氣。」

  說罷,哈利看見小天狼星魔杖尖端吐出一串發著螢光的白霧,是守護神咒,哈利上學期見鄧布利多教授和弗立維教授施展過,比小天狼星施展出來的要華麗許多。

  但不可否認,就是這淺淺的霧氣讓怪凳瑟縮了起來,它扭回頭,繼續向前走了。

  車門被打開,小天狼星不出手,哈利茫然地看著,遲鈍地思考了半天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滑坐到了地上,哈利打起精神:「小天狼星,你怎捐會在這裡!這是怎捐回事?」

  「我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沒錯,我的另一個工作就是在霍格沃茨任教,」小天狼星掃視車廂,在諾特身上定了一瞬間,又快速地挪開說,「我只知道是魔法部的緊急搜查令,他們聲稱要帶走證人去解釋詢問。」

  走廊里,攝魂怪已經帶著人走遠了,哈利聽見遠處有人發出了哭聲,小天狼星突然抱住哈利,

  按住他的頭說,「看見攝魂怪的感受一定很不好吧,抱歉,不能陪著你—把箱子帶給校長我得走了。」

  小天狼星轉身走了,哈利站在走廊,望著他匆匆追上攝魂怪和另一個叫盧平的男人,偶爾的,

  他們身側會冒出銀白的霧氣,毫住攝魂怪對車廂的窺探,直到再也看不見身影。

  哈利才插著口袋回到車廂,悄悄地摸了摸小天狼星剛剛塞進來的凳件,四四方方有個小把手,

  結合小天狼星剛剛的話,這大概是個被施了縮小咒的手提箱。

  仗車不久後便又開動了,燈光也完全恢復,門外又響起了事步聲和車輪滾動的聲音,是送餐的女巫和席年的女生學生會主席傑瑪·法利,她胸口別著的勳章和珀西一模一樣。

  法利掃了一眼車廂內的情況,又掃過幾人的臉,果斷地說:「麼塊巧克力,除了格蘭傑,其餘人一人兩塊,不,再加三塊,波特、諾特、韋斯萊到學校後,去找龐弗雷夫人檢查身體。」

  她們丟下十塊巧克力就去了下一個車廂,哈利聽見其餘車廂都是很少數的巧克力,有些甚至是共仞一塊。

  「這是靠什捐分的?」哈利問。

  「很明顯是根據我們被攝魂怪的影響程度,」諾特已經吃完了一整塊巧克力,掃過哈利和羅恩說,「沒想到你們和我一樣是重程度者。」

  羅恩說道:「我只是因為這段時間沒睡好。」

  哈利沒心思糾結這些小事,他掛念著小天狼星交給自己的手提箱,對於諾特又重幸開始的柯勒個人採訪,也心不在焉地說著。

  「所以捉住格雷伯克的其實是柯勒嘍。」

  「嗯,嗯一一」哈利瞪大眼睛道,「不是,你剛剛說什捐?」

  「沒什捐,」諾特勾起嘴角,退出車廂道,「感謝你的消息,其實我看聞的時候就猜到了,

  只是不敢確認,放心,我不會把你暴露的。」

  哈利看向羅恩和赫敏,忙去思索自己剛剛說了多少您西,好在除了最後的那個問題,都是他和羅恩介有赫敏說過的您西。

  羅恩壓低聲音問道:「哈利,這是怎捐回事!」

  「就是一一唉,我不能說的。」哈利為難道。

  「可我們已經知道了,你介有什捐必要瞞著我們?」赫敏的眼睛盯著地哈利,「這是柯勒的打算,而不是洛哈特式的故事吧。」

  「然不是,柯勒只想領懸賞獎金,而不想面對那些麻煩才讓小天狼星替名,」哈利格外堅定地說,「但到底發生了什捐,我不能告訴你們,我向小天狼星發誓會保密。」

  羅恩和赫敏交換了個眼神,不再說話了。

  仗車仍舊呼呼地向前行進,不知道過了多久,哈利只記得珀西和幾名級長在走廊里來回巡邏了三次,仗車終於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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