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舊土
第221章 舊土
靈墟之內，星球投影綻放光華，在持續一段時間後，光華散去，星球投影明顯精細了一些，有所變化。
在大荒內，因為神鼎禁制的存在，秦燼修不成尋星九秘，他以雷諭星為基，修成此法後，星海若是汪洋，雷諭星便是其中的燈塔，立在燈塔之下，自然能得到最大幅度的加持，而若是遠行在外，燈塔能提供的光亮便接近於無了。
這或許正是星球與星辰的差異。
而現在……
這股加持力量，卻在持續增加。
他踏在幻想真龍的頭上，此時一步邁出，行字秘發動，身影一閃，再度出現時，已然出現在了遠端。
原地。
幻想真龍的眼睛猛然瞪大了一些，望著這一幕。
「我對尋星九秘的造詣沒有提升。」
「那麼，造就這一切的的根源，便是雷諭星了。」
秦燼思路清晰，他對於蓋亞星球，有著深刻的了解，心中自語道：「蓋亞星球的晉升，同樣是循序漸進，並非朝夕之事，我此次出行的時間也不算長。」
「這麼說……」
「唯一可能存在的變數，莫非是天蒼法？」
秦燼若有所思：「或許，是觀者閣下在天蒼法上有了什麼領悟，造就了這一切，甚至……尋星九秘出現這種變化，不一定是星球增強了，而是因為星神閣下領悟天蒼法的影響下，讓雷諭星出現了一些變化，變得更加契合尋星九秘。」
「神鼎禁制外的星辰，這門真經的本質，也許並不受到距離影響。」
心中思緒急轉，他徐徐吐出一口氣。
這場變化，十分突然，但家鄉以及觀者閣下的提升，是他喜聞樂見之事。
「等到觀者閣下的分身回歸時，便能知曉禁制外的真相。」
自語一聲後，秦燼收束精神。
身側。
幻想真龍身軀遊動，來到了秦燼身側。
秦燼看向它，眼眸微低，輕語道：「等我離開時，你就要自己在這天荒星生活了。」
「到時候能走到哪一步，便要看你自身造化了。」
幻想真龍眨了眨龍眸，用力的點了點頭。
得到那枚[逆鱗]，加上這段時間的不斷成長，它倒是逐漸不復最開始的大聰明模樣，聰慧了一些。
龍在外狩。
秦燼返回庭院，繼續開始演法。
確認自己的路，說來輕鬆，但極其複雜，這甚至是貫徹許多修行者，進化者一生之事，格外重要。
整片區域內，唯有一人一龍交互，但卻不顯孤寂。
求道之路，向來路漫漫。
……
大荒。
西南邊境，青木觀。
峰頂，黑白神樹下，不見祖師對弈，唯有一道青年身影，駐足神樹下，負手而立，望向天穹。
青木觀主，蘇長青。
天色正常，但映照在他的眼中，卻生出奇妙變化，宛若看穿了天幕，看到了更上方的神鼎禁制。
「倒是留有許多舊痕。」
「但真正歸來的那一日，終究是新舊交替，不復舊天地。」
自語聲響起。
在他的後方，神樹搖曳中，其中一根枝杈格外猛烈，延伸蔓延而出，在枝杈上，赫然有著層層迭迭的枝芽樹葉構成的[籠子]，此時枝杈延伸到地面，如同解鎖一般，樹葉散開，露出內里的生命。
圖羊祭靈，契山。
這位本體為獨角羊的祭靈，此刻身形因為未知原因縮小了極多，不過常人半臂大小，看起來有些小巧，雙眸緊閉，正在沉眠。
蘇長青回首，看向了它。
他拂袖中，黑白神樹上的白光被調動，湧入契山周身，身軀抽動了數下後，它緩緩睜開了雙眼。
「這裡是？」
茫然在眼神中一閃而過，緊隨其後的，便是警惕，它察覺到了自身的變化，掙扎著起身。
在它起身時，後方神樹延伸出的枝杈回縮。
契山的目光內蘊藏警惕與慎重，望向蘇長青：「閣下是？」
「我是這裡的觀主。」
蘇長青語氣平和，望著契山，眼神內閃過興趣：「有一位很有趣的小友，將你送到這裡，希望我為你續命。」
「念你庇佑人族有功，我又恰巧對你這類祭靈感些興趣，你可留在這裡。」
「莫要出觀。」
「你大限臨近，又身受重創，觀內可續你性命，若是出了觀，那便徹底枯朽了。」
言語聲中。
契山的神情波動起來。
「是祀火祭靈把我送過來的？」
它心中念頭一閃，在聽聞言語的同時，也在觀察著周身的環境，看到後方神異非凡的神樹，又看向遠端從天而落的神光，念頭頓時清晰起來：「這裡，是大荒中的某座異變之地？」
「那這位觀主？」
它望向蘇長青的眼神愈發慎重，自身認知與猜測相印證後，它心中猛然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閣下……」
「是人族的先賢？」
「先賢？」
蘇長青眸光微閃，語氣平靜：「這二字，倒是意義重大。」
「聽你之語，你曾見過我人族的先賢？」
「未曾見過，只是有所耳聞。」
契山徹底清醒過來，儘管不清楚面前這位[觀主]具體的身份，但它對自己的狀態分外了解，本就是臨近隕滅的最後一束微光，現在卻延續下來，燭火未滅。
從它清醒之後，完全沒有從自身感覺到有任何虛弱之感，便可見此地，可見面前之人的手段。
「你在哪裡聽聞的？」
蘇長青詢問道。
契山猶豫一下，想到現在的近況，最終道：「從一份口口相傳，延續至今的古老盟約中聽說。」
在蘇長青的注視中，它徐徐道明情況。
古老盟約在待人較善的祭靈中代代相傳，算不上什麼大隱秘，面對一位人族中的非凡者，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一番言語後。
契山止聲。
蘇長青在他提及創立祭靈體系的那位[先賢]後，便視線調轉，望向了邊境，望向了那道天塹深淵。
而今。
隨著契山的最後之語落下，他望著深淵，若有所思，輕聲道：「原來是你。」
在此刻。
眸中光華一掠，在後方的黑白神樹上，有細葉主動斷開，朝著外界掠去，在契山的矚目中，細葉掠入邊境，懸於深淵之上，下一剎，微微一顫。
一石激起千層浪。
細葉微顫中，像是鏡面被打破，天穹之上，彼此交錯連結的鎖鏈徐徐浮現，而在深淵下方，本來深不見底，空無一物的深淵內，在此刻竟有激流浮現，構成奇異陣法，像是一條大江，橫貫於此，攔截內外。
隱隱約約中，對上方的神鼎禁制進行著補足。
契山驚駭的看著這一幕。
這種手段，這種變化，都是它這一生未曾接觸過的。
變化驟起。
蘇長青望著天之極，在此時開口，清朗聲音傳出：「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片刻後。
似是投影映照，一道身影浮現在了虛空中。
馬身人面神。
蘇長青望向它，眉頭微挑：「閣下是在守護這片山河？」
馬身人面神神情平靜：「我只不過承舊友所託，在此修行。」
「你們人族有什麼計劃，與我無關。」
聞言。
蘇長青淡然一笑。
他並未追問什麼，只是開口道：「我此身有缺，不能離開這片舊土。」
「這位同道。」
「不如來觀中一會？」
「你口中的舊友，正是我這一脈的傳承者，千秋萬載一晃而過，我想知曉，這山河之外，近況如何。」
……
天荒星。
這裡沒有日夜，但時間在不斷更替。
庭院內，秦燼閉目而立。
在他身後，神意顯露而出，面容不變，但無論裝扮，還是氣質，都有著極大變化。
那是這段時間以來，在他鑽研下，仙朝真經對神意的影響。
在天荒星內，除卻靈墟內持續對洞天的鞏固外，秦燼並沒有進行長時間的[修行]，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演法]之上。
他的演法，也不僅僅局限於確立前路，而是將自己的一種種手段進行整合，歸納，來塑造出更多可能。
無規的世界內，能夠蘊生出無限種可能。
神意懸於身後，氣質沉穩，一舉一動間，自有別意。
在某一刻，秦燼猛然睜開雙眼。
在睜眼同時，身後神意前迎，融入自身，秦燼的氣勢在剎那中開始飆升，周身白芒泛起，場域運轉。
值得一提的是……
在主動顯露的場域上方，隱隱約約中，可見洞天之影！
「終有所成。」
體魄內，本源力量與靈力不斷交匯，彼此有互補之效。
修士法與武道路，在秦燼自身，有了進一步的結合。
這便是在無限制不斷演化的最終成果。
「前路暫定。」
「接下來，便是按部就班，修行攀境，在沿途中，不斷補足。」
「正好，在這天荒星內，同樣更適合其它方面的修行。」
念頭一閃，秦燼未曾停止，繼續其它修行。
[尋星九秘]
九秘各不相同，掌握難度極高，加上他因為雷諭星才修成此法，但隨著距離拉遠，星辰加持之力卻在不斷減少，環境受限，因此在掌握了行字秘後，秦燼暫且將這門真經擱置。
修行畢竟要有舍有得。
但是現在……
隨著雷諭星發生未知變化，從那一日異變生出後，每一日，秦燼都能通過星球投影，感知到雷諭星的變化在持續，這門法，也可以再度提上日程，增加積累。
庭院中，秦燼苦修。
幻想之光搖曳，不時演化為他需要之物，輔助修行。
秦燼所選的第二秘，為兵字秘。
他得武神傳承，修鑄兵錄，與兵字秘，也許會產生奇妙反應。
……
時間推移。
月余時間，轉瞬即過。
今朝，秦燼演武，在庭院之內，有鋒芒溢向四方，在瞬息中，攪碎周圍幻想之光。
氣勢收斂，有所感知中，秦燼的目光落在了上空。
在庭院上空，這裡本來是所謂安全區，但在此刻，卻有幻想之光於庭院內主動凝練，最終構成了信函模樣，向下飄落。
秦燼抬手接過。
視線落在上方，信函之內，赫然是以聯邦文字書寫出的倒計時。
窗口期：00：29：59
「窗口期，要到來了。」
秦燼心中自語。
按照武聖圖上的規劃，他在天荒星內，有著一個窗口期的修行時間，現在來到尾聲。
「我的最初計劃，都已經完成，下次再來天荒星，恐怕就是謀求更高境界的相關之事。」
心中念頭閃過，秦燼精神掠出。
下一剎。
在庭院之外，龐大龍軀遊動入內，盤踞於低空，望向了秦燼。
「我要離開了。」
秦燼平靜道。
聞言，幻想真龍的龍眸內泛起不舍之色。
它的誕生，便是因為秦燼，天生親近，這段時間更是朝夕相處，在得到那枚逆鱗後，它越來越聰明，也越來越[真實]。
「相關之事，我早就和你說過。」
秦燼語氣平和：「這片區域，隸屬於我，在我走後，你可以繼續留在這裡，若是你想要前往其它地方，也可隨心而動，不過……那是你自身的選擇，便要面對不同的結果了。」
「這天荒星內的禁區，我已經告訴過你，若想順利成長下去，便不要去那些地方。」
龍首輕點。
在秦燼的注視下，幻想真龍的龍首一低，看起來想要邀請他上去。
「不必了。」
秦燼搖了搖頭：「未來，我還會再度前來天荒星。」
「希望那時候，你已經能在這幻想之地內獨當一面。」
回應他的，是響亮的龍吟音。
時間流逝。
隨著倒計時徹底結束，秦燼掌中的信函微顫中，離體而上，漫散開來，構成了一道門戶。
在幻想真龍的注視中，他進入門戶。
來時只是一剎，離開卻完全不同，進入門戶的瞬間，秦燼似乎進入了一條通道內，有外力引導，向上的感覺不斷傳來。
通道像是連接天地。
在通道四方，有各種光怪陸離的畫面浮現，秦燼看到，有在絢麗光華中，無邊無際的偉岸恆星，搖搖晃晃，似是伸了個懶腰，又有擎天立地的猛獁巨獸，在各色光華中奔騰，置身於廣袤之地，還有獨立在原地的男子身影，閉目養神，但視線望向了他，卻像是看向了整個世界的中心，再也無法轉目。
在秦燼掃過這些光怪陸離的畫面時。
他看到，那畫面內的男子，陡然張開雙眼，似是隔著這通道畫面，望向了他！
(本章完)
靈墟之內，星球投影綻放光華，在持續一段時間後，光華散去，星球投影明顯精細了一些，有所變化。
在大荒內，因為神鼎禁制的存在，秦燼修不成尋星九秘，他以雷諭星為基，修成此法後，星海若是汪洋，雷諭星便是其中的燈塔，立在燈塔之下，自然能得到最大幅度的加持，而若是遠行在外，燈塔能提供的光亮便接近於無了。
這或許正是星球與星辰的差異。
而現在……
這股加持力量，卻在持續增加。
他踏在幻想真龍的頭上，此時一步邁出，行字秘發動，身影一閃，再度出現時，已然出現在了遠端。
原地。
幻想真龍的眼睛猛然瞪大了一些，望著這一幕。
「我對尋星九秘的造詣沒有提升。」
「那麼，造就這一切的的根源，便是雷諭星了。」
秦燼思路清晰，他對於蓋亞星球，有著深刻的了解，心中自語道：「蓋亞星球的晉升，同樣是循序漸進，並非朝夕之事，我此次出行的時間也不算長。」
「這麼說……」
「唯一可能存在的變數，莫非是天蒼法？」
秦燼若有所思：「或許，是觀者閣下在天蒼法上有了什麼領悟，造就了這一切，甚至……尋星九秘出現這種變化，不一定是星球增強了，而是因為星神閣下領悟天蒼法的影響下，讓雷諭星出現了一些變化，變得更加契合尋星九秘。」
「神鼎禁制外的星辰，這門真經的本質，也許並不受到距離影響。」
心中思緒急轉，他徐徐吐出一口氣。
這場變化，十分突然，但家鄉以及觀者閣下的提升，是他喜聞樂見之事。
「等到觀者閣下的分身回歸時，便能知曉禁制外的真相。」
自語一聲後，秦燼收束精神。
身側。
幻想真龍身軀遊動，來到了秦燼身側。
秦燼看向它，眼眸微低，輕語道：「等我離開時，你就要自己在這天荒星生活了。」
「到時候能走到哪一步，便要看你自身造化了。」
幻想真龍眨了眨龍眸，用力的點了點頭。
得到那枚[逆鱗]，加上這段時間的不斷成長，它倒是逐漸不復最開始的大聰明模樣，聰慧了一些。
龍在外狩。
秦燼返回庭院，繼續開始演法。
確認自己的路，說來輕鬆，但極其複雜，這甚至是貫徹許多修行者，進化者一生之事，格外重要。
整片區域內，唯有一人一龍交互，但卻不顯孤寂。
求道之路，向來路漫漫。
……
大荒。
西南邊境，青木觀。
峰頂，黑白神樹下，不見祖師對弈，唯有一道青年身影，駐足神樹下，負手而立，望向天穹。
青木觀主，蘇長青。
天色正常，但映照在他的眼中，卻生出奇妙變化，宛若看穿了天幕，看到了更上方的神鼎禁制。
「倒是留有許多舊痕。」
「但真正歸來的那一日，終究是新舊交替，不復舊天地。」
自語聲響起。
在他的後方，神樹搖曳中，其中一根枝杈格外猛烈，延伸蔓延而出，在枝杈上，赫然有著層層迭迭的枝芽樹葉構成的[籠子]，此時枝杈延伸到地面，如同解鎖一般，樹葉散開，露出內里的生命。
圖羊祭靈，契山。
這位本體為獨角羊的祭靈，此刻身形因為未知原因縮小了極多，不過常人半臂大小，看起來有些小巧，雙眸緊閉，正在沉眠。
蘇長青回首，看向了它。
他拂袖中，黑白神樹上的白光被調動，湧入契山周身，身軀抽動了數下後，它緩緩睜開了雙眼。
「這裡是？」
茫然在眼神中一閃而過，緊隨其後的，便是警惕，它察覺到了自身的變化，掙扎著起身。
在它起身時，後方神樹延伸出的枝杈回縮。
契山的目光內蘊藏警惕與慎重，望向蘇長青：「閣下是？」
「我是這裡的觀主。」
蘇長青語氣平和，望著契山，眼神內閃過興趣：「有一位很有趣的小友，將你送到這裡，希望我為你續命。」
「念你庇佑人族有功，我又恰巧對你這類祭靈感些興趣，你可留在這裡。」
「莫要出觀。」
「你大限臨近，又身受重創，觀內可續你性命，若是出了觀，那便徹底枯朽了。」
言語聲中。
契山的神情波動起來。
「是祀火祭靈把我送過來的？」
它心中念頭一閃，在聽聞言語的同時，也在觀察著周身的環境，看到後方神異非凡的神樹，又看向遠端從天而落的神光，念頭頓時清晰起來：「這裡，是大荒中的某座異變之地？」
「那這位觀主？」
它望向蘇長青的眼神愈發慎重，自身認知與猜測相印證後，它心中猛然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閣下……」
「是人族的先賢？」
「先賢？」
蘇長青眸光微閃，語氣平靜：「這二字，倒是意義重大。」
「聽你之語，你曾見過我人族的先賢？」
「未曾見過，只是有所耳聞。」
契山徹底清醒過來，儘管不清楚面前這位[觀主]具體的身份，但它對自己的狀態分外了解，本就是臨近隕滅的最後一束微光，現在卻延續下來，燭火未滅。
從它清醒之後，完全沒有從自身感覺到有任何虛弱之感，便可見此地，可見面前之人的手段。
「你在哪裡聽聞的？」
蘇長青詢問道。
契山猶豫一下，想到現在的近況，最終道：「從一份口口相傳，延續至今的古老盟約中聽說。」
在蘇長青的注視中，它徐徐道明情況。
古老盟約在待人較善的祭靈中代代相傳，算不上什麼大隱秘，面對一位人族中的非凡者，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一番言語後。
契山止聲。
蘇長青在他提及創立祭靈體系的那位[先賢]後，便視線調轉，望向了邊境，望向了那道天塹深淵。
而今。
隨著契山的最後之語落下，他望著深淵，若有所思，輕聲道：「原來是你。」
在此刻。
眸中光華一掠，在後方的黑白神樹上，有細葉主動斷開，朝著外界掠去，在契山的矚目中，細葉掠入邊境，懸於深淵之上，下一剎，微微一顫。
一石激起千層浪。
細葉微顫中，像是鏡面被打破，天穹之上，彼此交錯連結的鎖鏈徐徐浮現，而在深淵下方，本來深不見底，空無一物的深淵內，在此刻竟有激流浮現，構成奇異陣法，像是一條大江，橫貫於此，攔截內外。
隱隱約約中，對上方的神鼎禁制進行著補足。
契山驚駭的看著這一幕。
這種手段，這種變化，都是它這一生未曾接觸過的。
變化驟起。
蘇長青望著天之極，在此時開口，清朗聲音傳出：「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片刻後。
似是投影映照，一道身影浮現在了虛空中。
馬身人面神。
蘇長青望向它，眉頭微挑：「閣下是在守護這片山河？」
馬身人面神神情平靜：「我只不過承舊友所託，在此修行。」
「你們人族有什麼計劃，與我無關。」
聞言。
蘇長青淡然一笑。
他並未追問什麼，只是開口道：「我此身有缺，不能離開這片舊土。」
「這位同道。」
「不如來觀中一會？」
「你口中的舊友，正是我這一脈的傳承者，千秋萬載一晃而過，我想知曉，這山河之外，近況如何。」
……
天荒星。
這裡沒有日夜，但時間在不斷更替。
庭院內，秦燼閉目而立。
在他身後，神意顯露而出，面容不變，但無論裝扮，還是氣質，都有著極大變化。
那是這段時間以來，在他鑽研下，仙朝真經對神意的影響。
在天荒星內，除卻靈墟內持續對洞天的鞏固外，秦燼並沒有進行長時間的[修行]，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演法]之上。
他的演法，也不僅僅局限於確立前路，而是將自己的一種種手段進行整合，歸納，來塑造出更多可能。
無規的世界內，能夠蘊生出無限種可能。
神意懸於身後，氣質沉穩，一舉一動間，自有別意。
在某一刻，秦燼猛然睜開雙眼。
在睜眼同時，身後神意前迎，融入自身，秦燼的氣勢在剎那中開始飆升，周身白芒泛起，場域運轉。
值得一提的是……
在主動顯露的場域上方，隱隱約約中，可見洞天之影！
「終有所成。」
體魄內，本源力量與靈力不斷交匯，彼此有互補之效。
修士法與武道路，在秦燼自身，有了進一步的結合。
這便是在無限制不斷演化的最終成果。
「前路暫定。」
「接下來，便是按部就班，修行攀境，在沿途中，不斷補足。」
「正好，在這天荒星內，同樣更適合其它方面的修行。」
念頭一閃，秦燼未曾停止，繼續其它修行。
[尋星九秘]
九秘各不相同，掌握難度極高，加上他因為雷諭星才修成此法，但隨著距離拉遠，星辰加持之力卻在不斷減少，環境受限，因此在掌握了行字秘後，秦燼暫且將這門真經擱置。
修行畢竟要有舍有得。
但是現在……
隨著雷諭星發生未知變化，從那一日異變生出後，每一日，秦燼都能通過星球投影，感知到雷諭星的變化在持續，這門法，也可以再度提上日程，增加積累。
庭院中，秦燼苦修。
幻想之光搖曳，不時演化為他需要之物，輔助修行。
秦燼所選的第二秘，為兵字秘。
他得武神傳承，修鑄兵錄，與兵字秘，也許會產生奇妙反應。
……
時間推移。
月余時間，轉瞬即過。
今朝，秦燼演武，在庭院之內，有鋒芒溢向四方，在瞬息中，攪碎周圍幻想之光。
氣勢收斂，有所感知中，秦燼的目光落在了上空。
在庭院上空，這裡本來是所謂安全區，但在此刻，卻有幻想之光於庭院內主動凝練，最終構成了信函模樣，向下飄落。
秦燼抬手接過。
視線落在上方，信函之內，赫然是以聯邦文字書寫出的倒計時。
窗口期：00：29：59
「窗口期，要到來了。」
秦燼心中自語。
按照武聖圖上的規劃，他在天荒星內，有著一個窗口期的修行時間，現在來到尾聲。
「我的最初計劃，都已經完成，下次再來天荒星，恐怕就是謀求更高境界的相關之事。」
心中念頭閃過，秦燼精神掠出。
下一剎。
在庭院之外，龐大龍軀遊動入內，盤踞於低空，望向了秦燼。
「我要離開了。」
秦燼平靜道。
聞言，幻想真龍的龍眸內泛起不舍之色。
它的誕生，便是因為秦燼，天生親近，這段時間更是朝夕相處，在得到那枚逆鱗後，它越來越聰明，也越來越[真實]。
「相關之事，我早就和你說過。」
秦燼語氣平和：「這片區域，隸屬於我，在我走後，你可以繼續留在這裡，若是你想要前往其它地方，也可隨心而動，不過……那是你自身的選擇，便要面對不同的結果了。」
「這天荒星內的禁區，我已經告訴過你，若想順利成長下去，便不要去那些地方。」
龍首輕點。
在秦燼的注視下，幻想真龍的龍首一低，看起來想要邀請他上去。
「不必了。」
秦燼搖了搖頭：「未來，我還會再度前來天荒星。」
「希望那時候，你已經能在這幻想之地內獨當一面。」
回應他的，是響亮的龍吟音。
時間流逝。
隨著倒計時徹底結束，秦燼掌中的信函微顫中，離體而上，漫散開來，構成了一道門戶。
在幻想真龍的注視中，他進入門戶。
來時只是一剎，離開卻完全不同，進入門戶的瞬間，秦燼似乎進入了一條通道內，有外力引導，向上的感覺不斷傳來。
通道像是連接天地。
在通道四方，有各種光怪陸離的畫面浮現，秦燼看到，有在絢麗光華中，無邊無際的偉岸恆星，搖搖晃晃，似是伸了個懶腰，又有擎天立地的猛獁巨獸，在各色光華中奔騰，置身於廣袤之地，還有獨立在原地的男子身影，閉目養神，但視線望向了他，卻像是看向了整個世界的中心，再也無法轉目。
在秦燼掃過這些光怪陸離的畫面時。
他看到，那畫面內的男子，陡然張開雙眼，似是隔著這通道畫面，望向了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