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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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31日,午夜。

  一隻兇惡的流浪犬咬著一隻死老鼠,看了兩個奇怪的人類一眼,警惕地離開了。

  一男一女走在鵝卵石巷子裡,男人的手裡拖著一個麻袋,裡面沉甸甸地裝了許多東西。

  就在他們走出來的那棟房子的二樓,一個棕發的孩子在注視他們的背影,而另一棟房子裡的柯勒自然也不能再安睡下去。

  這麼大的槍聲,他是狗,又不是豬。

  他不是在擔心比利茲,只是怕被殃及池魚,在閣樓上等待一切過去,不是他的作風。

  柯勒躡手躡腳地下了樓,沒有點燈,只是小心翼翼地貼著牆走,然後就被斯內普抓到了。

  他瞪大眼睛,癟著嘴:「你怎麼在這裡!」

  斯內普說:「我就知道你不會老實地睡覺,跟我走,他們在地下室等你。」

  「他們?誰?比利茲和鄧布利多?」

  「還算聰明。」

  我和你共同認識的就這兩個人,泰格不算,猜不到我就成傻子了。

  柯勒和斯內普進入地下室,就看見了另一個地下室,嗯,這很合理。

  然後他們就看見了兩個沉默的人,斯內普抱臂挑眉,看向鄧布利多的眼神里有幾分取笑的意味。

  「鄧布利多,看來你沒有贏得這個麻瓜女人的信賴。」

  「按我說的,吐真劑或是攝魂取念,簡單實用,而且省時間。」

  鄧布利多緩過勁來,抱歉地沖比利茲笑了笑,又對斯內普說:「不,我們應該友好點,好好地聽她說一說。」

  他又看向柯勒,輕快地說:「而且柯勒才是主角,不是嗎?」

  柯勒和斯內普都翻了個白眼,比利茲夫人也翻了個白眼,她站起身施施然地說:「不介紹一下你們的關係嗎?柯勒,你居然瞞著我,哈!真是好極了!」

  「不認主的傢伙,哪怕被人養大,也還是改不來野狗的本性!」

  她的目光陰狠銳利,面容扭曲,像是一隻被詛咒的妖精。

  鄧布利多沉沉地開口,語氣里是少有的慍怒。

  「比利茲·溫妮女士,你已經違反了未成年巫師保護法,並非法獵殺了神奇動物。遵循魔法部的法律,你至少要判處五年以上監禁。」

  「但由於你是一名麻瓜,我很願意聽你的故事,而且我們和柯勒也需要一個解釋。」

  「你不知道,你在無意之中差點造就了一場災難。」

  比利茲顯得有恃無恐,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這些。

  「多么正義的法師啊!審判我之前,先回答我的問題!」

  「十年前有一條被你們炸毀的街道,它的真相到底是什麼?真兇是誰?為什麼我被遺忘了!」

  「當年魔法界很混亂,一個黑巫師逃竄到了這裡,他炸毀了一條街。魔法部為了消除影響,就改變了你們的記憶,」鄧布利多停頓了,「比利茲女士,我想你應該是魔法部的失誤,他們把你忘了。」

  「那名兇手已經被關押在阿茲卡班,那是我們看守最嚴密的監獄,呆在裡面的罪犯每時每刻都會受到懲罰。」

  「當時被波及到的麻瓜,也得到了魔法部轉交麻瓜政府補償,不知你還有什麼疑問?「

  「溫妮女士,這只是一個意外,」鄧布利多的眉毛耷撇,湛藍的眼眸里流露出哀嘆:「其實,你應該早就猜測到真相了吧。」

  意外,說得簡單,若是沒有這場意外,比利茲就不會因為父母的死追尋魔法,就不會辭掉自己的工作,就不會搬到蜘蛛尾巷,就不會遇見柯勒……

  「萬一呢——呵,」比利茲裝作不在意地撇過頭,從胸口掏出一根香菸,「借點火?」

  斯內普和柯勒不約而同地嫌棄,斯內普皺眉,柯勒直接裝作要嘔的樣子。

  「啊,你果然和我想像的一樣聰明,」鄧布利多笑吟吟地鼓掌,並晃動了他魔杖,沒有念任何咒語:「這裡還有一名未成年的小巫師,糖果也是一種選擇,希望你能喜歡。」

  比利茲手裡的煙變成了一根甘草棒,她倒不嫌棄,直接含在了嘴裡:「這麼多年,就沒有一個人發現過我?」

  「……」

  「有,但每年都有麻瓜試圖接觸魔法界。」斯內普替鄧布利多回答了這個尷尬的問題。


  魔法界和麻瓜世界因為保密法相隔而不再聯繫,但只要有麻瓜出生的小巫師存在,兩者之間的聯繫就不會斷,而且還會越來越深。

  但這並不意味著好事,藕斷絲連的關係會造成畸形,這當然不是單指愛情。

  中間那層艱難維持薄膜一旦被打破,就要花費千倍乃至萬倍的代價去修復,這個過程,是悲劇的由來。

  比利茲·溫妮也只是被意外波及的砂礫,她微不足道,又不可或缺。

  她不是傻子,自然品味出了斯內普的未盡之言,是魔法界的掌權部門,也就是魔法部的刻意忽視。

  他們懶得管一個無名麻瓜的訴求。

  咬碎了嘴裡的甘草棒,嚼了滿嘴的碎渣,似乎也沒有那麼憤怒,有的只是小丑的嗤笑。

  比利茲的目光渙散,又凝聚在柯勒的身上,仔仔細細地注視這個瘦削的孩子,她扯動嘴角。

  是了,這些年施加在巫師幼崽身上的遷怒,早就把她的怒火泄盡了,乃至於在心底深處,積壓出一縷幾不可查的,愧疚。

  柯勒敏銳地躲開了,藉助身邊唯一的障礙物——斯內普,比利茲對上了另一個同樣瘦削卻高大的人的袍子。

  ……

  鄧布利多笑吟吟地說:「西弗勒斯,你很受小巫師的歡迎。」

  柯勒:躲你身後,怕不是讓我去和那個瘋女人玩冰釋前嫌的遊戲!

  斯內普:……

  比利茲不耐地說:「趕快結束這場無聊的對話吧,又不是***,還弄這麼多的前戲。」

  鄧布利多回頭看躲在斯內普袍子後的未成年,柯勒對他眨眼睛微笑。

  現在的孩子,懂這麼多了嗎?

  …唉,教育啊~

  老人又看向屋裡的另一個成年人,嗯,斯內普還是那個斯內普。

  此間最豪放的女人,看不慣這群磨磨唧唧的男人們了,她直接說:

  「我知道你們要問什麼,我在八年前搬到蜘蛛尾巷,去打聽附近的那戶搬家的伊萬斯時,它來了,」比利茲指著那具狼屍標本。

  「它進了我的房子裡,帶著一個男孩和一群野狗,它說,這個男孩就是我在找的人,只要把他撫養到十一歲,就會有人來找我。」

  「然後我照做了,就這麼簡單。」比利茲無所謂地說,絲毫不在意對面幾人是什麼反應。

  「它真的不會養人類小孩,柯勒剛開始的時候和一隻狗沒有區別,根本接觸不了正常的人類世界。」

  鄧布利多問:「它怎麼死了?」

  「不是我殺的,它說完話就倒下了,估計也是知道自己活不久,才託孤的。」

  比利茲饒有興趣地對柯勒說:「柯勒,你的身世可有著大秘密呢,興奮嗎?」

  柯勒皺巴著臉,這種一看就是麻煩的東西,有什麼可以興奮的。

  「我就知道這麼多,說吧,你們要怎麼處置我?」

  「我無權替真正的受害人做決定,」鄧布利多沉思,他看向柯勒:「柯勒你準備怎麼選擇?」

  陰險的壞老頭!

  即將踏入新世界的柯勒,怎麼可能在一個實力強大的正派人物的面前,顯露半分的黑暗,哪怕這是情有可原。

  「按照你們的法律,讓她得到懲罰,然後…」柯勒頓了頓,「把她的記憶消除吧。」

  「這樣嗎?」鄧布利多幽幽地說,「記憶真的奇妙呢,虛假的記憶不失為一種好選擇……我相信,她在之後會變成新的模樣…」

  鄧布利多帶著比利茲,和這間地下室里的所有東西走了,他把柯勒留給斯內普處理。

  「你們對麻瓜怎麼處罰?」

  斯內普道:「編織記憶,換取同等的罪責移交給麻瓜。」

  柯勒:「多少年?」

  斯內普:「虐待未成年巫師,一般情況下不會超過五年,她有實質性暴力行為嗎?」

  柯勒:「她的語言很暴力。」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那不會超過一年。」

  柯勒說不出地失望,他還是更期待雷恩和比利茲反目,然後砰砰砰~

  斯內普轉身要走,他說:「但她涉嫌製造默默然,根據1930年的最新草案,她將判處…」

  「無期徒刑。」

  柯勒低頭憋笑,有點小爽呢,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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