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深淵
夜深了。
大荒的夜幕上沒有群星，不見雲月。
下方，祀火部內，熱火朝天。
一口口藥鼎被架起，數量不夠後，直接以形狀符合的巨獸骨代替。
下方，熊熊火焰燃燒。
凍結著蟒血的冰塊放入鼎中，族中採集的寶藥，也紛紛置入其中。
秦燼駕馭深鑽者號，佇立在一旁，當今願力消耗，化為金光，掠向上下兩端。
一端落入容器內，一端墜入火焰中。
火勢摻雜著燦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猛起來，容器內的冰塊融化，寶血配以大藥，清香瀰漫，怡人心脾。
族中年齡尚小的娃娃們，成了第一批。
骨齡滿十六，即可修呼吸法，現在祀火部重建，孩童們就是未來，自然要在小時候打好基礎，讓他們以後能走的更遠，攀的更高。
娃娃們被提起來扔進容器的剎那，便有冰霜在身體周圍凝結。
不過，有秦燼投入其中的願力護持，倒是沒有大礙。
秦燼的注意力，集中在石蒼身上。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進入藥鼎的石蒼下意識撲騰起來，不斷撲騰中，這鍋寶藥蘊藏的力量被他迅速吸收。
這般表現，無疑配的上他的天資。
而且。
很快，在秦燼的關注下，石蒼的背部，有冰晶般的紋路逐漸升起。
覺醒寶術！
見此一幕，秦燼思索片刻後，當即操控願力，準備憑藉願力在不傷害他的前提下，將覺醒中的寶術打斷。
三首異蟒身為太古遺種，層次極高，凝練出的寶術必定非凡。
但……
現在的秦燼，已經開始解析寶術的生成過程。
未來，他準備探索直接讓祀火部族人學習寶術的方法。
若是尋常族人也就罷了，石蒼，是他在族中發現的天驕，自然要認真培養一番。
寶術，終究只是技。
自身，才是一切的基礎。
他準備打斷寶術，讓其中蘊藏的力量，為石蒼打下堅實的根基。
願力飛掠而出。
有所感知中，秦燼的動作一止。
精神感知中，石蒼背後的紋路不斷蔓延，近乎將整個後背覆蓋，寶術也近乎成型。
但就在此時……
悄無聲息間，寶術紋路開始消退，其中蘊藏的力量在石蒼體內遊動，最終停留在某處，被逐漸吸收。
秦燼循著力量痕跡探查，找到了目標。
力量最終的消失地，在石蒼的眉心間。
精神力量感知中，這小傢伙的眉心處，宛如存在著一方深淵，在不斷吞噬著力量。
寶藥內蘊藏的力量，小部分錘鍊了體魄，大部分都被吸入這深淵中。
「看起來，像是在孕育著什麼。」
「這就是石蒼的天資？」
「丁陽身具特殊體質，石蒼的天賦，不知道會是什麼。」
秦燼的精神力量停留在眉心之外，最終並未深入探索。
有願力保護，他倒是可以入內一探。
但這畢竟是自己族中的娃娃，而且還極有可能是一張SSR。
萬一因自己的冒失舉動，出現什麼意外，那反而不美。
心思閃過，秦燼通過心聲聯繫齊川，囑咐了幾句。
石蒼眉心中那方深淵，看起來像個大胃王。
若是以往，祀火部百廢待興，還不一定能滿足他。
但是現在，有著馬身人面神留下的重禮，三首異蟒如同一座寶礦，等著祀火部去開採。
秦燼很好奇，餵飽深淵的那一刻，石蒼這個小傢伙，會出現什麼變化。
部族中，藥浴仍在持續。
小傢伙們結束後，便是族中的青壯，藉助獸血，熔煉體魄。
秦燼不再關注，留下不要打擾他的指示後，返回了自己的[祭靈大廳]內。
願力儲備增多，他消耗願力，直接在這間大廳周圍設下禁制，未經他允許，祀火部的族人無法進入。
在駕駛艙內，秦燼的身形起伏中，已然開始運轉呼吸法。
經過提升的雷獸呼吸法，在大荒內，方才能發揮出它的最大效用。
雷靈力匯聚而來，輔助生命能量，開始修行。
修行途中，秦燼倒是想到了一個問題。
「雷獸呼吸法，明顯對雷屬性靈力有著獨特的吸引力。」
「現在的祀火部中，修行的都是此法，似丁陽那般具備特殊體質的，日後若是更換傾向於火屬的呼吸法，會不會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
翌日。
秦燼前往基地。
祭靈大廳周圍以願力設下禁制，族人不知曉內里情況，他也算是變相的坐鎮族中，直接將那裡當成了暫時的傳送點。
抵達基地後，一路上，基地人員在見到秦燼後，都紛紛點頭示意，打聲招呼。
多日下來，基地內的人員，都清楚秦燼是他們老闆看重的天才。
「燼哥。」
不遠處，呼聲響起。
余晟快步跑了過來。
他的神情坦然，最初的那份複雜心理已經消散。
「這幾日感覺怎麼樣？」
秦燼開口詢問道。
「強度越來越大了。」
余晟推了推眼鏡：「倒是還能堅持住。」
「燼哥，你說的沒錯，就算最終被淘汰了，這一次收穫也不小。」
秦燼望著他。
他能夠感知到，余晟周身有著蓬勃的氣息，這是臨近新生的狀態。
「繼續加油吧。」
「余晟，若能獲得最終為楚老師做事的名額，有著極大好處，想要和一位靈能使扯上關係，可是來之不易的機會。」
「我可以參與最終人選的決定。」
「若你能堅持到最後只剩下五人時，還留在這裡，我會指定你參與其中。」
留下一句話後，秦燼向著基地深處走去。
有權，就要使用。
一共三人的名額，如果余晟真的能堅持到後面，他自然會幫上一手。
畢竟，這是關係不錯，而且知根知底的好友，比其他人更值得信任。
以實力而論，他有自信橫壓楚天意一方尋來的其它人，但要面對初生的星神，還要面對其他勢力的對手，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情況，值得信任的隊友，是必須存在的。
在一棟特殊建築前，秦燼叩了下門，隨後推門而入。
踏入其中的剎那，身軀傳來了沉重感，有無形的壓力蔓延。
這是一間大約百餘米長寬的重力特訓室。
一眼望去，蘇朝宗背手立在中心處，正在等待。
「蘇老師。」
秦燼稱呼一聲。
在大荒內，他是地位尊崇的祭靈，但在礦星，他還只是一位新生境武道家，要保持學徒之心，方能不斷進步。
蘇朝宗頷首，隨後沉聲道：「秦燼，今天，我們來進行實戰訓練。」
「武道家的成長，貫徹著一個武字，除卻修行外，亦要在戰鬥中磨礪自身。」
「善戰，本身就是一種天資。」
「似重力增幅這類的特殊環境，也可能是你日後會碰到的。」
「今天就在這裡，我來當你的對手，實戰一小時後，再開始學習戰法。」
聽聞他的言語，秦燼的眼睛微亮。
他不缺實戰經驗，在大荒內，面對凶獸，那是真正的搏殺。
不過……
和人類，和武道家的交手，近乎沒有。
有一位宗師餵招，這無疑是提升自己的最好時機。
踏前數步，秦燼一邊熟悉著房間內的重力，一邊開口道：「蘇老師，實戰前，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什麼問題？」
「凝練神意，都需要注意什麼？」
前端。
蘇朝宗的手掌握拳，正在不斷轉動，活動身體。
聞言，他的動作陡然一頓，看向秦燼。
「你的精神指數已經足夠了？要開始凝意了？」
「還差一點，不過我覺得是時候了解了。」
秦燼回答。
「嘖。」
蘇朝宗難得的咂舌一聲。
「楚老闆，還真是找到寶了。」
他似是想到什麼，語氣有些感慨，眼神暗淡了剎那。
緊接著。
他恢復正常，認真道：「凝意境，是武道家的第二個大境界。」
「從古至今，武道家每個境界的修行，經過不斷改善，從難至易，從粗到細。」
「古時候，想要凝意，需耗費大量時間，錘鍊意志，鞏固精神，最終卻可能無功而返。」
「而現世，當代的武道家，想要凝練神意，首先要做的，是觀想神武熔爐！」
……
礦星。
青嶺區。
五大生存區之一。
此刻，在環繞青嶺區的天幕上端，一艘大型星艦，在防禦立場的保護下，懸停於此。
星艦內部，會議室中。
十數人分列會議桌的兩端。
楚天意，赫然在列，位於左側一號位。
會議桌的桌面是超大型的科技屏幕，屏幕內，顯示出JK4176星球的俯瞰動態圖。
視線望去。
五大生存區，分立星球各處，在動態圖中，隱約構成了五芒星的五角。
而在中心處，是密集厚實的雷雲。
會議桌旁，有人揮手，撥開屏幕上的雷雲。
當雷雲被撥開，撥雲見日時，顯露在外的……
是一株通體由雷霆構築，綻放出璀璨光華，接連天地的雷霆神樹！
看起來，它如同神話傳說中的世界樹一般。
它沒有根系，不生枝葉，懸在地面，屹立在天地間，但那一道道星球中肆虐的雷霆，便是它的脈絡！
這裡，正是JK4176礦星內，星神蘊生之地。
這株雷霆神樹。
便是蘊生星神的卵！
大荒的夜幕上沒有群星，不見雲月。
下方，祀火部內，熱火朝天。
一口口藥鼎被架起，數量不夠後，直接以形狀符合的巨獸骨代替。
下方，熊熊火焰燃燒。
凍結著蟒血的冰塊放入鼎中，族中採集的寶藥，也紛紛置入其中。
秦燼駕馭深鑽者號，佇立在一旁，當今願力消耗，化為金光，掠向上下兩端。
一端落入容器內，一端墜入火焰中。
火勢摻雜著燦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猛起來，容器內的冰塊融化，寶血配以大藥，清香瀰漫，怡人心脾。
族中年齡尚小的娃娃們，成了第一批。
骨齡滿十六，即可修呼吸法，現在祀火部重建，孩童們就是未來，自然要在小時候打好基礎，讓他們以後能走的更遠，攀的更高。
娃娃們被提起來扔進容器的剎那，便有冰霜在身體周圍凝結。
不過，有秦燼投入其中的願力護持，倒是沒有大礙。
秦燼的注意力，集中在石蒼身上。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進入藥鼎的石蒼下意識撲騰起來，不斷撲騰中，這鍋寶藥蘊藏的力量被他迅速吸收。
這般表現，無疑配的上他的天資。
而且。
很快，在秦燼的關注下，石蒼的背部，有冰晶般的紋路逐漸升起。
覺醒寶術！
見此一幕，秦燼思索片刻後，當即操控願力，準備憑藉願力在不傷害他的前提下，將覺醒中的寶術打斷。
三首異蟒身為太古遺種，層次極高，凝練出的寶術必定非凡。
但……
現在的秦燼，已經開始解析寶術的生成過程。
未來，他準備探索直接讓祀火部族人學習寶術的方法。
若是尋常族人也就罷了，石蒼，是他在族中發現的天驕，自然要認真培養一番。
寶術，終究只是技。
自身，才是一切的基礎。
他準備打斷寶術，讓其中蘊藏的力量，為石蒼打下堅實的根基。
願力飛掠而出。
有所感知中，秦燼的動作一止。
精神感知中，石蒼背後的紋路不斷蔓延，近乎將整個後背覆蓋，寶術也近乎成型。
但就在此時……
悄無聲息間，寶術紋路開始消退，其中蘊藏的力量在石蒼體內遊動，最終停留在某處，被逐漸吸收。
秦燼循著力量痕跡探查，找到了目標。
力量最終的消失地，在石蒼的眉心間。
精神力量感知中，這小傢伙的眉心處，宛如存在著一方深淵，在不斷吞噬著力量。
寶藥內蘊藏的力量，小部分錘鍊了體魄，大部分都被吸入這深淵中。
「看起來，像是在孕育著什麼。」
「這就是石蒼的天資？」
「丁陽身具特殊體質，石蒼的天賦，不知道會是什麼。」
秦燼的精神力量停留在眉心之外，最終並未深入探索。
有願力保護，他倒是可以入內一探。
但這畢竟是自己族中的娃娃，而且還極有可能是一張SSR。
萬一因自己的冒失舉動，出現什麼意外，那反而不美。
心思閃過，秦燼通過心聲聯繫齊川，囑咐了幾句。
石蒼眉心中那方深淵，看起來像個大胃王。
若是以往，祀火部百廢待興，還不一定能滿足他。
但是現在，有著馬身人面神留下的重禮，三首異蟒如同一座寶礦，等著祀火部去開採。
秦燼很好奇，餵飽深淵的那一刻，石蒼這個小傢伙，會出現什麼變化。
部族中，藥浴仍在持續。
小傢伙們結束後，便是族中的青壯，藉助獸血，熔煉體魄。
秦燼不再關注，留下不要打擾他的指示後，返回了自己的[祭靈大廳]內。
願力儲備增多，他消耗願力，直接在這間大廳周圍設下禁制，未經他允許，祀火部的族人無法進入。
在駕駛艙內，秦燼的身形起伏中，已然開始運轉呼吸法。
經過提升的雷獸呼吸法，在大荒內，方才能發揮出它的最大效用。
雷靈力匯聚而來，輔助生命能量，開始修行。
修行途中，秦燼倒是想到了一個問題。
「雷獸呼吸法，明顯對雷屬性靈力有著獨特的吸引力。」
「現在的祀火部中，修行的都是此法，似丁陽那般具備特殊體質的，日後若是更換傾向於火屬的呼吸法，會不會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
翌日。
秦燼前往基地。
祭靈大廳周圍以願力設下禁制，族人不知曉內里情況，他也算是變相的坐鎮族中，直接將那裡當成了暫時的傳送點。
抵達基地後，一路上，基地人員在見到秦燼後，都紛紛點頭示意，打聲招呼。
多日下來，基地內的人員，都清楚秦燼是他們老闆看重的天才。
「燼哥。」
不遠處，呼聲響起。
余晟快步跑了過來。
他的神情坦然，最初的那份複雜心理已經消散。
「這幾日感覺怎麼樣？」
秦燼開口詢問道。
「強度越來越大了。」
余晟推了推眼鏡：「倒是還能堅持住。」
「燼哥，你說的沒錯，就算最終被淘汰了，這一次收穫也不小。」
秦燼望著他。
他能夠感知到，余晟周身有著蓬勃的氣息，這是臨近新生的狀態。
「繼續加油吧。」
「余晟，若能獲得最終為楚老師做事的名額，有著極大好處，想要和一位靈能使扯上關係，可是來之不易的機會。」
「我可以參與最終人選的決定。」
「若你能堅持到最後只剩下五人時，還留在這裡，我會指定你參與其中。」
留下一句話後，秦燼向著基地深處走去。
有權，就要使用。
一共三人的名額，如果余晟真的能堅持到後面，他自然會幫上一手。
畢竟，這是關係不錯，而且知根知底的好友，比其他人更值得信任。
以實力而論，他有自信橫壓楚天意一方尋來的其它人，但要面對初生的星神，還要面對其他勢力的對手，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情況，值得信任的隊友，是必須存在的。
在一棟特殊建築前，秦燼叩了下門，隨後推門而入。
踏入其中的剎那，身軀傳來了沉重感，有無形的壓力蔓延。
這是一間大約百餘米長寬的重力特訓室。
一眼望去，蘇朝宗背手立在中心處，正在等待。
「蘇老師。」
秦燼稱呼一聲。
在大荒內，他是地位尊崇的祭靈，但在礦星，他還只是一位新生境武道家，要保持學徒之心，方能不斷進步。
蘇朝宗頷首，隨後沉聲道：「秦燼，今天，我們來進行實戰訓練。」
「武道家的成長，貫徹著一個武字，除卻修行外，亦要在戰鬥中磨礪自身。」
「善戰，本身就是一種天資。」
「似重力增幅這類的特殊環境，也可能是你日後會碰到的。」
「今天就在這裡，我來當你的對手，實戰一小時後，再開始學習戰法。」
聽聞他的言語，秦燼的眼睛微亮。
他不缺實戰經驗，在大荒內，面對凶獸，那是真正的搏殺。
不過……
和人類，和武道家的交手，近乎沒有。
有一位宗師餵招，這無疑是提升自己的最好時機。
踏前數步，秦燼一邊熟悉著房間內的重力，一邊開口道：「蘇老師，實戰前，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什麼問題？」
「凝練神意，都需要注意什麼？」
前端。
蘇朝宗的手掌握拳，正在不斷轉動，活動身體。
聞言，他的動作陡然一頓，看向秦燼。
「你的精神指數已經足夠了？要開始凝意了？」
「還差一點，不過我覺得是時候了解了。」
秦燼回答。
「嘖。」
蘇朝宗難得的咂舌一聲。
「楚老闆，還真是找到寶了。」
他似是想到什麼，語氣有些感慨，眼神暗淡了剎那。
緊接著。
他恢復正常，認真道：「凝意境，是武道家的第二個大境界。」
「從古至今，武道家每個境界的修行，經過不斷改善，從難至易，從粗到細。」
「古時候，想要凝意，需耗費大量時間，錘鍊意志，鞏固精神，最終卻可能無功而返。」
「而現世，當代的武道家，想要凝練神意，首先要做的，是觀想神武熔爐！」
……
礦星。
青嶺區。
五大生存區之一。
此刻，在環繞青嶺區的天幕上端，一艘大型星艦，在防禦立場的保護下，懸停於此。
星艦內部，會議室中。
十數人分列會議桌的兩端。
楚天意，赫然在列，位於左側一號位。
會議桌的桌面是超大型的科技屏幕，屏幕內，顯示出JK4176星球的俯瞰動態圖。
視線望去。
五大生存區，分立星球各處，在動態圖中，隱約構成了五芒星的五角。
而在中心處，是密集厚實的雷雲。
會議桌旁，有人揮手，撥開屏幕上的雷雲。
當雷雲被撥開，撥雲見日時，顯露在外的……
是一株通體由雷霆構築，綻放出璀璨光華，接連天地的雷霆神樹！
看起來，它如同神話傳說中的世界樹一般。
它沒有根系，不生枝葉，懸在地面，屹立在天地間，但那一道道星球中肆虐的雷霆，便是它的脈絡！
這裡，正是JK4176礦星內，星神蘊生之地。
這株雷霆神樹。
便是蘊生星神的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