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詹德利
維桑尼亞丘陵的頂端，一棟由木材和石膏搭建的巨大屋子映入眼帘，高聳的樓層俯瞰下方的狹窄巷道，氣勢恢宏。屋子的雙扇大門由黑檀木與魚梁木製成，雕刻著一幅精美的狩獵圖，鹿與獵犬的圖案栩栩如生。
門兩側立著石雕騎士，披掛造型奇幻的紅鋼鎧甲，一為獅鷲，一為獨角獸，彰顯著屋主的不凡身份。
喬佛里翻身下馬，目光掃過屋子的細節，確認道：「葛蘭師傅，就是這裡？」
葛蘭點頭，聲音低沉：「托布·莫特的鐵匠鋪，君臨最好的幾家之一。他的手藝我信得過，殿下若要建高爐，他定能幫上大忙。」
一名侍女認出喬佛里披風上的蘭尼斯特金獅徽章，慌忙入內通報。
不多時，一位中年男子快步迎出。他身材敦實，穿著沾滿煤灰的皮圍裙，棕髮夾雜幾縷白絲，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他朝侍女吩咐：「快為王子殿下準備上好的葡萄酒和麵包！」
托布轉向喬佛里，恭敬地彎腰：「喬佛里殿下，歡迎光臨寒舍！在下托布·莫特，請入內歇息，就當自家一樣！」
葛蘭見老友無視自己，重重咳嗽一聲，哼道：「托布，你這傢伙眼裡只有王子，忘了老朋友了？」
托布轉頭，眼中閃過驚喜：「葛蘭？你這老傢伙還活著？」
他哈哈大笑，上前給了葛蘭一個熊抱，「老夥計，多年不見，我記得你不是在臨冬城討活計嗎，怎麼跑來君臨了？」
葛蘭嘆了口氣，揉了揉鬍鬚：「說來話長。我如今為喬佛里殿下效力。」
托布詫異地看向喬佛里，眼中多了幾分探究：「為王子殿下效力？葛蘭，你這老傢伙何時變得如此高攀了？」
葛蘭擺手，語氣認真：「別誤會，我不為拜拉席恩家族賣命。殿下在臨冬城找到我，許諾助我將鍛造技藝推向新境。他的高爐設計讓我開了眼界，我才決定隨他南下。」
托布的眼睛一亮，興趣盎然：「高爐？什麼高爐？能讓葛蘭你這老頑固動心，定不是凡物！」他轉向喬佛里，恭敬道，「殿下，可否讓在下聽聽您的計劃？」
喬佛里微微一笑，示意眾人入內：「托布師傅，帶我去你的鐵匠鋪，咱們邊看邊談。」
托布忙不迭點頭，領著喬佛里、葛蘭、獵狗及侍衛穿過後門，繞過一個狹長的庭院，走進一間寬敞的石砌穀倉。
這裡便是鐵匠鋪的核心，熱浪撲面，火爐的紅光映照在粗糙的石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鐵砧旁堆滿鐵錠，牆上掛著幾把打造精良的長劍和匕首，刀刃寒光閃閃。
學徒們揮汗如雨，錘擊聲鏗鏘有力，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燒焦木頭的氣味。
喬佛里站在主鐵砧旁，目光掃過穀倉的每一處細節，滿意地點點頭：「托布師傅，這鐵匠鋪果然名不虛傳。葛蘭師傅說您的手藝不遜於他，看來確是如此。」
托布撓了撓頭，憨笑道：「殿下過獎了！葛蘭那老傢伙的手藝才是北境一絕，我不過仗著君臨的資源，勉強跟他打個平手。」
葛蘭哼了一聲，假裝不滿：「少來這套虛的，托布。殿下有大計劃，你若不使出真本事，可別怪我翻臉。」
喬佛里輕笑，從懷中掏出一張摺疊的羊皮紙，攤在鐵砧上。
那是一幅高爐草圖，標註了風箱、爐膛和排渣口的設計。他指著草圖，緩緩道：「按照圖紙設計的高爐，能精準控制火溫和炭量，減少雜質，提高鋼材的韌性。若在君臨的港口購入硫磺和硝石，配合提煉工藝，或許能煉出接近瓦雷利亞鋼的武器。」
托布接過羊皮紙，目光掃過草圖，眉頭越皺越緊。他摩挲著紙面，喃喃道：「這設計，倒是聞所未聞。」
他抬頭看向喬佛里，眼中閃著興奮，「殿下，這高爐若真能成，君臨的武器定能震懾七國！可硫磺和硝石又是何物？」
喬佛里耐心地解釋：「硫磺藏於溫泉或火山附近，硝石則可在港口的貿易船上購得。兩者混合，能大幅提高爐溫，提純鋼材。我還計劃試驗一種可控的爆燃物質，類似學士的野火，但更安全，用於武器或攻城器械。」
托布的呼吸急促了幾分，眼中燃起一股匠人的狂熱：「殿下，這法子若成，我托布願傾盡全力！可建高爐需大量金龍，港口的硫磺和硝石也不便宜，殿下打算如何籌措？」
喬佛里沉吟片刻，語氣堅定：「金龍我來解決。蘭尼斯特從不缺金子，我會說服母后和外公撥款。至於港口的貿易，我會請教瓦里斯大人，確保物資無虞。兩位師傅只需專注鍛造，其他交給我。」
托布頻頻點頭，拍著胸脯道：「好！殿下如此信任，我托布絕不辜負！葛蘭，咱們聯手，給殿下煉出一把震懾七國的寶劍！」
葛蘭哼了一聲，嘴角卻露出一絲笑意：「托布，你這傢伙還是那麼愛吹牛。殿下的計劃不只是一把劍，而是一支無敵之師的武裝。」
喬佛里心中一暖，知道兩位鐵匠已被自己的藍圖徹底打動。
他正要繼續討論細節，卻見一名黑髮少年走進鐵匠鋪。
他身材結實，肌肉在粗布衣下鼓起，手中提著一捆木炭，額頭滲著汗珠。
見到鐵匠鋪內的眾人，他明顯一愣，腳步遲疑。
「詹德利，快過來！」托布將少年拉到身旁，介紹道，「王子殿下，這是詹德利，我的學徒。年紀輕輕卻力大無窮，幹活勤快，是個好苗子。」
詹德利低著頭，顯得有些羞澀，不敢直視喬佛里。
喬佛里打量著他，心中一動——黑髮、健壯的體格，與勞勃年輕時的畫像有幾分神似，毫無疑問，他就是勞勃的私生子詹德利。
喬佛里微微一笑，試探道：「詹德利，你很不錯。有沒有興趣做我的侍衛？我可以許你榮華富貴，遠超鐵匠鋪的日子。」
詹德利愣住，顯然沒想到高貴的王子會向自己拋出橄欖枝。他沉默片刻，堅定地搖頭：「多謝殿下厚愛，但我只想跟著托布師傅學手藝。」
托布嚇了一跳，急忙道：「詹德利！這可是王子殿下的恩賜！你怎能拒絕？殿下開口已是給你天大的面子！」
詹德利倔強地抿唇：「我不想去。」
托布慌了，賠笑道：「殿下，千萬別見怪！這小子犟得像生鐵，欠收拾！」
他抬手就要教訓詹德利。
喬佛里擺手制止，溫和道：「無妨，強扭的瓜不甜。詹德利，你的志向我敬重。我的承諾永遠有效，若哪日你改變主意，可去找葛蘭師傅，我隨時歡迎。」
詹德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低聲道：「謝……謝謝殿下。」
托布鬆了口氣，連連道謝。
喬佛里留下葛蘭與托布繼續商討高爐細節，帶著獵狗和侍衛離開鐵匠鋪前往紅堡。
門兩側立著石雕騎士，披掛造型奇幻的紅鋼鎧甲，一為獅鷲，一為獨角獸，彰顯著屋主的不凡身份。
喬佛里翻身下馬，目光掃過屋子的細節，確認道：「葛蘭師傅，就是這裡？」
葛蘭點頭，聲音低沉：「托布·莫特的鐵匠鋪，君臨最好的幾家之一。他的手藝我信得過，殿下若要建高爐，他定能幫上大忙。」
一名侍女認出喬佛里披風上的蘭尼斯特金獅徽章，慌忙入內通報。
不多時，一位中年男子快步迎出。他身材敦實，穿著沾滿煤灰的皮圍裙，棕髮夾雜幾縷白絲，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他朝侍女吩咐：「快為王子殿下準備上好的葡萄酒和麵包！」
托布轉向喬佛里，恭敬地彎腰：「喬佛里殿下，歡迎光臨寒舍！在下托布·莫特，請入內歇息，就當自家一樣！」
葛蘭見老友無視自己，重重咳嗽一聲，哼道：「托布，你這傢伙眼裡只有王子，忘了老朋友了？」
托布轉頭，眼中閃過驚喜：「葛蘭？你這老傢伙還活著？」
他哈哈大笑，上前給了葛蘭一個熊抱，「老夥計，多年不見，我記得你不是在臨冬城討活計嗎，怎麼跑來君臨了？」
葛蘭嘆了口氣，揉了揉鬍鬚：「說來話長。我如今為喬佛里殿下效力。」
托布詫異地看向喬佛里，眼中多了幾分探究：「為王子殿下效力？葛蘭，你這老傢伙何時變得如此高攀了？」
葛蘭擺手，語氣認真：「別誤會，我不為拜拉席恩家族賣命。殿下在臨冬城找到我，許諾助我將鍛造技藝推向新境。他的高爐設計讓我開了眼界，我才決定隨他南下。」
托布的眼睛一亮，興趣盎然：「高爐？什麼高爐？能讓葛蘭你這老頑固動心，定不是凡物！」他轉向喬佛里，恭敬道，「殿下，可否讓在下聽聽您的計劃？」
喬佛里微微一笑，示意眾人入內：「托布師傅，帶我去你的鐵匠鋪，咱們邊看邊談。」
托布忙不迭點頭，領著喬佛里、葛蘭、獵狗及侍衛穿過後門，繞過一個狹長的庭院，走進一間寬敞的石砌穀倉。
這裡便是鐵匠鋪的核心，熱浪撲面，火爐的紅光映照在粗糙的石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鐵砧旁堆滿鐵錠，牆上掛著幾把打造精良的長劍和匕首，刀刃寒光閃閃。
學徒們揮汗如雨，錘擊聲鏗鏘有力，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燒焦木頭的氣味。
喬佛里站在主鐵砧旁，目光掃過穀倉的每一處細節，滿意地點點頭：「托布師傅，這鐵匠鋪果然名不虛傳。葛蘭師傅說您的手藝不遜於他，看來確是如此。」
托布撓了撓頭，憨笑道：「殿下過獎了！葛蘭那老傢伙的手藝才是北境一絕，我不過仗著君臨的資源，勉強跟他打個平手。」
葛蘭哼了一聲，假裝不滿：「少來這套虛的，托布。殿下有大計劃，你若不使出真本事，可別怪我翻臉。」
喬佛里輕笑，從懷中掏出一張摺疊的羊皮紙，攤在鐵砧上。
那是一幅高爐草圖，標註了風箱、爐膛和排渣口的設計。他指著草圖，緩緩道：「按照圖紙設計的高爐，能精準控制火溫和炭量，減少雜質，提高鋼材的韌性。若在君臨的港口購入硫磺和硝石，配合提煉工藝，或許能煉出接近瓦雷利亞鋼的武器。」
托布接過羊皮紙，目光掃過草圖，眉頭越皺越緊。他摩挲著紙面，喃喃道：「這設計，倒是聞所未聞。」
他抬頭看向喬佛里，眼中閃著興奮，「殿下，這高爐若真能成，君臨的武器定能震懾七國！可硫磺和硝石又是何物？」
喬佛里耐心地解釋：「硫磺藏於溫泉或火山附近，硝石則可在港口的貿易船上購得。兩者混合，能大幅提高爐溫，提純鋼材。我還計劃試驗一種可控的爆燃物質，類似學士的野火，但更安全，用於武器或攻城器械。」
托布的呼吸急促了幾分，眼中燃起一股匠人的狂熱：「殿下，這法子若成，我托布願傾盡全力！可建高爐需大量金龍，港口的硫磺和硝石也不便宜，殿下打算如何籌措？」
喬佛里沉吟片刻，語氣堅定：「金龍我來解決。蘭尼斯特從不缺金子，我會說服母后和外公撥款。至於港口的貿易，我會請教瓦里斯大人，確保物資無虞。兩位師傅只需專注鍛造，其他交給我。」
托布頻頻點頭，拍著胸脯道：「好！殿下如此信任，我托布絕不辜負！葛蘭，咱們聯手，給殿下煉出一把震懾七國的寶劍！」
葛蘭哼了一聲，嘴角卻露出一絲笑意：「托布，你這傢伙還是那麼愛吹牛。殿下的計劃不只是一把劍，而是一支無敵之師的武裝。」
喬佛里心中一暖，知道兩位鐵匠已被自己的藍圖徹底打動。
他正要繼續討論細節，卻見一名黑髮少年走進鐵匠鋪。
他身材結實，肌肉在粗布衣下鼓起，手中提著一捆木炭，額頭滲著汗珠。
見到鐵匠鋪內的眾人，他明顯一愣，腳步遲疑。
「詹德利，快過來！」托布將少年拉到身旁，介紹道，「王子殿下，這是詹德利，我的學徒。年紀輕輕卻力大無窮，幹活勤快，是個好苗子。」
詹德利低著頭，顯得有些羞澀，不敢直視喬佛里。
喬佛里打量著他，心中一動——黑髮、健壯的體格，與勞勃年輕時的畫像有幾分神似，毫無疑問，他就是勞勃的私生子詹德利。
喬佛里微微一笑，試探道：「詹德利，你很不錯。有沒有興趣做我的侍衛？我可以許你榮華富貴，遠超鐵匠鋪的日子。」
詹德利愣住，顯然沒想到高貴的王子會向自己拋出橄欖枝。他沉默片刻，堅定地搖頭：「多謝殿下厚愛，但我只想跟著托布師傅學手藝。」
托布嚇了一跳，急忙道：「詹德利！這可是王子殿下的恩賜！你怎能拒絕？殿下開口已是給你天大的面子！」
詹德利倔強地抿唇：「我不想去。」
托布慌了，賠笑道：「殿下，千萬別見怪！這小子犟得像生鐵，欠收拾！」
他抬手就要教訓詹德利。
喬佛里擺手制止，溫和道：「無妨，強扭的瓜不甜。詹德利，你的志向我敬重。我的承諾永遠有效，若哪日你改變主意，可去找葛蘭師傅，我隨時歡迎。」
詹德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低聲道：「謝……謝謝殿下。」
托布鬆了口氣，連連道謝。
喬佛里留下葛蘭與托布繼續商討高爐細節，帶著獵狗和侍衛離開鐵匠鋪前往紅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