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狗 狼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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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狗 狼 人

  女貞路的住戶們都知道街道里來了個帥氣的新住戶,雖然四號的德思禮夫婦對他的評價不太好,總是用瘋子、怪人來稱呼,但左鄰右舍都覺得那是個有風度的帥氣男人。

  哈利則覺得自己沾了小天狼星的光,現在他很少再聽見有關他這個「不良少年」的嘀咕聲了,

  而且,他現在還挺受歡迎的。

  接下又一個送給小天狼星的粉色信件,望著平常從不與他來往的鄰居小姐晃著髮辮離開,紅著臉跑開,哈利還沒做好多一個教母的準備一一事實上,他也並未習慣這個「新」教父。

  這是又一個午後,哈利跑到了女貞路七號一一小天狼星現在的居所一一躲避蠢豬姨父、尖酸雞姨媽、豬囊泡似的表哥還有來德思禮一家做客的瑪姬姑媽,「蠢豬」、「尖酸雞」是小天狼星和哈利私下的稱呼。

  哈利認為非常貼切,又是父親詹姆以前常用的,他便決定繼承下來,就好像在用父親的意志「戰鬥」一樣,雖然他並不會當面說出這些稱呼,只是在心裡想想,但這也足夠讓他滿足了。

  豬囊泡是柯勒不經意的一次評價,至於還未有代號的瑪姬姑媽,哈利認為可以把豬囊泡分給她,一個和弗農姨父長得很像的女人,想想吧,太可怕了。

  小天狼星的家裡還是前天的模樣,甚至為哈利祝賀生日打出的禮花都還待在不起眼的角落,顯然小天狼星昨天晚上還是沒有回家,哈利有些後悔把斯內普和柯勒的住址告訴他。

  其實寫信讓海德薇去取解藥,遠比讓小天狼星變成大腳板獨自前去要好很多不是嗎?

  丟些臉有什麼關係,左不過收到一封斯內普的嘲諷信,哈利相信柯勒會幫忙擺平那隻不洗頭的老蝙蝠,哈利倒在沙發里一個人傻樂,恰好看見窗外斜對角的女貞路四號,一胖一瘦兩個女人正伸長脖子窺視。

  哈利站起身,遙遙地望著她們,咧嘴一笑刷地拉上窗簾,隔絕兩人的視線,他可以想像到那兩人是如何氣得跳腳,晚飯後的時光又要不太好過了,哈利真是不理解,他為什麼不能全天都和小天狼星住一起呢?

  但這個假期已經比去年的好上太多了,哈利能盡情接觸和魔法有關的一切,貓頭鷹海德薇可以盡情地飛翔狩獵,而周圍的住戶也沒有產生弗農姨父預料中的嫌棄,而都是讚嘆。

  「你居然養了一隻這麼大這麼漂亮的貓頭鷹,太了不起了,布萊克先生請問我可以請它去我家裡捉老鼠嗎?」

  「哦,當然可以,不過要問過哈利的意見,對,就是住在德思禮家的哈利,他是我的教子,海德薇是他的寵物,只是寄養在我這裡。」

  哈利會永遠銘記德思禮一家旅遊回來後,看見小天狼星,聽見鄰居們問話時的反應,他們強掩不悅的僵硬臉色,讓哈利就像炎炎夏日喝下一整瓶冰汽水一樣暢快。

  擁有教父真是太美妙了。

  這種感覺他曾經在厄里斯魔鏡里短暫體驗過,現在他真正擁有了,家人、教父、父親,哈利每次想到這裡,都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導致臉色很差,被小天狼星擔心身體不舒服,不開心開玩笑!沒什麼時候比現在的生活更讓人開心了!

  哈利懷著自己的小心思,一直沒告訴小天狼星真相,他認為自己可能需要和小天狼星一起去聖芒戈檢查心理問題,因為他看見小天狼星皺眉難過,居然感到很溫暖。

  小天狼星現在在做什麼呢—斯內普有沒有為難他—柯勒有沒有幫助他—

  午後讓人倦怠,哈利沉入夢鄉,他所關注的小天狼星現在也在午睡,和柯勒一起,不要誤會,

  他們並沒有躺在床上,小天狼星不像彼得那樣無恥,大腳板也比斑斑更有操守。

  他們躺在蜘蛛尾巷外不遠處的小樹林裡,細碎的塵埃在空氣里飄蕩,大樹的葉子遮住過剩的陽光,光斑給大腳板的黑毛邊緣勾勒出金邊,他厭倦地瞅著周圍千篇一律的樹,既不粗壯,也不茂盛,和斯內普一樣乾巴巴的無聊。

  大腳板仍在試圖逃離,可別看柯勒把書包當作枕頭用書蓋著臉睡覺,他一旦跑出去太遠,柯勒就會如同幽靈一般出現在他的身邊,

  他回家後可以解答哈利心中的疑問之一:柯勒能飛多快,和飛天掃帚比怎麼樣?

  飛得很快,比他四條腿跑得還要快,而且機動性很強,非常靈活,雖然比不過火弩箭的頂級競賽掃帚,但和「橫掃」、「彗星」系列掃帚比還是沒問題的,甚至要快些,完全能去打魁地奇。

  當然,前提是比賽改了規則,允許無掃帚者登場。


  柯勒的身體隨著一呼一吸輕輕起伏,大腳板發愁地咬住自己的尾巴,看來得從斯內普身上下手,斯內普比柯勒要好對付一一他一天前還不是這麼想的。

  「薩默先生,不要咬尾巴。」

  柯勒抬手在大腳板身上拍了拍,一顆軟綿綿但很有韌性的泡泡頂開大腳板的嘴,尾巴從空隙里落了出來,大腳板咬著泡泡,使勁地咬,啪地一聲泡泡炸開,大腳板咬到了自己的舌頭,慘叫出聲。

  柯勒坐起身大聲嘲笑狼狐的大黑狗:「傻狗!」

  「過來吧,傻東西,」柯勒合上書盤腿坐起,從書包里拿出藥瓶說,「把舌頭伸出來-為什麼我養的寵物都這麼傻呢?明明我很聰明。」

  柯勒拔開瓶塞,手指輕輕點動,瓶子裡的白鮮粉末跳著舞均勻鋪灑在大黑狗舌頭上的傷口。

  以前還覺得新奇的操作,現在他也能輕鬆做到了,而且做得比第一位給他展示魔法存在的治療師查爾斯還要好。

  柯勒很有成就感,勾起嘴角哼哼愉悅的小調,捧著大腳板的狗頭自得地誇耀自己,接著又開始擺弄大腳板的爪子,最後抱住大腳板,把頭埋進了大腳板脖子的絨毛里悶悶地笑。

  大腳板的良心在作痛,他實在不敢想像柯勒發現真相後會是什麼反應,這個孩子是那麼喜歡這隻叫薩默的黑狗。

  瞧瞧哈利的朋友羅恩吧,自從他知道斑斑就是彼得後,差點把房間裡接觸過老鼠的東西全都扔掉(包括他自己),那麼愛笑、粗神經的男孩變得疑神疑鬼,至今都無法再接受一隻新寵物,甚至懷疑閣樓的食戶鬼是巫師變的。

  「薩默先生一」

  大腳板動了動耳朵。

  「你為什麼一直不開心呢?」柯勒撓著狗下巴,漫無目的地望著難得湛藍的天空說,「食物、

  住所、陪伴我都給你了,還有什麼好難過的呢,野狗不應該是群只要吃飽就傻樂的蠢東西嗎?」

  【薩默先生,你為什麼不開心啊?我不理解?】

  大腳板不知為何有些難過,柯勒就靜靜地坐在這裡,但他的身上似乎藏著很多他的狗腦子不能讀懂的含義,像是隔著一層紗慢在看一個人,兩個人,大腳板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但很肯定自己腦子抽筋了,他搖著尾巴糊了柯勒一臉口水—-哦,狂奔的戈爾貢啊,他在做什麼?

  「好了好了,別舔了,藥粉全糊到了我臉上,」柯勒嫌棄地推開大腳板的頭,站起身拍掉屁股上的草,把書包甩到背上說,「我知道你應該被我關得很悶,就放你出去玩一下午,天黑前回家別跑太遠。」

  啊?我免費了?(amfree?)

  大腳板心存疑慮,但開心的勁頭根本抑制不住,尾巴在主人不知道的情況下瘋狂搖晃,柯勒再次肯定地說,「去玩吧,附近的大傢伙都知道你是我的狗,不會欺負你的。」

  「不過,如果你這大體格還能被欺負,我會拒絕承認你是我的狗,哦對了,別去臭水溝里游泳,我不想再給你洗澡,也別亂吃東西,更別吃屎!」

  大腳板總能被這樣鮮明的對比,認識到人和狗的區別,但他馬上就恢復自由了,沒必要再計較這些,回去後,他一定和哈利——-算了,還是不說的好。

  大腳板生怕柯勒反悔,撒歡似的跑了出去。

  柯勒望著他的背影,仿佛看見了自己·—他在感慨什麼?自己的腦子不會也壞掉了吧,柯勒晃著腦袋飄回家,一點都不擔心大黑狗走丟這種事情發生。

  他也在大腳板的狗項圈裡加了許多特製的東西,例如:

  提醒大腳板回家的時間定時呼喊魔法(感謝弗立維教授),能指引大腳板回家的指路魔法(感謝洛哈特給的靈感,願他在阿茲卡班一切安好),柯勒也能以此定位到大腳板一般來說對他不需要動用定位魔法,因為他的鼻子就很好用。

  還有必不可少的變形咒,可以調整大小貼合佩戴者來(感謝麥格教授)。

  這些魔法柯勒在牙牙的項圈上使用並改進過,牙牙總把項圈掙脫,於是柯勒在項圈的原有基礎上又加了粘合咒,並把製作材料換成了堅韌的八眼巨蛛蛛絲,現在的項圈已經十分完美了。

  海格正準備去希臘看望路威,並把新項圈送過去,據說,他要在希臘找一些可愛文獨特的小動物,作為下學期的上課內容,柯勒表達了期待,並讓他給自己梢來一些岩皮餅磨牙。

  阿巴貢先生雖然小氣,但是做事很靠譜一一溫特先生,你等著!


  柯勒抿起嘴,每次溫特先生一有什麼舉動,韋斯萊家那隻很老的大灰梟就會送來信件告知他情況,從他們亂七八糟多人拼湊粉飾的筆跡里,柯勒看得出他的小貓頭鷹給他們造成了不小麻煩。

  韋斯萊一家剛中了《預言家日報》的超級大獎,已經計劃好去埃及旅遊,但因為鬧騰的溫特先生,只好推遲時間改變行程,去了更近一點的羅馬尼亞,這讓柯勒覺得很不舒服。

  他多次寫信告知韋斯萊一家不用理會那隻壞貓頭鷹,才沒有讓他們的旅程一拖再拖,趕在七月結束前,順利出發,而溫特先生,仍在別人家的閣樓里勇斗食屍鬼,韋斯萊夫人還貼心地給他留了一個小天窗。

  柯勒都無法用格蘭芬多形容溫特先生了,或許以後會出現一個新的常用語叫倔強的溫特。

  為此,柯勒把製作門鑰匙的學習計劃提前,準備把項圈再次改進,以便能定時定點地收回撒歡不回家的寵物,最好是雙向的,讓他也能直接去到寵物身邊。

  這樣,柯勒就不用傻乎乎地跟蹤薩默先生了,他今天要搞清楚他的寵物為什麼會悶悶不樂,難道薩默先生是有主人的?難道薩默先生在外面有放不下的狗朋友、狗崽子?如果有,那還要不要給他配種?

  大腳板開心地狂奔,偶爾會停下來觀察柯勒有沒有跟過來。

  一條街道,兩條街道,躍過飄著斑斕油脂和包裝紙的小河,穿過廢棄的火車軌道,躍過低矮的人類院落柵欄,嚇怕路過的小貓,大腳板開心地叫,蹦蹦跳跳地在人類街道里繞彎子。

  整隻狗像炮彈一樣飛了出去,跳進附近的一個蓄水池裡,穿著紡織廠制服散步的工人尖叫著跑走,大腳板跳出水池甩水,讓柯勒沒法用嘎覺找到他。

  柯勒坐在工廠高高的煙囪頂上,用天文課的黃銅望遠鏡沉默地看著他的狗被工廠保安拿著捕網追打。

  大腳板又跑,又找水源,又跑—-輾轉多次後,太陽變成了淺淡的黃白色,已經落到了樹梢,

  小天狼星也覺得已經差不多了,他已經找到了處偏僻的廢棄廠房,如果柯勒還能把他找回去,他乾脆就坦白自己的身份。

  話是這麼說,小天狼星還是決定再走遠一點再變回人類,因為他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激烈的狗叫聲,小天狼星現在對狗這種生物有些發憂,說不定這隻狗的朋友恰好就是柯勒的野狗分隊成員。

  小天狼星轉身就走,狗的叫聲依舊連綿不斷,其中傳達出信息也逐漸完善,這隻狗在為他的主人驅逐匪徒,沒有一個格蘭芬多能坐視不管,小天狼星立刻調回頭朝那處跑去。

  眼前的場景比他想像的要血腥很多,一條細瘦的獵犬被一個人抓在手中咬住了脖子,是吸血鬼?現在不是思考的時候,小天狼星聞到旁邊的木屋內還有一個人。

  小天狼星沖了出去,那人也發現了他,在小天狼星即將撲咬到他時,丟開了手裡的獵犬,一腿甩了過來,小天狼星立刻扭身躲過,後腿發力猛地跳起咬住對方的手臂。

  汗味、臭味、腥味混雜在一起衝進嘴裡,小天狼星這時也看清了對方的臉,這人不是吸血鬼,

  卻是比吸血鬼還要可怕、可恨的傢伙一一狼人芬里爾·格雷伯克。

  一個以咬人,尤其是兒童為樂的狼人,在小天狼星的小時候,格雷伯克的名字就成了母親警告他和弟弟別在晚上離開祖宅的威脅手段。

  小天狼星一觸即離,繞著格雷伯克盤旋著俯身低吼,眼睛緊緊地盯著他疑似插著魔杖的口袋。

  「又一隻該死的臭狗,看來你們都迫不及待地想成為我的零食,」格雷伯克偏頭看向胳膊上的傷口,把手伸進口袋,憤怒地盯著小天狼星,「你的味道一定比上一隻狗要好,用你當作開胃小菜應當很不錯」

  一道紅光從格雷伯克背後飛來,他被擊著前撲,一根魔杖高高飛起,輕巧地落在柯勒手裡。

  「火焰熊熊!」

  黑胡桃魔杖興奮地配合主人燃燒它的同類。

  柯勒微微喘著氣落到地上,一手拿著燒著火的木棍,一手著自己的魔杖,黃銅望遠鏡還掛在他的脖子上:「薩默,你給我滾回來!」

  小天狼星覺得現在一點都不好玩,格雷伯克的魔杖被柯勒毀掉也無法讓他放下心,因為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柯勒瘦小的身形被斜陽拉出長長的影子,鎮在他的身上,如果受傷、如果被咬傷、

  如果更糟糕·

  斯內普說不定會殺了哈利來泄憤,為了柯勒,也為了哈利,更為了不再增加自己的愧疚和罪孽,小天狼星渾身的毛瞬間炸起,撲向格雷伯克。


  「傻狗一一回來,」小天狼星不聽柯勒的話,「薩默項圈飛來!」小天狼星不被自己的項圈扯飛了,他在空中撲騰著四肢,落在柯勒身前,柯勒生氣地扯住他的後頸,「你打得過他嗎!給我老實躲好———蠢狗,還不如牙牙。」

  格雷伯克興奮極了,他緊緊地盯著柯勒,喘著粗氣,舌頭一遍又一遍地舔過唇邊的口瘡:「我還擔心今晚能不能成功找到你,結果你自己送上門來了,男孩,你知道我是誰嗎?」

  格雷伯克向前踏出一步,小天狼星立刻吠叫出聲,擋在柯勒的身前形成一堵聳立的毛牆,頸背部的毛髮根根豎立,耳朵向前身體前傾,牙咧嘴。

  柯勒差點沒有扯住他,無可奈何地讓他擋在前面,又遮擋視線又礙事。

  「我當然知道你,格雷伯克先生,」柯勒晃著左手中的「火把」說,「現在還動手對你而言不是個明智之舉。」

  如果柯勒沒有缺兩顆牙,他說這番話時還蠻有氣勢。

  「牙都沒長齊的小毛孩,就別虛張聲勢了,」格雷伯克粗聲笑了起來,他說道,「你的狗咬了我一口,你又毀了我的魔杖,你得賠給我等價的東西一一讓我咬一口,再把你的魔杖送過來,就算扯平了,我不想殺你。」

  「不想殺我,好像你能做到似的,」柯勒嫌惡地盯著格雷伯克,「你的指甲都在質詢會剪短了,現在除了一口畸形的臭牙,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

  「今天是月圓夜啊一一」格雷伯克露出沾滿血液的牙齒獰笑著,「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柯勒,你該喊我祖父。」

  小天狼星知道柯勒是個孤兒,沒人不知道,也沒人能否認柯勒的祖父是格雷伯克這種可能。

  柯勒比較淡定,脫口而出:「祖父?grandfuckyou!滾你的吊蛋!」

  空氣靜默了一瞬,格雷伯克著尖牙說:「你很有我的風範,但(but)——」

  「我沒時間和你討論屁股(butt),你知道現在什麼最重要嗎一一天要黑了,」格雷伯克露出得意的表情,柯勒接著說,「如果老油頭回家時我沒有去迎接他,他會叨很久—統統石化!」

  格雷伯克側身躲過,臉上露出嘲諷的表情,又一發石化咒從柯勒的魔杖射出,這場戰鬥便草草地結束了,簡單得像是一場舞台劇。

  小天狼星一分鐘後才想起自己剛剛在緊張什麼,柯勒已經進行到了下一步驟,他變出繩索把格雷伯克捆住再用銀錐釘在地上。

  黑髮綠眼的男孩用足有5英寸長的銀釘貫穿他人的手掌,被束縛的人連喊叫都叫不出,只有眼珠劇烈地顫抖,男孩的臉上是天真又興奮的笑容,年齡和哈利差不多大。

  這一幕的衝擊對小天狼星來說是巨大的,不亞於他兒童時期就和弟弟一起被家人逼迫著學習黑魔法,那時,他的弟弟雷古勒斯同樣還在長牙,但已經能對一隻老鼠放出很像樣的咒語。

  小天狼星·布萊克厭惡那個壓抑又瘋狂,曾經被他稱作家的地方,於是在16歲那年他逃了出去,他去了波特家,和詹姆一起,互稱兄弟。

  柯勒還在格雷伯克身上摸索,剪了頭髮、拔了牙齒、分別收了瓶血和唾液,為防止格雷伯克掙脫石化咒,柯勒蜻蜓點水地補了幾發石化咒,把格雷伯克搜得只剩一件破爛袍子。

  他也只有破爛袍子了,柯勒把可憐的贓物擺在地上,挑挑抹抹,在裡面找到一隻眼熟的藥瓶。

  「你留著狼毒藥劑不喝做什麼,瞧不起它?」柯勒局部解除石化咒,讓格雷伯克能夠說話。

  「柯勒,你怎麼敢石化一一」格雷伯克的嘴張得大大的,柯勒往裡面滴了三滴吐真劑,「我留著藥劑,為了確保在你面前服用,這樣我就能控制自己只咬傷你,而不是咬死。」

  柯勒抬頭看看橙紅的夕陽和無雲的天空,考慮著有理智的狼人和無理智的狼人哪一個更難對付,最後他還是把藥劑灌進了狼人的嘴裡,迫使他咽下去。

  「也就是說,你本打算今晚去我家搞襲擊,那你怎麼來這邊了?」

  格雷伯克用不帶感情的平直語調說:「..—-英國的蜘蛛尾巷(Spinner'sEnd,直譯:紡紗工人聚集地)太多,我找錯地方了。」

  柯勒笑出了聲,他離開格雷伯克,走到奄奄一息的獵犬身邊檢查它身上的傷口,狼人咬傷和抓傷是黑魔法防禦的重要內容,斯內普著重給他講解過,按這隻倒霉蛋的傷勢,不留疤是不可能的,

  但活命沒有問題,一隻狗也不用那麼好看。


  柯勒邊治療邊問:「為什麼對這隻狗發動襲擊?」

  「我需要在月圓夜前填飽我的肚子,」格雷伯克說,「這樣,如果狼毒藥劑不起作用,你不至於被我直接咬死,這是我確保能感染成功的手段。」

  柯勒笑了一聲,繼續誦著歌一樣的咒語嘗試癒合獵犬身上難以癒合的黑魔法傷口,狼人傷害真是麻煩,西弗來應該會輕鬆很多,但他沒那個同情心給一隻狗治療,而且這隻狗也撐不到那時候。

  柯勒有自已的辦法,他從書包里掌出手術套裝,用針線縫合獵犬頸部那處魔法無法癒合的傷口,手背有著濕潤的感覺,是這隻獵犬哈著氣伸出舌頭在舔他的手,柯勒不著痕跡地警了眼毫無動靜的木屋,裡面的人還不準備出來嗎?

  小天狼星蹲守著格雷伯克,同時也側眼觀察柯勒,試圖在柯勒身上尋找剛剛顯現出的那股瘋狂因子。

  「說說祖父是什麼意思,」柯勒問,「為什麼不想殺我?」

  「十二年前,一個女巫找到我,她說她的名字叫沃爾普加一一」

  小天狼星聽到這個名字一愣,他的母親叫沃爾布加,他不確定格雷伯克說的是沃爾普加還是沃爾布加,但這兩個詞的相似性是無法忽視的,格雷伯克的平直敘述不隨他的思考而停頓,

  「—一她想要成為一名狼人,請求我在月圓之夜咬她。我想她大概是被派來的探子、犧牲品,

  但這無所謂,只要她成了狼人,就一樣了,她會發現她的犧牲屁都不是,我把她留在身邊,她是熬製魔藥的好手,直到月圓之夜前,她都依靠複方湯劑變成別人的模樣而不被發現。」

  「我觀察了她許久,直到月圓夜前早上,看見她的眼睛裡依舊充滿嚮往和期待,我才相信她是真心地想成為一名被厭棄的狼人,我頭一回腦袋糊塗了,居然告訴她成為狼人不是好事。」

  「好在她很堅定,讓我順利完成了她的狼人轉化,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在我醒來後,一隻美麗的銀白色的狼在山崖靜靜地望著我,我知道是她,她隨著太陽的升起跳下了山崖,從此消失不見了,我再也沒有找到過她。」

  「我想那才是狼人真正的形態,這麼多年來,我都在想為什麼她能變成那種美麗純潔的生物,

  我想,或許是因為她真心地希望成為狼人,所以我試著培養完全嚮往狼人的小孩,許多都死於咬傷,他們太脆弱了,都熬不過第一晚。」

  「後來我幾乎接近成功了,有個孩子把我當作父親,把狼人當作英雄,他還有著不俗的魔法天賦,但直到某次月圓之夜,他看見了我變成狼人,功虧一簧。」

  「我真不明白他憑什麼露出那種厭惡的眼神,我從小養著他!我非常生氣,所以把他吃了,那味道一一十分美味!」

  格雷伯克的臉上露出懷念的表情,臉上徜祥著無盡笑意,小天狼星噁心得想吐,他的胸腔中堆滿了怒火,喉嚨不住地發出沉悶的低吼。

  柯勒已經處理完了獵犬的傷口,他給這隻倒霉蛋餵了點酣睡劑,就收進了自己的寵物小包里,

  再次掃過沉默的木屋一眼,柯勒站起身,走向格雷伯克,超過小天狼星的位置,舉起魔杖在手中掂量。

  片刻後,柯勒把魔杖對準格雷伯克,輕飄飄地說:「鑽心骨。」

  格雷伯克的表情一凝,發出慘烈的叫聲,他的身體想要扭動抽搐,卻無法突破石化咒的效果,

  脖頸的青筋暴起,臉漲得通紅,許久後,才停了下來,像一條死魚一樣癱在地上。

  小天狼星的憤怒被另一種不可名具的清醒籠罩了,他呆呆地望著面無表情的柯勒,不敢相信這個咒語是他發出的,是鼻涕精教的嗎?

  鑽心咒的效果讓格雷伯克從吐真劑中掙扎出來,他砂礫般的破鑼嗓子裡發出笑聲,癲狂又獰地吼道:「柯勒!我在報紙上看見你照片的那一刻就知道你和她之間絕對有聯繫,你是沃爾普加的孩子,對不對?」

  他和母親真的長得很像嗎,為什麼見過她的人都能認出他,柯勒元自想看,走到格雷伯克身前,低下頭對上那雙充滿血絲的昏黃眼珠一一攝魂取念!

  在自身欲望的加持下,柯勒輕易地就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和他依靠佩妮描述畫出的畫像有八九成相似,柯勒以格雷伯克的視角觀察看她,他的母親,美麗似乎是她身上最微不足道的優點。

  她是沉默的,但很愛笑,不露牙齒只勾起嘴角,揚起一個可觀的弧度,靜靜地觀察著狼人這個群體,她擅長魔藥和鍊金,整日裡神神秘秘,她很香,看上去很好吃」


  柯勒有時真的非常不喜歡他這種攝魂取念的方式,代入他人的視角,體驗他人的情感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母親好吃·記憶翻篇來到近期,在質詢會上看見自己,感受著翻騰不息的食慾,柯勒幾欲嘔吐。

  退出記憶,格雷伯克還躺在地上大喘著氣,他緊盯著柯勒:「我想一一你應該是最有希望復刻那個奇蹟的人了,你見過你的母親嗎,你想不想和她一樣,我可以幫你。」

  「柯勒,我創造了你的母親,我的狼毒由她繼承,又傳於你的體內,你叫我一聲祖父,完全不過分,現在,你只要讓我咬你一口,你就能和你的母親一樣的那種聖潔的生物———」

  然後讓我吃了你,格雷伯克回想著曾經嘗過的白狼的血,貪婪地吞咽口水。

  小天狼星再也忍不了,他看看看毫無動靜的柯勒,以為他被蠱惑了,他變回人形,攬住柯勒的肩膀大吼道:「柯勒,別聽他的!」

  柯勒沉默地抬頭望著身邊這個比他高大得多,這個比斯內普還要高的男人,小天狼星·布萊克。

  柯勒眨了眨眼,噗地哼笑出聲,生氣是什麼倒也是無關緊要的,這時斜陽沒在林間,天邊的魚白消失,月亮終於升上天際,今天的天空沒有一絲雲朵,格雷伯克在月光下發生了變化。

  柯勒用力一掙,掙脫了小天狼星的束縛,轉過身安靜地觀察。

  狼人首先變化的是眼睛,人類的圓瞳孔驟縮到針尖大小,接著又放大,在月光下發著幽幽的綠光,接著是腦袋、肩膀、脊椎,格雷伯克初步擁有了狼似的口吻和體態。

  四肢跟著發生變化,非人的毛髮、爪子和牙齒飛速地生長,手上的血窟窿在癒合,最後出現的是耳朵和尾巴,格雷伯克變成了一隻狼人,石化咒對地上的它不再起效果。

  柯勒注意到扎在它身上的銀錐並沒有掉落,但也未對狼人的行動產生阻礙,它用牙齒咬住用力一拔,銀錐掉落在地上,隨之出現的血篇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狼人四肢著地,跟路地爬了起來。

  狼人晃了晃腦袋,不太適應此刻清醒的狀態,片刻後,他的長嘴一張一合,說出了人話:「看見了嗎,這就是狼人,比巫師還要高貴的種族,過來吧,孩子,我有理智,不會一下就咬死你。」

  小天狼星恨不得拉著柯勒幻影移形,但他錯過了最佳時機,柯勒掙開他的一瞬就給自己罩了一層薄薄的,但足夠隔絕隨從顯形的魔法防護層。

  「柯勒,快走!被狼人咬傷可不是開玩笑的,鼻涕精—」

  「布萊克,閉嘴,」柯勒平靜地說,「我沒那麼傻,就算我真的不想做人了,也能去讓你的好朋友盧平幫忙不是嗎?還有,別叫西弗鼻涕精。」

  小天狼星張了張嘴,他這輩子沒有哪一刻,像現在一樣想念斯內普。

  狼人已經迫不及待地露出了尖銳的獠牙,柯勒抬頭看向天空,小天狼星不明白他為什麼還能這麼悠閒地「賞月」,他已經變回了大腳板,隔在柯勒身前。

  「小天狼星·布萊克,我沒想到你居然是只狗,」狼人的肩膀拱起,「正好,當作我的—」」

  有什麼東西掉落下來,咚地一聲砸在狼人的頭上,把它砸得暈頭轉向,憤怒又抱有理智的狼人猛地後退仔細一看,發現砸到他的是一包石頭。

  再抬頭一看,行兇者是一隻隱蔽在夜色中的灰鴉,狼人朝空中發出憤怒的咆哮,跳躍著去撲鳥。

  柯勒發現了個達摩克里斯都沒有記錄的魔藥效果,狼人變身後的智商會大幅度降低—我的岩皮餅!

  柯勒埋怨地望著阿巴貢先生,但阿巴貢先生更生氣,撲著翅膀在頭頂盤旋,柯勒感覺自己好像聽懂了阿巴貢先生的鳥語,不太乾淨,而且不只是在罵狼人。

  被本能驅使的狼人終於意識到阿巴貢先生不是他的目標,它狡點地警著柯勒,伴裝攻擊阿巴貢先生躍到空中,而後翻身一扭朝柯勒撲來一一他在空中被另一隻隱蔽的貓頭鷹撞了。

  溫特先生回來了,他飛在狼人的背上,用爪子和鳥喙攻擊狼人的眼睛、耳朵和尾巴,他的動作靈敏,十分擅長用體型和速度騷擾大型生物的盲區,不過傷害實在有限。

  小天狼星正要加入戰場,柯勒再次用出項圈飛來,他想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柯勒把大黑狗甩飛,舉起魔杖對準狼人,念動歌似的咒語,五顆厚實的泡泡漲起,卡在狼人的嘴裡,包住狼人的爪子,他的書包自動打開,從裡面飛出許多絲線融入到泡泡里,捆住狼人的嘴。

  眨眼間,五顆球形成了五個巨大的繭牢,卡在嘴裡,包住爪子,狼人的威脅隨著這些進攻部位被阻隔急轉直下,柯勒伸出胳膊,阿巴貢先生乖巧地落在上面,不忘從地上撿起海格的岩皮餅。


  柯勒難得產生了浪費糧食的想法,但還是接下了。

  溫特先生很不乖巧,他隨福克斯學了一身壞毛病,撲著翅膀大咧咧落在了柯勒的頭上。

  狼人被迫張著嘴,涎水直流,四肢瘋狂地抓撓草地,又去扒拉嘴上的束縛,試圖破壞它們。

  柯勒好言把兩隻貓頭鷹勸進寵物小包,他看向狼人平淡地說:「別費勁了,這個繭的材料用的是八眼巨蛛的蛛絲,魔法用的是人魚馴服格林迪洛的魔法泡,最不怕的就是尖銳的爪子。」

  「還記得我說的嗎,我要在天黑前回家-現在沒必要再浪費時間了,」柯勒甩動魔杖,地上散落的銀錐晃動,隨著他的心意飛起,衝著狼人扎去,即使它不斷閃避,可還是被部分銀錐連根插入。

  很快,他就如同被他傷害的普通獵犬一樣,倒在地上鮮血直流。

  柯勒走上前,準備完成自己縱容格雷伯克變成狼人的最後目的:想要成為魔藥大師,必須學會自己尋找魔力材料。

  小天狼星這時又變回了人,擋在柯勒面前,卻是為了保護格雷伯克,他嚴肅地說:「柯勒,你不能殺了他,現在已經夠了。」

  「我為什麼要殺他?」柯勒說,「留著他才能有源源不斷的狼毛、狼牙、狼血」瞅見小天狼星更加陰沉的臉,柯勒知道玩笑開過頭了,「騙你的,趕快讓開,我取完材料就要回家了,你知道西弗有多煩人。」

  小天狼星猶疑地讓開,柯勒揪了一大把狼毛,又就著它的傷口裝了好幾瓶血,收縮爪子和嘴裡的球繭,採集爪子和牙齒,他做得很小心,龍皮手套戴著,漂浮咒遠程操控著,最後-柯勒收集了一瓶狼人唾液。

  小天狼星萬分警惕,他想要阻攔,柯勒只是說:「布萊克,你以為狼毒藥劑怎麼發明出來的?

  收收你那正義的自大眼神吧,我算是知道西弗為什麼會討厭你了。

  「我也討厭你。」

  柯勒轉身朝小木屋走去,端開門,揪出裡面抱著霰彈槍瑟瑟發抖的老人,的一聲,整個下午都未響起的槍聲撞在柯勒的盔甲護身上,腥臭味從老人身下傳來,他昏黃布滿血絲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毫髮無傷的柯勒。

  「怪物,滾開!滾開!我告訴你們,我已經報警了,警察一一柯勒說:「警察沒來不是嗎,我過來的時候發現了他們,就用了點麻瓜手段,把他們騙走了,

  麻瓜是...算了,沒必要給你解釋.—一忘皆空!」

  柯勒扭過身看向如臨大敵的小天狼星,抬起魔杖指著他一一小天狼星閃開了一一身後的狼人說:「格雷伯克在魔法部的懸賞是一萬加隆,你去替我領,就算是把這兩天的照顧費、住宿費、伙食費結清了——一忘皆空!」

  狼人充滿怨恨、憤怒的眼睛變得呆滯,轉而又恢復清醒,柯勒只好多來了幾發遺忘咒,確認清除了記憶才轉向小天狼星:「我應該對你使用遺忘咒的,但你的大腦和精神很不穩定,而且是鄧布利多的人,所以,我這次就放過你。」

  「布萊克,你可以告訴鄧布利多今天發生的事,舉報我使用不可饒恕咒,如果你想把救你出獄的人送進阿茲卡班的話,甚至可以去找魔法部。」

  「你如果再出現在蜘蛛尾巷附近,不管是人是狗,我都會放狗咬你—-我已經記住你的兩種味道了,」柯勒的視線從布萊克的臉移到他脖子上的項圈,「就這樣,再見。」

  柯勒背著書包快速地飛開一段距離,隨後高高舉起魔杖,在售票員斯坦·桑帕克職業的介紹詞中,十一個銀西可,報出自己的假名「安」,和地址一一科克沃斯鎮的河邊,安靜地選了一張黃銅床坐下。

  他的狗!

  他的大黑狗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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