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174,妖女斗仙子!妹子你被陸沉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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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174,妖女斗仙子!妹子你被陸沉打上印記了!

  已是華燈初上時分。

  師妃暄比完劍,喝了一杯涼白開,便離開了陸宅。

  剛剛行至天津橋上,上游緩緩漂來一葉小舟。

  當橋下的小舟,與橋上的師妃暄,正好形成一條直線,且距離只剩三丈時。

  師妃暄衣衫秀髮忽地無風自動,似被一股無形力量牽引,向著小舟那邊橫向飄起。

  她身形亦似不受控制地給那無形力量牽引著,向小舟那邊微微一傾。

  就在這一剎。

  小舟轟地往下一沉,周圍的水面亦隨之深深凹陷,一道白衣身影自小舟上飛掠而出,瞬息飛掠至師妃暄上空。

  兩條潔白飄帶,自那白衣身影袖口飛出,好像兩條靈動的白蛇,一條一環套一環地纏向師妃暄脖頸,一條點向她胸口。

  儘管只是細長輕盈的單薄飄帶。

  可師妃暄知道,那上面的蘊含的力量,足以將堅岩粉碎,將鐵柱絞彎。

  她並未慌亂。

  哪怕她方才因著心緒不寧,不慎闖入了對方的力場,受力場牽引失了先機,可今日與陸沉一戰,她同樣獲益匪淺。

  並且經歷了那樣一場「劍雨風暴」的洗禮,體驗到了那種一切感知皆被遮蔽,耳目心靈盡皆蒙塵,天地之間一片空茫的孤寂挫敗,此時這樣略失先機的小小失誤,已不會對她造成絲毫影響。

  她瞬間斬去心中雜念,劍意又變得一片通靈剔透。

  她反手握住劍柄,色空劍鏘然出鞘,揮出一道似緩實疾,如夢如電的劍光。

  劍光掠至中途,倏忽一分為二,於千鈞一髮之際,點中兩條靈蛇似的飄帶頂端。

  嘭!

  凌厲劍光刺擊輕盈飄帶,卻發出震雷似的低沉轟鳴,爆出疾風也似的強勁氣浪。

  連橋下河面都受到氣浪波及,掀起一道環狀水浪,四面八方衝擊開去,拍得兩岸嘩嘩作響。

  「咦?」

  一聲輕咦,白衣身影凌空倒折,輕飄飄落回橋下小舟上。

  輕盈身軀甫一落回小舟,那正在浪花衝擊下劇烈搖擺,仿佛隨時可能傾覆的小舟,頓時變得紋絲不動,乃至無視了河水的流動,穩穩停在原地。

  白衣赤足的少女俏立舟首,略顯詫異地看著師妃暄:

  「你去找了陸沉,居然並未受傷?」

  師妃暄臉色略有點發白。

  她雖擋住了白衣少女的奇襲,但終究失了先手,略微受了些輕傷。

  她看著白衣少女,眼神一如既往地寧靜澄明,不含一絲雜質,仿佛那並非她最大的宿敵:

  「原來是婠婠師姐。叫師姐失望了,妃暄只是與陸兄切磋了一場劍術,並未生死相搏。」

  慈航靜齋與陰癸派雖是宿敵,但雙方言語上還是挺禮貌的。

  甚至師妃暄叫婠婠一聲「師姐」,還真就並不為過——「慈航劍典」最核心的「道胎、死關」之法,正是源自「天魔策」。

  雖慈航靜齋走的是陽光之下的光明大道,道路與行於黑暗狹徑的魔門截然相反,但究其源流,慈航靜齋,或可稱魔門兩道六派之外的第九分支。

  慈航劍典那能不戰而屈人之兵,宛若晨光仙靈一般的奇異魅力,與陰癸派那奇詭夢幻,好似夜之精靈一般的「天魔魅」,不過是同一源流的道魔兩側、光暗兩面罷了。

  「妃暄妹子倒真是好命……」

  婠婠心裡有點不開心。

  她和陸沉交手,就被打傷了。

  師妃暄居然安然無恙……

  好吧,她以前在襄陽桃花莊,與陸沉切磋時,倒也不曾受傷。

  這麼一想,她心裡又稍微平衡了一點。

  再仔細一看師妃暄,她忽然有了新的發現,當即輕笑一聲:

  「原來妃暄妹子被那人打上了印記呀,難怪方才會心神不寧,被我近至三丈距離都未曾察覺。」

  「印記?」

  師妃暄有些不解。

  見她眼中隱有茫然,婠婠不禁噗嗤一笑:


  「你竟還不知道?呵,看來你的心是真的亂啦!罷了,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說罷,小舟倏地加速,向著下游飛馳而去。

  婠婠突然罷手,還真不是大度。

  她可是小心眼的魔門妖女,如果有機會取師妃暄性命,她才不會放過。

  只是方才出奇不意,都只略占上風,叫師妃暄受了點輕傷,之前對話時,婠婠也一直在尋找出手機會,可師妃暄心境已然恢復,氣機無懈可擊,婠婠如果強行出手,哪怕師妃暄已然受傷,數百招之內,也拿她不下。

  而天津橋一帶相當繁華,兩大高手在此決戰,很快就會引來大量高手圍觀。

  那她婠婠是魔門妖女,師妃暄卻是靜齋仙子,觀眾一多,師妃暄的護花使者們又豈會袖手旁觀?

  所以,還是見好就收。

  目送婠婠小舟飛快遠去,隱入下游夜色,師妃暄走到橋邊,往橋下水面望去,借著月光,看清了自己在水面上的倒影。

  「這……」

  倒影眉心,果然有著一枚「印記」。

  那是一點紅痕,看上去像是點上了一枚硃砂。

  師妃暄抬手,輕輕觸了觸眉心。

  這裡,正是被陸沉劍氣點中的位置,當時也只隱隱有些微痛,很快就沒有了痛感。

  真氣行經此處,也沒有絲毫滯澀。

  師妃暄本以為無傷。

  卻沒有想到,居然還留下了這麼一點紅痕。

  可是,眉心既無傷痕,亦無劍氣殘留,為何會有這麼一點紅痕?

  師妃暄怔怔看著水中倒影。

  這紅痕倒也並不難看,反而令她變得更加鮮活,像是把她從某個飄渺悠遠、遠離俗世的界域,拉回了紅塵人間。

  「陸兄這是無意,還是有意?這紅痕,究竟如何才會消失?」

  沒有傷勢,亦無劍氣,那就找不到療傷的目標。

  亦不知該如何化去那一點紅痕。

  難道真如婠婠所說,這是陸兄刻意打上的印記?

  提醒我莫要忘了欠他的人情?

  這一刻。

  師妃暄本已恢復寧靜的心境,不禁又微起波瀾。

  ……

  陸宅後院,剛剛重建完成,尚未雕花上漆,仍保持著質樸原木風的水榭之中。

  陸沉和獨孤鳳正在吃晚飯。

  這是從酒樓點的外賣,兩葷兩素,外加一壇酒。

  獨孤鳳酒量不錯,提壇豪飲也不會醉。

  但有時候酒不醉人,人也會自醉。

  她才飲了兩杯,平時乍看冷若冰霜的俏臉,便已浮上兩抹酡紅,眼睛也變得亮晶晶的,語氣也愈加輕快。

  「師妃暄的劍術真強啊,我感覺若與她交手,千招之內還好,千招之後,怕是就要漸露敗相了……」

  「嗯。單論劍道境界,當今時代,她或許只在奕劍大師傅采林之下了。」

  「她將來的成就,恐怕會超越奕劍大師。畢竟她修的是慈航劍典。」

  「鳳兒將來的成就,也不會弱於她。」

  「我也這麼覺著。對了,陸兄你最後一劍,似乎給師妃暄點了一粒硃砂痣?你這是要提醒她,她是你的手下敗將,須記得對你的承諾嗎?」

  「倒不是刻意為之。」

  陸沉淺飲了一口酒,含笑說道:

  「我也沒有料到,我的劍氣刺到她眉心,竟會留下那樣一道印痕。也許……」

  也許是能統轄一切劍道的誅仙劍意,遇到了有點意思的「慈航劍典」,產生了某種玄妙反應?

  又或者,是他今日「心劍」小試牛刀,留下的某種特殊印記?

  從前他的「心劍」修為尚淺,只能用來感知。

  而經和氏璧異力一番強化,心劍修為大漲,精神異力可以外放,乃至附在劍氣之中,蒙蔽他人靈覺感知。

  師妃暄眉心中的那一劍,也附有一絲精神異力。

  那一點紅痕,說不定就是劍氣融合精神異力造成的。


  吃喝閒聊一陣,獨孤鳳有些手癢。

  師妃暄與陸沉的劍道對決,等閒武者看了,不會有多少收穫。

  因為他們根本看不清二者的身法與劍術,也難以觀察到二者彼此洞察弱點、互相捕捉破綻,瞬息百變的攻防轉換。

  但獨孤鳳可以。

  昨夜才得陸沉傳授的那些應用之法,今日看陸沉在實戰之中親手施展,觀師妃暄如何應對,都令獨孤鳳大獲啟發。

  原本還只是學會之後,能夠嫻熟運用的各種新技巧,已然被她融會貫通,悉數融入了自身劍道之中。

  現在她也可以施展陸沉擊敗師妃暄時,施展的那招「劍雨風暴」,但她的表現形式,將與陸沉截然不同。

  畢竟,她可沒有陸沉的「心劍」,無法徹底遮蔽他人的氣機感應、靈覺感知。

  因此她將以她的方式,施展那一式融合了劍風、劍雨的殺招。

  她很想將她悟出的運用之法展示一下,來跟陸沉痛快淋漓戰上一場。

  只不過她也知道,今夜恐怕不會平靜。

  恐怕有不少人,正潛身暗處,伺機而動。

  所以……

  還是把精神、氣力留著,對付那些不速之客。

  四個菜已經吃完。

  一壇酒也已飲盡。

  獨孤鳳俏臉紅撲撲的,眼睛愈發明亮,看著陸沉時隱含嫵媚。

  她忽然覺得昨晚有些保守了。

  不應該說睡在通房裡的。

  就該大膽一點,直接說要跟他睡一間房。

  還有,自己真是不解風情,昨晚剛剛表明心跡,那麼好的時機,竟不趁熱打鐵,反而跟他練了一夜武功……

  陸沉是個直性子武痴,獨孤鳳你自己就不知道再主動一點嗎?

  真是浪費機會!

  心裡想著這些事情。

  她的手卻是倏地抓住擱在桌上的長劍劍柄,鏘地一聲拔劍出鞘,向著上方一劍刺出。

  這一刻,她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

  明明心中雜念起伏,可靈性卻變得愈發敏銳。

  碧落紅塵……

  正因有著那紅塵人間的種種執念繁雜、俗世囂喧,才愈顯碧落青天的高曠悠遠、寧靜澄明。

  劍鳴聲中,劍光如電。

  水榭屋頂轟地破開一個大洞,碎木迸飛間,一個戴著花臉面具,露出一雙精光閃爍的凌厲眼眸,手持一根鐵棍的黑衣人從天而降。

  飛身下撲之時,他手中鐵棍挾山洪爆發般的凌厲氣勁,悍然轟向陸沉。

  但棍至中途,獨孤鳳劍氣已至。

  凌厲鋒銳的劍氣,竟是一擊切入那山洪般狂猛的氣勁之內,庖丁解牛一般循著氣勁的脈絡節點,將氣勁剖裂、消解,令其化為烏有,最後一劍點在那氣勢大消的鐵棍之上。

  鐺!

  一聲巨響。

  面具黑衣人身形一震,俯衝而下的身軀,向著斜後方拋飛出去,眼中亦不禁閃過一抹訝色,似是沒有想到,獨孤鳳反應如此敏銳,劍術亦如此玄妙。

  他本已儘可能高估了獨孤鳳,覺得自己絲毫沒有小瞧這位獨孤閥第二高手,可真正交手,他才發現,還是錯估了她的武功。

  但他手上的動作並未停頓,凌空一個翻轉,落到地面之上,鐵棍轟出一片排山倒海般的狂暴棍影,挾雷霆震怒似的轟鳴風嘯,獨孤鳳籠罩在內。

  獨孤鳳面如冰霜,雙眸神光湛湛,哪還有半點酒意?

  劍光亦化作一片驚濤駭浪,挾暴風咆哮般的凜冽劍風,迎擊那排山倒海的漫天棍影,儼然是以攻對攻。

  鐺鐺鐺鐺……

  綿密不絕的金鐵交擊聲響起。

  獨孤鳳與面具黑衣人疾速對攻。

  陸沉沒有出手。

  只靜靜坐在椅子上,看著水榭屋頂那個破洞,心裡有點惱火。

  這才剛修好沒兩天呢,今天怕是又要毀掉了。

  正想時。

  他背後的水榭木牆又轟然爆碎。


  一個高大魁梧,赤手空拳的黑衣蒙面人沖了進來,抬手對著陸沉遙擊一拳,凝實沉重的拳勁,竟好似一堵無形氣牆,向著陸沉橫推過去。

  那漫天迸飛的木牆碎片,更是在拳勁氣牆推動下,好像強弓勁弩攢射的箭雨,咻咻尖嘯著狂飆而至。

  陸沉頭也不回,反手一掌「神龍擺尾」。

  掌出之時,他身後空間都似微微一震,爆出一記炸雷般的震耳轟鳴。

  掌下空氣,皆被壓縮成乳白氣浪,好似一道咆哮的激流,又如一頭狂暴的白龍,將那箭雨似的漫天碎木震成最細微的木粉,再與拳勁氣牆狠狠碰撞。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整座水榭猛地一震,所有支柱齊齊斷裂,四面牆壁亦爆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然後,呻吟著倒塌下來。

  重建好沒兩天的新水榭,又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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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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