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慶元殿中的男人,究竟是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現在外面都在謠傳,康王是真善王,弒君是陛下為了剷除康王才找藉口…如今物議沸然,天下百姓、朝臣竟然就這麼被謠言蒙蔽,我實在擔心師兄,師兄心中可有什麼對應之策?」

  衛確一邊說著自己的擔心,一邊用手緊緊抱住肅帝。

  像是真的為此擔憂至極。

  肅帝輕撫的動作停滯了一瞬,「康王已死,康王一黨大勢已去,剩下的不過些跳樑小丑。如今最著急的不是我們,而是——」

  「獻王!我們偷拿了虎符,恐怕這些日子獻王已經是坐立不安,眼看著康王被除去,怕下一個目標就是他自己了,所以才弄出這些事情來?」

  衛確從懷中退開半步,意外的看著肅帝,「師兄是故意當朝殺人,讓獻王得逞的?為何?」

  肅帝微微一笑,手落在她的腦袋上輕輕用力,動作溫柔的將人推開,「我殺得都是康王一黨助紂為虐、惡貫滿盈之人,他們視人命為糞土,為利益手中不知葬送多少無辜之人的性命。」

  「那些人固然該死,但明明更妥善的處理方法——」

  「不,這樣就太慢了。」肅帝目光溫柔的看著她,手掌仍停留在她的頭上,像是輕揉了下,「無須擔心,我心中有數。」

  衛確回以一笑。

  『無須擔心』

  其實聽起來更像是『此事無她無關,讓她不要再繼續追問。』

  她垂首,果真不再追問,但人也跟著沉默下來,面頰貼在他的胸前,雙手環抱著他的腰腹,慢慢用力收緊。

  「今日究竟是怎麼了,嗯?」肅帝的語氣聽著分外無奈,手掌再度輕撫著她的背脊,「好了,這兒是書房,等會兒還有大臣來議事,被瞧見了像什麼話。」

  衛確伏在他的懷中,語氣帶了點霸道與任性,理直氣壯的回道:「我是衛妃,肅帝的寵妃,被瞧見了又有什麼?正好近期後宮都在謠傳臣妾失寵了。」

  「你啊,」肅帝苦笑了聲,「你之前不是說…等事成後會離開京城,失寵的謠言對你有利無害。」

  衛確藏起眼中的冷色。

  終於鬆開手。

  從肅帝懷中退出,「若我說後悔了,不走了呢?」

  她笑盈盈的望著肅帝。

  讓肅帝一時分辨不清這句話究竟是玩笑還是真心話,「現在還未到做出抉擇的那一日,到那時候,是走是留都隨你。」說完後,肅帝的語氣才擔心的問道:「小確,你今日究竟是怎麼了?」

  說著還要抬手試她的額頭。

  衛確下意識後仰,避開手。

  做完這個動作之後,兩人的神情都凝滯了一瞬,但無人戳破。

  在衛確開始懷疑『師兄』的身份了,她的身體比她的理智更清醒,在厭惡眼前這個男人每一次觸碰自己。

  衛確搖了下頭,「可能是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又擔心小薑末的下落,晚上總是睡不好。」她揚起笑臉,「今天聽到有了小徒弟的下落,我總算安了一半的心,師兄事忙,我就不打擾了。」

  肅帝頷首,看著她轉身離開。

  在衛確將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像是臨時起意般,問道:「這些日子我都沒見祈均,之前在行宮時,他為保護我受了傷,也不知傷口要不要緊?他同師兄說過麼?」

  「不曾聽他提及。」

  衛確笑了聲,「嗯,想也知道他不會說,你們男人大多愛面子,受了傷都是死撐著不肯說的。等他辦完差事,還請師兄幫我傳一句話,我有事想問他。」

  肅帝挑眉詢問:「何事?」

  衛確笑道:「自然是不能說給師兄聽的事情。」

  出了慶元殿沒多久,又開始淅淅瀝瀝下雨,微陽就帶了一把雨傘,兩人走回關雎宮半個身子都濕透了。

  留在關雎宮裡的微光看她們濕淋淋的回來,氣得直跺腳,連忙命人燒水送進來,盯著兩人泡澡驅寒後,衛確早早上床歇息。

  微光擔心,「是不是淋雨受了寒,不然我去要副祛風寒方子?」

  衛確披散著半乾的頭髮,靠坐在床頭。

  臉色看著確實有些疲憊。

  「沒事,我睡一覺就好。你們出去吧,不用在這兒守著我。」

  微光伸手摸了下她的額頭,並未發熱,才放下床簾。


  衛確臉上的淺笑淡下。

  自慶元殿出來,她腦中已是一片混亂,不想被人看出端倪,她才強撐至今。

  今日慶元殿中的蕭琚——

  真的是她的師兄麼?!

  雖然容貌、高矮一致,但衣衫之下的體格不同,今日的師兄明顯清瘦了許多,比起她熟悉的師兄來說,更像是那晚在假山中的祁均。

  師兄身上有常年沾染著的冷香,今日的師兄身上也有,但更像衣裳上的氣味。

  在她提及小薑末的下落時,今日的師兄更不見一點緊張與擔憂,明明之前的師兄會因擔心小薑末,深夜潛入關雎宮也要將人帶回去。

  當她開始懷疑時,越來越多的疑點跟著浮現。

  今日的師兄,不,或許應當說是——

  叛亂那晚過後的『蕭琚』究竟是誰?

  真正的蕭琚究竟去了哪裡?!

  衛確摩挲著藏在枕下的匕首,眼底是一片冷意,儘管她不願相信,但每個細節都在指向假扮師兄的人,極有可能是祁均。

  他為何要這麼做?

  目的是什麼?

  師兄現在還安全麼?

  鐵甲衛也沒有發現?

  無數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的從腦中冒出來,讓她毫無睡意,也根本不敢入睡。

  當年——

  師兄是藉由宦官的權勢才登上帝位。

  如今的祁均仍手握權勢。

  誰知他究竟有無不軌之心!

  今日的『師兄』仍在努力扮演蕭琚,她故意在『師兄』提及祁均,為了不讓她生疑,『師兄』一定會讓祁均在這幾日裡與她見面。

  到時她要設法找出祁均假扮『師兄』的證據。

  如衛確所料。

  在第三日的傍晚,祁均到訪關雎宮。

  互相寒暄後,衛確命人上茶,自己則先道謝:「康王叛變那晚,幸好有你帶著躲入假山,否則我們也難逃追殺,今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祁均恭敬的壓下視線,端起茶盞,放低敬茶的高度,謙卑道:「娘娘言重了。」

  衛確笑了聲,喝了口茶水。

  祁均也象徵性喝了一口,隨即將茶盞放下。

  「這幾日宮中雜務繁多,不知娘娘召奴婢前來,是有何吩咐?」

  衛確只當沒聽出他想要儘快離開之意,問道:「鐵甲衛找到了小薑末的下落了麼?」

  祁均搖頭,「只有姜姑娘留下的線索,不知為何獻王的人也在搜查姜姑娘的下落。」

  衛確詫異,「誰?獻王?獻王為何要找一個小宮女?」

  「可能認為姜姑娘是書房女官,找到後能拿捏陛下一二,又或是為了人證,證明她是在陛下的授意之下才射殺的康王。」

  衛確垂眸想了下,「可在康王叛變之日前,小薑末一直在我身邊,師兄他何時授意過她射殺康王?以小薑末那么小的膽量來看,若她真的接到了這個命令,恐怕早就寢食難安被人看出來。」

  說完後,衛確目光犀利的望向祁均。

  祁均本就有些疲憊的臉上,此時僵硬了瞬。

  「當時奴婢與娘娘躲避康王的人,並未在現場,這些也是我們後來推測的。那時的情況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姜姑娘本人才知道。」

  衛確勾了下唇,「也是。」隨即語氣柔和了下來,「祁均你的臉色看著不大好,定是這些日子忙碌奔波所致,師兄視你為左膀右臂,你也要珍重身體,不可先倒下了啊。」

  這句話算是上位者的關心。

  祁均連忙起身拱手謝恩。

  衛確佯怒,「你我之間還要如此生疏麼?快坐下,好好喝一盞茶。」

  祁均再度謝恩。

  坐下後,順從的捧著茶盞飲茶。

  低眉順眼,兩肩微微勾攏著,背脊略彎,一副宮人的卑微恭順模樣。

  衛確堂而皇之的審視著眼前的太監。

  等他喝完一盞茶後,允准他退下。

  人走後,衛確端起祁均喝過的茶盞看了眼,見杯盞上的痕跡模糊,她立刻起身,將軟劍收入腰間,又將弩箭、匕首一一藏在身上。


  最後想了下,把金絲軟甲也一併穿上。

  微光、微陽二人對視一眼,眼中神色緊張:「小姐……」

  衛確眼神嚴肅,「我出去一趟,若兩個時辰後我還未回來,拿著這個東西去找停留在京的秦王。」

  微光、微光臉色大變,壓低聲問道:「小姐要去哪兒?宮裡又要出事了麼?奴婢們陪您一同去!」

  「此事,只有我能去。」衛確給了她們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即抬腳出門。

  衛確的輕功了得。

  她隱匿自己的行蹤,尾隨在祁均身後。

  一路看著祁均進入慶元殿。

  她縱身跳起,借著傍晚光線昏暗,藏在陰暗之中,悄無聲息的摸入慶元殿,親眼看著祁均敲門後,進入書房。

  「吱嘎——」

  祁均進入書房門。

  反手將門合上。

  司剎無聲從房樑上落下,「她一路尾隨在您身後,現已進入慶元殿。」司剎的語氣遲疑了瞬,「她肯定…開始懷疑您的身份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