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這事只有你知我知,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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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著手腕的手掌輕輕用力,就化解了薑末的力氣。

  暴君低頭,專心上藥。

  「手傷成這樣,為何不說。」

  周身褪下的熱似乎又衝上了她的臉頰。

  「習、習武本就辛苦,奴婢只是還未適應握劍,等磨出繭來就不會這…嘶——」

  臉紅心跳歸臉紅心跳,但疼也是真的疼。

  薑末的肩膀都抖了下,看著陛下手中握著的瓷瓶心肝顫顫的。

  蕭琚冷笑一聲,「孤是不是還要誇你一句上進?」

  薑末才醒來,整個人還有暈暈乎乎。

  不曾聽出陛下語氣的不善。

  甚至還好奇問道:「陛下初習武時不是這樣的嗎?」

  「孤不記得練到發熱還要繼續。」

  薑末不假思索:「那是陛下身體好——」

  她說得理直氣壯,並未覺得這句話有何不妥。

  直到陛下抬頭淡淡看她一眼,薑末才隱覺這句話有些歧義,臉頰微微漲紅,解釋道:「奴婢沒其他意思,就單純夸陛下身強體壯…不是,龍馬精神……啊不對……」她越解釋越混亂,意思也愈跑偏,人肉眼可見著急起來:「反正奴婢是真心實意夸陛下體魄強健!!並無其他亂七八糟的意思!」

  說完這一串話的小宮女喘氣聲都粗重了些。

  眼睛睜大,眼神明亮澄澈。

  怎會有如此單純之人。

  他甚至都沒說什麼,她自個兒就急成這樣,讓人移不開眼,想要多看一眼。

  蕭琚勾唇,眼底閃過一抹笑。

  低下頭替她包紮,語氣故作冷淡:「明日起不用再跟著鐵甲衛習武了。」

  著急的小宮女瞬間像是炸毛的貓兒,身子激動地前傾:「陛下!太醫都說奴婢只是染了風寒,吃上兩劑藥就沒事了!奴婢之後會注意的,不會再冒雨練習了!求您收回成命,奴婢想繼續習武!」

  蕭琚放下包紮好的一隻手。

  抬頭見到一張快急哭了的臉。

  「孤何時說不準你學了?」

  薑末僵住,「…啊?」

  「過幾日換人教你,」暴君伸手,「換手。」

  薑末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陛下戲弄了,陛下故意將兩句話分開說!

  她想起自己的反應,又羞又惱地咬唇,低下頭,用力將另一隻手伸到陛下面前。

  炸毛的貓兒羞赧。

  伸出爪子撓人。

  不痛不癢。

  蕭琚握住另一隻手,這只不是持劍的慣用手,練習不必太過拼命,可上面挑破的傷口不少,泛紅髮腫,他眼底的溫和瞬間褪去,清理傷口的動作加重了些。

  小宮女抽了聲涼氣。

  蕭琚只當沒聽到。

  甚至又加重些力道。

  薑末疼得抽了下,忍不住出聲求饒:「…不如奴婢自己來吧?」

  「揮劍時不疼,現在知道疼了?」蕭琚語氣冷下,將藥粉灑在傷口上,「忍著。」

  陛下又是如此。

  嘴上說『忍著』。

  但動作比剛才放輕了許多,動作也快了許多。

  薑末抿著唇,不敢再說話。

  心口像是注入一股溫熱的泉水。

  悶得有些喘不上氣。

  兩手包紮好後,蕭琚收回手,將藥粉留下,看了眼正在吹手的小宮女,「躺下,睡覺。」

  -

  「是。」

  她應得乾脆,動作更利索。

  躺下後,一雙杏眸直勾勾地盯著他,不是挽留不舍,而是再說『您可以走了吧?』

  蕭琚氣笑一聲。

  轉身離開。

  門合上的瞬間,明媚的神色從薑末臉上退下。

  她捧著雙手,半垂著眼。

  想起夢中遇見的種種,心跳紊亂。

  那時…亦是陛下啊。


  真——狡猾。

  卻忍不住去回想這些溫柔,想要去擁抱這些溫柔。

  睡意湧來,她放棄了抵抗,沉沉入睡。

  因為必須要快些好起來。

  她要抓住每一次機會,強大起來才行。

  次日,果真如太醫所說,她退燒了,人也精神起來。

  可誰知——

  陛下竟然下了禁令!

  不准她出房門一步。

  甚至派了鐵甲衛在門口看守她。

  行吧。

  不讓她出去,但依舊擋不住薑末好學向上的心。

  她推開窗子,探出頭去。

  「師傅~」

  「師傅早上好~我閒著也無事,不如您回頭,我空手筆畫一下先前的劍法,您指點一下?」

  「師傅,好不好嘛~」

  小宮女雙手托腮,撐在窗口,笑得格外殷勤。

  嘴甜似蜜。

  一口一個師傅。

  鐵甲衛面無表情地抱胸而立,「關窗,退回去。」

  「這會兒是陛下上早朝的時候,沒有人回來的~而且也不用師傅教我,您就看一眼,動動嘴皮子就成,這也不算是違背陛下的命令。」

  小宮女幾乎探出半個身子。

  嗓音明媚:「此事只你知我知,好不好嘛?」

  「師傅——」

  鐵甲衛耳朵有些痒痒的,張口想要繼續拒絕,忽然視線朝門外快速掃了眼,改口:「閉嘴。」

  小宮女:「一日師徒百日恩,師傅是真的不打算管徒弟——」

  吱嘎——

  小院門輕飄飄地被推開。

  一身玄服的肅帝站在門口,薄唇噙著一抹冷笑,眼神冰冷瞬間凝成霜凍。

  「只有你知我知?」

  「一日師徒百日恩?」

  薑末腦中爆發出一聲巨響。

  完了!!

  「挑唆鐵甲衛違命?」

  薑末急得想要翻窗出去解釋,「陛下,奴婢不是這個意——」

  「禁足加三日!」

  「陛下!!」

  蕭琚轉身離去。

  薑末伸著胳膊挽留,欲哭無淚:「陛下……」

  禁足兩日又加三日,這就五天了!

  她習武之日又少了五日!

  薑末眼神含著幾分無助的哀怨,望著站在一旁一動也不動的鐵甲衛,碎碎念:「陛下來了師傅您怎麼不告訴我…」

  鐵甲衛:「我說了。」

  薑末瞪大眼睛,「沒說!」

  鐵甲衛轉頭,半副鐵面之上的雙目看向她,「說了,閉嘴。」

  薑末:……

  好像…是說了……

  薑末曬曬,伸手撓了下臉頰,擠出歉意的笑臉:「不好意思啊師傅,我不是故意遷怒您的。」

  「嗯。」

  鐵甲衛轉過頭。

  薑末也怕再牽連鐵甲衛,乖乖退回屋中休息,打算過個兩三天再探探師傅的口風。

  在窗子合上後,鐵甲衛的視線才動了下。

  他頭一次教女子習武,經驗不足,沒有注意到女子與男子體力懸差那麼多,才讓姜姑娘染了風寒。

  這五日,為將功補過。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姜姑娘出門半步。

  更不會讓她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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