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送麗貴妃上路!好好伺候我們的鎮北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是夜,清河郡守府深處,專為趙如意布置的華美暖閣內,紅燭高燒,馨香繚繞。

  趙如意身著大紅色嫁衣,鳳冠霞帔,燭光映照下,容顏絕麗,嬌艷不可方物。她端坐床沿,緊張地絞著手指,心跳如擂鼓,既有初為人婦的羞澀,更有對未來夫君的無限傾慕。

  陳烈步入房中,看著眼前盛裝的新娘,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艷。他揮手屏退侍女,暖閣內只剩下兩人。

  「郡…郡守大人…」趙如意聲音輕顫,帶著少女的羞怯。

  「如意,既已成禮,喚我夫君便是。」陳烈聲音溫和,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他走到近前,輕輕揭開了趙如意的紅蓋頭。

  四目相對,情意流轉。

  無需多言,陳烈心念微動,【九轉陰陽混沌大法】悄然運轉。趙如意感受到一股溫潤而磅礴的氣息靠近,羞澀地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她雖不通武功,但身為前朝宗室貴女,血脈之中自有一股尊貴之氣,元陰更是精純無比。

  當兩人氣息交融,陰陽相合之時,異變陡生!

  趙如意體內那潛藏的、源自前朝宗室的尊貴氣運,與陳烈自身霸道無匹的武者九重巔峰修為、以及【龍氣加身】詞條帶來的統御之力,在【九轉陰陽混沌大法】的引導下,發生了玄奧無比的共鳴!

  轟!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雙修都要磅礴、都要精純的陰陽混沌之氣,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湧入陳烈的四肢百骸!這股力量不僅精純,更蘊含著一絲天地間最本源的「力」之法則!

  陳烈只覺全身的骨骼、肌肉、筋膜都在發出不堪重負卻又歡欣雀躍的呻吟!丹田氣海瘋狂旋轉,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貪婪地吞噬著這股力量!武者九重的瓶頸在這股沛然莫御的偉力面前,如同紙糊的窗戶,被瞬間捅破!

  轟隆隆……!

  一股撼天動地的恐怖氣勢從陳烈身上轟然爆發!暖閣內所有燭火瞬間熄滅,家具擺設無聲無息化為齏粉!若非陳烈下意識地用混沌護體罡氣護住趙如意,她亦難倖免!

  陳烈的身體懸浮而起,周身被濃郁的、如同實質般的銀灰色混沌罡氣包裹!罡氣之中,隱隱有龍吟象嘯之聲!他的肌肉線條變得更加完美流暢,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骨骼瑩白如玉,氣血奔涌如同江河澎湃!一股凌駕於凡俗武者之上的威嚴和力量感瀰漫開來!

  宗師境!

  水到渠成,一步登天!

  與此同時,腦海中系統提示音如同洪鐘大呂,接連炸響:

  【叮!宿主與身負前朝宗室氣運之女初次雙修,引動本源力之法則!【九轉陰陽混沌大法】效果升華!】

  【叮!宿主晉升宗師境!生命層次躍遷!壽元大增!罡氣化實,力貫萬鈞!】

  【叮!獲得核心詞條:【拔山扛鼎】!被動效果:基礎力量獲得難以想像的巨幅提升!雙臂擁有撼動山嶽、力舉巨鼎之神力!筋骨強韌度同步暴漲!此乃純粹肉身偉力之極致體現!】

  【叮!解鎖宗師境專屬獎勵:玄階兵營(武者)x1!可消耗資源,快速訓練出忠誠可靠的武者境界士兵(上限100人)!】

  【叮!獎勵已發放:玄階兵營(武者)x1已激活!首次訓練名額:100人!】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陳烈感覺自己一拳揮出,足以轟塌城牆!隨意一腳,便能踏裂大地!【拔山扛鼎】帶來的,是純粹的、足以碾壓一切的肉身偉力!配合宗師境的罡氣和【混沌大法】,他的戰力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質變!

  趙如意在這股力量的洗禮下,雖未直接突破,但元陰未損,反而氣血充盈,肌膚瑩潤,仿佛脫胎換骨,對陳烈更是產生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依賴和眷戀。

  陳烈壓下心中的狂喜,立刻利用系統功能,投入海量資源(金礦產出和繳獲),啟動「玄階兵營(武者)」。短短數日,一百名氣息沉穩、眼神銳利、最低也有武者一階境界的精銳戰士便被訓練出來!他們不僅實力遠超普通士兵,更對陳烈有著絕對的忠誠!

  就在這一百名新晉武者完成整編,熟悉力量的當口,前方八百里加急軍報傳來:

  匈奴右賢王拓跋野,為報左賢王呼延灼之仇,親率兩萬精銳騎兵,繞過陳烈重兵布防的正面,突襲青陽郡西北角相對薄弱的「飛雲關」!關隘告急!守軍死傷慘重,眼看就要失守!一旦飛雲關破,匈奴鐵騎將長驅直入,威脅陳烈腹地!

  「兩萬騎兵?拓跋野?」陳烈看著軍報,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燃起熊熊戰意!他剛剛突破宗師,獲得【拔山扛鼎】的偉力,又新得百名武者親衛,正愁無處試刀!


  「趙大!李老虎!王生!」陳烈聲音冷冽如冰。

  「末將在!」

  「你三人坐鎮清河,嚴防死守!沒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動!」

  「郡守大人,您…?」三人驚疑。

  「本官親率玄甲衛(陳烈為百名武者親衛命名),夜襲敵營,取那拓跋野狗頭!」陳烈眼中寒光如電。

  「大人!不可!敵軍兩萬!您只帶百人?太危險了!」三人驚呼勸阻。

  「百人?足矣!」陳烈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拔山扛鼎】帶來的絕對力量感讓他充滿了無匹的自信,「執行命令!」

  是夜,月黑風高,朔風凜冽。

  飛雲關外三十里,匈奴大營連綿十數里,篝火點點,人喧馬嘶。右賢王拓跋野的中軍大帳燈火通明,隱隱傳來狂笑與飲酒作樂之聲。白日猛攻關隘,雖未竟全功,但守軍傷亡慘重,破關在望,匈奴人已然鬆懈。

  陳烈身披八寶亮銀鎧(如今已有些跟不上他的實力,但象徵意義更大),內罩虎皮內甲,手持方天畫戟,胯下踏雪神駿異常。他身後,一百名玄甲衛人人黑衣黑甲,背負強弩鋼刀,氣息內斂,如同百頭蟄伏的凶獸,悄無聲息地潛伏在匈奴大營外圍的陰影之中。

  蹤影難覓!陳烈親自施展,將百人氣息完美融入黑暗。

  敏銳聽覺!捕捉著營中巡邏的間隙和口令。

  動態視力!在黑暗中清晰鎖定目標。

  「目標,中軍大帳,拓跋野!」陳烈的聲音如同寒冰,傳入每個玄甲衛耳中,「弩箭淬毒,優先射殺軍官、馬匹!製造混亂後,隨我直搗黃龍!殺!」

  「遵命!」百人低吼,殺意凝聚。

  「行動!」

  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藉助夜色的掩護,輕鬆避開外圍哨卡,如同利刃般插入匈奴大營!

  「咻咻咻……!」

  第一波淬毒的弩箭如同死神的請柬,精準地射入毫無防備的匈奴軍官咽喉、戰馬脖頸!慘叫聲、馬匹的悲鳴瞬間劃破夜空!

  「敵襲!!!」悽厲的警報終於響起,但為時已晚!

  陳烈一馬當先!

  「殺……!」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徹底撕碎了匈奴人的睡夢!

  拔山扛鼎!恐怖的力量灌注方天畫戟!戟刃橫掃,前方一座巨大的牛皮營帳連同裡面十幾個剛衝出來的匈奴兵,如同紙糊般被撕裂、轟飛!血肉殘肢漫天飛舞!

  勢如破竹!戟影翻飛,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無論是人、馬、還是粗大的營帳支柱、輜重車輛,在方天畫戟面前都如同朽木!所過之處,一片狼藉,留下一條由血肉和破碎物鋪就的死亡之路!

  混沌護體罡氣!銀灰色的罡氣凝如實質,覆蓋全身!射來的箭矢撞在上面紛紛折斷彈飛!偶爾有悍勇的匈奴兵撲上來劈砍,刀鋒觸及罡氣便被震得虎口崩裂,兵器脫手,隨即被緊隨其後的玄甲衛亂刀分屍!

  陳烈如同降世的魔神,根本無視任何阻擋!他的目標只有一個……中軍大帳!

  百名玄甲衛緊隨其後,如同最鋒利的箭頭!他們武藝高強,配合默契,弩箭點射,鋼刀劈砍,高效地清除著兩側試圖合圍的敵人,為主將開闢通道!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匈奴大營中瘋狂蔓延!

  「魔鬼!他是魔鬼!」

  「刀槍不入!他刀槍不入啊!」

  「賢王!快保護賢王!」

  黑夜之中,敵情不明,只看到一個銀甲身影如同推土機般無可阻擋地碾壓過來,身後跟著一群如同惡鬼般收割生命的黑甲戰士!加上被射殺的戰馬受驚亂竄,中毒倒斃的軍官無法指揮……炸營!無可避免地發生了!

  無數匈奴士兵在極度的恐懼中喪失了理智,他們分不清敵友,瘋狂地揮舞著兵器,只想逃離那個銀甲惡魔的方向!自相踐踏,哭喊震天!整個大營徹底亂成了一鍋滾沸的粥!

  陳烈如同劈波斬浪的巨艦,硬生生在混亂的人潮中殺到了中軍大帳前!

  拓跋野剛剛被親衛從酒宴上拖起來,衣衫不整地衝出大帳,正好看到如同血獄修羅般的陳烈迎面殺來!他身邊最精銳的數百金狼衛怒吼著撲上!

  「螻蟻!」陳烈眼神冰冷,【拔山扛鼎】之力徹底爆發!

  他沒有用戟,而是左手握拳,猛地一拳轟出!


  轟隆!!!

  空氣仿佛被打爆!一道肉眼可見的、凝練到極致的拳罡脫手而出!如同出膛的巨炮!

  「噗噗噗噗……!」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名金狼衛,連人帶甲,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瞬間爆裂成漫天血霧!拳罡去勢不減,狠狠撞在拓跋野匆忙舉起格擋的鑲金彎刀上!

  「咔嚓!噗嗤!」

  精鋼彎刀如同枯枝般折斷!恐怖的拳力毫無阻礙地轟在拓跋野的胸膛!

  這位以勇力著稱的匈奴右賢王,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整個上半身如同爛西瓜般炸開!血肉碎骨飛濺數丈!只剩下兩條腿還兀自立在原地!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匈奴人,無論是金狼衛還是普通士兵,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當場!無邊的恐懼瞬間凍結了他們的血液和靈魂!

  「拓跋野已死!!!降者不殺!!!」陳烈沾滿鮮血和碎肉的拳頭高高舉起,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再次響徹混亂的營地!

  主將慘死!非人般的恐怖力量!

  匈奴人最後一絲抵抗意志徹底崩潰!

  「跑啊!!!」

  「魔鬼來了!快跑!」

  殘存的匈奴人徹底失去了建制,如同受驚的羊群,哭爹喊娘地朝著營外四面八方亡命奔逃!兩萬大軍,竟被百人殺得潰不成軍!

  陳烈沒有下令追擊。他看著眼前如同煉獄般的營地,遍地屍骸,火光沖天,殘存的匈奴人狼奔豕突。百名玄甲衛拱衛在他身後,人人浴血,卻眼神狂熱如同朝聖!他們親眼見證了主將如同神魔般的偉力!

  消息如同颶風般傳回:

  清河郡守府:

  趙大、李老虎、王生等將領聽到戰報,震驚得久久無言。百人破兩萬?陣斬右賢王?這已超出了他們想像的極限!對陳烈的敬畏,已然上升到近乎神靈崇拜的地步!麾下士兵更是士氣爆棚,堅信陳烈乃天神下凡,戰無不勝!

  青陽城(軟禁大賢王處):

  當消息傳到被軟禁的大賢王劉策耳中時,他正在喝粥。

  「哐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百…百人…破兩萬…陣斬拓跋野…拳轟…轟成碎肉…」劉策喃喃自語,臉色灰敗,眼神空洞,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他之前還存著陳烈可能戰敗、自己或許能翻盤的一絲幻想,此刻徹底破滅,化為無盡的絕望和深入骨髓的恐懼。這已經不是凡人的力量了…他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他頹然癱坐在椅子上,仿佛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清河郡守府,議事堂。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散盡後的鐵鏽味,更有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壓。陳烈端坐主位,一身常服,卻難掩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他剛剛沐浴更衣,洗去了昨夜的血污,但那股源自【拔山扛鼎】的恐怖力量感,仿佛仍在他體內奔流咆哮,讓侍立兩側的親衛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不敢直視。

  堂下,趙大、李老虎、王生等核心將領肅立,人人臉上都殘留著尚未褪盡的震撼與狂熱。

  「報……!」傳令兵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沖入大堂,「稟郡守大人!飛雲關大捷戰果初步清點完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念。」陳烈聲音平淡,卻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是!」傳令兵展開卷宗,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昨夜之戰,我軍…我軍玄甲衛百人,陣斬匈奴右賢王拓跋野及其金狼衛親兵三百七十二人!射殺、斬殺各級匈奴軍官、精銳士卒共計…一千八百六十七人!」

  數字報出,堂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百人斬敵近兩千?這已非戰功,而是神話!

  「敵軍因主將身死、炸營自相踐踏而死者,不計其數!潰逃遺棄營盤方圓十餘里!」

  「繳獲方面:完好可馭之戰馬,九千三百餘匹!精良彎刀五千四百柄!上好皮甲七千副!強弓硬弩兩千餘具!箭矢堆積如山!糧草輜重、金銀細軟無數!尚在清點中!初步估算,僅金銀價值便不下十萬兩!」

  「嘶……!」這一次,連最沉穩的王生都忍不住吸了口涼氣。九千多匹戰馬!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陳烈麾下騎兵的數量和質量,將瞬間膨脹到一個足以橫掃北疆任何勢力的恐怖地步!十萬兩金銀?這潑天的財富,足以支撐起一支數萬人的大軍數年開銷!


  趙大和李老虎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拳頭緊握,看向陳烈的目光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崇拜。百人破兩萬,陣斬右賢王,繳獲如山…這已不是凡人能企及的功業!

  陳烈微微頷首,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昨夜他親身沖陣,對敵人的崩潰和遺棄的物資規模,心中早有預估。他目光轉向一直凝眉沉思的王生:「王生,你怎麼看此戰之後的局面?」

  王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上前一步,拱手沉聲道:「大人神威蓋世,此戰足以震懾北疆百年!其利有三:

  其一,凶名赫赫,威震寰宇!左右賢王接連授首於大人之手,尤其拓跋野被大人以…以無上偉力轟殺之狀,必將如同夢魘,深植於每一個匈奴人心中!陳閻王之名,足以令匈奴小兒止啼,短期內絕無膽量再犯我青陽半步!此乃大人一人之力,換取的邊境安寧!」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閃爍:

  「其二,根基穩固,態勢已成!繳獲之豐,前所未有!九千戰馬,可再組數支精銳鐵騎!海量甲冑兵刃,足以武裝萬軍!金銀糧秣,更是支撐我等厲兵秣馬、生養百姓之本!經此一役,七縣之地固若金湯,大人根基之深厚,北疆無人可撼動分毫!」

  「其三,鋒芒畢露,天下側目!」王生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深意,「大人百人破兩萬,陣斬敵酋,此等戰績亘古未有!消息傳開,不僅匈奴膽寒,大魏朝廷、四方諸侯、乃至天下英豪,都將重新審視大人!是忌憚,是拉攏,是恐懼…大人已真正成為左右北疆,甚至影響天下大勢的擎天巨擘!」

  陳烈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紫檀木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王生的分析,條理清晰,正中他下懷。他感受著體內宗師境那浩瀚如海的力量,以及【拔山扛鼎】帶來的足以撼動山嶽的恐怖偉力,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油然而生。昨夜百名玄甲衛的表現也令他滿意,雖是新晉武者,但在他的帶領下,悍不畏死,配合默契,如同一柄無堅不摧的尖刀,證明了系統兵營的巨大價值。這些,都是他未來爭雄天下的本錢!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快步而入,呈上一封密信,低聲道:「大人,青陽城(大賢王軟禁處)急報!」

  陳烈展開密信,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信是劉駿寫來的,言簡意賅:其父大賢王劉策,不甘被軟禁奪權,更恐懼陳烈日益膨脹的勢力,竟暗中聯絡舊部,以血書向洛陽朝廷遞上了彈劾奏章!奏章中極盡污衊之能事,稱陳烈「擁兵自重,目無君父,擅殺朝廷命官(趙善),軟禁宗室親王,其心可誅,實乃國朝第一巨患!若不早除,必成大魏心腹之禍!」

  「呵…」陳烈輕笑一聲,將密信隨手遞給王生等人傳閱。堂內氣氛瞬間轉冷,趙大等人臉上都露出了殺機。

  「大人!這老匹夫找死!」李老虎怒道。

  「要不要末將帶人去…」趙大眼中寒光一閃。

  陳烈擺擺手,目光深邃:「跳樑小丑,徒勞掙扎罷了。不必理會。」他心中冷笑,劉策的彈劾,不過是絕望的哀鳴。如今的他,豈是區區一封奏章能撼動的?他更想看看,洛陽那位年輕的皇帝,會如何應對。

  數日後,大魏帝都,洛陽,皇宮御書房。

  年輕的皇帝劉澤斜倚在龍椅上,面前御案上,並排放著兩份文書。一份是八百里加急送來的飛雲關大捷戰報,詳細描述了陳烈如何以百人之力夜襲敵營,陣斬匈奴右賢王拓跋野,擊潰兩萬大軍,繳獲如山。另一份,則是大賢王劉策泣血上奏的彈劾陳烈的奏章。

  劉澤的手指在光滑的奏章封面上輕輕划過,臉上帶著一種玩味而冰冷的笑容。他先拿起捷報,又仔細看了一遍,尤其是「百人破營」、「陣斬右賢王」、「拳斃拓跋野」、「繳獲戰馬近萬」等字樣,眼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光芒,有震驚,有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棋手看到一枚超出預期的鋒利棋子的興奮。

  「好一個陳烈!好一個陳閻王!」劉澤喃喃自語,語氣複雜,「百人破兩萬…這已非人力所能及…大賢王那老東西,怕是被嚇破膽了吧?」

  他將捷報放下,拿起那份彈劾奏章,只掃了幾眼,臉上的笑容就變成了毫不掩飾的譏諷:「擁兵自重?目無君父?國朝巨患?哈哈哈!」他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御書房內迴蕩,帶著一絲癲狂。

  侍立一旁的大太監曹德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皇帝的臉色。

  「曹伴伴,你看。」劉澤將彈劾奏章丟給曹德,冷笑道,「朕這位好皇叔,自己沒本事守住青陽,被匈奴人打得抱頭鼠竄,若非陳烈,他早就成了階下囚甚至刀下鬼!如今見陳烈坐大了,掌控了他大半地盤,就急了?怕了?想借朕的刀去替他除掉心腹大患?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曹德飛快掃過奏章內容,躬身道:「陛下聖明燭照。大賢王此舉,確有借刀殺人之嫌。只是…陳烈此人,確實…確實太過強悍了些,其勢已成…」

  「強悍?強悍才好!」劉澤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朕就是要他強悍!要他能打!匈奴人怕他,朕的敵人也會怕他!大賢王越是彈劾,越是證明陳烈已經讓他寢食難安!這正是朕想要的局面!驅虎吞狼,讓他們互相撕咬,朕才能坐收漁利!」

  他踱了兩步,猛地轉身,斬釘截鐵道:「傳旨!陳烈再立不世奇功,百騎破萬軍,陣斬敵酋,揚我國威,保境安民,功在社稷!特加封為鎮北侯!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增食邑三千戶!青陽七縣軍政,由其全權署理,朝廷絕不干涉!另,賞黃金萬兩,錦緞千匹,御酒百壇,犒賞三軍!」

  「陛下!」曹德驚得差點跪下,「這…這封賞是否太過厚重?鎮北侯…丹書鐵券…世襲罔替…這…還有那青陽七縣全權署理…這無異於裂土封王啊!朝中大臣恐有非議,且陳烈之勢,恐更難遏制啊!」

  「非議?誰敢非議?」劉澤眼神一厲,「陳烈之功,曠古爍今!朕不重賞,如何彰顯朝廷恩德,如何激勵邊關將士?至於難遏制…」他冷笑一聲,「他再強,也不過是朕手中的一把刀!刀越鋒利,朕用得越順手!只要刀柄還在朕手裡,怕什麼?」

  就在這時,珠簾輕響,麗貴妃端著一盤時令鮮果,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她顯然聽到了後半段對話,臉上帶著深深的憂慮,放下果盤,柔聲道:「陛下,曹公公所言不無道理啊。那陳烈崛起太過迅猛,百人破萬軍,此等武力已非人臣之象。陛下如此厚賞,無異於養虎為患!臣妾懇請陛下三思,即便要賞,也當有所節制,更要暗中提防,削其權柄才是上策啊!」

  劉澤看著麗貴妃那絕美的臉上寫滿的憂色,非但沒有感動,反而勾起一絲邪火。他想起之前她為陳烈說話時的幽怨,此刻又如此急切地要自己提防陳烈,心中那份因陳烈過於強大而產生的煩躁和隱隱的妒意瞬間爆發。

  「提防?節制?」劉澤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殘忍的戲謔,「愛妃如此關心國事,如此體恤朕的難處,處處為朕著想,朕心甚慰啊。」

  麗貴妃心中一緊,升起不祥預感:「陛下,臣妾只是…」

  「只是什麼?」劉澤打斷她,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如刀,「只是覺得陳烈威脅太大?還是…覺得朕不如那陳烈?」

  「臣妾不敢!」麗貴妃嚇得花容失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光盈盈,「陛下乃真龍天子,那陳烈不過一介武夫,豈能與陛下相比!臣妾…臣妾一心只為陛下,絕無二意啊!」

  「一心為朕?」劉澤俯視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至極的笑意,「好!既然愛妃如此忠心,處處為朕分憂,那朕就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去替朕好好提防、節制一下那位鎮北侯,如何?」

  麗貴妃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陛…陛下?」

  劉澤直起身,聲音如同九幽寒冰,毫無感情地宣判:

  「傳旨!麗貴妃賢良淑德,心系邊關將士。特賜予鎮北侯陳烈為妾,以示朕慰勞功臣、君臣一體之心!即日啟程,不得延誤!」

  如同晴天霹靂!

  麗貴妃瞬間癱軟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再無一絲血色!賜予陳烈為妾?那個她心中怨恨又恐懼的邊關殺神?這比打入冷宮還要殘酷百倍!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落入那魔神手中,生不如死的未來!

  「不!陛下!不要!臣妾知錯了!求陛下開恩!開恩啊!」麗貴妃如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撲上前抱住劉澤的腿,涕淚橫流,哀聲乞求。

  「拖下去!」劉澤厭惡地一腳踢開她,眼神冰冷決絕,再無半分憐惜,「朕意已決!曹德,即刻安排儀仗,送貴妃…哦不,送麗夫人上路!去青陽,好好伺候我們的鎮北侯!」

  侍衛上前,不顧麗貴妃悽厲的哭喊掙扎,將她強行拖了出去。那絕望的哭嚎聲,在御書房外久久迴蕩。

  劉澤面無表情地坐回龍椅,手指用力捏著那份彈劾陳烈的奏章,指節發白。他望著北方青陽的方向,眼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芒:忌憚、利用、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陳烈…朕給了你無上榮寵,也給了你一個大禮…希望你這把刀,永遠只對著朕的敵人!」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陰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