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陛下不要她了……
韓太監…在說什麼？
他豈敢這樣紅口白牙地污衊她！
薑末發了狠，張口用力咬下捂住她嘴巴的手，小太監頓時疼得抽手，她顧不上喘氣，衝著韓太監吼道：「你胡說！這個玉佩是今日陛下賞賜於我的！根本不是我偷的！你若不信，我們即刻去陛下面前一問就知！」
薑末說得如此斬釘截鐵。
玉佩是陛下賞賜之物，怎會成為贓物？
其中一定是什麼地方弄錯了！
或者是韓太監故意與祈公公為敵來刁難她的！
薑末死死咬住兩個原因，不讓自己繼續去猜測其他可能，忍著發酸的眼眶，目光倔強不甘，不讓眼淚流下來。
韓太監嘴角的譏諷愈發刺目。
尖細的聲音從他口中吐出，「咱家親耳聽陛下說，丟了這塊吉祥青雲紋玉佩，難道咱家不信陛下，反倒來信你這個手腳不乾淨的賤婢？！」最後一句話，尖銳地高高揚起，「奉陛下之命，查到偷盜者趕出皇宮！此生不得再入宮廷！」
是陛下親口說玉佩是丟了……？
也是陛下親口說…要將偷盜者趕出皇宮……？
可是——
玉佩是陛下親口賞賜給她的啊！
她視若珍寶的東西，竟是陛下設計將她趕出皇宮的罪證！
薑末的眼瞳緩緩睜大，裡面淚光滾動。
難怪不見祁公公啊……
陛下為了不讓祁公公阻攔，甚至早早將他支出宮去，還特地將這差事交給韓太監來執行……
為何陛下非要趕她出去？
還說『此生不得再入宮廷』？
她是想要保護陛下的啊…
她這一世，明明只是為了報恩、保護陛下才會再度進入皇宮的啊……
為什麼……
陛下要這樣對她……
她做錯了什麼……
這一刻，薑末失去了所有掙扎的力氣，任由幾個太監拖著，一路將她從慶元殿裡趕出去。
視線被洶湧而出眼淚模糊。
她看著慶元殿遠去，知道自己在離陛下越來越遠，可她卻連呼喚的力氣都沒有了，胸口劇烈地疼痛著。
自重生後，她唯一的執念就是保護陛下。
可現在……
陛下說不要她了。
甚至一生都不願意再見她……
「咚——」
兩個太監毫不留情的將她扔出宮門，惡聲惡氣地唾罵：「手腳不乾淨的東西，牽連我們也被韓公公打！怎麼沒被陛下活活打死！」
「還不快滾？賤婢！」
「真晦氣！大晚上走這一遭！」
兩個太監罵完後，狠狠啐了她一口，轉身進入宮門，對裡面戍守宮城的侍衛道：「我們的差事辦完了，門可以關上了！」
兩個侍衛一起拉上沉重的宮門。
「吱嘎——」
年久的宮門在黑夜中發出哀鳴聲，緩緩合攏，隔絕外界對宮城的窺探。
薑末疼得整顆心臟麻木。
整個人狼狽不堪地跌坐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宮門一點點關上，從眼眶裡不斷湧出滾燙的眼淚。
……
『哭什麼，有孤在，就不會讓你死。』
……
『你再回頭，孤就殺了你——』
……
『逃出去——』
……
『……活下去，小茉莉……』
……
痛到麻木的心臟忽然開始強烈地跳動。
不——
不是這樣的！
不是陛下真的不要她了！
前世他騙自己逃出去，威脅自己不逃出去就要殺了她，可恨她看清這份冷漠之下的溫柔太晚太晚了……
把陛下孤零零地留在了火海之中。
火舌燎過皮膚時疼不疼，被困在濃煙滾滾之中，陛下痛苦不痛苦……她每次夢見宮變的那場大火，讓她痛苦到窒息醒來的不是自己最後的慘死，而是護著她、讓她逃出去的陛下，一個人被永永遠遠地留在了慶元殿之中……
這一世她不該再輕易上陛下的當了。
陛下設計趕她出宮，背後必有其他的原因，她如何再能中陛下的計，如何能因這件事就恨陛下不要自己，如何能因此就徹底離開宮城啊……
這座皇宮太冷、充滿殺戮、血腥。
她哪怕豁出性命，也要再度回宮，回到陛下的身邊，陪著陛下，守護陛下。
她要回去……
她要回到陛下身邊啊……
薑末抓著漆紅宮門上的門釘掙扎著爬起來，任憑漫天的大雨將自己淋濕。
雨水徹底模糊了視線。
卻衝散了她眼底的迷惘與傷心，凝結成堅定的光。
『陛下…』她扶著冰冷的宮門，聲音被雨聲掩蓋，『這一世奴婢說什麼也不會再信您的狠話了……』
『您再趕我，奴婢也……絕不會再離開您……』
『這一世……讓奴婢向您報恩……讓奴婢來守護您……』
*
慶元殿，書房。
屋外雷雨交加，屋內卻靜得嚇人。
韓太監彎著腰回話，「陛下聖明，丟失的玉佩果真是那奴才偷走的！奴婢剛去的時候，她還抵死不認呢！搜出來還要來找陛下要個說法，直到奴婢說是奉了陛下的口諭，那丫頭才心虛了，一句話也不敢再說，現已被拖出宮門去了！」
帝王手中的硃筆頓了頓。
那小宮女最是話多，這一次是對他徹底失望了罷。
這個宮廷本就不適合她生存。
「差事辦得不錯。」蕭琚敷衍地賞了一句。
韓太監受寵若驚，腰都快彎成了煮熟的蝦子，諂媚道能為陛下辦事，是奴婢的福氣云云，說完後，雙手奉上一物，「陛下，這是從找回來的玉佩，奴婢已經仔細擦過了，絕不讓一個奴才髒了陛下的聖物。」
「東西放下，退下。」
韓太監應了一聲，後退著出書房。
雙門合攏，再度隔絕了外面的雷雨聲。
帝王那從始至終一直落在折面上的視線抬起，看見了放在桌上的玉佩，除玉佩外，還多了一個陌生的荷包。
他伸手，在拿起玉佩時，指尖停了下。
想起小宮女得了這枚玉佩時，笑的模樣，是那麼開心。但也能想像得到，當他命太監去搜出這枚『偷盜』的玉佩，她哭得就該多傷心。
那小宮女哭起來……
蕭琚猛地閉目。
最後將荷包一併拿起。
收入袖中。
再度睜眼時，又變回了冷血無情、居高臨下的陰鷙帝王。
他豈敢這樣紅口白牙地污衊她！
薑末發了狠，張口用力咬下捂住她嘴巴的手，小太監頓時疼得抽手，她顧不上喘氣，衝著韓太監吼道：「你胡說！這個玉佩是今日陛下賞賜於我的！根本不是我偷的！你若不信，我們即刻去陛下面前一問就知！」
薑末說得如此斬釘截鐵。
玉佩是陛下賞賜之物，怎會成為贓物？
其中一定是什麼地方弄錯了！
或者是韓太監故意與祈公公為敵來刁難她的！
薑末死死咬住兩個原因，不讓自己繼續去猜測其他可能，忍著發酸的眼眶，目光倔強不甘，不讓眼淚流下來。
韓太監嘴角的譏諷愈發刺目。
尖細的聲音從他口中吐出，「咱家親耳聽陛下說，丟了這塊吉祥青雲紋玉佩，難道咱家不信陛下，反倒來信你這個手腳不乾淨的賤婢？！」最後一句話，尖銳地高高揚起，「奉陛下之命，查到偷盜者趕出皇宮！此生不得再入宮廷！」
是陛下親口說玉佩是丟了……？
也是陛下親口說…要將偷盜者趕出皇宮……？
可是——
玉佩是陛下親口賞賜給她的啊！
她視若珍寶的東西，竟是陛下設計將她趕出皇宮的罪證！
薑末的眼瞳緩緩睜大，裡面淚光滾動。
難怪不見祁公公啊……
陛下為了不讓祁公公阻攔，甚至早早將他支出宮去，還特地將這差事交給韓太監來執行……
為何陛下非要趕她出去？
還說『此生不得再入宮廷』？
她是想要保護陛下的啊…
她這一世，明明只是為了報恩、保護陛下才會再度進入皇宮的啊……
為什麼……
陛下要這樣對她……
她做錯了什麼……
這一刻，薑末失去了所有掙扎的力氣，任由幾個太監拖著，一路將她從慶元殿裡趕出去。
視線被洶湧而出眼淚模糊。
她看著慶元殿遠去，知道自己在離陛下越來越遠，可她卻連呼喚的力氣都沒有了，胸口劇烈地疼痛著。
自重生後，她唯一的執念就是保護陛下。
可現在……
陛下說不要她了。
甚至一生都不願意再見她……
「咚——」
兩個太監毫不留情的將她扔出宮門，惡聲惡氣地唾罵：「手腳不乾淨的東西，牽連我們也被韓公公打！怎麼沒被陛下活活打死！」
「還不快滾？賤婢！」
「真晦氣！大晚上走這一遭！」
兩個太監罵完後，狠狠啐了她一口，轉身進入宮門，對裡面戍守宮城的侍衛道：「我們的差事辦完了，門可以關上了！」
兩個侍衛一起拉上沉重的宮門。
「吱嘎——」
年久的宮門在黑夜中發出哀鳴聲，緩緩合攏，隔絕外界對宮城的窺探。
薑末疼得整顆心臟麻木。
整個人狼狽不堪地跌坐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宮門一點點關上，從眼眶裡不斷湧出滾燙的眼淚。
……
『哭什麼，有孤在，就不會讓你死。』
……
『你再回頭，孤就殺了你——』
……
『逃出去——』
……
『……活下去，小茉莉……』
……
痛到麻木的心臟忽然開始強烈地跳動。
不——
不是這樣的！
不是陛下真的不要她了！
前世他騙自己逃出去，威脅自己不逃出去就要殺了她，可恨她看清這份冷漠之下的溫柔太晚太晚了……
把陛下孤零零地留在了火海之中。
火舌燎過皮膚時疼不疼，被困在濃煙滾滾之中，陛下痛苦不痛苦……她每次夢見宮變的那場大火，讓她痛苦到窒息醒來的不是自己最後的慘死，而是護著她、讓她逃出去的陛下，一個人被永永遠遠地留在了慶元殿之中……
這一世她不該再輕易上陛下的當了。
陛下設計趕她出宮，背後必有其他的原因，她如何再能中陛下的計，如何能因這件事就恨陛下不要自己，如何能因此就徹底離開宮城啊……
這座皇宮太冷、充滿殺戮、血腥。
她哪怕豁出性命，也要再度回宮，回到陛下的身邊，陪著陛下，守護陛下。
她要回去……
她要回到陛下身邊啊……
薑末抓著漆紅宮門上的門釘掙扎著爬起來，任憑漫天的大雨將自己淋濕。
雨水徹底模糊了視線。
卻衝散了她眼底的迷惘與傷心，凝結成堅定的光。
『陛下…』她扶著冰冷的宮門，聲音被雨聲掩蓋，『這一世奴婢說什麼也不會再信您的狠話了……』
『您再趕我，奴婢也……絕不會再離開您……』
『這一世……讓奴婢向您報恩……讓奴婢來守護您……』
*
慶元殿，書房。
屋外雷雨交加，屋內卻靜得嚇人。
韓太監彎著腰回話，「陛下聖明，丟失的玉佩果真是那奴才偷走的！奴婢剛去的時候，她還抵死不認呢！搜出來還要來找陛下要個說法，直到奴婢說是奉了陛下的口諭，那丫頭才心虛了，一句話也不敢再說，現已被拖出宮門去了！」
帝王手中的硃筆頓了頓。
那小宮女最是話多，這一次是對他徹底失望了罷。
這個宮廷本就不適合她生存。
「差事辦得不錯。」蕭琚敷衍地賞了一句。
韓太監受寵若驚，腰都快彎成了煮熟的蝦子，諂媚道能為陛下辦事，是奴婢的福氣云云，說完後，雙手奉上一物，「陛下，這是從找回來的玉佩，奴婢已經仔細擦過了，絕不讓一個奴才髒了陛下的聖物。」
「東西放下，退下。」
韓太監應了一聲，後退著出書房。
雙門合攏，再度隔絕了外面的雷雨聲。
帝王那從始至終一直落在折面上的視線抬起，看見了放在桌上的玉佩，除玉佩外，還多了一個陌生的荷包。
他伸手，在拿起玉佩時，指尖停了下。
想起小宮女得了這枚玉佩時，笑的模樣，是那麼開心。但也能想像得到，當他命太監去搜出這枚『偷盜』的玉佩，她哭得就該多傷心。
那小宮女哭起來……
蕭琚猛地閉目。
最後將荷包一併拿起。
收入袖中。
再度睜眼時，又變回了冷血無情、居高臨下的陰鷙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