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窩點
李恪獨自坐在雅間，看似悠閒飲酒，實則耳朵豎起，捕捉著樓內的每一點聲響。
他能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調笑聲，樓下大廳的勸酒聲，還有隱約的腳步聲在樓板間移動。
約莫一炷香時間後，一名親衛返回，壓低聲音道：
「殿下，發現可疑之處。
後廚旁有扇暗門，兩名護院把守，我們的人假裝醉酒誤入，被強硬攔回。
另外，三樓最東頭的房間一直緊閉，門外有四人看守，都身負武功。」
李恪點頭：「讓外面的人準備，一刻鐘後行動。先控制前後門，再清理各層守衛。
記住，儘量活捉，尤其是頭目。」
「諾！」
就在這時，雅間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著淡紫色長裙、懷抱琵琶的女子款款而入。
女子約莫二十出頭，容貌清麗，眉目間卻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憂鬱。
「奴家紫煙，見過公子。」女子盈盈一禮。
李恪心中一動。紫煙？
這名字在俘虜供詞中出現過，是「北斗」在醉仙樓的另一個重要人物，負責情報傳遞。
「姑娘請坐。」
李恪裝作被其美貌吸引，「聽聞姑娘琵琶技藝精湛，不知可否為在下彈奏一曲？」
紫煙微微一笑，在對面坐下，調了調弦：「公子想聽什麼曲子？」
「就彈《春江花月夜》吧。」李恪隨口道。
紫煙手指輕撥，清越的琵琶聲響起。
她的技藝確實高超，但李恪注意到，她的眼神不時瞟向窗外，似乎心神不寧。
一曲終了，李恪鼓掌讚嘆：「好技藝！姑娘似乎有心事？」
紫煙放下琵琶，輕嘆一聲：「公子慧眼。實不相瞞，奴家有位姐妹今夜失蹤，心中擔憂。」
「哦？是何人？或許在下可以幫忙打聽。」李恪順勢問道。
紫煙猶豫片刻，低聲道：「是樓里的明月姐姐。她昨夜說去見一位故人，至今未歸。」
明月！李恪心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明月姑娘？方才我問龜公，他說樓里沒有叫明月的姑娘。」
紫煙臉色微變，強笑道：「許是龜公記錯了。公子若無他事，奴家先告退了。」
「且慢。」
李恪攔住她，「在下還有些話想問姑娘。」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是兵器碰撞聲和驚呼聲！
「動手！」
李恪知道已被察覺，當即拔劍而起。
幾乎同時，紫煙袖中滑出一柄短劍，直刺李恪咽喉！
這一刺又快又狠，絕不是一個普通歌伎應有的身手！
李恪早有防備，側身避過，長劍反削。
兩人在雅間內迅速過了數招，桌椅翻倒，杯盤碎裂。
樓下的戰鬥已全面爆發。
李恪帶來的親衛與醉仙樓內的護衛殺成一團。
這些護衛個個身手不凡，顯然是「北斗」培養的死士。
「紫煙姑娘，束手就擒吧！」
李恪劍勢如虹，漸漸占據上風。
紫煙冷笑：「就憑你們這些人，也想動醉仙樓？」
她忽然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
霎時間，醉仙樓內各處暗門打開，湧出數十名黑衣殺手，加入戰團。
更令人心驚的是，樓外街巷也傳來喊殺聲——醉仙樓周圍竟然埋伏著大量「北斗」武裝！
李恪帶來的五百精銳雖都是百戰之兵，但醉仙樓內外敵人數量遠超預期，一時間陷入苦戰。
「撤！先撤出去！」李恪當機立斷，率部向樓外突圍。
然而為時已晚。
醉仙樓大門已被重重封鎖，前后街巷都被堵死。
更糟糕的是，樓頂突然出現數十名弓箭手，箭雨如蝗般射下！
「舉盾！退入樓內！」李恪大喝。
眾人退回醉仙樓大廳，依託桌椅門窗抵擋箭矢。
但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困死。
「殿下，現在怎麼辦？」一名親衛焦急問道。
李恪目光掃視四周，忽然看到大廳西側有一扇屏風，屏風後的牆壁似乎有些異樣。
他記得俘虜說過，醉仙樓地下有密道網絡。
「砸開那面牆！」李恪指向屏風。
親衛們奮力撞牆，果然發現牆後是空的，裡面是一條向下的階梯。
「下密道！快！」
眾人依次進入密道。
密道狹窄幽深，牆壁上每隔一段就有一盞油燈，顯然是經常使用的通道。
李恪走在最前，手中火把照亮前路。
密道岔路極多，如同迷宮。
他憑著直覺選擇一條主道，率部快速前進。
大約走了一炷香時間，前方隱約傳來說話聲。李恪示意眾人噤聲，悄然靠近。
密道盡頭是一間寬敞的石室，室內燈火通明，數人正在議事。
為首的是個五旬左右的文士，身著錦袍，氣質儒雅，但眼神陰鷙。
他身旁站著幾人，有男有女，個個氣度不凡。
李恪躲在暗處，屏息凝聽。
「……藍田已經動手，尉遲寶林重傷，大營撐不過今天。」一個黑袍人稟報導。
文士點點頭：「很好。長安城內情況如何？」
「侯君集態度曖昧，既不放程處亮入皇城，也不與太子翻臉，似乎在觀望。
李世民已經下旨，命李承乾總領關中軍事。」
「哼，李世民這是在試探。」
文士冷笑，「他以為讓太子掌兵，就能穩住局勢？殊不知，這正是我們想要的結果。」
「大人的意思是？」
「李承乾若在藍田戰敗，聲望將一落千丈；若僥倖取勝，李世民必會猜忌他功高震主。
無論哪種結果，對我們都有利。」
文士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至於侯君集…他那個在隴西的老母親，還在我們手裡吧？」
「是。已經『請』到安全地方了。」
「那就好。通知侯君集，讓他繼續『忠心護駕』，但要找機會放程處亮入皇城。等程處亮和皇城守衛衝突起來，我們再添把火…」
李恪聽得心驚肉跳。
這文士竟能操控侯君集，還能在李世民眼皮底下布下如此大局，究竟是什麼身份？
他悄悄探頭，想看清文士面容，卻不小心碰落了一塊鬆動的牆磚！
「誰？！」石室內眾人警覺。
李恪知道藏不住了，當機立斷：「殺！」
親衛們從密道衝出，與石室內眾人戰在一起。
…………
他能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調笑聲，樓下大廳的勸酒聲，還有隱約的腳步聲在樓板間移動。
約莫一炷香時間後，一名親衛返回，壓低聲音道：
「殿下，發現可疑之處。
後廚旁有扇暗門，兩名護院把守，我們的人假裝醉酒誤入，被強硬攔回。
另外，三樓最東頭的房間一直緊閉，門外有四人看守，都身負武功。」
李恪點頭：「讓外面的人準備，一刻鐘後行動。先控制前後門，再清理各層守衛。
記住，儘量活捉，尤其是頭目。」
「諾！」
就在這時，雅間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著淡紫色長裙、懷抱琵琶的女子款款而入。
女子約莫二十出頭，容貌清麗，眉目間卻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憂鬱。
「奴家紫煙，見過公子。」女子盈盈一禮。
李恪心中一動。紫煙？
這名字在俘虜供詞中出現過，是「北斗」在醉仙樓的另一個重要人物，負責情報傳遞。
「姑娘請坐。」
李恪裝作被其美貌吸引，「聽聞姑娘琵琶技藝精湛，不知可否為在下彈奏一曲？」
紫煙微微一笑，在對面坐下，調了調弦：「公子想聽什麼曲子？」
「就彈《春江花月夜》吧。」李恪隨口道。
紫煙手指輕撥，清越的琵琶聲響起。
她的技藝確實高超，但李恪注意到，她的眼神不時瞟向窗外，似乎心神不寧。
一曲終了，李恪鼓掌讚嘆：「好技藝！姑娘似乎有心事？」
紫煙放下琵琶，輕嘆一聲：「公子慧眼。實不相瞞，奴家有位姐妹今夜失蹤，心中擔憂。」
「哦？是何人？或許在下可以幫忙打聽。」李恪順勢問道。
紫煙猶豫片刻，低聲道：「是樓里的明月姐姐。她昨夜說去見一位故人，至今未歸。」
明月！李恪心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明月姑娘？方才我問龜公，他說樓里沒有叫明月的姑娘。」
紫煙臉色微變，強笑道：「許是龜公記錯了。公子若無他事，奴家先告退了。」
「且慢。」
李恪攔住她，「在下還有些話想問姑娘。」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是兵器碰撞聲和驚呼聲！
「動手！」
李恪知道已被察覺，當即拔劍而起。
幾乎同時，紫煙袖中滑出一柄短劍，直刺李恪咽喉！
這一刺又快又狠，絕不是一個普通歌伎應有的身手！
李恪早有防備，側身避過，長劍反削。
兩人在雅間內迅速過了數招，桌椅翻倒，杯盤碎裂。
樓下的戰鬥已全面爆發。
李恪帶來的親衛與醉仙樓內的護衛殺成一團。
這些護衛個個身手不凡，顯然是「北斗」培養的死士。
「紫煙姑娘，束手就擒吧！」
李恪劍勢如虹，漸漸占據上風。
紫煙冷笑：「就憑你們這些人，也想動醉仙樓？」
她忽然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
霎時間，醉仙樓內各處暗門打開，湧出數十名黑衣殺手，加入戰團。
更令人心驚的是，樓外街巷也傳來喊殺聲——醉仙樓周圍竟然埋伏著大量「北斗」武裝！
李恪帶來的五百精銳雖都是百戰之兵，但醉仙樓內外敵人數量遠超預期，一時間陷入苦戰。
「撤！先撤出去！」李恪當機立斷，率部向樓外突圍。
然而為時已晚。
醉仙樓大門已被重重封鎖，前后街巷都被堵死。
更糟糕的是，樓頂突然出現數十名弓箭手，箭雨如蝗般射下！
「舉盾！退入樓內！」李恪大喝。
眾人退回醉仙樓大廳，依託桌椅門窗抵擋箭矢。
但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困死。
「殿下，現在怎麼辦？」一名親衛焦急問道。
李恪目光掃視四周，忽然看到大廳西側有一扇屏風，屏風後的牆壁似乎有些異樣。
他記得俘虜說過，醉仙樓地下有密道網絡。
「砸開那面牆！」李恪指向屏風。
親衛們奮力撞牆，果然發現牆後是空的，裡面是一條向下的階梯。
「下密道！快！」
眾人依次進入密道。
密道狹窄幽深，牆壁上每隔一段就有一盞油燈，顯然是經常使用的通道。
李恪走在最前，手中火把照亮前路。
密道岔路極多，如同迷宮。
他憑著直覺選擇一條主道，率部快速前進。
大約走了一炷香時間，前方隱約傳來說話聲。李恪示意眾人噤聲，悄然靠近。
密道盡頭是一間寬敞的石室，室內燈火通明，數人正在議事。
為首的是個五旬左右的文士，身著錦袍，氣質儒雅，但眼神陰鷙。
他身旁站著幾人，有男有女，個個氣度不凡。
李恪躲在暗處，屏息凝聽。
「……藍田已經動手，尉遲寶林重傷，大營撐不過今天。」一個黑袍人稟報導。
文士點點頭：「很好。長安城內情況如何？」
「侯君集態度曖昧，既不放程處亮入皇城，也不與太子翻臉，似乎在觀望。
李世民已經下旨，命李承乾總領關中軍事。」
「哼，李世民這是在試探。」
文士冷笑，「他以為讓太子掌兵，就能穩住局勢？殊不知，這正是我們想要的結果。」
「大人的意思是？」
「李承乾若在藍田戰敗，聲望將一落千丈；若僥倖取勝，李世民必會猜忌他功高震主。
無論哪種結果，對我們都有利。」
文士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至於侯君集…他那個在隴西的老母親，還在我們手裡吧？」
「是。已經『請』到安全地方了。」
「那就好。通知侯君集，讓他繼續『忠心護駕』，但要找機會放程處亮入皇城。等程處亮和皇城守衛衝突起來，我們再添把火…」
李恪聽得心驚肉跳。
這文士竟能操控侯君集，還能在李世民眼皮底下布下如此大局，究竟是什麼身份？
他悄悄探頭，想看清文士面容，卻不小心碰落了一塊鬆動的牆磚！
「誰？！」石室內眾人警覺。
李恪知道藏不住了，當機立斷：「殺！」
親衛們從密道衝出，與石室內眾人戰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