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思念與意義無需寄托在死物之上(求追讀、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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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紗。」

  聽到父親呼喚自己的名字,白石和紗緩緩抬起頭。

  雖然長著一臉兇相,但臉上卻帶著溫暖的笑容,白石虎正蹲著身子,溫柔的看著自己。

  就和10年前一樣。

  白石和紗有些恍惚。方才發生的一切,就好像一場噩夢,一場漫長而又無比真實的噩夢。

  她多麼希望,這片銀色空間才是真實的啊。

  於是,6歲的小和紗高興的撲了上去。

  就和10年前一樣。

  小和紗抱著白石虎寬厚又溫暖的大手,開心的笑著,白石虎拍了拍她的腦袋,緩緩站起了身。

  「父親,你又要走嗎?」

  小和紗嘟著嘴,不滿道。

  「是啊,我要去很遠的地方,暫時不能呆在你身邊了。小紗,抱歉……」

  「要多久才能回來?」小和紗仰起臉,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嗯……可能要很久很久吧。」

  「那我也要去!」小和紗氣鼓鼓地跺著腳。

  「抱歉小紗,爸爸不能帶你一起去啊。」白石虎困擾的撓了撓頭,「那裡不是小孩子該去的地方。」

  小和紗眨巴著大眼睛,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爺爺也是,你也是,又要丟下我一個人!」

  白石虎有點慌了,面對女兒的眼淚,他無論幾次都顯得不知所措,只能苦笑著:

  「真是的,你是無家可歸的小流浪狗嗎?小紗已經是大姑娘了,就算爸爸不在身邊,也能一個人堅強生活才是啊。」

  「不要!」

  小和紗委屈的嗚咽:「爺爺走了,家也沒有了,要是爸爸也走了,也太殘忍了……」

  小和紗抬起頭,拽著白石虎的衣角晃了晃,眼巴巴道:「帶我一起走好不好?」

  白石虎的心有些化了,他重新蹲下來,收起臉上的笑容,鄭重道:「小紗,不可以,即使爸爸不能看著你長大,你也要堅強生活。咱們打過勾勾的,記得嗎?」

  於是,小和紗攥緊黑色小裙子,扁著嘴道:「至少,至少留點什麼,讓我能想起你……」

  白石虎心疼的摸了摸小和紗的腦袋:「抱歉,小紗,爸爸沒有能留下的東西,連家都被爸爸……抱歉……」

  「嗚……」

  小和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可她還是忍下來了。

  爸爸說過,男兒有淚不輕彈,雖然她是女生,可作為將來要繼承白石道場的人,她必須比男生更堅強才行。

  可是,白石道場已經變成廢墟了……

  想到這裡,小和紗哭的更大聲了。

  「那是、那是我們所有的回憶啊,現在什麼都沒了……爸爸也要走了……我一個人堅持還有什麼意義……」

  白石虎的聲音溫柔堅定:「小紗,思念與意義無需寄托在死物之上,存在於回憶便已經足夠。堅強些,你是我和老爺子活過的證明啊!」

  銀色的夢境如玻璃般逐漸碎裂,白石虎的身影也漸漸變淡:「而且,小紗並非一個人啊,你看。」

  小和紗順著白石虎指的方向看去,透過夢境的縫隙,她看到林原坤那張蒼白的臉,他一邊全力治療白石虎的殘軀,一邊維持著夢境,雙重壓力之下,顯然已維持不了多久。

  白石虎在背後輕輕推了小和紗一把,將她推到夢境破碎的邊緣。

  「去吧,別讓你的朋友等太久。」

  小和紗回頭,看著白石虎慈祥的臉逐漸遠去、透明,她咬著嘴唇,強忍淚水揮手道別:

  「再見,父親。」

  小和紗退出夢境,嬌小的身體變回高中生的模樣,走在夢境與現實交界的地方,儘管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但她已經有了方向,向著林原坤的方向走去。

  「真的長成大姑娘了啊,和紗。」

  白石虎微笑著,與夢境一同消散在銀色光芒中。

  「還有機會再見的,和紗。」

  ………………

  從夢中回到冰冷的現實,白石和紗恍惚了一下。

  夢中的白石虎如此真實,真實得讓她幾乎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晨光中,白石虎的身體已化作晶瑩的碎片,在朝陽下閃爍微光。

  白石和紗捧著僅存的幾枚碎片,淚水無聲滑落。

  「林原……」

  「我在。」

  「肩膀,可以借我一下嗎。」

  「嗯。」

  她輕輕將頭靠在林原坤肩上,小巧的臉龐深深埋進他的胸膛。

  林原坤清晰感受到,胸前被淚水浸濕,那冰涼觸感刺激著他的皮膚,也刺激他的心。

  這個平日裡如冰山般冷傲的女孩,此刻卻脆弱得像個孩子。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抱住她的肩膀像,希望能給予她一些溫暖。

  晨光中,璀璨的碎片如雪花般飄落,將二人籠罩,仿佛將他們抱住一般,最終消融在二人身上。

  ………………

  晚上,源愛音家。

  「和紗,吃晚飯咯,可以開一下門嗎?」

  源愛音敲著自己房間的門,端著飯菜走進屋內。

  白石和紗蜷縮在床邊,雙臂環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埋進臂彎。

  白石道場已在戰鬥中化為廢墟,短時間內是回不去了。源愛音實在放心不下白石和紗,便將她帶回了自己家。

  看見和紗憔悴的樣子,源愛音心疼不已。她將餐盤放在桌上,坐到床邊輕輕摟住她。

  咚咚

  「是我。」林原坤在外面敲門。

  「請進。」

  林原坤進門,看見兩人依偎在一起的模樣,「這麼晚了,還沒睡嗎?」

  「嗯。」源愛音抱著白石和紗的肩膀,「這麼晚了,林原君你也住下來吧?這裡有空房。」

  「不了,我還有別的事呢。」

  林原坤走到白石和紗面前。這個平日裡如冰山一般孤傲堅強的少女,此刻卻憔悴得令人心疼。

  「和紗,多少吃一點吧。」

  林原坤拍了拍白石和紗的腦袋,他覺得這個少女需要安慰,哪怕這一點可能微不足道。

  白石和紗默默點頭,坐到桌子上,小口吃起來。

  源愛音很擔心她,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走出陰影。

  「林原君,這麼晚了,你還要出去嗎?」

  「是啊。」

  站在穿衣鏡前,林原坤仔細整理著衣服,拿起梳子打理頭髮。他看向窗外夜幕的眼神無比冷峻,嘴角卻露出一抹笑容:

  「我還有筆帳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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