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159,婠婠示警,群魔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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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159,婠婠示警,群魔圍攻

  華燈初上時分,洛水兩岸,燭光燈火次第亮起,河上大大小小的船隻,也紛紛掛起各色燈籠,將洛河映得有如夜空星河。

  陸沉獨坐水榭陽台,喝著冰鎮蜂蜜水,欣賞著洛河夜景。

  忽地,一條烏蓬小船沿著他這側河岸,自上游順流而下,又倏忽停住,無視了水流沖刷,穩穩泊在水榭正前一丈處。

  隨後,一道修長婀娜,曲線優美宛若山川起伏的身影,便自船蓬中行出。

  白衣似雪,青絲如瀑,一雙精緻玲瓏的雪白赤足,晶瑩剔透宛若天工雕琢。

  正是妖女婠婠。

  她俏立船頭,朝著陸沉嫣然一笑。

  這一刻,她就仿佛黑白照片中唯一的色彩,散發著一種令人驚心動魄的奇異魅力。

  然而。

  這奇異魅力還是沒能在陸沉心間掀起任何漣漪。

  他只是單純欣賞著婠婠那不涉魔功的本真之美,對她微一頷首:

  「三月未見,祝姑娘功力大進,可喜可賀。」

  自襄陽一別,陸沉回桃花島探親一個多月,又來洛陽宅居一月,之後又有七天探親,算起來兩人確實是快三個月沒見了。

  陸沉這反應,叫婠婠不禁氣惱地撇了撇嘴角,收斂起那似能魅惑眾生的奇異魅力,在船舷邊坐下,垂下一隻赤足,悠悠晃動著小腿,用雪白纖柔的足尖輕輕撥動著水花,笑吟吟說道:

  「陸兄還叫祝姑娘呢?婠兒可不信陸兄沒聽說過我如今的名聲。」

  儼然又恢復了從前在桃花莊與陸沉相處那幾日時,那純真活潑的姿態。

  「嗯,恭喜祝姑娘一戰成名,位列天下最為出類拔萃的青年高手之林。」

  「那陸兄今日見到婠兒,為何仍如前時一般,並無任何異樣呢?」

  「我應該表現出某種異樣麼?」

  婠婠偏頭一笑,腳兒在水裡劃呀劃,聲音輕柔甜美:

  「婠兒可是人人喊打的陰癸妖女呢。之前桃花莊時,礙於師門規矩,也沒對陸兄坦誠身份,還隱瞞了武功……陸兄難道不生氣麼?」

  「還好。至少那九冊劍術,和那『滄海明月觀想法』是真的。」

  「……」

  婠婠有點無語,又想起了桃花莊被陸沉薅羊毛的經歷。

  當然,陸沉當時也是在認真指點她劍術,令她劍術確實大有精進,連擅長用劍的師叔聞采婷,劍術方面都不是她的對手了。

  想到這裡,她又不禁笑了起來,明眸目不轉睛地看著陸沉,欣然說道:

  「能用九冊二三流劍術,並一部只能『守內』的觀想法,換得陸兄好感,婠兒真是太幸運啦。嘻,陸兄記得婠兒的好,也不枉人家特意趕來,向陸兄示警呢。」

  「示警?」陸沉有點奇怪:「有人要對付我?」

  婠婠嫣然一笑,柔聲道:

  「我聖門內部,有長老級高手要對付陸兄。」

  「為什麼?」

  陸沉更奇怪了:

  「我與你們陰癸派,至少目前並無任何衝突吧?」

  婠婠幽幽說道:

  「聖門長老當中,有人提議與迦樓羅王朱粲合作攻略南陽,陸兄卻殺了朱粲,一手摧毀了迦樓羅軍,壞了那人好事。偏生那人又是個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的,對壞他大事的陸兄,已是恨之入骨……這一次,連婠兒亦要受命出手呢。」

  陸沉眉頭一揚:

  「祝姑娘也要對我出手?」

  「嗯。」

  婠婠輕嘆一聲:

  「陸兄恕罪,婠兒也是身不由己。並且他們對我武功太了解,婠兒也不敢留手,到時只能全力出手。陸兄可莫要小瞧我喲,我真正的武功,比起劍術可是要厲害太多。」

  陸沉緩緩頷首:

  「我明白了。祝姑娘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除非祝玉妍親至,否則只是魔門長老級高手的話,一對一他是無所謂的。

  但如果幾個陰癸長老圍攻他一個,再加一個婠婠,那他可就得小心點了。


  畢竟他現在「煉筋骨」尚未大成,憑煉皮、煉肉的雙重防禦,可以不怕精兵圍攻。

  兵再多,攻擊力超不過他防禦上限,那攻擊對他就等於零,自能在軍陣之中鎖血橫推。

  可攻擊力超過他防禦上限,能夠傷到他的「猛將」若是夠多,圍攻之下,對他就有一定威脅了。

  至於說「斗轉星移」的借力反打,可以節省自己的功力體力,不懼圍攻……

  在低武世界,能夠借力反打的,都是稀有絕技。

  然而在這雙龍世界,這種技巧真不算什麼——曲傲的「狂浪七轉」,可以吸取敵人攻擊勁力反打。

  陰癸派「天魔大法」,可以吸收敵人真氣,反打。

  邊不負自創的「魔心連環」,融合了部分天魔大法借力反打的要訣,也可以借力反打。

  邪王石之軒更厲害了,別人殺他的「死氣」,都能轉化成恢復功力,補充生機的「生氣」,根本打不死。

  而石之軒這借力反打,乃至生死輪轉的精義,也是在祝玉妍身上竊取了天魔大法的精髓,然後以絕世天賦將之推陳出新,青出於藍,在借力反打方面,比天魔大法更加厲害。

  陰癸派長老級高手,哪怕不能練天魔大法,又有哪個沒像邊不負一樣,稍微借鑑了一點天魔大法吸敵真氣,借力反擊的精要?

  所以婠婠這次示警,對他是真的有用。

  婠婠展顏一笑:

  「時辰不早,婠兒得趕緊回去了,不然被他們發現婠兒偷溜出來,那可就麻煩啦。嗯,還有……」

  她抿了抿唇,輕聲道:

  「陸兄對上婠兒,也不必手下留情。」

  陸沉認真點頭:

  「我自不會留手。」

  「哎?陸兄難道還真打算對人家痛下殺手呀?」

  婠婠一臉幽怨地白他一眼,嗔道:

  「給婠兒留一口氣行不?」

  陸沉語氣鄭重:

  「這個可以。」

  兩人對視一陣,忽地齊齊笑出聲來。

  「我走啦!陸兄你小心些。」

  「嗯。多謝祝姑娘。」

  「還叫人家祝姑娘呢?」

  「多謝婠婠姑娘。」

  「……」

  妖女無語地白他一眼,站起身來,赤足輕輕一跺甲板,靜止不動的小舟又動了起來。

  「祝姑娘先等等。」

  陸沉叫住婠婠,去到水榭裡面,取了一隻嶄新瓷杯,給她倒了滿滿一杯冰鎮蜂蜜水,輕輕一擲,杯子滴水不灑地飛至婠婠面前。

  婠婠抬起縴手,接住瓷杯,輕輕一嗅,訝異地一揚纖眉:

  「這次居然不是涼白開?」

  陸沉露齒一笑:

  「祝姑娘冒險過來示警,請你喝杯冰鎮蜂蜜水聊表謝意。」

  婠婠輕輕抿了一口,輕聲道:

  「比普通的蜂蜜水好喝呢。謝謝你啦!」

  說著,又坐回船頭,含笑看著陸沉,又手捧著瓷杯,小口小口地飲著蜂蜜水。

  小船也再次動了起來,順流而下,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

  大半個時辰後。

  陸沉仍坐在水榭陽台上,閉目觀想「心劍」。

  一陣悠揚樂聲隱隱傳來,樂聲之中,伴著男子暢談,女子嬌笑。

  陸沉睜開雙眼,循聲望去,就見一艘花船,也是靠著他這側河岸,自上游緩緩駛來。

  花船那燈火通明的甲板上,幾個身姿婀娜的女子,正自水袖飄揚,翩躚起舞,又有一隊樂師在旁奏響絲竹。

  觀舞者,是幾個士子打扮,或持摺扇,或佩長劍的年輕男子,正各踞一案,一邊欣賞舞樂,一邊飲酒笑談。

  那花船看上去再正常不過。

  陸沉唇角,卻浮出一抹微妙笑意。

  不多時,那花船便緩緩飄到了水榭正前方,距離水榭陽台僅只六丈有餘。

  隨後……


  花船上的燈火倏地盡數熄滅。

  原本燈火通明的花船一下變得一片漆黑。

  船上的絲竹聲、笑談聲也盡數消失,偌大花船,仿佛一下變成了鬼船。

  這詭異的一幕,換個膽小的,說不得要駭上一跳。

  即使沒被駭到,恐怕也會猛一愣神,被這奇怪的變化鬧得迷糊那麼一剎。

  而一剎那的迷糊,在高手對戰之時,往往代表喪失先機,乃至露出破綻。

  颯——

  疾勁破空聲響起。

  一道身影飛掠而來,手持一口黯淡無光的長劍,劍尖直指陸沉心口。

  同時陸沉下方的河水之中,兩條細細的黑色鎖鏈無聲無息破水而出,毒蛇般竄上水榭陽台,纏向陸沉雙腳。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

  陸沉不慌不忙,抬起右手,拇指扣著食指,一指彈在擺放在面前陽台欄杆上的空瓷杯上。

  叮!

  脆響聲中,瓷杯迸裂,上百塊細小碎瓷,挾咻咻音嘯,向著正面飛掠而來的持劍者飆射而去。

  那持劍者不得不收劍回防,黯淡長劍疾旋成盾,遮蔽身前。

  鐺鐺鐺鐺……

  密如驟雨的金鐵交擊聲響起,那持劍者雖竭力擋下了碎瓷片,但還是被碎瓷片攜裹的爆炸勁力震得狂噴鮮血,倒飛出去,噗嗵一聲重重跌落河中。

  陸沉則在彈碎瓷杯之後,右手順勢往下一抄,將那兩條纏向他雙腳腳腕的黑色鎖鏈抄在手中,發力一拽。

  嘩啦一聲大響,一個穿著緊身水靠的身影,仿佛被釣起的大魚一般破水而出,身不由己騰到陸沉面前。

  陸沉並指作劍,一指疾點,嗤地一聲銳響,無形氣劍驀地刺向那人咽喉。

  那人反應亦是神速,飛快鬆手棄鏈,將雙臂交叉橫擋在咽喉之前。

  陸沉氣劍刺在那人雙臂之上,明顯感覺刺擊手感不對,卻是那人雙臂都佩上了精鋼護臂。

  不過即使有精鋼護臂,那凝於指尖的無形氣劍,還是在陸沉疾催真勁之下,只略受阻滯,便嚓地一聲洞穿護臂,又撕裂護體真氣,將那人雙臂刺了個對穿。

  只是氣劍受精鋼護臂略微阻滯了一剎,叫那人及時一個大後仰,避過了氣劍穿喉之厄,之後便借著氣劍刺擊的勁力,向後一個空翻,就要往河裡落去。

  然而還未觸及河面,陸沉指尖氣劍便陡地延伸四尺,噗地一聲,將那人心口貫穿。

  嗵!

  那人最終也只能以屍體的形式落進河水之中。

  這時又有四道人影自漆黑一片的花船那邊飛掠而來,一人手持長劍,居中飛刺,另兩人左右包抄,亦是手持長劍。

  還有一人,飛縱至陸沉頭頂,身形倒轉,頭下腳上俯衝而下,雪亮劍光挾森寒鋒銳的凜冽劍氣,向著陸沉頭頂刺下。

  儼然都是先前在花船上飲作笑談的年輕士子。

  這四人聯手合擊,氣機聯成一體,宛若一座囚籠,要將陸沉困鎖在內,封死他所有遊走閃避的空間。

  這合擊,儼然有著陣法之勢,那四個「士子」,顯然合練過某種劍陣。

  不過他們的武功又並非同出一脈,而是各有出處,因此劍陣並不完美,有著瑕疵。

  當然,這點瑕疵本無傷大雅,等閒高手甚至無從察覺。

  即便察覺,面對四個武功不弱的高手劍陣合圍,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是竭力抵擋四人合擊,力求自保,實在難以借著那點瑕疵做點什麼。

  可在陸沉面前,哪怕一點點細微的瑕疵,也會被無限放大。

  心神之中,「心劍」震盪,靈覺擴張,身周一丈七尺範圍內,哪怕只是空氣的細微擾動,都盡在陸沉感知之中。

  四個士子的攻擊軌跡,四人氣機彼此聯結的節點,各自氣機的強弱,劍刃的震盪,劍刃之上真氣流轉的痕跡……

  一切細節,盡被陸沉洞悉無遺。

  陸沉並指,出劍,劍指過處,空氣盪起道道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化作絲縷般的劍風,向著四面八方飛速擴張,轉眼就演化為深海潛流般的無形風暴。

  咆哮的劍風好像一個個無形的漩渦,又似一雙雙無形的手掌,循著四人氣機聯結處的薄弱節點,不斷拉扯擠壓。


  那正面突刺、左右包抄的三個士子,在劍風推擠之下,飛掠之勢驟然一緩,本該與那從天而降的士子同時抵達的攻勢,頓時齊齊慢了一拍。

  於是陸沉從容抬手,向著天空一劍刺出,無形氣劍飆射而出,三尺、四尺、七尺!

  七尺氣劍,遠超那士子的三尺劍,那凌空下擊的士子招式已然用老,無法變招格擋,只能猛地擊出左掌,試圖以掌力擋劍氣。

  可惜……

  陸沉整條右臂的「煉筋骨」已將大成,指發氣劍威能再增,無形氣劍勢如破竹分割那士子掌力,洞穿其掌心,再噗地一聲,貫入那士子眉心。

  一人身死,劍陣告破。

  那凌空下擊的士子屍身還在下墜,陸沉已踏前一步,離開原位。

  此時正面飛刺而來的士子長劍已近在眉睫,凜凜劍氣撲面生寒。

  但既已不成劍陣,四劍無法齊至合擊,這單獨的一劍,便對陸沉毫無威脅。

  陸沉不閃不避,食中二指指背在其劍尖側面猛地一撣。

  鐺!

  脆響聲中,爆炸勁力沿長劍閃電傳導,所過之處,精鋼長劍節節迸碎,而本該向著側面飛散的碎片,卻紛紛倒卷而回,咻咻尖嘯著攢射至那士子身上,轉眼就在他身上開出了十七八個前後通透的血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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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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