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長老會議,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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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虛劍宗,議事大殿。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楚墨負手而立,神色平靜,仿佛絲毫沒有感受到那從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

  「楚墨!你可知罪?!」

  林錚猛地一拍扶手,豁然起身,指著楚墨的鼻子,聲色俱厲!

  他雙目赤紅,那張平日溫和儒雅的老臉,此刻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在他身旁,玄蒼老祖——也就是如今的林無劫,正虛弱地坐著,臉色蒼白。

  那條空蕩蕩的左袖管,無聲地控訴著施暴者的罪行。

  「我兒無劫,被你這小畜生在秘境之中斬斷一臂!」

  「數十名同門,被你設計,慘死於妖獸之口!」

  「你甚至膽大包天,在秘境出口攔路搶劫,將各宗弟子的儲物戒搜刮一空!簡直是我正道之恥!」

  「如此罪大惡極,罄竹難書!宗主!各位長老!若不將此獠就地正法,收繳其贓款,我靈虛劍宗的臉面,何在?!」

  林錚的聲音,如同驚雷,在主殿之內迴蕩,充滿了悲憤。

  林無劫適時地低下頭,身體微微顫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又不敢言說的可憐模樣。

  幾位與林錚交好但手中幾乎沒有實權的長老,紛紛開口附和。

  「林長老所言甚是啊!此子行徑......與魔道何異?」

  「必須嚴懲才對,以儆效尤!」

  這時,江時廣卻慢悠悠地站了起來,手裡不緊不慢捻著串珠,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我說林長老,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兒子是個廢物嗎?」

  此言一出,林錚怒目圓瞪。

  「江!時!廣!你!」

  「我什麼我?」江時廣無所謂笑笑,「據我所知,是你家那寶貝兒子,先煽動各宗弟子,要圍剿楚墨吧?」

  「怎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他自己學藝不精,被人反殺了,現在哭著回來找爹,還一副委屈姿態,與個娘們何異?」

  「你這生兒子,生得不帶把的麼?」

  江時廣的話,句句誅心,噎得林錚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就是就是,」另一位長老也跟著開口,他剛從楚墨那裡收到了一株千年份的靈藥,「年輕人嘛,年少氣盛,受了委屈,報復一下,也情有可原。」

  「要我說,這事兒啊,你家林無劫,煽動眾修士圍攻同門,責任更大!斷他一臂,倒正好算是罪罰。」

  「沒錯!況且靈食外送如今可是我宗重要產業,楚墨作為創始人,功不可沒!要是把他罰得太重,配方原料生產不出來,影響了靈石外送的運營,這個損失,誰來承擔?」

  「林長老,你可不能因為你一己之私,就損害我等大家的利益吧?」

  一群收了楚墨好處的長老,你一言我一語,直接把黑的說成了白的。

  楚墨送來的「贓物」,他們還沒捂熱乎呢,怎麼可能吐出去?

  更何況,他們在靈食外送產業上都有分紅。

  因相互掣肘,誰也不好讓楚墨交出調料配方,只能把楚墨當成搖錢樹供著。

  什麼都不干就能平得一份分成,拿久了,哪怕是他們這等老狐狸,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妨在這時候為楚墨出出力。

  「你們!你們!」

  林錚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眾人,說不出話來。

  「夠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宗主,終於開口了。

  威嚴的聲音,瞬間讓主殿安靜了下來。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楚墨,又看了看玄蒼老祖。

  「此事,雙方皆有責任。」

  「林無劫,煽動同門,挑起事端在先,斷臂之傷,算是咎由自取。」

  「楚墨,行事過激,手段狠辣,亦有過錯。」

  「罰!」

  宗主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罰楚墨,中品靈石一百枚,思過一月,期間不可離開宗門,不可領取內門弟子資源。」


  此判決一出,林錚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罰一百中品靈石,思過一月?!

  這對尋常內門弟子而言,或許是傷筋動骨。

  可對楚墨這個坐擁靈食外送產業、洗劫了上百名各宗內門弟子的土財主來說,簡直就是毛毛雨!

  這跟沒罰有什麼區別?!

  「宗主!這......」林錚想要抗議。

  然而,宗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事已然定論。」

  林錚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將滿腔的怨毒與不甘,狠狠地咽了回去。

  「散會!」

  宗主拂袖而去。

  江時廣等收了楚墨好處的內門長老,有的滿臉笑容地拍了拍楚墨的肩膀,有的點頭示意,相繼離開。

  林錚看著這一幕,那雙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知道,在宗門之內,靠正常的手段,他已經奈何不了這個小畜生了。

  無劫的斷臂之仇不可不報。

  更不可放任楚墨成長起來。

  既然如此......

  只能不惜代價,採取些特殊的手段了!

  否則將來,整個林家都會遭殃!

  他攙扶起玄蒼老祖,怨毒地瞪了楚墨一眼,轉身離去。

  玄蒼老祖眼帘低垂,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

  靈虛劍宗,後山禁地。

  雲霧繚繞,仙鶴齊鳴。

  宗主恭敬地站立在一座古樸的洞府之前。

  洞府內之人,是靈虛劍宗如今的化神老祖。

  一己之力讓靈虛劍宗凌駕於其他各種之上之人。

  光是洞府之中逸散出來的淡淡威壓,便讓人喘不過氣。

  只有靈虛劍宗宗主這等元嬰後期的修為,才能夠抵禦。

  「老祖,事情便是如此。」宗主向洞府內稟告長老會議中的一切。

  說完又問了一句:

  「不知這樣對楚墨的處置,是否正確?」

  洞府之內,沉默良久。

  一道蒼老而悠遠的聲音,緩緩響起。

  「嗯,象徵性地處罰此子即可。」

  「讓他安然成長起來。」

  「下去吧。」

  宗主躬身拱手,「是!」

  隨即他轉身離去。

  ——洞府之內。

  一白髮蒼蒼的老者,端坐於石台之上。

  他正是靈墟劍宗老祖——許承平。

  許承平緩緩睜開那雙蒼老的眼睛,不見絲毫渾濁,卻有著算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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