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憤怒的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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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潛龍山莊,地底密室。

  這裡是元景最隱秘的巢穴,由萬載玄鐵澆築,堅不可摧,隔絕一切窺探。

  他此刻的面容,猙獰得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拍賣會上的奇恥大辱,路上那場莫名其妙的刺殺,都化作了此刻胸腔中熊熊燃燒的燃料。

  「封行良!」

  元景低吼著,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牙齒碾碎了吐出來的。

  「你給本皇子等著!」

  「等我煉化了這神兵槍頭,第一個就用它捅穿你的心臟!」

  他眼中閃爍著病態的狂熱,雙手顫抖著,撫上了那個沉重無比的玉盒。

  這,就是他翻盤的希望!

  這,就是他洗刷恥辱的利器!

  五百萬上品靈石?

  值!

  只要能看到封行良那個雜碎跪在自己面前,被這槍頭貫穿身體,一切都值!

  他深吸氣,調動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小心翼翼地解開玉盒上的重重禁制。

  一道,兩道,三道......

  隨著禁制的解開,他仿佛已經能感受到那股洞穿星辰的無上銳意,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手持神兵,將仇敵一一虐殺的場景!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終於,最後一道禁制解開。

  「咔噠。」

  一聲輕響。

  元景滿懷激動與期待,一把掀開了盒蓋!

  密室之內,沒有預想中神兵出世的璀璨華彩,沒有那股刺破神魂的恐怖鋒芒。

  只有一片死沉。

  元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呆呆地低下頭,看向盒中。

  只見那名貴的錦緞之上,靜靜躺著的,不是什麼神階槍頭。

  而是一截......

  一截鏽跡斑斑,布滿了暗紅色鐵鏽,靈氣全無的破銅爛鐵。

  那造型,與其說是槍頭,不如說更像一根燒火棍的殘骸。

  而在那根破爛的鐵棍上,還用刺目的硃砂,歪歪扭扭地寫著兩個大字。

  傻子。

  元景的瞳孔,瞬間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整個世界,安靜了。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倒流,四肢百骸一片冰冷。

  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斷了。

  埋伏......

  偷天換日......

  五百萬上品靈石......

  「傻子」。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瞬間,都串聯了起來。

  他被耍了。

  從頭到尾,徹徹底底地,被當成一個天字第一號的大傻子,耍得團團轉!

  他花了五百萬的天價,傾盡了自己所有的流動資產,當著全帝都權貴的面,畢恭畢敬地,扛回來了一塊刻著「傻子」二字的恥辱碑!

  「噗——!」

  一口滾燙的心血,猛地從元景口中狂噴而出,濺在那兩個硃砂字上,讓那份嘲弄顯得愈發鮮紅,愈發刺眼。

  他的大腦嗡嗡作響,眼前發黑。

  那張扭曲的臉,瞬間血色盡褪,化為一片駭人的慘白。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無盡痛苦與怨毒的咆哮,從他喉嚨深處炸開。

  「封!行!良!」

  轟隆!

  合道境的靈力,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狂暴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由萬載玄鐵澆築的密室牆壁,在這股毀滅性的力量面前,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一道道猙獰的裂紋瘋狂蔓延!

  整個潛龍山莊,都在這股滔天怒火下,劇烈地顫抖!

  ......


  楚墨府邸,書房。

  窗外是深沉的夜,室內燭火通明,溫暖如春。

  與潛龍山莊那地獄般的場景截然不同,這裡一片寧靜祥和。

  楚墨正坐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椅上,手中拿著一塊潔白的絲綢,優雅而又細緻地,擦拭著一枚不過一尺來長的暗沉槍頭。

  正是那枚,碎星神槍的槍頭。

  那股純粹到極致的鋒芒,此刻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溫順得如同一隻家貓。

  槍頭冰冷的金屬光澤,映照著他那張俊美妖異的臉,和他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玩味的笑意。

  情煙一襲素衣,如同幽靈般靜立在書桌旁,清麗的臉龐在燭光下更顯蒼白。

  她剛剛匯報完周夢萱那邊傳來的,關於望月樓宴席的最新布置。

  「酒菜,人員,乃至歌舞伶,都由周夫人親自過目,確保萬無一失。」她的聲音清冷,不帶任何情緒。

  「哦?」

  楚墨擦拭的動作頓了頓,抬起眼,漆黑的眸子看向她,那眼神似笑非笑。

  「她倒是用心。」

  他將擦拭得一塵不染的槍頭隨手放在桌上,拿起一杯溫熱的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那酒,想必也是極品佳釀吧?」

  情煙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是夫人壓箱底的『醉龍吟』,據說一滴便可讓化神境修士,都醉臥三日不起。」

  「呵。」

  楚墨輕笑出聲,將茶杯放下。

  醉龍吟?

  恐怕是「返虛倒」才對。

  這位繼母大人,還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他「修煉走火入魔」啊。

  書房內的氣氛,平靜而又詭異。

  一邊是正在上演的癲狂暴怒,一邊是智珠在握的從容淡定。

  強烈的反差,讓這平靜之下,潛藏著更加令人心悸的暗流。

  ......

  三日後。

  帝都,望月樓。

  作為元熙帝國最負盛名的酒樓,這裡早已被鎮北侯府包下,今日只為一場宴席而開。

  樓外車水馬龍,一輛輛裝飾華美的馬車停靠在街道兩旁,從車上下來的,無一不是帝都真正的頂尖權貴,各大世家的家主、嫡子。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探究和看戲的表情。

  鎮北侯府的內鬥,早就不是什麼秘密。

  前段時間,封行良這位五官正才剛剛把那位錢監副送進天牢,狠狠打了周夫人一派的臉。

  怎麼一轉眼,就要上演母慈子孝,冰釋前嫌的戲碼了?

  這裡面,要是沒點貓膩,狗都不信。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

  一輛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家族徽記,卻更顯霸氣的馬車,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緩緩駛來。

  馬車停穩。

  車簾掀開。

  楚墨一身玄色錦袍,緩步走下。

  他身後,跟著如同枯木般,氣息淵深如海的於伯。

  以及,一左一右,兩名身形高挑,容貌絕美,卻氣質迥異的異域女子。

  月影的黑短髮,沉靜如水。

  星痕的白短髮,靈動如風。

  兩人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這排場,嘖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皇子出巡呢!」

  在一眾或驚嘆,或嫉妒,或不屑的目光中。

  望月樓內,一個雍容華貴的身影,快步迎了出來。

  正是周夢萱。

  她今日穿了一身鳳凰展翅的華美宮裝,珠翠環繞,妝容精緻,那張美艷絕倫的臉上,掛著無比真摯、無比關切的笑容。

  「行良!我的好孩子,你可算來了!」

  她無視了周圍所有的目光,幾步上前,無比自然地,一把挽住了楚墨的胳膊,姿態親昵到了極點。

  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慈母見到浪子回頭的激動與欣慰。

  「快,快隨母親進去!今日,母親為你備下了你最愛吃的菜餚,定要與你好生喝上幾杯!」

  她的聲音嬌媚動人,語氣里的那份關愛,聽得周圍不少人都為之動容。

  仿佛之前那些齷齪的爭鬥,都只是外人的謠傳。

  眼前這,才是一對真正母慈子孝的典範。

  「讓母親費心了。」楚墨心中冷笑。

  兩人就這麼在無數道探究的目光注視下,親密地走進瞭望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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