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這一次讓奴婢來…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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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甲衛根本沒把胳膊上的傷放在眼中,越戰越狠,身上細碎的傷口越來越多,可他將薑末護得滴水不漏,刺客根本進不了他的身、更傷不到薑末分毫。

  甚至還挑來一個黑衣人的劍扔到薑末腳下,「撿起來,站我身後。」

  薑末立刻撿起。

  這是薑末第一次持劍傷人,鐵劍沉手,眼前刺客的劍鋒從四面八方殺來,她握著劍,這是她第一次迎戰刺客,面對他們的惡意、殺意,薑末不知該如何應對,胡亂砍著。

  鐵甲衛:「別怕,上。有我在不會讓他們刺中你要害。」

  薑末:「這樣說更讓人害怕啊!」

  或許是將恐懼喊了出來,她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想起衛妃教她的劍術,眼睛盯著刺來的劍,持劍抬臂接下這一招!

  鏘——

  劍砍下的瞬間,劍身嗡鳴。

  力量通過把握傳到胳膊,震得她半條胳膊都手麻了!

  男女之間的力氣懸差如此之大!

  她咬牙撐住。

  襲來的劍勢洶洶。

  見薑末能勉強撐住背後,鐵甲衛抓緊時間了結兩個刺客,打算結束第三個刺客性命時,陛下趕來!

  月光下,混戰之下,地上的鮮血已遮掩不住。

  青玄劍出鞘,必要見血!

  蕭琚出招陰狠,五招之內青玄劍就已刺穿一個刺客胸膛,他拔出青玄劍,鮮血噴射。

  「陛下——」

  薑末看見,忍不住叫出聲來。

  蕭琚垂目、側身避開。

  那些鮮血甚至都沒有污了他的衣袍。

  衛確隨後趕來。

  三人輕鬆拿下餘下刺客。

  鐵甲衛故意留下一名刺客性命,看向眼前的陛下,「屬下會找人收拾乾淨,刺客交給祁公公拷問,請陛下先回望雲閣。」

  蕭琚收劍入鞘,語氣冷漠:「收拾的乾淨點。」

  衛確看著地上躺著刺客,皺眉道:「在夏宮的這段時間都沒有刺客,為何都快回京了,反而來了這麼些刺客,而且還衝著小薑末去?」

  蕭琚:「他們知難取孤的性命,估計是把薑末當成是你,想殺了你令孤方寸大亂,自不量力。」

  他的語氣輕蔑。

  仿佛是剛殺的不是人。

  衛確不願去想這份冷漠後究竟經歷了多少地獄、噩夢一般的日夜,壓下情緒,視線晃了下,找到孤零零站在一邊的薑末。

  「小薑末!」

  衛確快步走到薑末面前,「沒事吧?受傷沒?」

  薑末眼神中有驚恐之色。

  她盯著自己劍刃上的鮮血,眼前閃過一幕幕混亂的畫面。

  衛確的聲音響起,將她強行喚醒。

  她下意識搖頭,心臟狂跳,渾身發燙,胳膊被震的仍在發顫。

  衛確:「臉都白了,真沒事?」

  薑末:「嚇得,第一次動手……」

  這會兒她的聲音還在微微顫抖,顯然是真的被嚇到了。

  衛確摸了下她的頭,語氣溫柔的安撫:「之後師傅和你多實戰,有經驗後就不會怕成這樣了。」

  薑末僵硬的點頭。

  衛確看她臉色仍不好,讓她早些跟著陛下回望雲閣去。

  衛確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

  鐵甲衛在原地等著侍衛過來搬走屍首,祁均也趕來,看見地上的屍首與鮮血後,下意識皺了下眉,眼神看向鐵甲衛。

  鐵甲衛無聲默認。

  礙於衛確在場,祁均壓下所有話語。

  「今晚的刺客極有可能是衝著衛妃娘娘來的,之後幾日奴婢會在荷苑附近加派護衛,確保娘娘安全!」

  衛確說了聲有勞,並未拒絕這個安排,「小薑末今晚像是被嚇到了,還請祁公公幫我多留意一下。」

  祁均面不改色應下:「是,奴婢記下了。」

  送走衛確後,侍衛很快出現。

  鐵甲衛提著唯一的活口跟著祁均離開。


  望月閣中。

  薑末跟在陛下身後,左手藏在背後,悄悄握成拳頭。

  剛才太過混亂,她也不知道自己受了傷,這會兒胳膊的麻意褪去,小臂疼痛,掌心中都是黏膩的觸感,她才知道自己受了傷。

  走到院中時,薑末止步,屈膝道:「時辰不早了,陛下早些歇息,奴婢告退。」

  她後退著離開時,聽見陛下清冷的聲音傳來。

  「站住。」

  薑末停下,下意識想將手藏的更好些,眼前罩下一片暗影,遮住了她眼前的月光。

  一隻手握住她的胳膊,輕而易舉的將她反抗的力氣化解。

  哪怕是隔著布料,她也感受得到陛下掌心的滾燙。

  如此灼熱。

  只有毒發時才會如此。

  「你受傷了。」

  薑末想要奪回自己的手,可怎麼掙不過陛下的力氣,男女之力怎會懸差這麼大!

  「奴婢沒事,只是小傷!」她語氣急切,昂頭看著陛下。

  暴君的眼瞳染上淡淡的血色。

  眉心皺起。

  握著她胳膊的手在憤怒與欲望之下一時失控,他低下頭,逼視眼前的小宮女:「你渾身都是血腥味,沒事?小傷?」

  戾氣纏繞著眼前的暴君。

  薑末:「奴婢會自己包紮的,陛下該去休息——」

  話音被粗暴的動作打斷。

  蕭琚扯著她進屋,反手用力撞上門,將她甩到羅漢床,動作大到垂落的青紗帳也隨之揚起。

  月光下,她望著眼前的陛下。

  他轉身取了棉布與止血藥來,蹲下身。

  薑末護著自己受傷的小臂,幾乎是哀求著出聲:「陛下不要看——我可以自己包紮,或是讓其他人——」

  暴君恍若未聞。

  握住她的胳膊,一手拉起她的衣袖。

  一道兩指長的傷口暴露在月光下。

  與陛下眼中。

  血肉翻開,鮮血從傷口滲出,一滴滴鮮血落下。

  「不要看啊……」她的眼眶漸漸泛紅,還想要伸手擋住陛下的眼,「您已經毒發了……不能再看了……求求您……」

  蕭琚面無表情的在傷口倒上止血藥,看著鮮血迅速將止血藥染紅,變得粘稠猩紅,皺了下眉,撕了兩條棉布,將她臂彎處紮緊,快速擦去已經無用的粉末,見出血暫緩後再度撒下止血藥。

  在做這些動作時的蕭琚分外冷靜。

  薑末看著他的舉動,眼淚一滴滴砸落,她祈禱懇求著,可是無用。

  她見過陛下一次次毒發。

  知道有多痛苦。

  可陛下現在在做什麼……

  為何要這麼做……

  她可以自己來的……

  為何要這樣……

  她心痛的幾欲被撕裂開,卻還要壓抑著喉嚨口的哭聲,她讓自己的聲音清晰的說出口:「這一次…讓奴婢來……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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