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就不要你了
江若珩一雙深幽黑眸直勾勾地看著懷裡的女人，她那鋪滿紅暈的臉看起來俏麗而生動，皮膚細膩如上好的細絲綢緞面，一點瑕疵都沒有。
他輕聲問：「老婆，你愛我嗎？」
「愛。」
「有多愛？」
「很愛吧。」
男人的眸子瞬間變得幽深，「你只能是我的，除了愛我，你不能愛上別人。」
伊念歡笑，「你不變心，我就不變心，你要是變心……」
她心中突然湧上淡淡的惆悵，自那晚去過楓林別墅八號，她心裡想的都是：倘若江若珩出軌了，她該何去何從？
有且只有一個答案，她會離開，無論他倆這三年多美好，多幸福。
她眨眨眼睛，掩住眼裡的酸澀，聲音輕飄飄的，「你如果變心，我就不要你了。」
江若珩翻身趴到她身上，定定看著她，良久後才問：「喪偶還是休夫？念念，你還真是心狠！」
「你先出走的，心狠的那個人不是你嗎？」
江若珩在她臉上啄了一下，笑道：「老婆，你確定還會碰上我這麼好的男人？」
伊念歡直直看進江若珩的瞳仁里，那裡有她的鏡像。
「碰不到就不要了唄，男人又不是必需品，孩子我可以買精，我還可以養一條狗，小巧的白色博美，乖乖的，他們絕對不會拋棄我。」
江若珩捏了捏她的鼻子，佯怒道：「好啊，念念，你不會真動了跟我離婚的念頭吧？」
「嗯，睡吧，我好睏，明天還得去實驗室。」
江若珩細心地幫她掖好被子，撐著下巴靜靜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床頭上的手機傳來一陣震動音，江若珩長臂伸過去拿起手機，按開屏幕。
他的臉逐漸冷沉下來，拿著手機起身下床，開門出去，輕輕帶上房門。
伊念歡睜開眼睛，望著門的方向，長吁一口氣。
是的，今晚她試過了，她的心無法再平靜，也無法自欺欺人。
就是剛才最激情的時刻，她都無法擺脫丈夫出軌的猜想，膈應得很。
她再也不能心無旁騖，一腔孤勇地去愛江若珩了。
暴雨那夜，她親眼看到的，露骨簡訊，江若珩對那女孩非同一般的態度，都告訴她，江若珩變了。
他在撒謊！
伊念歡起身，慢慢走到窗邊，輕輕撩開窗紗。
清冷路燈下，男人穿著單薄睡衣，在打電話。
她的心似被針扎了一樣，隱隱作疼。
是那女孩打過來的吧？
以前，江若珩接打電話，從來不會避著她，他會邊接電話，邊玩著她的手。
她冷冷地看著，江若珩似乎冷得抖了幾下，邊打電話邊跳著，似乎這樣能給他一些熱量。
伊念歡沖空寂的房間說了一句，「傻貨，為了接電話，衣服都忘了穿。」
深夜路燈下，空氣里似乎飄著很多細微塵埃，讓男人身影看起來似乎披著一層薄紗，仿若下一秒就會迷失在迷霧中。
伊念歡一動不動看著，雙眼漸漸酸澀。
江若珩抬頭往窗戶看來，她輕輕放下窗紗，揉了揉濕潤的眼睛，躺回床上。
江若珩開門進來的時候，帶來一陣冷風。
衛生間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伊念歡用手在胸口揉了揉，那裡發緊，裡面好似塞著一團棉絮，讓她呼吸不暢。
腳步聲出來的時候，她一動不動側躺著，感受著床榻下沉。
燈光一暗，男人微涼的身軀貼上來，將她摟進懷裡。
伊念歡推了他一下，嘟噥著說：「睡覺了，你別抱我。」
男人的低笑聲傳來，「不行，抱著才能睡好。」
一夜，全是光怪陸離的夢境。
翌日，伊念歡在江若珩懷裡醒來，輕輕按了按太陽穴，昨晚，她睡得並不好。
陽光透過窗簾斜斜照進臥室，是溫暖的一天。
身邊的男人又纏了上來，跟她求歡。
伊念歡懶懶地推開他，起身，聲線微涼，「我今天要去實驗室加班，你要是不上班就在這裡多陪陪長輩吧。」
「老婆，今天周末，別去了，實驗室不是有蘇恆盯著嗎？」
伊念歡置若罔聞，走進衛生間。
等她洗澡出來，江若珩已經不在房間了。
她換好衣服，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瞼下有淡淡烏青，便化了個淡妝，拎著包下樓。
剛出房間，隔壁房門「吱嘎」一聲也開了。
西裝筆挺的江宴塵看到她，似乎怔愣了幾秒，笑著打招呼，「早安，歡歡。」
「早安，大哥。」
江宴塵在她臉上掃了掃，「昨晚沒睡好？」他問。
伊念歡臉一紅，迅速別開臉。
江宴塵眸光微頓在她緋紅的側臉上，視線下移，落在她側頸雪膚上的紅痕處，似被燙到了一樣，連忙移開視線，扭頭將門關上。
兩人沉默著，一前一後走向前院。
睡衣上套著件長款羽絨的江若珩快步走過來，牽起伊念歡，「老婆，怎麼又洗澡了？昨晚……」
伊念歡連忙叉開話題，「你今天有事嗎？」
「下午跟陳總約了打高爾夫，晚上陸誠組局聚會，老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伊念歡撇撇嘴，半笑不笑道：「不去，壞你好事，這種場合帶老婆去沒意思，你還是帶水靈靈的小姑娘去吧。」
江若珩：「……」
倒是江宴塵在一旁笑著說：「小歡，若珩不是那種人。」
伊念歡默了一下，將手從江宴塵手裡抽出來，「我去實驗室了，早餐我去園裡吃，你跟爺爺奶奶，爸媽說一聲。」
心裡長著一根倒刺，伊念歡沒有心情在這裡吃早餐，跟所有人都的假笑，她累。
江若珩只淡淡說了聲，讓她記得吃早餐。
走出別墅，伊念歡才想起自己沒車，她懶得回去叫司機，乾脆沿著路不緊不慢地走。
豪宅區有一點不好，一輛計程車都沒有，伊念歡心裡黯然。
江若珩確實不一樣了。
放在以前，無論多累，他都會親自開車把她送去實驗室……
突然，耳畔傳來一聲刺耳的車笛聲。
伊念歡側目看去，尾號612的黑色賓利，她頓住腳步。
車窗搖下來，江宴塵笑吟吟地看著她。
「上車。」
伊念歡腳步踟躕了一下，還是上了車，笑著說：「大哥，你把我放到能打車的地方就好。」
江宴塵輕踩油門，淡淡笑道：「反正順路，送你去研發大樓。」
伊念歡沒再堅持，拿起手機發了條語音給蘇恆。
車裡陷入令人窘迫的安靜，江宴塵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熟練按下音樂開關，輕柔的爵士樂女聲隨即『淌出。
伊念歡撐著下巴，看向天邊。
朝曦初上，暖藹流光。
江宴塵瞥了她一眼，突然問出聲：「你跟若珩鬧彆扭了？」
伊念歡聞言一怔，有這麼明顯麼？
「沒鬧彆扭，大哥，周末你也這麼忙嗎？」
「嗯，有點事情。」
伊念歡淺淺笑著，跟他聊起盛華那邊的合作案。
半小時的路，江宴塵開了四十幾分鐘還沒到。
兄弟倆做事風格很不一樣，要是江若珩來開……
伊念歡失神地看著前方某處虛空，竟不知車已經停在研發大樓門口。
「若珩這種身份，身邊誘惑多，但他不是沒分寸的人，小歡，別總忙於工作，多陪他出去走走，他的朋友聚會你也該經常露露臉。」
思緒回籠，伊念歡沖江宴塵禮貌笑笑。
這是善意的提醒，江宴塵是不是知道什麼？
目光在江宴塵臉上流連了一下，她淺淺笑道：「謝謝你，宴塵哥。」
江宴塵臉上閃過一絲落寞，驟然多了一絲悵然，「小歡，好久沒聽到你叫我宴塵哥了，好像是你和若珩結婚以後吧。」
叫大哥還是江若珩要求的，說結婚之後不能再叫「宴塵哥」，顯得沒規矩。
伊念歡笑容訕訕的，跟江宴塵道謝，推開車門下車。
「別餓著肚子工作，你胃不好，去食堂吃點早餐。」
「嗯，謝謝大哥。」伊念歡笑著沖他揮揮手。
江宴塵目送伊念歡走進大樓，才輕踩油門，車尾划過地面斑駁的樹影，迅速開了出去。
伊念歡去食堂要了碗面，吃完上樓，剛踏進辦公室，手機鈴聲響起。
「親愛的，剛下飛機，這趟漂亮國之行把我累夠嗆。」
他輕聲問：「老婆，你愛我嗎？」
「愛。」
「有多愛？」
「很愛吧。」
男人的眸子瞬間變得幽深，「你只能是我的，除了愛我，你不能愛上別人。」
伊念歡笑，「你不變心，我就不變心，你要是變心……」
她心中突然湧上淡淡的惆悵，自那晚去過楓林別墅八號，她心裡想的都是：倘若江若珩出軌了，她該何去何從？
有且只有一個答案，她會離開，無論他倆這三年多美好，多幸福。
她眨眨眼睛，掩住眼裡的酸澀，聲音輕飄飄的，「你如果變心，我就不要你了。」
江若珩翻身趴到她身上，定定看著她，良久後才問：「喪偶還是休夫？念念，你還真是心狠！」
「你先出走的，心狠的那個人不是你嗎？」
江若珩在她臉上啄了一下，笑道：「老婆，你確定還會碰上我這麼好的男人？」
伊念歡直直看進江若珩的瞳仁里，那裡有她的鏡像。
「碰不到就不要了唄，男人又不是必需品，孩子我可以買精，我還可以養一條狗，小巧的白色博美，乖乖的，他們絕對不會拋棄我。」
江若珩捏了捏她的鼻子，佯怒道：「好啊，念念，你不會真動了跟我離婚的念頭吧？」
「嗯，睡吧，我好睏，明天還得去實驗室。」
江若珩細心地幫她掖好被子，撐著下巴靜靜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床頭上的手機傳來一陣震動音，江若珩長臂伸過去拿起手機，按開屏幕。
他的臉逐漸冷沉下來，拿著手機起身下床，開門出去，輕輕帶上房門。
伊念歡睜開眼睛，望著門的方向，長吁一口氣。
是的，今晚她試過了，她的心無法再平靜，也無法自欺欺人。
就是剛才最激情的時刻，她都無法擺脫丈夫出軌的猜想，膈應得很。
她再也不能心無旁騖，一腔孤勇地去愛江若珩了。
暴雨那夜，她親眼看到的，露骨簡訊，江若珩對那女孩非同一般的態度，都告訴她，江若珩變了。
他在撒謊！
伊念歡起身，慢慢走到窗邊，輕輕撩開窗紗。
清冷路燈下，男人穿著單薄睡衣，在打電話。
她的心似被針扎了一樣，隱隱作疼。
是那女孩打過來的吧？
以前，江若珩接打電話，從來不會避著她，他會邊接電話，邊玩著她的手。
她冷冷地看著，江若珩似乎冷得抖了幾下，邊打電話邊跳著，似乎這樣能給他一些熱量。
伊念歡沖空寂的房間說了一句，「傻貨，為了接電話，衣服都忘了穿。」
深夜路燈下，空氣里似乎飄著很多細微塵埃，讓男人身影看起來似乎披著一層薄紗，仿若下一秒就會迷失在迷霧中。
伊念歡一動不動看著，雙眼漸漸酸澀。
江若珩抬頭往窗戶看來，她輕輕放下窗紗，揉了揉濕潤的眼睛，躺回床上。
江若珩開門進來的時候，帶來一陣冷風。
衛生間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伊念歡用手在胸口揉了揉，那裡發緊，裡面好似塞著一團棉絮，讓她呼吸不暢。
腳步聲出來的時候，她一動不動側躺著，感受著床榻下沉。
燈光一暗，男人微涼的身軀貼上來，將她摟進懷裡。
伊念歡推了他一下，嘟噥著說：「睡覺了，你別抱我。」
男人的低笑聲傳來，「不行，抱著才能睡好。」
一夜，全是光怪陸離的夢境。
翌日，伊念歡在江若珩懷裡醒來，輕輕按了按太陽穴，昨晚，她睡得並不好。
陽光透過窗簾斜斜照進臥室，是溫暖的一天。
身邊的男人又纏了上來，跟她求歡。
伊念歡懶懶地推開他，起身，聲線微涼，「我今天要去實驗室加班，你要是不上班就在這裡多陪陪長輩吧。」
「老婆，今天周末，別去了，實驗室不是有蘇恆盯著嗎？」
伊念歡置若罔聞，走進衛生間。
等她洗澡出來，江若珩已經不在房間了。
她換好衣服，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瞼下有淡淡烏青，便化了個淡妝，拎著包下樓。
剛出房間，隔壁房門「吱嘎」一聲也開了。
西裝筆挺的江宴塵看到她，似乎怔愣了幾秒，笑著打招呼，「早安，歡歡。」
「早安，大哥。」
江宴塵在她臉上掃了掃，「昨晚沒睡好？」他問。
伊念歡臉一紅，迅速別開臉。
江宴塵眸光微頓在她緋紅的側臉上，視線下移，落在她側頸雪膚上的紅痕處，似被燙到了一樣，連忙移開視線，扭頭將門關上。
兩人沉默著，一前一後走向前院。
睡衣上套著件長款羽絨的江若珩快步走過來，牽起伊念歡，「老婆，怎麼又洗澡了？昨晚……」
伊念歡連忙叉開話題，「你今天有事嗎？」
「下午跟陳總約了打高爾夫，晚上陸誠組局聚會，老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伊念歡撇撇嘴，半笑不笑道：「不去，壞你好事，這種場合帶老婆去沒意思，你還是帶水靈靈的小姑娘去吧。」
江若珩：「……」
倒是江宴塵在一旁笑著說：「小歡，若珩不是那種人。」
伊念歡默了一下，將手從江宴塵手裡抽出來，「我去實驗室了，早餐我去園裡吃，你跟爺爺奶奶，爸媽說一聲。」
心裡長著一根倒刺，伊念歡沒有心情在這裡吃早餐，跟所有人都的假笑，她累。
江若珩只淡淡說了聲，讓她記得吃早餐。
走出別墅，伊念歡才想起自己沒車，她懶得回去叫司機，乾脆沿著路不緊不慢地走。
豪宅區有一點不好，一輛計程車都沒有，伊念歡心裡黯然。
江若珩確實不一樣了。
放在以前，無論多累，他都會親自開車把她送去實驗室……
突然，耳畔傳來一聲刺耳的車笛聲。
伊念歡側目看去，尾號612的黑色賓利，她頓住腳步。
車窗搖下來，江宴塵笑吟吟地看著她。
「上車。」
伊念歡腳步踟躕了一下，還是上了車，笑著說：「大哥，你把我放到能打車的地方就好。」
江宴塵輕踩油門，淡淡笑道：「反正順路，送你去研發大樓。」
伊念歡沒再堅持，拿起手機發了條語音給蘇恆。
車裡陷入令人窘迫的安靜，江宴塵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熟練按下音樂開關，輕柔的爵士樂女聲隨即『淌出。
伊念歡撐著下巴，看向天邊。
朝曦初上，暖藹流光。
江宴塵瞥了她一眼，突然問出聲：「你跟若珩鬧彆扭了？」
伊念歡聞言一怔，有這麼明顯麼？
「沒鬧彆扭，大哥，周末你也這麼忙嗎？」
「嗯，有點事情。」
伊念歡淺淺笑著，跟他聊起盛華那邊的合作案。
半小時的路，江宴塵開了四十幾分鐘還沒到。
兄弟倆做事風格很不一樣，要是江若珩來開……
伊念歡失神地看著前方某處虛空，竟不知車已經停在研發大樓門口。
「若珩這種身份，身邊誘惑多，但他不是沒分寸的人，小歡，別總忙於工作，多陪他出去走走，他的朋友聚會你也該經常露露臉。」
思緒回籠，伊念歡沖江宴塵禮貌笑笑。
這是善意的提醒，江宴塵是不是知道什麼？
目光在江宴塵臉上流連了一下，她淺淺笑道：「謝謝你，宴塵哥。」
江宴塵臉上閃過一絲落寞，驟然多了一絲悵然，「小歡，好久沒聽到你叫我宴塵哥了，好像是你和若珩結婚以後吧。」
叫大哥還是江若珩要求的，說結婚之後不能再叫「宴塵哥」，顯得沒規矩。
伊念歡笑容訕訕的，跟江宴塵道謝，推開車門下車。
「別餓著肚子工作，你胃不好，去食堂吃點早餐。」
「嗯，謝謝大哥。」伊念歡笑著沖他揮揮手。
江宴塵目送伊念歡走進大樓，才輕踩油門，車尾划過地面斑駁的樹影，迅速開了出去。
伊念歡去食堂要了碗面，吃完上樓，剛踏進辦公室，手機鈴聲響起。
「親愛的，剛下飛機，這趟漂亮國之行把我累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