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文明契約，聖碑異動
第167章 文明契約，聖碑異動
星艦航行。
這是武道系特意派來接他們的星艦，乘客僅有秦燼與白懷玉，星艦大廳內，秦燼面前放置著沏好的茶水，靜靜品茗。
對面。
白懷玉坐在座位上，通過舷窗看著外面急速變化的風景，登入星海後，她收回目光，面容上，仍有回味之意。
見狀，秦燼開口道：「這段時間，在我的家鄉中，感覺如何？」
「很不錯。」
白懷玉露出笑容，輕語道：「建設不停，欣欣向榮。」
她看著秦燼：「想來，接下來你每次返回家鄉時，這裡都會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每次都會有新奇之地出現。」
兩人相視一笑。
猶豫一下，秦燼開口道：「有一個問題，我有些好奇。」
「你問。」
秦燼沉吟一聲，認真道：「進化與發展，是文明不斷追求的目標。」
「個體的進化，文明科技的發展，讓一支星際文明，始終保持著活力，當有朝一日，這些方面都不再變化，沒有了提升的方向，文明的活性也會隨之降低，長此以往，也許……一支文明就會迎來內亂，從巔峰開始衰落，直至徹底沒落。」
「白懷玉，按照你所說，你出身的渡者文明，已經經歷過極其漫長的時光，見證過一個個文明的興衰，應該也見到過相似場景。」
「那麼……」
「渡者文明是如何逆向做到這一切的？」
他望著對方的眼睛：「我很好奇，渡者文明存在如此漫長的時間，自身已經停滯發展，甚至在你口中已經腐朽，又能延續至今，這是如何做到的？」
說到這裡，秦燼補充一句：「若是這問題涉及到了什麼隱秘，你可以直接告訴我，不用回答。」
「這不算什麼隱秘。」
白懷玉搖頭，平聲道：」星火聯邦內，負責和我們接觸的相關人員，都知曉此事，我們也未曾隱瞞。」
「你在聯邦內地位比我想像中要高出許多，完全可以知曉。」
她微微一頓，沉聲道：「你的觀點沒錯，常規文明，確實如此，在失去了提升進化的方向後，往往便是其衰落的起始。」
「不過，不要被[渡者文明]四個字，被這個稱呼迷惑了。」
秦燼眉頭微挑，若有所思。
「星海中存在著不同的文明，制度環境皆不同，你們星火聯邦，在星海內，被喚作星火文明。」
「渡者文明，是在漫長歲月前流傳下來的稱呼，無法代表我們現在的近況。」
她的聲音悠長，從座位上起身，望向舷窗外已經開始遠離的雷諭星：「我曾閱讀過流傳下來的資料，許久歲月前，渡者文明極度昌盛，所統治的疆域，乃至於各個方面發展，恐怕要更勝於你們星火聯邦。」
」不過……「
「巔峰，便是沒落的起始，那時的渡者文明，已經初有徵兆，我們渡者文明的統領，被稱作大執政官，那一任的大執政官，在那種情況下，最終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們渡者文明，選擇主動成為了這無垠星海中的一部分。」
「星海中的一部分？」
秦燼起身，眸中波瀾閃過。
「沒錯。」
白懷玉聲音悠長：「你可以將其視為一種與無垠星海建立的古老契約，渡者文明因此延續至今，不斷腐朽，但卻也因此沒有了覆滅之危，偏居於星海一偶，成為了我最初跟你提及的觀測者文明。」
」無垠星海的一部分。「
秦燼輕聲複述，心中有恍然之意。
對方出身之地，延續了漫長歲月前留下的稱呼，但究其本質，已經根本無法稱得上是星海文明。
遍布超凡的宇宙星海中，蘊藏著無數隱秘。
以對方的解釋來分析，現在的渡者文明，或許更接近於星海中的一種異象。
「原來如此。」
見到秦燼露出恍然之色，白懷玉微微一笑：」秦燼，在這漫長歲月中，我們曾見證一個個文明的興衰。「
「我已經發出請求，準備擔任渡者文明駐星火聯邦的文明觀察員，來親自觀察聯邦的未來發展，觀測你們未來所經歷的一切。」
「我也有些好奇。」
兩人的關係不差，她直言不諱道：「現在的星火聯邦，還處在高速發展時期，內里的一切有蓬勃之意，但在未來時光，一切放緩，甚至停滯後，星火聯邦會做出怎麼樣的選擇。」
聞言。
秦燼平和一笑：「你所言的一切，恐怕要在許久歲月之後了。」
「沒錯。」
白懷玉頷首：「秦燼，以你在武道方面的天資，未來同樣會擁有漫長的壽命，或許那個時候，你已經是星火聯邦內當之無愧的大人物，涉及到文明未來的決策，會由你來主導。」
「或許，時間會更加久遠，會是你這一代的後輩來做出決策。」
「我很期待見到這一幕。「
秦燼的眼神平緩。
對於星火聯邦而言，那是漫長歲月後要面臨的一幕，是每個文明都將遇到的終極問題。
不過……
秦燼心中，卻忍不住思量到更多。
若是前路被擋，那便換條路，去越過它。
大荒所處的神秘天地，個體的力量層次看起來要更高，無疑就是一種出路。
念頭閃過，秦燼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問題。
白懷玉在渡者文明內，學習見證了許多信息，也不怕冒犯，秦燼沉吟一聲，開口詢問道：「渡者文明既然選擇成為了星海的一部分，那麼……你們的文明中，還有新生兒的存在麼？」
年輕的生命，總是充滿朝氣，文明處在停滯腐朽的狀態，老人也就罷了，新生的生命，能夠觀測一個個文明的發展，又怎麼會真的什麼都不做？怎麼會不生出改變文明現狀的想法？
這不合常理。
「當簽訂下那份古老契約後，渡者文明內，就不存在天然新生兒了。」
白懷玉聲音響起。
秦燼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白懷玉的面容年輕，相貌絕美，要知道，在昔日最初知曉她時，謝無涯對她的描述，便是漂亮，厲害。
「沒有新生兒……」
「那豈不是說……」
「謝無涯平常叫白姐，都是占了大便宜的？」
「他應該叫白，祖祖祖……奶奶？」
念頭閃過。
秦燼的神情上未曾發生變化，但白懷玉在回答後，就意識到了秦燼問題的深意，她因為知識與積累，向來平靜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波動，翻了個很好看的白眼：「秦燼，你在想什麼呢？」
「和我想的不一樣麼？」
秦燼直接發問。
「當然不一樣！」
白懷玉加重了語氣：」我若真是文明內的那些老古董，你覺得武淵會同意我入學，會同意我與你們這些聯邦新生代接觸麼？「
「所以……」
秦燼望向她。
「在簽訂契約，成為了宇宙星海的一部分後，我們渡者文明，就失去了繁衍的能力。」
「這不是肉體上的改造，而是一種真真切切存在於渡者文明內的【宇宙規則】。」
她聲音沉穩，面上的波動隱去：「因此，當時的大執政官，做出決議，整個文明內，當時的新生兒以及幼童，都以特殊的科技手段，進入封存狀態，每隔百年，便會有極少數從封存中出現，真正開始自己的人生，為文明保持微弱的活性。」
說到這裡，她看向秦燼：「你明白了吧？」
「我懂了。」
秦燼點頭。
沒了天然，那便人為。
」這麼來看，渡者文明巔峰時的科技等級，真是高到可怕。「
「將生命塵封如此漫長的歲月，依舊能不生出意外，順利延續，簡直難以想像。」
秦燼徐徐吐出一口氣。
身側。
白懷玉繼續道：「在解封之後，我才開始了進一步的成長，若以你們星火聯邦的時間計算，我大約比你大了兩三歲的樣子。」
聞言，秦燼點頭道：「謝無涯沒有叫錯，還真是白姐。」
他看著對方：「你準備成為[文明觀察員]，那麼，在武淵生涯結束呢？」
「等到離開武淵後，你準備去做些什麼？」
「文明戰場，聯邦開拓的新星域，亦或是你們在進化路線，或是科技方向的進步，都是我觀察的對象。」
「這同樣是一場交易。」
「我們渡者文明，會付出一些東西，能夠對星火聯邦產生幫助，聯邦……則同意我們進行細緻的觀察。」
「文明觀察，分為兩種，宏觀角度與微觀角度，宏觀角度由文明的交流進行，微觀角度，便來自我們這些文明觀察員。」
或許是終於有機會，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分享給聯邦的朋友，白懷玉在認真進行著講解。
秦燼靜靜傾聽，大廳內，只有他們進行交流的聲音。
星艦遠去，進行躍遷。
現在，從雷諭星前往其它星域，花費的時間仍然不短。
等到星門徹底建設完畢，進入星門網絡後，時間會大大削減，到時候……雷諭星的發展也會更加迅速。
在秦燼離開家鄉後。
渡劫地的運轉，並未停止。
聯邦疆域寬廣，除卻迴廊星系外，亦有其他星系，此次有一批批功勳人員，接到消息，自身同意後，被接來此地。
秦燼身處雷諭星時，一切涉及到星神閣下相關之事，都會通過他來進行聯繫，這是重視與信任。
在秦燼離開後，才由其它人來負責。
今朝。
有一支來自聯邦的特殊隊伍，進入渡劫地。
他們並非為了渡劫而言，前來此地，是為了建設！
早已準備好的超凡材料取出，一番操作下，在渡劫地的中心區域外，有一座碑，被屹立於此。
碑身矗立，在上方，一個個名諱出現。
若是觀察名諱，便會有相關信息浮現。
那是……
在此地最後一搏後，隕落於此的功勳名諱。
渡劫地，亦是生死地。
這是一種記錄，未來，前來此地的每一位渡劫者，都將看到此碑，見到碑上那一位位功勳的功績！
……
大荒。
日頭正盛，一道小巧身影背著獸皮包裹，正在不斷前行。
石蒼。
他前行中，從包裹內取出獸皮地圖，認真對照著方向。
悄無聲息中。
在他的身側，淡淡波瀾閃動，悟道碑的虛影浮現，懸在身側。
石蒼的目光望向它，稚嫩聲音響起：「我們繼續往北方走？」
「嗯。」
悟道碑的回應在他心間響起：「現在這片天地，似乎和我處的時代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先了解熟悉一番。」
「我會在沿途中施展手段，看看能不能察覺到天地神物，來作為你的道基薪柴，讓你踏上那條人族古路。」
「繼續出發吧。」
最後留下一句後，悟道碑的虛影消失。
石蒼大踏步的離開原地。
他離族時日不久。
但真正獨身踏足於這片廣袤的土地，真正要獨身面對大荒內的一切，他在飛速成長，稚嫩的面容上，隱隱有成熟之意。
同時……
在眉心間，不時有鋒銳之意閃掠而出，又在瞬息中隱去。
……
星艦穿過星門，抵達迴廊星系中心。
前行中。
先是星圖上浮現織霞星，隨後……織霞星通過舷窗，真正映入到視線內。
秦燼從自己的房間內離開。
這艘星艦內，存在著專門的修行室。
但現在的秦燼，有著裁決軍團贈予的隨身基地，裁決軍團出手，最顯大氣，基地內的一切，都稱的上頂配，一路返回學院，他都是選擇在基地內修行。
白懷玉，已經在大廳內等候，見到秦燼前來，點頭示意。
秦燼點頭回應。
通過舷窗望向織霞星，外表美麗，霞光映襯在星球表面，從外界俯覽，各色交織，稱的上絢麗。
秦燼的目光調轉，望向了如同天體一般環繞織霞星的武淵總部。
孤島懸於星海，上方建築林立，光幕坐落，是武淵的核心之地。
秦燼的視線望向這座星海孤島，心中陡然升起了猜測。
現在，他的見識增加，更是見到了類似登星擂那般的超凡巨構。
那種巨構造物，不僅僅是座擂台，更有著其它功能，稱的上巨構之兵，否則也不會前往雷諭星，成為安前輩操控之物。
那一日，武神渡劫，有神秘存在關注，但並未闖入，否則的話，或許就能見到連同登星擂在內的一座座超凡巨構發揮作用。
登星擂尚且有它用，那麼……面前的武淵總部，會不會也蘊藏乾坤，也具備戰鬥能力？
這種可能性極大。
眾所周知，火力不足恐懼症，是埋藏在骨子裡的東西。
目光調轉，秦燼的視線落在了武聖碑上。
這座不規則形狀的巨碑在上一次啟用後，再度蒙塵，但對於知曉它作用的武淵學員而言，整座總部內，沒有什麼，能夠比它更加耀眼，更令人矚目。
星艦前行。
武聖碑愈發清晰。
「等到突破宗師境時，就可以再度前來武聖碑修行。」
念頭閃過，星艦通過身份驗證，通過武淵學院的專屬港口，準備登入星球。
也就是在這時。
目光所及處，在武淵總部孤島上，秦燼清楚看到，武聖碑微微閃亮剎那，似是從寂靜中甦醒。
「這是？！」
「難道有學院出身的前輩，登入武聖境，回來臨摹武字，正準備在上面留下自身印記，留下自身傳承了？」
念頭閃過。
碑身前，不見身影。
在秦燼的視線內，碑身上的浮塵散去，上方的拳腳兵器留下的痕跡浮現，武字愈發閃亮，直至某一刻，有一道虹光在上方顯現，跨越星海，從武字映照而出，不斷前掠。
最終……
那道虹光，映照在了一艘星艦上。
星艦側面，武淵的標誌閃閃發光。
這正是秦燼所置身的星艦。
在這織霞星外，從武聖碑投遞而來的虹光，簡直如同舞台上的燈光，緊緊的聚焦在星艦身上。
「哦豁？」
大廳內，白懷玉也清楚的看到了這一幕，虹光籠罩星艦，她的目光一轉，直接落在了秦燼身上：「因為你？」
秦燼神情不變：「何出此言？」
「武聖碑的作用，我們都清楚，這是學院的傳承之碑。」
白懷玉聲音平緩：「我跟著你們一起學習武道，在上學期開學時的課程內，同樣在武聖碑內有所收穫，但留下武聖碑的，可是一尊你們星火聯邦的武神，個體進化程度無法想像的存在，他留下的東西，又豈能因為外文明的來客生出這些變化？」
「只能是因為你了。」
說到這裡。
她抬起終端。
還未曾進行操作時，光華閃過，燭鳶的分身出現。
她先是看向白懷玉：「白小姐，你乘坐星艦繼續返回學院即可。」
「你看，我就說吧。」
聽到燭鳶的聲音，白懷玉一笑，點頭道：「明白。」
燭鳶的視線落在了秦燼身上。
「秦燼，隨我來。」
秦燼頷首。
此時此刻，燭鳶的分身有凝實之意，抬起手掌，面對面，落在了秦燼的肩上。
在兩人周身，有特殊的數據洪流升起，在周身環繞，於片刻後，數據洪流隱去，秦燼望向周圍，他已經踏上武淵總部，登上星海孤島。
武聖碑，就在前方不遠處。
「燭鳶，還有這種能力？」
「這並非是在院區內，可是在星球外部。」
作為武淵學院的人工智慧，現在看起來，她顯然並非是純粹的學院管家。
登上總部，在秦燼的注視下，武聖碑投映出去的虹光，在此刻收斂，武字閃動光芒，秦燼能夠感知到，從武聖碑內，傳來了邀請之意。
「以前出現過這種情況麼？」
秦燼的詢問聲音響起。
「出現過，不過屈指可數。」
燭鳶開口回答：「武聖碑既然自啟，秦燼，你直接嘗試即可，看看發生了哪些方面的變化。」
「身為學院的傳承種子，武聖碑的使用，對你本就沒有限制。」
「好。」
秦燼應了一聲。
有燭鳶在身側，還是身處武淵總部，不懼危險，秦燼踏步，來到武聖碑前方。
武字光華映照。
在秦燼身下，映照出了一個武字。
人立武之上。
下一剎，似曾相識的感覺傳來，周圍環境迅速變化，秦燼的精神進入武聖碑。
武聖碑前，秦燼閉目。
燭鳶的分身立在一側。
就在這時。
於無聲無息中，兩道身影前後出現，踏足於此。
其中一人，身形高大，氣質脫俗，正是武淵現任校長，池沉舟。
另一人為女子，自身有雍容之氣，武淵副校長之一，方寒梅。
登臨此地，池沉舟的視線先停留在閉目的秦燼身上片刻，隨後目光調轉，望向一側，徐徐開口。
「燭鳶。」
「除了剛才那一幕，可還有其他異常？」
身為位處武道高境的非凡強者，他無疑感知到了剛才那一幕，但還是出言確認，畢竟……燭鳶一直跟在身側。
燭鳶分身搖了搖頭：「一路上皆都正常，」
「白懷玉和秦燼一同返回學院，在準備進入星球時，武聖碑異動，我便把他帶來了這裡。」
「沒有進入總部，便引起武聖碑異動？」
方寒梅的聲音響起，視線聚焦在秦燼身上：「縱覽我們武淵歷史，主動讓武聖碑異動自啟的，也不過兩人，他是第三人，看來此次假期，他必定有大收穫，才能做到這一步。」
「校長。」
「傳承種子中，出現一位如此非凡優秀的年輕人，未來，聯邦中，又有極大可能出現一位出身於我們武淵的扛鼎強者。」
言語中，她的目光聚焦在秦燼身上，欣賞之意毫不掩飾。
池沉舟頷首。
他沉吟一聲，看向燭鳶。
「那份相關文件已經通過了，待秦燼返回學院後，由燭鳶你去告知。」
「天才，就該有獨特的培養方式，不能拘泥於按部就班。」
「能以一學年之身，便奪得破限杯冠軍，現在更是引起武聖碑異動。」
「今年的招生，還真是撿到了個大寶貝。」
淡泊的交流聲在武聖碑前響起。
……
與此同時。
精神進入武聖碑的剎那，秦燼本以為，會出現上一次嘗試時的延續。
武聖碑內的變化，是隨著武道家自身境界提升變化，意圖幫助武道家鞏固根基，並且賦予傳承。
這是心性，修行等多方面的磨礪。
他還清楚記著，開學的那一課里，他代入那位陳述先生的視角，最終一幕是在戰場上，執行任務完畢，獲取了來自[隊長]的傳承後，徹底結束，回歸現實。
而現在。
周圍環境變化，身前，映入秦燼視角的，如同一幅大幕。
在大幕上方，以聯邦文字，書寫信息，每一個文字內，都蘊藏鋒銳之意。
[武聖]
[宗師]
[先天]
[凝意]
[新生]
這是武道家的境界。
從上至下，從高境到低境。
一眼望去，前四境文字皆明亮，閃爍光芒，[武聖]二字則還處在暗淡之態，不可選擇。
「這是……」
「武聖碑內，蘊藏的五幕。」
秦燼在瞬息中反應過來，視線停留在上方：「我雖然未曾入宗師，但在武聖碑的判定中，已經可以去體驗有關宗師境的那一幕了？」
念頭閃過。
就在這時。
在[武聖]二字之上，光華閃耀，如同有人在上方書寫，最終構成文字。
[天人]
天人二字成型，書寫未曾終止，新的境界信息出現。
[超脫]
[武神]
從一境到八境。
武道八境，皆位列於此。
不過，新出現的後三境，與武聖境界一樣，仍處於暗淡狀態，不可選中。
「在初次體驗武聖碑後，燭鳶曾說過，武聖碑內，前五幕為開放狀態，後三幕，唯有在武聖境界時，於此臨摹武字，得到武聖碑的認可，才有可能開放。」
「現在看來，我提前獲得了認可？」
「或許，正是因為這種認可，才讓武聖碑異動，甚至主動找上了我。」
他徐徐吐出一口氣。
「相較於離開學院時，我並未完成大境界的突破，與修行境界關係較小，那麼……其中的影響因素，便唯有天資了。」
「在天地神光洗鍊後，我甚至達到了超凡生命所謂的層次極限。」
「或許正是這方面的原因。」
他目光掃過：「而且按照現在顯示出的信息，武聖碑對我而言，似乎已經不再是單程票，如果我想，可以再入先前經歷過的場景，從新生境界開始體驗。」
「也可以直接進行某一幕，無需按照順序嘗試。」
心中思緒閃動。
傳承種子對於武聖碑的使用，本就沒有限制，只不過在完成大境界的突破後，進行體驗，往往能夠收穫更多。
此次，武聖碑自啟，對他主動發出了邀請。
秦燼索性進行嘗試，加深了解，為以後的修行做出鋪墊。
精神蔓延中，秦燼接觸了最下方的新生二字。
於轟然中，環境變化，那曾經見過的熟悉一幕再度出現。
臥室內，壁紙牆畫畫面古老，電視屏幕中，新聞播放。
他再度來到了陳殊先生的年少時，來到了那位值得敬重的武神前輩最初踏上武道的起始。
就在這時。
在臥室外，呼聲響起。
「秦燼，快來吃飯，要上學了。」
「嗯？！」
秦燼的精神一震。
上一次的武聖碑體驗中，在內里結識的其它人，那一個個武聖印記演化出的旁人，可是都稱呼他為陳殊。
那是在重走武神路。
現在……
卻喚出了他的本名。
「武聖碑……」
秦燼心中念頭急轉，思索著自己知曉，和武聖碑相關的信息，最終定格。
唯有獲得武聖碑的認可，方可開啟後三幕。
現在，他雖然因為自身修為境界，無法進入，但已經獲取了資格，得到了武聖碑的認可。
腦海中閃過相關信息，秦燼心中隱隱生出了猜測。
「武聖碑，是陳殊前輩所留，它的認可，同樣代表著武神認可。」
「得到認可後……」
「可以己身之名，替他之身，在這武聖碑塑造的奇異精神世界中活動麼……」
秦燼認為，自己的猜測無限接近於真相。
「等離開時，可以問問燭鳶。」
念頭閃動中，如同上一次一般，他推門而出，準備看看有沒有其他方面的變化。
外界。
那些上次曾經見過的小夥伴，眉宇沒有變化，一個個面露憧憬，等待著老師授課。
在推門而出的剎那，有來自精神層面的信息縈上心頭。
兩道信息。
其中一道，是秦燼擁有了主動[退出]的能力。
他無需向上次一般，體會到自身境界時再離開，只要精神傳達意思，可以隨時退出。
而第二道信息……
是他，在武聖碑內，擁有了[回放]的能力。
如果他想，可以在一幕中，進行回放，不斷體驗，不斷嘗試。
在一瞬間。
秦燼便意識到這功能的重要性。
現在的他，位於[新生]一幕中，這種低境界的改善調整，終究是存在極限的。
但是……
後面的一幕幕呢？
在後四幕內，使用這種功能，能夠收穫多少？
武聖，天人，超脫，武神！
準確的說，有著這個功能，在真正攀入武道高境後，甚至可以完成對一尊武神的解析！
「陳殊前輩……」
「當真是大格局，大氣魄！」
秦燼心中波瀾升起，難以平復。
武聖碑，是陳殊前輩生前所立，而且……大概率是他正值巔峰時，在武淵立下。
這種功能，在那時便已經出現存在。
他毫無藏私，真正願意將自己的一切展現，只要能力足夠，能夠解析一位武神，真正見證體驗他的來時路。
這等氣魄，無法想像。
想到武聖秘境內的稱呼變成自己的本名，想到武聖碑的[認可]，秦燼的思緒徹底清晰起來。
「或許，所謂的認可，不受境界，天資，戰力方面的影響。」
「而是一種能力的評定。」
「這種能力……」
「是指在親身多次體驗解析陳殊先生的武神路後，依舊能夠維持自身，走出自己的路，可以從中有所收穫，有所感悟，卻不要去成為另一個陳殊！」
「能力不足者，對武聖碑的體驗為單程票，能力足夠者，則能從武聖碑內，洞悉陳殊先生的一切。」
「陳殊變成秦燼。」
「稱呼的改變，正是言喻於此！」
這是一種提醒，也是一種認可。
想通此處，秦燼深吸一口氣，露出燦爛笑容，對著前方等待的其它少年揮了揮手，隨後選擇了退出。
退出後，他並未脫離，而是精神回到了最初的空間，境界羅列在身前。
秦燼未曾遲疑，直接選擇[宗師]，進入其中。
這是他完全未曾體驗過的一幕，此次準備嘗試一番。
周圍畫面調轉。
眼前一片黑暗。
秦燼的五感靈敏，清楚嗅到，有刺鼻的藥物氣味瀰漫在周圍，還有著血腥氣。
下一剎……
面前一亮，秦燼睜開了雙眼。
視線望向周圍，此時此刻，他身處醫院內。
(本章完)
星艦航行。
這是武道系特意派來接他們的星艦，乘客僅有秦燼與白懷玉，星艦大廳內，秦燼面前放置著沏好的茶水，靜靜品茗。
對面。
白懷玉坐在座位上，通過舷窗看著外面急速變化的風景，登入星海後，她收回目光，面容上，仍有回味之意。
見狀，秦燼開口道：「這段時間，在我的家鄉中，感覺如何？」
「很不錯。」
白懷玉露出笑容，輕語道：「建設不停，欣欣向榮。」
她看著秦燼：「想來，接下來你每次返回家鄉時，這裡都會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每次都會有新奇之地出現。」
兩人相視一笑。
猶豫一下，秦燼開口道：「有一個問題，我有些好奇。」
「你問。」
秦燼沉吟一聲，認真道：「進化與發展，是文明不斷追求的目標。」
「個體的進化，文明科技的發展，讓一支星際文明，始終保持著活力，當有朝一日，這些方面都不再變化，沒有了提升的方向，文明的活性也會隨之降低，長此以往，也許……一支文明就會迎來內亂，從巔峰開始衰落，直至徹底沒落。」
「白懷玉，按照你所說，你出身的渡者文明，已經經歷過極其漫長的時光，見證過一個個文明的興衰，應該也見到過相似場景。」
「那麼……」
「渡者文明是如何逆向做到這一切的？」
他望著對方的眼睛：「我很好奇，渡者文明存在如此漫長的時間，自身已經停滯發展，甚至在你口中已經腐朽，又能延續至今，這是如何做到的？」
說到這裡，秦燼補充一句：「若是這問題涉及到了什麼隱秘，你可以直接告訴我，不用回答。」
「這不算什麼隱秘。」
白懷玉搖頭，平聲道：」星火聯邦內，負責和我們接觸的相關人員，都知曉此事，我們也未曾隱瞞。」
「你在聯邦內地位比我想像中要高出許多，完全可以知曉。」
她微微一頓，沉聲道：「你的觀點沒錯，常規文明，確實如此，在失去了提升進化的方向後，往往便是其衰落的起始。」
「不過，不要被[渡者文明]四個字，被這個稱呼迷惑了。」
秦燼眉頭微挑，若有所思。
「星海中存在著不同的文明，制度環境皆不同，你們星火聯邦，在星海內，被喚作星火文明。」
「渡者文明，是在漫長歲月前流傳下來的稱呼，無法代表我們現在的近況。」
她的聲音悠長，從座位上起身，望向舷窗外已經開始遠離的雷諭星：「我曾閱讀過流傳下來的資料，許久歲月前，渡者文明極度昌盛，所統治的疆域，乃至於各個方面發展，恐怕要更勝於你們星火聯邦。」
」不過……「
「巔峰，便是沒落的起始，那時的渡者文明，已經初有徵兆，我們渡者文明的統領，被稱作大執政官，那一任的大執政官，在那種情況下，最終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們渡者文明，選擇主動成為了這無垠星海中的一部分。」
「星海中的一部分？」
秦燼起身，眸中波瀾閃過。
「沒錯。」
白懷玉聲音悠長：「你可以將其視為一種與無垠星海建立的古老契約，渡者文明因此延續至今，不斷腐朽，但卻也因此沒有了覆滅之危，偏居於星海一偶，成為了我最初跟你提及的觀測者文明。」
」無垠星海的一部分。「
秦燼輕聲複述，心中有恍然之意。
對方出身之地，延續了漫長歲月前留下的稱呼，但究其本質，已經根本無法稱得上是星海文明。
遍布超凡的宇宙星海中，蘊藏著無數隱秘。
以對方的解釋來分析，現在的渡者文明，或許更接近於星海中的一種異象。
「原來如此。」
見到秦燼露出恍然之色，白懷玉微微一笑：」秦燼，在這漫長歲月中，我們曾見證一個個文明的興衰。「
「我已經發出請求，準備擔任渡者文明駐星火聯邦的文明觀察員，來親自觀察聯邦的未來發展，觀測你們未來所經歷的一切。」
「我也有些好奇。」
兩人的關係不差，她直言不諱道：「現在的星火聯邦，還處在高速發展時期，內里的一切有蓬勃之意，但在未來時光，一切放緩，甚至停滯後，星火聯邦會做出怎麼樣的選擇。」
聞言。
秦燼平和一笑：「你所言的一切，恐怕要在許久歲月之後了。」
「沒錯。」
白懷玉頷首：「秦燼，以你在武道方面的天資，未來同樣會擁有漫長的壽命，或許那個時候，你已經是星火聯邦內當之無愧的大人物，涉及到文明未來的決策，會由你來主導。」
「或許，時間會更加久遠，會是你這一代的後輩來做出決策。」
「我很期待見到這一幕。「
秦燼的眼神平緩。
對於星火聯邦而言，那是漫長歲月後要面臨的一幕，是每個文明都將遇到的終極問題。
不過……
秦燼心中，卻忍不住思量到更多。
若是前路被擋，那便換條路，去越過它。
大荒所處的神秘天地，個體的力量層次看起來要更高，無疑就是一種出路。
念頭閃過，秦燼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問題。
白懷玉在渡者文明內，學習見證了許多信息，也不怕冒犯，秦燼沉吟一聲，開口詢問道：「渡者文明既然選擇成為了星海的一部分，那麼……你們的文明中，還有新生兒的存在麼？」
年輕的生命，總是充滿朝氣，文明處在停滯腐朽的狀態，老人也就罷了，新生的生命，能夠觀測一個個文明的發展，又怎麼會真的什麼都不做？怎麼會不生出改變文明現狀的想法？
這不合常理。
「當簽訂下那份古老契約後，渡者文明內，就不存在天然新生兒了。」
白懷玉聲音響起。
秦燼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白懷玉的面容年輕，相貌絕美，要知道，在昔日最初知曉她時，謝無涯對她的描述，便是漂亮，厲害。
「沒有新生兒……」
「那豈不是說……」
「謝無涯平常叫白姐，都是占了大便宜的？」
「他應該叫白，祖祖祖……奶奶？」
念頭閃過。
秦燼的神情上未曾發生變化，但白懷玉在回答後，就意識到了秦燼問題的深意，她因為知識與積累，向來平靜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波動，翻了個很好看的白眼：「秦燼，你在想什麼呢？」
「和我想的不一樣麼？」
秦燼直接發問。
「當然不一樣！」
白懷玉加重了語氣：」我若真是文明內的那些老古董，你覺得武淵會同意我入學，會同意我與你們這些聯邦新生代接觸麼？「
「所以……」
秦燼望向她。
「在簽訂契約，成為了宇宙星海的一部分後，我們渡者文明，就失去了繁衍的能力。」
「這不是肉體上的改造，而是一種真真切切存在於渡者文明內的【宇宙規則】。」
她聲音沉穩，面上的波動隱去：「因此，當時的大執政官，做出決議，整個文明內，當時的新生兒以及幼童，都以特殊的科技手段，進入封存狀態，每隔百年，便會有極少數從封存中出現，真正開始自己的人生，為文明保持微弱的活性。」
說到這裡，她看向秦燼：「你明白了吧？」
「我懂了。」
秦燼點頭。
沒了天然，那便人為。
」這麼來看，渡者文明巔峰時的科技等級，真是高到可怕。「
「將生命塵封如此漫長的歲月，依舊能不生出意外，順利延續，簡直難以想像。」
秦燼徐徐吐出一口氣。
身側。
白懷玉繼續道：「在解封之後，我才開始了進一步的成長，若以你們星火聯邦的時間計算，我大約比你大了兩三歲的樣子。」
聞言，秦燼點頭道：「謝無涯沒有叫錯，還真是白姐。」
他看著對方：「你準備成為[文明觀察員]，那麼，在武淵生涯結束呢？」
「等到離開武淵後，你準備去做些什麼？」
「文明戰場，聯邦開拓的新星域，亦或是你們在進化路線，或是科技方向的進步，都是我觀察的對象。」
「這同樣是一場交易。」
「我們渡者文明，會付出一些東西，能夠對星火聯邦產生幫助，聯邦……則同意我們進行細緻的觀察。」
「文明觀察，分為兩種，宏觀角度與微觀角度，宏觀角度由文明的交流進行，微觀角度，便來自我們這些文明觀察員。」
或許是終於有機會，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分享給聯邦的朋友，白懷玉在認真進行著講解。
秦燼靜靜傾聽，大廳內，只有他們進行交流的聲音。
星艦遠去，進行躍遷。
現在，從雷諭星前往其它星域，花費的時間仍然不短。
等到星門徹底建設完畢，進入星門網絡後，時間會大大削減，到時候……雷諭星的發展也會更加迅速。
在秦燼離開家鄉後。
渡劫地的運轉，並未停止。
聯邦疆域寬廣，除卻迴廊星系外，亦有其他星系，此次有一批批功勳人員，接到消息，自身同意後，被接來此地。
秦燼身處雷諭星時，一切涉及到星神閣下相關之事，都會通過他來進行聯繫，這是重視與信任。
在秦燼離開後，才由其它人來負責。
今朝。
有一支來自聯邦的特殊隊伍，進入渡劫地。
他們並非為了渡劫而言，前來此地，是為了建設！
早已準備好的超凡材料取出，一番操作下，在渡劫地的中心區域外，有一座碑，被屹立於此。
碑身矗立，在上方，一個個名諱出現。
若是觀察名諱，便會有相關信息浮現。
那是……
在此地最後一搏後，隕落於此的功勳名諱。
渡劫地，亦是生死地。
這是一種記錄，未來，前來此地的每一位渡劫者，都將看到此碑，見到碑上那一位位功勳的功績！
……
大荒。
日頭正盛，一道小巧身影背著獸皮包裹，正在不斷前行。
石蒼。
他前行中，從包裹內取出獸皮地圖，認真對照著方向。
悄無聲息中。
在他的身側，淡淡波瀾閃動，悟道碑的虛影浮現，懸在身側。
石蒼的目光望向它，稚嫩聲音響起：「我們繼續往北方走？」
「嗯。」
悟道碑的回應在他心間響起：「現在這片天地，似乎和我處的時代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先了解熟悉一番。」
「我會在沿途中施展手段，看看能不能察覺到天地神物，來作為你的道基薪柴，讓你踏上那條人族古路。」
「繼續出發吧。」
最後留下一句後，悟道碑的虛影消失。
石蒼大踏步的離開原地。
他離族時日不久。
但真正獨身踏足於這片廣袤的土地，真正要獨身面對大荒內的一切，他在飛速成長，稚嫩的面容上，隱隱有成熟之意。
同時……
在眉心間，不時有鋒銳之意閃掠而出，又在瞬息中隱去。
……
星艦穿過星門，抵達迴廊星系中心。
前行中。
先是星圖上浮現織霞星，隨後……織霞星通過舷窗，真正映入到視線內。
秦燼從自己的房間內離開。
這艘星艦內，存在著專門的修行室。
但現在的秦燼，有著裁決軍團贈予的隨身基地，裁決軍團出手，最顯大氣，基地內的一切，都稱的上頂配，一路返回學院，他都是選擇在基地內修行。
白懷玉，已經在大廳內等候，見到秦燼前來，點頭示意。
秦燼點頭回應。
通過舷窗望向織霞星，外表美麗，霞光映襯在星球表面，從外界俯覽，各色交織，稱的上絢麗。
秦燼的目光調轉，望向了如同天體一般環繞織霞星的武淵總部。
孤島懸於星海，上方建築林立，光幕坐落，是武淵的核心之地。
秦燼的視線望向這座星海孤島，心中陡然升起了猜測。
現在，他的見識增加，更是見到了類似登星擂那般的超凡巨構。
那種巨構造物，不僅僅是座擂台，更有著其它功能，稱的上巨構之兵，否則也不會前往雷諭星，成為安前輩操控之物。
那一日，武神渡劫，有神秘存在關注，但並未闖入，否則的話，或許就能見到連同登星擂在內的一座座超凡巨構發揮作用。
登星擂尚且有它用，那麼……面前的武淵總部，會不會也蘊藏乾坤，也具備戰鬥能力？
這種可能性極大。
眾所周知，火力不足恐懼症，是埋藏在骨子裡的東西。
目光調轉，秦燼的視線落在了武聖碑上。
這座不規則形狀的巨碑在上一次啟用後，再度蒙塵，但對於知曉它作用的武淵學員而言，整座總部內，沒有什麼，能夠比它更加耀眼，更令人矚目。
星艦前行。
武聖碑愈發清晰。
「等到突破宗師境時，就可以再度前來武聖碑修行。」
念頭閃過，星艦通過身份驗證，通過武淵學院的專屬港口，準備登入星球。
也就是在這時。
目光所及處，在武淵總部孤島上，秦燼清楚看到，武聖碑微微閃亮剎那，似是從寂靜中甦醒。
「這是？！」
「難道有學院出身的前輩，登入武聖境，回來臨摹武字，正準備在上面留下自身印記，留下自身傳承了？」
念頭閃過。
碑身前，不見身影。
在秦燼的視線內，碑身上的浮塵散去，上方的拳腳兵器留下的痕跡浮現，武字愈發閃亮，直至某一刻，有一道虹光在上方顯現，跨越星海，從武字映照而出，不斷前掠。
最終……
那道虹光，映照在了一艘星艦上。
星艦側面，武淵的標誌閃閃發光。
這正是秦燼所置身的星艦。
在這織霞星外，從武聖碑投遞而來的虹光，簡直如同舞台上的燈光，緊緊的聚焦在星艦身上。
「哦豁？」
大廳內，白懷玉也清楚的看到了這一幕，虹光籠罩星艦，她的目光一轉，直接落在了秦燼身上：「因為你？」
秦燼神情不變：「何出此言？」
「武聖碑的作用，我們都清楚，這是學院的傳承之碑。」
白懷玉聲音平緩：「我跟著你們一起學習武道，在上學期開學時的課程內，同樣在武聖碑內有所收穫，但留下武聖碑的，可是一尊你們星火聯邦的武神，個體進化程度無法想像的存在，他留下的東西，又豈能因為外文明的來客生出這些變化？」
「只能是因為你了。」
說到這裡。
她抬起終端。
還未曾進行操作時，光華閃過，燭鳶的分身出現。
她先是看向白懷玉：「白小姐，你乘坐星艦繼續返回學院即可。」
「你看，我就說吧。」
聽到燭鳶的聲音，白懷玉一笑，點頭道：「明白。」
燭鳶的視線落在了秦燼身上。
「秦燼，隨我來。」
秦燼頷首。
此時此刻，燭鳶的分身有凝實之意，抬起手掌，面對面，落在了秦燼的肩上。
在兩人周身，有特殊的數據洪流升起，在周身環繞，於片刻後，數據洪流隱去，秦燼望向周圍，他已經踏上武淵總部，登上星海孤島。
武聖碑，就在前方不遠處。
「燭鳶，還有這種能力？」
「這並非是在院區內，可是在星球外部。」
作為武淵學院的人工智慧，現在看起來，她顯然並非是純粹的學院管家。
登上總部，在秦燼的注視下，武聖碑投映出去的虹光，在此刻收斂，武字閃動光芒，秦燼能夠感知到，從武聖碑內，傳來了邀請之意。
「以前出現過這種情況麼？」
秦燼的詢問聲音響起。
「出現過，不過屈指可數。」
燭鳶開口回答：「武聖碑既然自啟，秦燼，你直接嘗試即可，看看發生了哪些方面的變化。」
「身為學院的傳承種子，武聖碑的使用，對你本就沒有限制。」
「好。」
秦燼應了一聲。
有燭鳶在身側，還是身處武淵總部，不懼危險，秦燼踏步，來到武聖碑前方。
武字光華映照。
在秦燼身下，映照出了一個武字。
人立武之上。
下一剎，似曾相識的感覺傳來，周圍環境迅速變化，秦燼的精神進入武聖碑。
武聖碑前，秦燼閉目。
燭鳶的分身立在一側。
就在這時。
於無聲無息中，兩道身影前後出現，踏足於此。
其中一人，身形高大，氣質脫俗，正是武淵現任校長，池沉舟。
另一人為女子，自身有雍容之氣，武淵副校長之一，方寒梅。
登臨此地，池沉舟的視線先停留在閉目的秦燼身上片刻，隨後目光調轉，望向一側，徐徐開口。
「燭鳶。」
「除了剛才那一幕，可還有其他異常？」
身為位處武道高境的非凡強者，他無疑感知到了剛才那一幕，但還是出言確認，畢竟……燭鳶一直跟在身側。
燭鳶分身搖了搖頭：「一路上皆都正常，」
「白懷玉和秦燼一同返回學院，在準備進入星球時，武聖碑異動，我便把他帶來了這裡。」
「沒有進入總部，便引起武聖碑異動？」
方寒梅的聲音響起，視線聚焦在秦燼身上：「縱覽我們武淵歷史，主動讓武聖碑異動自啟的，也不過兩人，他是第三人，看來此次假期，他必定有大收穫，才能做到這一步。」
「校長。」
「傳承種子中，出現一位如此非凡優秀的年輕人，未來，聯邦中，又有極大可能出現一位出身於我們武淵的扛鼎強者。」
言語中，她的目光聚焦在秦燼身上，欣賞之意毫不掩飾。
池沉舟頷首。
他沉吟一聲，看向燭鳶。
「那份相關文件已經通過了，待秦燼返回學院後，由燭鳶你去告知。」
「天才，就該有獨特的培養方式，不能拘泥於按部就班。」
「能以一學年之身，便奪得破限杯冠軍，現在更是引起武聖碑異動。」
「今年的招生，還真是撿到了個大寶貝。」
淡泊的交流聲在武聖碑前響起。
……
與此同時。
精神進入武聖碑的剎那，秦燼本以為，會出現上一次嘗試時的延續。
武聖碑內的變化，是隨著武道家自身境界提升變化，意圖幫助武道家鞏固根基，並且賦予傳承。
這是心性，修行等多方面的磨礪。
他還清楚記著，開學的那一課里，他代入那位陳述先生的視角，最終一幕是在戰場上，執行任務完畢，獲取了來自[隊長]的傳承後，徹底結束，回歸現實。
而現在。
周圍環境變化，身前，映入秦燼視角的，如同一幅大幕。
在大幕上方，以聯邦文字，書寫信息，每一個文字內，都蘊藏鋒銳之意。
[武聖]
[宗師]
[先天]
[凝意]
[新生]
這是武道家的境界。
從上至下，從高境到低境。
一眼望去，前四境文字皆明亮，閃爍光芒，[武聖]二字則還處在暗淡之態，不可選擇。
「這是……」
「武聖碑內，蘊藏的五幕。」
秦燼在瞬息中反應過來，視線停留在上方：「我雖然未曾入宗師，但在武聖碑的判定中，已經可以去體驗有關宗師境的那一幕了？」
念頭閃過。
就在這時。
在[武聖]二字之上，光華閃耀，如同有人在上方書寫，最終構成文字。
[天人]
天人二字成型，書寫未曾終止，新的境界信息出現。
[超脫]
[武神]
從一境到八境。
武道八境，皆位列於此。
不過，新出現的後三境，與武聖境界一樣，仍處於暗淡狀態，不可選中。
「在初次體驗武聖碑後，燭鳶曾說過，武聖碑內，前五幕為開放狀態，後三幕，唯有在武聖境界時，於此臨摹武字，得到武聖碑的認可，才有可能開放。」
「現在看來，我提前獲得了認可？」
「或許，正是因為這種認可，才讓武聖碑異動，甚至主動找上了我。」
他徐徐吐出一口氣。
「相較於離開學院時，我並未完成大境界的突破，與修行境界關係較小，那麼……其中的影響因素，便唯有天資了。」
「在天地神光洗鍊後，我甚至達到了超凡生命所謂的層次極限。」
「或許正是這方面的原因。」
他目光掃過：「而且按照現在顯示出的信息，武聖碑對我而言，似乎已經不再是單程票，如果我想，可以再入先前經歷過的場景，從新生境界開始體驗。」
「也可以直接進行某一幕，無需按照順序嘗試。」
心中思緒閃動。
傳承種子對於武聖碑的使用，本就沒有限制，只不過在完成大境界的突破後，進行體驗，往往能夠收穫更多。
此次，武聖碑自啟，對他主動發出了邀請。
秦燼索性進行嘗試，加深了解，為以後的修行做出鋪墊。
精神蔓延中，秦燼接觸了最下方的新生二字。
於轟然中，環境變化，那曾經見過的熟悉一幕再度出現。
臥室內，壁紙牆畫畫面古老，電視屏幕中，新聞播放。
他再度來到了陳殊先生的年少時，來到了那位值得敬重的武神前輩最初踏上武道的起始。
就在這時。
在臥室外，呼聲響起。
「秦燼，快來吃飯，要上學了。」
「嗯？！」
秦燼的精神一震。
上一次的武聖碑體驗中，在內里結識的其它人，那一個個武聖印記演化出的旁人，可是都稱呼他為陳殊。
那是在重走武神路。
現在……
卻喚出了他的本名。
「武聖碑……」
秦燼心中念頭急轉，思索著自己知曉，和武聖碑相關的信息，最終定格。
唯有獲得武聖碑的認可，方可開啟後三幕。
現在，他雖然因為自身修為境界，無法進入，但已經獲取了資格，得到了武聖碑的認可。
腦海中閃過相關信息，秦燼心中隱隱生出了猜測。
「武聖碑，是陳殊前輩所留，它的認可，同樣代表著武神認可。」
「得到認可後……」
「可以己身之名，替他之身，在這武聖碑塑造的奇異精神世界中活動麼……」
秦燼認為，自己的猜測無限接近於真相。
「等離開時，可以問問燭鳶。」
念頭閃動中，如同上一次一般，他推門而出，準備看看有沒有其他方面的變化。
外界。
那些上次曾經見過的小夥伴，眉宇沒有變化，一個個面露憧憬，等待著老師授課。
在推門而出的剎那，有來自精神層面的信息縈上心頭。
兩道信息。
其中一道，是秦燼擁有了主動[退出]的能力。
他無需向上次一般，體會到自身境界時再離開，只要精神傳達意思，可以隨時退出。
而第二道信息……
是他，在武聖碑內，擁有了[回放]的能力。
如果他想，可以在一幕中，進行回放，不斷體驗，不斷嘗試。
在一瞬間。
秦燼便意識到這功能的重要性。
現在的他，位於[新生]一幕中，這種低境界的改善調整，終究是存在極限的。
但是……
後面的一幕幕呢？
在後四幕內，使用這種功能，能夠收穫多少？
武聖，天人，超脫，武神！
準確的說，有著這個功能，在真正攀入武道高境後，甚至可以完成對一尊武神的解析！
「陳殊前輩……」
「當真是大格局，大氣魄！」
秦燼心中波瀾升起，難以平復。
武聖碑，是陳殊前輩生前所立，而且……大概率是他正值巔峰時，在武淵立下。
這種功能，在那時便已經出現存在。
他毫無藏私，真正願意將自己的一切展現，只要能力足夠，能夠解析一位武神，真正見證體驗他的來時路。
這等氣魄，無法想像。
想到武聖秘境內的稱呼變成自己的本名，想到武聖碑的[認可]，秦燼的思緒徹底清晰起來。
「或許，所謂的認可，不受境界，天資，戰力方面的影響。」
「而是一種能力的評定。」
「這種能力……」
「是指在親身多次體驗解析陳殊先生的武神路後，依舊能夠維持自身，走出自己的路，可以從中有所收穫，有所感悟，卻不要去成為另一個陳殊！」
「能力不足者，對武聖碑的體驗為單程票，能力足夠者，則能從武聖碑內，洞悉陳殊先生的一切。」
「陳殊變成秦燼。」
「稱呼的改變，正是言喻於此！」
這是一種提醒，也是一種認可。
想通此處，秦燼深吸一口氣，露出燦爛笑容，對著前方等待的其它少年揮了揮手，隨後選擇了退出。
退出後，他並未脫離，而是精神回到了最初的空間，境界羅列在身前。
秦燼未曾遲疑，直接選擇[宗師]，進入其中。
這是他完全未曾體驗過的一幕，此次準備嘗試一番。
周圍畫面調轉。
眼前一片黑暗。
秦燼的五感靈敏，清楚嗅到，有刺鼻的藥物氣味瀰漫在周圍，還有著血腥氣。
下一剎……
面前一亮，秦燼睜開了雙眼。
視線望向周圍，此時此刻，他身處醫院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