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賽爾彌
紅堡，巴利斯坦房間。
巴利斯坦端坐椅子上，看著牆上的麥穗紋盾出神。
倘若不是喬佛里陛下提前與自己商談，恐怕今天自己就得落得一個狼狽逃離君臨的下場。
巴利斯坦剛宣誓效忠勞勃的時候，他其實並不喜歡喬佛里這個王太子。
因為那時候的喬佛里總是一副傲慢的神情，還有各種關於他的殘暴性格的傳聞。
直到前段時間喬佛里偷偷找到自己，請求自己教他劍術的時候，巴利斯坦才開始正視這個儲君。
喬佛里似乎換了一個人，對自己彬彬有禮，並且能夠忍受痛苦，堅持練劍。
這才開始讓巴利斯坦對他的印象有所變化。
或許，喬佛里殿下已經浪子回頭，他畢竟是未來的國王，自己也可以適當示好。
而就在昨天，喬佛里與他的一番交談之後，巴利斯坦明白了這位年輕國王的決心。
他不甘成為攝政太后的傀儡，他想要奪權！
這是一件風險很高的事情，一旦失敗，自己可能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但是一旦成功，自己所能得到的東西將遠超想像。
反正自己已經被太后所不容，為何不奮力一搏？
就在巴利斯坦陷入沉思的時候，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
「爵士，有一位年輕人自稱是您的堂侄，想要求見。」
巴利斯坦一愣，皺眉道：「讓他進來。」
不一會兒，房門被推開，一位身高六尺的魁梧青年走了進來。
青年有著深棕色的頭髮，肌肉臌脹，像一座小山。
見到巴利斯坦，青年那帶著刀疤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堂伯父，我終於見到您了。」
巴利斯坦露出驚訝的神色：「萊蒙德，你怎麼來了？」
這位青年正是巴利斯坦的堂弟埃爾文·賽爾彌的次子萊蒙德·賽爾彌。
萊蒙德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說：「堂伯父，我是從豐收廳逃出來的。」
逃？
巴利斯坦注意到了這個詞語，他皺著眉頭問：「你老老實實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大哥他想讓我去前線送死。」萊蒙德解釋道。
「前線是男兒建功立業的地方，你兄長作為你的領主，派你去前線合情合理。」巴利斯坦目光灼灼地盯著萊蒙德。
「伯父，您根本不懂，他沒有給我侍衛，甚至連我身上的盔甲都要奪走，只給我一柄劍。」萊蒙德苦澀地說。
「何至於此，你作為你兄長的手足兄弟，他為何要害你？」
萊蒙德四處張望，見房間內沒有別人，才壓低聲音道：「有謠言說，我那剛出生侄子不是我兄長的種。」
巴利斯坦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見自己堂伯父沒有說話，萊蒙德繼續壓低聲音道：「伯父，有好多人都說我才是豐收廳的合法繼承人，我不知道是不是被我那哥哥聽見了，他自那以後就躲著我。」
巴利斯坦嘆氣：「不管謠言如何，你兄長依舊是目前的豐收廳領主，你逃出豐收廳已經失去聲譽。」
萊蒙德也跟著嘆氣：「是啊，所以我才帶著妹妹前來投奔您。」
「妹妹？」巴利斯坦瞪大眼睛，「莉娜也跟你跑出來了？」
萊蒙德撓頭：「兄長安排她嫁給赫伯特·卡倫，諸神在上，那老頭至少有六十歲了吧，而莉娜才十六歲，真不知道我那老哥是怎麼想的。」
巴利斯坦滿腦子黑線：「所以你就帶著你妹妹逃婚了？」
莉娜是他的堂侄女，也是他堂弟妹的唯一女兒。
在莉娜還是嬰兒的時候，巴利斯坦抱過她，被她尿了一身。
沒想到這麼快就十幾年過去了，那個嬰兒如今也成長為待嫁的少女了。
萊蒙德攤手：「我總不能讓我親妹妹跳入火坑吧。」
巴利斯坦滿腦子黑線：「所以你妹妹現在被安排在了哪裡？」
「在君臨的一家名為『七劍』的旅館，我好幾個堂兄弟也在那裡。」萊蒙德解釋。
巴利斯坦感覺天旋地轉：「你還帶了你堂兄弟？」
萊蒙德板著手指說：「蓋蒙德，塔文，奧斯溫……」
巴利斯坦打斷他的話：「好了，你別說了。」
白髮的老人有些苦惱，自己這位堂侄幾乎是將整個賽爾彌家族的年輕人都給帶到了君臨城，到時候讓現任家主、豐收廳的領主怎麼看他這位堂伯父？
他就是有十幾張嘴也解釋不清楚。
原本他是想介紹幾位跟自己在君臨生活的遠房侄孫輩年輕人給喬佛里陛下。
可沒想到現在本家的年輕人找上門來了。
雖然能夠額外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但巴利斯坦感覺自己會晚節不保。
「帶我去見見他們。」巴利斯坦最終還是下定決心。
……
君臨城，托布·莫特的鐵匠鋪。
「陛下，我還以為你把我們給忘記了呢。」
見到兩箱金光燦燦的金龍，葛蘭師傅儘管心裡笑開了花，還是努力板起臉。
「我這不是把金龍帶來了嗎，雖然時間有點長。」喬佛里示意護衛將寶箱搬進鐵匠鋪。
獵狗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國王身邊，他依舊是那副盔甲，不過披風變成了雪白的顏色。
「你們的高爐設計得如何了？」喬佛里打量著鐵匠鋪四周忙碌的學徒。
托布師傅不知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陛下，我們遇到了一個十分棘手的困難。」
「哦，說說看。」
「陛下您給的那批鐵礦石含有太多的雜質，我們沒有辦法徹底提純。」托布師傅摸著鬍子說。
喬佛里皺眉，他讓小指頭聯繫鐵礦商人之後就沒有再關注過這件事了。
「是培提爾給你們的那批礦石嗎？」
「正是那批礦石，陛下，」葛蘭師傅說，「如果能夠從鐵群島的商人那裡購置一批高質量的礦石，這個問題就能夠迎刃而解。」
喬佛里點頭：「這件事情我去安排，你們還有什麼別的困難嗎？」
「暫時沒有了，陛下。」
喬佛里沉默了片刻，突然對托布師傅說：「我記得你是不是有個學徒名叫詹德利？」
托布師傅的臉色有些不自然：「陛下，您找那個臭小子有什麼事？」
「我有一件事想要委託他去做。」
托布師傅露出為難的表情：「萬分抱歉，陛下，詹德利那小子去了回鄉下探望他的祖父去了。
要不您再換一個人，我們這裡機靈的小伙子也不少，比他強壯的小伙子也有。」
喬佛里盯著托布師傅看了好久，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托布師傅，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但有些事情你不該知道的，就最好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裡。
我不再去找詹德利，你也不要給我找麻煩，可以嗎？」
托布師傅冷汗直流，他小腿直打哆嗦，險些沒有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明白了，陛下，不該說的我絕對不會外傳。」
「很好，我還指望你給我鍛造高爐呢，」喬佛里對自己的新御林鐵衛說，「桑鐸，我們走吧。」
巴利斯坦端坐椅子上，看著牆上的麥穗紋盾出神。
倘若不是喬佛里陛下提前與自己商談，恐怕今天自己就得落得一個狼狽逃離君臨的下場。
巴利斯坦剛宣誓效忠勞勃的時候，他其實並不喜歡喬佛里這個王太子。
因為那時候的喬佛里總是一副傲慢的神情，還有各種關於他的殘暴性格的傳聞。
直到前段時間喬佛里偷偷找到自己，請求自己教他劍術的時候，巴利斯坦才開始正視這個儲君。
喬佛里似乎換了一個人，對自己彬彬有禮，並且能夠忍受痛苦，堅持練劍。
這才開始讓巴利斯坦對他的印象有所變化。
或許，喬佛里殿下已經浪子回頭，他畢竟是未來的國王，自己也可以適當示好。
而就在昨天，喬佛里與他的一番交談之後，巴利斯坦明白了這位年輕國王的決心。
他不甘成為攝政太后的傀儡，他想要奪權！
這是一件風險很高的事情，一旦失敗，自己可能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但是一旦成功，自己所能得到的東西將遠超想像。
反正自己已經被太后所不容，為何不奮力一搏？
就在巴利斯坦陷入沉思的時候，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
「爵士，有一位年輕人自稱是您的堂侄，想要求見。」
巴利斯坦一愣，皺眉道：「讓他進來。」
不一會兒，房門被推開，一位身高六尺的魁梧青年走了進來。
青年有著深棕色的頭髮，肌肉臌脹，像一座小山。
見到巴利斯坦，青年那帶著刀疤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堂伯父，我終於見到您了。」
巴利斯坦露出驚訝的神色：「萊蒙德，你怎麼來了？」
這位青年正是巴利斯坦的堂弟埃爾文·賽爾彌的次子萊蒙德·賽爾彌。
萊蒙德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說：「堂伯父，我是從豐收廳逃出來的。」
逃？
巴利斯坦注意到了這個詞語，他皺著眉頭問：「你老老實實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大哥他想讓我去前線送死。」萊蒙德解釋道。
「前線是男兒建功立業的地方，你兄長作為你的領主，派你去前線合情合理。」巴利斯坦目光灼灼地盯著萊蒙德。
「伯父，您根本不懂，他沒有給我侍衛，甚至連我身上的盔甲都要奪走，只給我一柄劍。」萊蒙德苦澀地說。
「何至於此，你作為你兄長的手足兄弟，他為何要害你？」
萊蒙德四處張望，見房間內沒有別人，才壓低聲音道：「有謠言說，我那剛出生侄子不是我兄長的種。」
巴利斯坦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見自己堂伯父沒有說話，萊蒙德繼續壓低聲音道：「伯父，有好多人都說我才是豐收廳的合法繼承人，我不知道是不是被我那哥哥聽見了，他自那以後就躲著我。」
巴利斯坦嘆氣：「不管謠言如何，你兄長依舊是目前的豐收廳領主，你逃出豐收廳已經失去聲譽。」
萊蒙德也跟著嘆氣：「是啊，所以我才帶著妹妹前來投奔您。」
「妹妹？」巴利斯坦瞪大眼睛，「莉娜也跟你跑出來了？」
萊蒙德撓頭：「兄長安排她嫁給赫伯特·卡倫，諸神在上，那老頭至少有六十歲了吧，而莉娜才十六歲，真不知道我那老哥是怎麼想的。」
巴利斯坦滿腦子黑線：「所以你就帶著你妹妹逃婚了？」
莉娜是他的堂侄女，也是他堂弟妹的唯一女兒。
在莉娜還是嬰兒的時候，巴利斯坦抱過她，被她尿了一身。
沒想到這麼快就十幾年過去了，那個嬰兒如今也成長為待嫁的少女了。
萊蒙德攤手：「我總不能讓我親妹妹跳入火坑吧。」
巴利斯坦滿腦子黑線：「所以你妹妹現在被安排在了哪裡？」
「在君臨的一家名為『七劍』的旅館，我好幾個堂兄弟也在那裡。」萊蒙德解釋。
巴利斯坦感覺天旋地轉：「你還帶了你堂兄弟？」
萊蒙德板著手指說：「蓋蒙德，塔文，奧斯溫……」
巴利斯坦打斷他的話：「好了，你別說了。」
白髮的老人有些苦惱，自己這位堂侄幾乎是將整個賽爾彌家族的年輕人都給帶到了君臨城，到時候讓現任家主、豐收廳的領主怎麼看他這位堂伯父？
他就是有十幾張嘴也解釋不清楚。
原本他是想介紹幾位跟自己在君臨生活的遠房侄孫輩年輕人給喬佛里陛下。
可沒想到現在本家的年輕人找上門來了。
雖然能夠額外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但巴利斯坦感覺自己會晚節不保。
「帶我去見見他們。」巴利斯坦最終還是下定決心。
……
君臨城，托布·莫特的鐵匠鋪。
「陛下，我還以為你把我們給忘記了呢。」
見到兩箱金光燦燦的金龍，葛蘭師傅儘管心裡笑開了花，還是努力板起臉。
「我這不是把金龍帶來了嗎，雖然時間有點長。」喬佛里示意護衛將寶箱搬進鐵匠鋪。
獵狗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國王身邊，他依舊是那副盔甲，不過披風變成了雪白的顏色。
「你們的高爐設計得如何了？」喬佛里打量著鐵匠鋪四周忙碌的學徒。
托布師傅不知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陛下，我們遇到了一個十分棘手的困難。」
「哦，說說看。」
「陛下您給的那批鐵礦石含有太多的雜質，我們沒有辦法徹底提純。」托布師傅摸著鬍子說。
喬佛里皺眉，他讓小指頭聯繫鐵礦商人之後就沒有再關注過這件事了。
「是培提爾給你們的那批礦石嗎？」
「正是那批礦石，陛下，」葛蘭師傅說，「如果能夠從鐵群島的商人那裡購置一批高質量的礦石，這個問題就能夠迎刃而解。」
喬佛里點頭：「這件事情我去安排，你們還有什麼別的困難嗎？」
「暫時沒有了，陛下。」
喬佛里沉默了片刻，突然對托布師傅說：「我記得你是不是有個學徒名叫詹德利？」
托布師傅的臉色有些不自然：「陛下，您找那個臭小子有什麼事？」
「我有一件事想要委託他去做。」
托布師傅露出為難的表情：「萬分抱歉，陛下，詹德利那小子去了回鄉下探望他的祖父去了。
要不您再換一個人，我們這裡機靈的小伙子也不少，比他強壯的小伙子也有。」
喬佛里盯著托布師傅看了好久，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托布師傅，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但有些事情你不該知道的，就最好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裡。
我不再去找詹德利，你也不要給我找麻煩，可以嗎？」
托布師傅冷汗直流，他小腿直打哆嗦，險些沒有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明白了，陛下，不該說的我絕對不會外傳。」
「很好，我還指望你給我鍛造高爐呢，」喬佛里對自己的新御林鐵衛說，「桑鐸，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