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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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德回到自己的首相塔,心裡感覺空落落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卻又失去了某種支撐。

  或許,放下一切也不是壞事。

  他在心中默念,試圖說服自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君臨城的燈火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他叫來自己的總管,聲音低沉而平靜:「我已經卸任首相一職,我需要你立刻安排返回臨冬城的事宜。」

  總管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久,他才回過神,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老爺,我現在就去準備,大概需要兩個星期的時間。」

  艾德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我連一天都不想等了,我先帶著女兒和幾個侍衛先走,你們隨後跟上。」

  「遵從您的命令,老爺。」總管低頭應道,匆匆退下,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中漸漸遠去。

  艾德突然想到,或許自己應該走海路返回。

  他很想經過龍石島,去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談談,他和瓊恩艾林到底查出了什麼,為什麼他要派刺客刺殺喬佛里王子?

  他的眉頭緊鎖,腦海中浮現出史坦尼斯那張冷峻如鐵的面孔,以及他那雙永遠燃燒著執念的眼睛。

  艾德又想起自己赴任首相之前,在臨冬城那溫暖熟悉的臥室內,夫人凱薩琳對自己說過的話。

  她的聲音溫柔而憂慮:「艾德,你所熟悉的那個勞勃已經是過去的他,現在的國王可能是個陌生人了。」

  這句話如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頭。

  就在他打算安排人找條船的時候,托馬斯前來稟告:「大人,貝里席大人找您。」

  艾德有些不想見他,但直接拒絕又顯得不合禮儀,最終他還是點頭,語氣冷淡:「請他進來吧。」

  小指頭若無其事地走進書房,露出一貫的笑容。

  那笑容如狐狸般狡黠,帶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艾德冷冷地問:「貝里席大人,您有何貴幹?」

  他帶著幾分戒備,目光直刺小指頭的雙眼,似要看穿他的心思。

  「艾德大人,我很為您的安全擔憂啊,今早你走後,國王陛下還罵了一通,我甚至聽到了『忘恩負義』這種詞彙。」

  小指頭的語氣輕佻,眼中卻閃過一抹試探的光芒,似在觀察艾德的反應。

  艾德還是那副面孔,眼神冷峻如磐石:「貝里席大人,這就不勞您費心了,我自己的安全我自己負責。」

  「還好我們的國王陛下收回了成命,只是讓瓦里斯放出消息,誰幹掉丹妮莉絲,誰就有資格分封貴族。」

  小指頭攤了攤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艾德覺得很噁心,眉頭緊鎖:「所以勞勃決定讓刺客當貴族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怒意,眼中閃過一絲對勞勃的失望。

  小指頭聳聳肩,笑容依舊從容:「反正挺便宜的,我們可僱傭不起無面者。」

  「貝里席大人,難道您專門過來就是為了奚落我的嗎?」

  艾德有些不耐煩了,聲音中透出一絲怒氣,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桌沿。

  「當然不是,大人,」小指頭的臉上露出了微笑,眼中卻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聽說您的手下喬里一直在找一家風流之地?」

  艾德挑眉,似乎在等著小指頭後續的發言,眼中卻閃過一絲警惕。

  「正好,如果明天您碰巧還在城裡的話,我很樂意帶您去那裡。」

  ……

  君臨城外,御林。

  國王勞勃騎著一匹黑馬,臉色潮紅,宛若燒紅的鐵塊。

  他的黑色戰馬步伐沉重,馬蹄踏在泥濘的地面上,發出低沉的悶響。

  他將手中的酒袋送到嘴邊,猛灌了一口,紅酒順著他的鬍鬚滴落,猩紅的酒液沿著他粗獷的下巴淌下,染紅了胸前的皮甲。

  酒袋的酒被清空,勞勃發出憤怒的咆哮:「藍塞爾!」

  他的聲音如雷霆炸響,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

  俊美的少年侍衛急忙走到國王身邊,接過他的空酒袋,遞過新的裝滿酒的酒袋。

  藍塞爾金髮微卷,臉龐白皙如玉,眼中卻滿是慌亂。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遞酒袋的動作小心翼翼,似是生怕觸怒醉態畢露的國王。

  御林鐵衛長巴利斯坦爵士護衛在國王身旁,眼裡閃過一絲擔憂。

  「國王陛下,您喝醉了。」巴利斯坦爵士提醒道,聲音低沉而恭敬。

  勞勃仿佛一隻被激怒的雄獅,猛地轉頭,眼中噴薄著怒火:「閉嘴,我現在清醒得很!」

  他的聲音如狂風席捲,震懾得周圍的隨從紛紛低頭。

  他用力拍了拍戰馬的脖頸,馬兒不安地嘶鳴了一聲,似也被主人的怒氣所感染。

  國王覺得自己心中的憤怒洶湧到無法控制,宛若烈焰在胸膛中熊熊燃燒。

  艾德,自己的摯友,居然敢在公開場合頂撞自己。

  他將那枚象徵著國王之手的勳章扔在了自己眼前,那一幕如刀般刻在勞勃的腦海中。

  勞勃甚至能夠從艾德眼裡看到不加掩飾的輕蔑。

  那目光如冰冷的利刃,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心,撕裂了他作為國王的驕傲。

  前方的獵犬發出刺耳的狂吠,打破了林間的寂靜,尖銳的吠聲在密林中迴蕩。

  一陣低沉的咆哮從灌木叢中傳來,緊接著樹枝斷裂的聲音,像是某種龐然大物在林間橫衝直撞。

  空氣驟然變得凝重,殺機四伏。

  巴利斯坦拔出長劍,死死盯著灌木的方向。

  他的身姿挺拔,眼中卻透出一絲凝重,似已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一頭巨大的野豬從林中鑽出,它黑色的鬃毛豎立,猩紅的眼眸閃爍著凶光,長牙上沾著泥土和血跡,宛若兩柄彎曲的匕首。

  它的身軀龐大如小山,肌肉在粗糙的皮毛下鼓動,每一步踏出都震得地面微微顫抖。

  獵犬的聲音轉為嗚咽,驚恐地後退,尾巴夾在腿間,瑟縮著不敢上前。

  國王胯下的戰馬受到了驚嚇,人立而起,發出尖銳的嘶鳴,險些將他甩下馬鞍。

  勞勃緊握韁繩,穩住身形,醉態矇矓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狂熱。

  他猛地扔掉酒袋,拔出腰間的獵刀。

  酒袋摔在泥地上,殘餘的紅酒灑了一地,宛若鮮血四濺。

  他咆哮道:「都給我讓開,這是我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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