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番外,補坑,勿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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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 番外,補坑,勿定

  寒風凜凜,大雪如席。

  一行近十騎,頂風冒雪策馬狂奔,凜風酷厲如刀,割面生疼,但那行騎士無一敢稍緩馬速,個個奮力馳騁。

  忽然,其中一匹駿馬前蹄陷入雪地,也不知是否踩中了鼠洞,馬腿咔嚓一聲當場折斷,巨大的慣性令馬身猛地向前倒栽而去。

  「七師父!」

  前邊騎乘火紅駿馬的青年驚呼一聲,卻見馬背上的騎手及時跳離馬鞍,斜掠開去,落地後在雪地上就勢一滾,安然無恙地站起身來,這才鬆了口氣。

  這騎著紅馬的青年正是郭靖。

  與他相伴騎行的,乃是他母親李萍,以及六位師父和愛侶穆念慈。

  方才不慎馬失前蹄跌落下來的,正是七師父韓小瑩。

  所幸韓小瑩身手敏捷,這才沒被摔傷。

  「七師父快來,與我同乘!」

  穆念慈勒韁駐馬,疾聲招呼韓小瑩。

  韓小瑩搖搖頭,回望來處。

  即使風疾雪大,視野不佳,也可望見眾人來處,已揚起大片雪霧,雪霧之下,更有大量躍動的黑點。

  那是蒙古追兵。

  郭靖曾隨鐵木真西征,為鐵木真立下汗馬功勞,但也正是那一場西征,讓郭靖看清了草原部落的殘酷。

  誠然,鐵木真很器重郭靖,甚至要將華箏公主許配給他,只要郭靖答應,未來不僅可以做金刀附馬,甚至可以實封一國,稱汗做王。

  但郭靖不願意。

  蒙古的征服太殘酷。

  在郭靖看來,蒙古製造的殺戮,已然遠遠超過了征服必要的限度。

  那已經不是為了征服而殺戮,甚至不是為了劫掠、威懾而殺戮。

  那根本就是痴迷殺戮、喜好殺戮。

  郭靖曾用自己的功勞,保住了一座城市不被屠戮。

  可下一座城池,照樣難逃屠刀與火焰的清洗。

  財富被劫掠一空,年輕女子或被凌虐,或被擄走,余者除了有一技之長的工匠,一律屠戮,最後更是拆毀城牆,將城池焚為灰燼。

  鐵木真等部族大人物,原本給郭靖的印象,是樸實大氣,乃至富有英雄氣慨的。

  可是一場又一場的屠殺,徹底摧毀了這印象。

  如今的郭靖,閉上眼,就會想起那一座座焚燒的城池,那一聲聲悽厲的哭喊,以及堆積如山的屍骸下,那八方流淌的蜿蜒血河。

  鐵木真醉酒時的豪言壯語,亦不時迴蕩在他耳邊:

  人生最大的樂趣,是把敵人斬盡殺絕,搶奪他們所有的財產,看著他們親屬痛哭流淚,騎他們的馬,占有他們的妻子和女兒……

  這番話說出來後。

  那些曾被郭靖視為可靠長輩的蒙古大將們轟然大笑,紛紛叫好。

  鐵木真的兒女們也個個大笑,深以為然。

  唯有郭靖,看著那滿帳歡呼的人群,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鐵木真話語中,那「趕盡殺絕」四個字的份量。

  後來,他也嘗試過勸諫。

  但「英雄」的鐵木真並沒有理會,反而認為他去了一趟南方,染上了南人心慈手軟的毛病。

  心慈手軟麼?

  郭靖並不覺得自己心慈手軟。

  他天生骨子裡有一股狠勁,小時候就捅死過陳玄風。

  他的師父江南七怪,也從未教過他心慈手軟——江南七怪行俠仗義,對惡人是從來不會手軟的。

  也就另一位師父七公心地有些柔軟,但七公也殺過兩百多個惡人。

  郭靖從未接受「心慈手軟」的教育。

  該殺人時,他下得了手。

  但他絕不會濫殺無辜。

  戰爭與征服,免不了殺戮。

  但在他接受的教育中,連「殺俘」都屬於不道德的行為,更何況屠殺手無寸鐵的百姓?

  郭靖知道,自己改變不了鐵木真,也改變不了蒙古國。

  既如此,他只能選擇離開。


  但鐵木真並不想放他走,甚至扣下了他的母親。

  郭靖好不容易在六位師父幫助下,救出了母親,但逃出蒙古營地時還是被發現了。

  在風雪之中一路逃亡到現在,除了郭靖的小紅馬,其他人的馬都已疲累不堪,七師父的馬更是前蹄折斷,又摔斷了脖頸……

  郭靖回望來處。

  追兵越來越近了。

  「靖兒,帶你娘和念慈先走。」

  柯鎮惡側耳聆聽一陣,說道:

  「我們來阻一阻追兵。」

  「不行!」

  郭靖毫不猶豫:

  「我豈能拋下六位師父臨陣脫逃!」

  柯鎮惡把臉一板,冷哼道:

  「逆徒,師父的話都不聽了麼?」

  郭靖脖子一梗:

  「大師父別的話我都聽,就這話我不能聽!」

  說著,他翻身下馬,對穆念慈說道:

  「念慈,你騎小紅馬,帶我娘走!」

  穆念慈抿著嘴唇,用力搖頭:

  「不!讓伯母騎小紅馬走。我……」

  錚——

  話音未落,眾人耳畔,忽然響起了一聲劍鳴。

  那一聲仿佛來自天外,令人心神一恍的劍鳴聲後,風雪陡然變得更大,那風甚至大到眾人都無法在馬背上坐穩,馬兒亦被風吹得連連後退。

  雪也陡然密了十倍,那漫天飄揚的鵝毛大雪,令眾人視野變得白茫茫一片,以郭靖的武功,都只能勉強看到十丈開外。

  風雪變得這麼般大,朱聰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妙哉!好一場暴風雪!蒙古兵追不上我們了!」

  在這樣的暴風雪中,蒙古騎兵騎術再好,也將變得寸步難行。

  而他們一行人,除了李萍,都是武功好手,暴風雪固然會對他們造成一定的影響,但他們完全可以在風雪之中步行跋涉。

  至於李萍,以郭靖的武功,背著母親也不費吹灰之力。

  當下眾人把除了小紅馬之外的馬兒都放了,只帶上乾糧,便繼續頂風冒雪,朝著南方步行而去。

  「說起來,方才你們有沒有聽到一聲劍鳴?」

  「你們也聽到了麼?我還以為是我幻聽呢。」

  「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劍鳴,總覺著……讓人心驚膽戰……」

  這一場暴風雪,足足持續了一天一夜。

  郭靖一行,也頂著暴風雪,跋涉了一天一夜。

  之後,直至返回中原,郭靖一行也再未遭遇蒙古追兵。

  郭靖本以為,是那一場暴風雪徹底掩去了他們的行蹤,阻截了追兵。

  直至過去好久,他才知道,蒙古汗國已經沒了。

  據說,那一天,草原上起了一場席捲整個蒙古汗國的暴風雪。

  但蒙古汗國並非被那場只持續了一天一夜的暴風雪摧毀。

  它亡於一聲劍鳴。

  據說那一天,在暴風雪來臨之前,整個蒙國汗國,從東到西,從南到北,皆響起了一聲清越的劍鳴。

  那一聲劍鳴響起的瞬間,蒙古汗國就亡了。

  因為劍鳴之後,自鐵木真以下,蒙古汗國所有高層,統統失去了首級。

  失去了統治者的蒙古汗國,再次變得四分五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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