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通天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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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們拼了!」

  就在這群人做著春秋大夢,幻想著如何虐殺楚墨的時候。

  突然。

  一陣急促的破空聲響起。

  幾道紅色的流光從天邊飛射而來,那是大幽和天嵐皇室專用的最高級別傳訊飛劍。

  「嗯?家裡的消息?」

  拓跋野心中一喜。

  肯定是父王已經收到了消息,準備出兵了!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抓住那柄飛劍,神識探入其中。

  然而。

  下一秒。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緊接著,那張原本陰鷙的臉龐,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啪嗒。」

  飛劍掉在了地上。

  拓跋野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世子?怎麼了?」

  旁邊的天嵐學員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撿起另一柄屬於天嵐皇室的飛劍。

  神識一掃。

  「啊——!!!」

  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聲,瞬間打破了峽谷的寂靜。

  那天嵐學員像是見了鬼一樣,把手中的飛劍狠狠甩了出去,整個人瘋了一樣地抓扯著自己的頭髮。

  「沒了......全沒了......」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周圍的學員們面面相覷,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

  「到底怎麼了?!說話啊!」

  有人忍不住撿起地上的飛劍,強行讀取裡面的信息。

  那一瞬間。

  所有人都感覺天塌了。

  飛劍里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帶著無盡的絕望與血腥:

  【元熙攝政王封行良,率軍攻破天嵐、大幽兩都。天嵐皇帝退位,大幽皇室盡滅。兩國......亡矣。】

  亡了?

  這就......亡了?

  他們還在這裡商量著怎麼埋伏封行良,怎麼報復元熙。

  結果人家轉頭就把他們的老家給端了?

  而且是兩國連鍋端!

  「騙人的......這一定是騙人的!」

  拓跋野雙目赤紅,狀若癲狂,「父王手握重兵,還有老祖坐鎮,怎麼可能輸給那個廢物!」

  「我不信!我不信!」

  就在這時。

  轟隆隆——!!!

  一陣低沉的雷鳴聲從峽谷入口處傳來。

  那是九龍戰輦碾壓虛空的聲音。

  巨大的陰影投射下來,將這群早已嚇破了膽的「復仇者」籠罩在內。

  楚墨站在戰輦之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這群螻蟻。

  他手裡還端著一杯酒,神情慵懶,仿佛根本沒看到那些所謂的「九幽絕靈陣」。

  「喲,這麼熱鬧?」

  楚墨的聲音在峽谷中迴蕩,帶著幾分戲謔,「這是在給本王送行嗎?」

  看到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拓跋野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封行良敢在學院裡如此囂張。

  為什麼他看他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因為在這個男人眼裡。

  他們所謂的背景,所謂的靠山,所謂的帝國榮耀......

  不過是他隨手可以碾碎的塵埃。

  「跑......快跑!!!」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這群剛才還叫囂著要剁碎楚墨的學員們,此刻恨不得多生兩條腿,哭爹喊娘地向四周逃竄。

  什麼陣法,什麼報仇,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們只想離這個怪物遠一點!

  再遠一點!

  「想跑?」

  「本王准了嗎?」

  他隨手一揮,魔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在峽谷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噗嗤。

  噗嗤。

  那些還沒跑遠的學員,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魔槍透體而過。

  他們的血肉和神魂,在觸碰到槍尖的剎那,就被那股貪婪的力量吞噬得乾乾淨淨。

  不到片刻。

  峽谷里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具乾癟的皮囊,風一吹,就散成了灰。

  楚墨從車頭一躍而下,輕巧地落在拓跋野面前。

  他一腳踩在對方的胸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格局太小。」

  「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光放遠點。」

  咔嚓。

  胸骨碎裂的動靜在空曠的峽谷里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楚墨收回腳,看都沒看那堆爛肉,轉身回了戰輦。

  「回家。」

  他衝著車廂內喊了一句。

  封紫纓此時正縮在軟榻的一角,整個人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緩過勁來。

  她看著楚墨那張俊美卻冷漠的臉,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這還是那個整天跟在她屁股後面要零花錢的混蛋弟弟嗎?

  「行良......你剛才殺人的樣子,真的很像個大魔頭。」

  封紫纓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里卻沒多少責怪,反而帶著幾分莫名的心疼。

  楚墨坐到她身邊,順手把她攬進懷裡,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抱一隻受驚的小貓。

  「在這個世道,不當魔頭,就只能當死人。」

  戰輦的速度極快,不過半日功夫,便已抵達了元熙帝都。

  楚墨並沒有直接帶她回攝政王府,而是將車停在了鎮北侯府的大門口。

  熟悉的玄黑大門,熟悉的石獅子。

  只是,門口的守衛全換成了生面孔,看向楚墨的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瘋狂的敬畏。

  「大姐,到了。」

  楚墨拍了拍封紫纓的肩膀。

  封紫纓跳下車,看著闊別已久的家門,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你不進去?」

  她拉住楚墨的衣袖,眼中透著幾分不安。

  「不了,學院那邊還有點『業務』要談,我得回去處理一下。」

  楚墨笑了笑,伸手幫她理順了那頭火紅的長髮。

  「進去吧,家裡人都在裡面『等著』你呢。」

  他特意在「等著」兩個字上加了重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可惜,此時的封紫纓根本沒聽出那話里的深意,她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首地進了府門。

  看著那道火紅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楚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情煙。」

  「奴婢在。」

  陰影中,情煙悄然浮現,跪在楚墨腳邊。

  「看好她,別讓她發現地牢里的那些『老熟人』。」

  「若是她問起,就說父親在閉關。」

  「記住,本王不希望看到她為了那些垃圾跟我鬧脾氣,懂嗎?」

  「是,主人。」

  情煙低著頭,感受著男人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心中滿是敬畏。

  處理完封紫纓的事,楚墨獨自一人回到了神凰學院。

  此時的學院,靜得能聽到落葉墜地的動靜。

  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導師和學員,一個個躲在建築後面,連頭都不敢露,生怕惹到了這位剛滅了兩國的活閻王。

  楚墨直接走向了學院最深處的禁地——通天閣。

  那裡是一座九層高的石塔,通體漆黑,散發著一股古老而壓抑的氣息。

  塔門前,坐著一個枯瘦如柴的老者。

  老者閉著眼,懷裡抱著一把生鏽的長劍,整個人死氣沉沉。

  「通天令。」

  楚墨將玉牌丟了過去。

  老者睜開眼,混濁的眼珠里划過一道精芒。

  他看了看玉牌,又看了看眼前的年輕人,沙啞著嗓子開口。

  「年輕人,好奇心太重,往往活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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