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難熬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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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難熬的夜晚

  「多比你看,我早說了我沒那麼好,」哈利一把掀起被子說,「他們都嫌棄我,斯內普最不喜歡我,他恨不得我退學。」

  「不,多比知道哈利·波特是多麼偉大、仁慈、勇敢的人。」

  哈利突然感覺到了在被子裡悶出的燥熱,睡衣被細密的汗黏在身上,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抹額頭,多比立刻抱住哈利的胳膊吊在他身上說:「先生,您的臉皮還沒有長好,不能用手碰。」

  哈利收回手,從床頭柜上拿起鏡子端詳自己可怖的臉,一層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皮裹著紅色的肉,綠色的眼,額頭上的閃電型疤痕沒有隨皮膚一起消失,依舊深深地嵌在肉里。

  哈利懷疑如果洛哈特把他的肉也去掉,他就能在自己的頭骨上看見這道疤,但哈利指定不會再讓洛哈特做這種嘗試。

  在他到達校醫院前,洛哈特非要用一個偏門的魔法,來給皮膚焦黑的哈利緩解痛苦,

  他確實做到了,在那一瞬間,哈利忘卻了疼痛,只想讓洛哈特和他的皮膚一樣徹底消失掉。

  哈利望向又一張拉上帘子的床鋪:「多比,你真的不能告訴我真相嗎?你的主人是誰?」

  「不能,多比不能說,多比說不了,」小精靈的耳朵顫抖,他呻吟著,「先生,多比真是壞透了,壞主人的壞精靈一—」

  多比的手突然奪走哈利手裡的鏡子,要往自己的頭上砸,哈利連忙用枕頭替代了鏡子,多比一頭撞在棉花上,茫然地眨了眨眼,又馬上去扯自己的耳朵,哈利一把按住了他,用枕頭壓看,讓多比動彈不得。

  「多比,我很感謝你今天救了我,」哈利誠懇地說,「我知道這樣很自私,但請告訴我更多的信息吧。」

  多比的眼淚流個不停,嗚鳴大哭著:「先生,請不要問了,不要再插手這件恐怖的事情!」

  「那你為什麼要送我去到對角巷,又把我的行李送到霍格沃茨,」哈利說,更加用力地按住枕頭,他擔心多比逃跑,「你說過不會阻攔我,還在背後幫助我、保護我,但我也想幫助別人。」

  「我不能再看著更多人受到傷害了,麻瓜出身的、啞炮、小精靈,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憑什麼是要被淨化的—那個恐怖的傢伙不是沖我來的嗎,他為什麼要傷害這些無辜的人,我不能逃跑!」

  「先生,不是這樣的,那個陰謀針對的人不是你一一」多比發瘋似的掙扎,哈利死死地按住,可多比的眼晴逐漸上翻,連身體也抽搐起來,哈利心裡一驚,鬆開了多比,他悲哀地看看多比把鏡子撞碎。

  幾秒鐘後,哈利猛心一說,「馬爾福,多比,是不是馬爾福?」

  多比的眼睛一下子睜得很大,哈利在它驚恐的眼神里看見了自己的倒影,接著多比拿起玻璃碎塊扎向他自己的手。

  「不是馬爾福,我什麼都不知道,」哈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說,「多比,回去吧。」

  多比顫顫巍巍地爬了起來,他悲哀地朝哈利看了一眼,就隨著一聲爆鳴聲消失了,哈利的面前只剩下玻璃碎片和染血的被子,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嘴裡發乾,悲痛地想自已真是壞透了,分院帽把他分到斯萊特林或許是對的。

  現在唯一能安慰到哈利的,大抵就是柯勒的存在了,這告訴著哈利,斯萊特林也不全是沒救的壞蛋。

  「波特,剛剛的響動是怎麼回事?」龐弗雷夫人匆匆推開門趕了進來,「你的手!」

  「夫人,我做了個噩夢,醒來後照鏡子,被自己嚇到了,就不小心把水罐打碎了。」哈利的內心更加悲哀了,他現在撒起謊來都是那麼的順暢。

  龐弗雷夫人端詳著他,邊收拾另一張床邊說,「你換這張床睡,手上的傷口要用白鮮粉末處理一下。」

  不久後,哈利就帶著手上的新繃帶,躺下閉上了眼睛,他心撲通撲通地跳著,像只兩面魚一樣在床上反覆地翻身。

  一晚上的變故塞滿了哈利的腦子,他心著要不要把他知道的所有信息告訴教授們,

  隱藏線索的愧疚感讓他難受得不行,無法入睡。

  「波特,是蛇佬腔,」柯勒說,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明顯愣了愣,柯勒接著說,「金妮,身上有臭味。」

  空曠的房間內陷入短暫的寂靜,斯內普慢慢地,一巴掌抽在了柯勒的腦袋上,給他現在本就不太靈光的腦袋雪上加霜。

  「現在還不需要你來找線索,管好你的大腦,收起你多餘的思緒。」


  「西弗勒斯,雖然你說的是對的,但還請對柯勒溫柔一點,」鄧布利多一邊說,一邊伸手摸向了柯勒的額頭,「還好,溫度沒變。」

  斯內普嘟囊著:「他沒那麼脆弱」

  柯勒一把拍開了鄧布利多的手說:「像冰一樣,別碰我。」

  「孩子,是你現在的溫度太燙了,以你現在的溫度完全可以把雞蛋煎熟,」鄧布利多看著柯勒的眼睛說,「我很難相信會有這種程度的魔熱症你這次生病或許是件好事,

  能讓我更準確的推算你的身體情況。」

  「也讓你的感官能力更進一步了,這同時意味著,你將擁有更多的掌控力,只是外面的信息太多太雜,你的掌控力的增長對它們來說杯水車薪,所以你需要一點外力。」

  鄧布利多說:「信息太多太雜,就給你一個信息少的封閉空間,這樣你能慢慢地建築起自己的閘,來擋住那些洪流。」

  柯勒看向了自己所處的這個房間,除了剛變出的一張木床和自己身上的被子外,空無一物,沒有門也沒有窗,暖黃的燈照著卻像是一間牢籠。

  「話就說這麼多,再多一點,你的大腦就受不了了,」鄧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牆邊,一扇門出現了,他說,「這裡不會有人打擾,你想待多久都可以,如果你有別的需求,就想一想,這個房間會滿足你的。」

  鄧布利多推開了個門],一瞬間,「門外走廊里的氣味和聲音,像龍捲一樣襲擊了柯勒,不過在這個房間剛呆了片刻,他就有一點無法適應外面的世界。

  「對了,這個房間無法憑空變出吃的,但我會讓小精靈準備好,這樣這間屋子就能召喚來食物了,」鄧布利多轉過頭說,「西弗勒斯,走吧,我們的存在對柯勒來說也是一種干擾。」

  斯內普看了柯勒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就轉身跟在了鄧布利多身後,柯勒猛地從被子裡探出身子,抓住了斯內普的長袍,他說:「藥,我的魔力穩定劑應急用掉了。」

  「魔藥已經對你沒用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問一一我什麼時候能離開這裡?」柯勒直勾勾地盯著斯內普的後腦勺,「我想要,一個確切的時間。」

  「柯勒,這取決於你,」斯內普說,「我希望你能儘快從裡面走出來,不然落下的課程會很麻煩—好好休息吧,這裡是最適合你的地方。」

  柯勒慢慢地躺了回去,用被子蓋住了頭,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相互對視著,關上燈又關上了門,他們殘留的氣味也在迅速消失,很快,柯勒就只能感受到自己一人的存在了。

  柯勒覺得屋子裡安靜得可怕,最響的聲音就是他的心跳:1、2、3—

  他數著數,慢慢閉上眼睛,柯勒清楚自己需要休息,需要睡眠。

  「我們是不是太殘忍了,他還太小。」鄧布利多走在樓梯上,輕聲地說。

  「殘忍?難道等到他成長到無可挽回的地步再後悔嗎?」斯內普冷冷地說,「我認為,讓他面對那樣的未來,才是真正的殘忍。」

  鄧布利多沒再說話,在樓梯的分叉口和斯內普告別了,第二天的中午,當他路過一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時,反覆在這段路口走了兩遍,在第三遍重複時,幽幽地嘆了口氣,走下了樓梯前往禮堂。

  他心裡掛念的柯勒還縮在被窩裡,難得睡了一個懶覺,醒來後,他先是呆呆坐了一會兒,點亮了燈又測了測自己額頭的溫度,才打量起這個房間,床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隻柜子,上面放了藥劑和紙條,柯勒拿起一看,是斯內普的筆跡。

  他有些心煩意亂,但還是按上面的指示服藥,降溫用的外敷黏液有些好玩,它們只要一被柯勒塗上自己的額頭,不一會兒就會馬上干,變成一層薄膜,柯勒順著邊沿去摳它們,努力撕下一張完整的膜。

  就這樣玩了一會兒,他才在心裡想著盥洗室,洗漱好後一一又躺回了床上,他現在什麼精力都沒有隻想睡覺,突然,屋裡出現一股濃烈的香味,午飯出現在了床頭柜上,在一陣索然無味地咀嚼後,空盤子和餐具都消失了。

  柯勒立刻跌回到床上,什麼也不想了,他努力放空著自己的大腦,他想丟開一切亂七八糟的想法,但要麼想到鼓鼓的記憶,要麼想到鄧布利多的老臉,他還想到了比利茲,想到了以前住的屋子,想到了她教他拿手術刀時的情景。

  但柯勒馬上又想到被反覆叫作怪物、野狗關在屋子裡的情景,他努力地不去回憶,但記憶卻越來越清晰,它們不斷地在柯勒的心中復現,最終無聲無息地,在柯勒不注意的情況下就消失了。


  這個房間也在隨著柯勒的想法而不斷地變換,柯勒躺坐在床上,靜靜地看著屋內的裝飾不斷變成他的熟悉的樣子,屋子一變化,柯勒就難免想到更多的東西,這讓裝飾的變化速度更快,像是瞬閃的相片一樣。

  柯勒看得頭昏腦漲,連忙用被子把自己捲住了,縮在了黑暗裡眼不見為淨,不知過了多久,他再探出頭時,房間變回了原先的摸樣,晚飯也出現了,柯勒爬起身緩慢地吃著,

  他想要看書或做點別的來消磨時間,但他的書包被拿走了一一屋子裡多出了幾個書籍。

  柯勒剛開心不過幾秒鐘,書架變成了畫架,接看又成為了藥材櫃,柯勒真覺得自己是個廢物,連自己的大腦和想法都無法控制住,他不得不承認,鄧布利多的做法是對的。

  他感覺很難受,就像學習識字一樣,但這次不再有斯內普的幫助了,他只能自己努力,為了早點出去不耽誤課程,柯勒立刻翻身坐起,沉下心來,放空大腦,感受著鼻子和耳朵的存在屋子裡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柯勒睡著了。

  柯勒星期一沒有去上課,校醫院病房裡又多出了一張拉著帘子的床,各種謠言紛飛,

  更有甚者跑去了病房裡去掀帘子,雖然被龐弗雷夫人逮了個正著,扣了學院分又罰了禁閉,但也看清了床上躺的不是柯勒,而是一隻家養小精靈。

  雖然諾特一直堅信柯勒不會受到襲擊,不會變成這場襲擊里的的笑話,但謠言被破解還是讓他一下子鬆了一口氣,可對於柯勒蹤跡的疑問又纏上了他的心頭。

  柯勒去哪了?

  諾特再一次被這個問題困擾,同時,也還是那麼幾個人一一諾特、哈利三人、塞德里克一一再加上秋·張,為這個問題聚在了一起。

  哈利和赫敏提供了關鍵的線索一一柯勒得了魔熱症,並被斯內普和鄧布利多帶到別的地方治療了。

  諾特也給出了自己的發現一一斯萊特林的聖誕留校名單里有柯勒的名字。

  塞德里克和秋·張面面相,卻完全給不出什麼信息,只是在回去後,往自已學院的留校名單上簽了字。

  「秋,你父母同意你留下了?」塞德里克問。

  「我媽媽不同意,她認為學校太危險了,她想讓我下半學年休學,」秋彎著眉毛說,「但我決定後,她也就沒再說什麼了,你看一一這是她送我的護身符。」

  秋從口袋裡拿出一面小銅鏡,對著自己照照,又瞄準塞德里克照:「塞德里克,有感覺到嗎?」

  「什麼?」

  「你被我庇佑了,」秋笑著把銅鏡收回口袋,「等柯勒回來後,我就這樣對著他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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