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96,我有一劍!【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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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96,我有一劍!【求月票!】

  人群中確有兩個青城弟子正在看熱鬧。

  當林平之扮成的駝子衝出來磕頭時,那兩個青城弟子也並未認出他來。

  直到林平之開口求懇,兩人才知那駝子竟是林平之。

  然後又聽陸沉接下了林平之的求懇,那兩個青城弟子頓時大驚,就要縮進人群,趕緊去找余滄海報信。

  可還沒等他們藏進人群里,屁股上就給人踹了一腳,頓時身不由己飛出人群,趴到了陸沉面前。

  陸沉抬首往人群里望去,就見一個十三四歲的綠衫女孩沖他歪歪腦袋,嘻嘻一笑,那古靈精怪的氣質神態,像極了整蠱搞怪時的黃蓉。

  曲非煙麼?

  嘻什麼嘻,你和你爺爺也該給我和蓉兒磕一個。

  陸沉心裡嘀咕著。

  這時那兩個狼狽趴地的青城弟子剛剛起身,斜刺里又飛來一條長鞭,往他們腳脖子上一絞一絆,兩個青城弟子又噗嗵一聲,身不由己趴了下去。

  這次就是黃蓉出手了。

  陸沉側首對著黃蓉微微一笑,又看向那兩個青城弟子,淡淡道:

  「余滄海何在?」

  兩個青城弟子脖子一梗:

  「我家掌門此刻就在劉三爺府上,你可敢去?」

  他們雖然忌憚陸沉武功,但對自家掌門的武功還是非常自信——去年冬天,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在漢中打了「青城四秀」中的侯人英、洪人雄,掌門去信華山,結果岳不群重責令狐沖三十大板,還派二弟子勞德諾赴青城山送信道歉。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連五嶽劍派大名鼎鼎的「君子劍」岳不群,都忌憚自家掌門啊!

  陸沉這幾天雖然在衡山城中名氣很大,可他不就是殺了一個淫賊田伯光,打平了天松道人、何三七麼?

  田伯光名氣是大,但他外號「萬里獨行」,也就占一個跑得快,可有跟高手對戰的紀錄?哪次不是一遇高手追殺,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真實實力怕是虛得很。

  天松雖是泰山天字輩,可劍法稀鬆。雁盪山何三七也從未有擊殺高手的戰績,只是個專職賣餛飩,兼職跑江湖的散人。

  只不過打平了這兩位所謂「前輩名宿」,連一個五嶽掌門級的人物都沒挑戰過,「平手劍」陸沉又有什麼了不起的?

  因著滅了福威鏢局滿門,吊打曾經打遍黑道無敵手的「七十二路辟邪劍法」,以及岳不群去年派勞德諾遠赴青城山致信道歉之事,青城弟子最近都有些心態膨脹,不少弟子甚至隱隱有了能與五嶽劍派平起平坐的錯覺,連華山派都有些不放在眼裡。

  反正他們並不認為,這「平手劍」陸沉,有本事在掌門面前鬧翻天。

  「在劉三爺府上麼?」

  陸沉點點頭,一把薅起還在地上跪著的林平之:

  「走吧,去會會余滄海。」

  林平之抹去臉上的血水淚水,用力一點頭,踉踉蹌蹌跟在陸沉身後。

  看熱鬧的街頭觀眾見狀,頓時一窩蜂跟了上去,華山派眾弟子自然也隨大流跟上。

  黃蓉和曲非煙走在人群中,左顧右盼數著人頭,對熱心觀眾的數量表示滿意——她就喜歡這樣的熱鬧場面,尤其喜歡陸沉在眾目睽睽下大出風頭。

  昨晚殺嵩山派眾人,她還遺憾沒觀眾呢,今天就很不錯了,這麼多人跟去圍觀陸沉找余滄海麻煩,劉正風府上還有不少賓客,這場面正合她心意。

  曲非煙跟在黃蓉身邊,一臉怨念地小聲嘀咕:

  「剛才我幫他把青城弟子揪出來,還衝他笑,他卻沖我擺冷臉,憑什麼呀?」

  黃蓉背著雙手,笑嘻嘻安慰道:

  「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你一個小姑娘,他又不認識你,當然不好對你太熱絡。不然豈不顯得太輕浮?」

  「可他都沖你笑了。」

  「我是他未婚妻。」

  「呃……」

  當陸沉帶著林平之,以及烏泱泱一片熱心群眾,往劉正風府邸方向行去時。

  劉府之中。

  劉正風、天門道人、天松道人、定逸師太等五嶽劍派的高手,正自神情凝重,看著在院子裡密密麻麻擺了一地的屍體。


  儼然正是丁勉等嵩山派諸人的屍首。

  場中氛圍十分凝重,久久沒人說話。

  過了好一陣,劉正風方才勉強一笑,說道:

  「各位且議一議,此事……究竟何人所為?」

  「丁勉、陸柏、費彬,乃嵩山派十三太保排位前三的大高手。其餘嵩山弟子,也都是有名有姓的嵩山精英……」

  天門道人沉聲道:

  「能將丁勉等三大太保,並數十位嵩山派精英弟子,悉數殺絕,不使一人逃脫的,恐怕……」

  他環顧場中,「在場諸位,無人能夠做到。」

  何止無人能夠做到?

  就嵩山派這陣仗,在場眾位,若是單獨對上必死無疑。

  縱是兩三人一起對上,能夠逃得性命,也能算是僥天之幸。

  至於想要殺光這批人……反正在場這些人,只能在夢裡試試。

  「會不會是中了埋伏?」天松道人問道。

  「不會。」定逸師太搖頭道:「除了陸柏頸子似被鞭子折斷致死,余者皆死於劍傷,從一眾死者傷口看來,還都是被同一把劍殺死。出手的只有兩個人。這恐怕是一場光明正大的對戰……不對。」

  她神情略顯古怪:

  「嵩山派……好像並不那麼光明正大。」

  丁勉、陸柏、費彬三具屍首,皆著黑衣,腰裡還別著蒙面巾。

  其他嵩山弟子,屍首剛被發現時,更是大部分都保持著黑巾蒙面狀態。

  所以,丁勉等人一開始,其實應該都是黑衣蒙面人打扮。

  堂堂五嶽劍派盟主,在衡山城這同氣連枝的盟友地盤,本可以光明正大堂堂亮相,卻黑衣蒙面跑到衡山城東郊十里的江邊樹林裡……

  並且今日之前,還誰都不知道,居然有這麼多嵩山高手來了衡山,這麼多人從嵩山來到衡山,一路上居然未曾走漏半點風聲……

  丁勉他們藏頭露尾鬼鬼祟祟的究竟在幹什麼?

  場中一陣沉默,眾高手神情亦有些古怪。

  「心裡有鬼」的劉正風卻是若有所覺,心裡微微一顫。

  嵩山派這個陣容,滅衡山全派差點意思,滅他劉正風一派卻不在話下……

  這時,天門道人忽然想起一事,問道:

  「定逸師太,丁勉咽喉上的傷口,跟田伯光的致命傷像不像?」

  「這……」

  定逸師太一陣猶豫,搖頭道:

  「老尼卻是辨不出來。」

  她當日確曾親自看過田伯光屍體。

  但身為出家女尼,也不可能盯著一具男子屍體細瞧,只需看上一眼,確定那人確是田伯光就夠了。

  所以她是真記不清田伯光咽喉劍傷細節,無從辨別是否與丁勉咽喉劍傷相似。

  不過天門道人的意思她倒是明白,說道:

  「天門道兄,此事重大,無憑無據,不可憑空猜疑。」

  天門道人搖搖頭:

  「師太見諒,我也只是隨意一猜。」

  話雖如此,但經他這一說,劉正風等人,皆是不由自主聯想到了最近在衡山城中,大出風頭的那位少年劍客,現場氣氛一時陷入詭異沉默。

  這時,外邊忽然隱隱傳來一陣嘈雜喧鬧,聲勢之大,似乎正有數百人在起鬨。

  劉正風微一皺眉,正要派弟子出去看看情況,他門下弟子米為義便飛跑進來,滿頭大汗地說道:

  「師父,不好了,那位陸沉陸少俠,領著幾百人打上門來了!」

  「什麼?」劉正風一呆:「陸少俠領幾百人打上門?這……我什麼時候得罪他了?」

  天門道人等也是一陣詫異。

  那陸沉不是素來與人為善,無論與誰鬥劍,都是平手收場,不失和氣麼?

  無緣無故的他怎麼……

  「此事定有誤會。」

  定逸師太卻知道陸沉的習慣,含笑說道:

  「或許陸少俠只是前來向劉三爺討教劍術的,其他人則只是跟著來瞧熱鬧的。」


  陸沉在恆山那陣,天天跑見性峰上請教劍術,打了好些日子。

  如今在衡山城裡打遍普通劍客,怕是已找不到好對手,趁著劉正風還未洗手封劍,來挑戰一下他的衡山劍法,也在情理之中。

  劉正風點點頭,正要開口,又一個弟子跑了過來,說道:

  「陸少俠指名道姓,要找青城派余掌門!」

  「找余掌門?」劉正風又是一怔。

  余滄海這會還真就正在他府上作客,只是嵩山派眾人之死,乃是五嶽劍派內部之事,因此便沒將他請來參詳。

  「去看看!」

  聽說陸沉指名道姓找余滄海,定逸師太覺著,今天這事恐怕不只是挑戰劍術這麼簡單。

  這段時日,福威鏢局滅門之事,已經在衡山城裡漸漸傳開。

  定逸師太一行借住劉府,又是佛門女尼,倒也沒人特意到她們面前傳播流言。

  但儀和等弟子偶爾出門採買時,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儘管並不清楚其中細節,也不知青城派究竟做到了什麼地步,定逸師太也不禁對余滄海大生惡感。

  倘若不是余滄海一口咬死「報殺子之仇」的理由,還打著前來賀禮劉正風金盆洗手的幌子,乃是劉正風的賓客,定逸師太說不定已經跟余滄海翻臉。

  此時聽說陸沉來找余滄海,定逸師太心裡頓時有了點小期待。

  她想瞧瞧這個一劍刺殺田伯光,頗有嫉惡如仇之風的少年劍客,會怎樣對待余滄海。

  五嶽劍派眾人離開這擺放屍首的院子,去到前院,步出院門,就見劉府正門前,那甚是寬敞的車馬場上,已然擠了烏泱泱好大一群人,乍一看人頭不下數百。

  車馬場中央,站著一個懷中抱劍,脊背筆挺的少年劍客。

  少年劍客身邊,則站著一個臉上頗多血漬,額頭腫起老高,還一片血糊糊的年輕駝子。

  那駝子此時正咬牙切齒瞪著對面,那與少年劍客對峙的矮個道人。

  矮個道人,無疑正是青城掌門余滄海。

  他門下得意弟子「青城四秀」和幾十個青城弟子,亦在他身後站成一排。

  因著令狐沖未與羅人傑衝突死斗,「英雄豪傑、青城四秀」目前還是滿編,看上去也頗有幾分氣勢。

  此時劉正風一行五嶽劍派中人到來,圍觀人群頓時紛紛向劉正風等人行禮。

  劉正風一邊回禮,一邊走到場中,對抱劍少年拱手笑道:

  「陸少俠,今日怎鬧出這偌大陣仗?」

  陸沉給劉正風還了一禮,淡淡道:

  「應人請託,找余掌門要人。」

  要人?

  劉正風一怔,不是比武論劍?

  他原本還沒把今天這事看得有多嚴重,本打算和雙方打個招呼,就退場觀看比劍的,甚至都作好了陸沉找自己比劍的準備。

  可沒有想到,今日這位陸少俠,居然不比劍了,而是要幫人救人了!

  找余滄海要人,難道是……

  劉正風看向陸沉身後,那個一臉仇恨瞪著余滄海的年輕駝子,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了。

  本來按照規矩,他應該是要勸和一番的,畢竟余滄海是來觀禮道賀的賓客,陸沉也是與定逸師太一道來的賀客,身為東道主,兩位賓客衝突,他於情於理都該勸和,至少不能讓他們在他門口開打。

  可是想想余滄海所為,再想想嵩山派丁勉等人藏頭露尾的鬼祟行徑,以及在東郊林中全員躺屍的詭異事件……

  劉正風搖頭苦笑一聲,什麼都沒說,退到一旁,做起了圍觀群眾。

  劉正風這東道主都不開口勸和,其他五嶽劍派眾人,以及借住劉府的名宿賀客們,更不會多嘴,也紛紛做著看客,有幾位還在小聲議論,猜陸沉會和青城掌門斗上多少招。

  「三百招吧,余掌門也是一位名宿……」

  「平時鬥劍自是三百招,可今日卻有所不同,怕是會見血。」

  「總不能像殺田伯光一樣,把余掌門也一劍封喉吧?」

  儘管幾位名宿的議論聲壓得很低,現場又有些嘈雜,可余滄海終究是掌門級高手,功力深厚,耳聰目明,也聽到了幾聲議論,心裡頓時好一陣羞惱。


  拿我與田伯光相提並論?

  連岳不群都要給我面子,你們敢看不起我?

  羞惱之下,他怒視陸沉,喝道:

  「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為何要前來尋釁?你可知你身邊這人,與我有著殺子之仇?我找他報仇,天經地義!」

  陸沉並未開口。

  自有嘴替出面。

  混在人群中充當觀眾,必要還會兼職解說的黃蓉步出人群,微微一笑,脆聲說道:

  「殺子之仇,的確該報。余掌門大可以殺林平之,甚至問他父母一個教子不嚴之罪,將他父母也殺了都行。

  「但連普通鏢師、趟子手都一個不留,全部殺光,連所有福威分號都盡數挑滅,連南昌分號周圍的數十間百姓民宅,都一把火燒成白地,牽連無辜數百人,說一聲魔頭,也不為過吧?」

  這些細節,正是路上林平之對陸沉道出,黃蓉在旁聽了,留神記下,此時正好拿來堵余滄海的嘴。

  而聽了她此言,人群頓時一片譁然。

  福威鏢局滅門之事,雖已傳得沸沸揚揚,但具體細節眾人並不如何清楚。

  畢竟青城派不會大肆宣揚滅門暴行,而唯一流落在外的倖存者林平之,也找不到宣揚的機會和途徑,反而得小心翼翼易容隱蔽,免得被青城派抓住。

  因此直至此時,眾人方才知曉,青城派居然做出了這等暴行,連與福威鏢局無關,只是家在鏢局分號附近的普通百姓房子,竟都放火燒了!

  定逸師太眉頭一豎,怒火上涌,再看余滄海,已不單是覺著他可惡,而是覺著此人該當萬死了——江湖仇殺,難以斷絕,正道也會因仇恨殺人,但仇殺也該有限度、有規矩,比如最基本的不殃及無辜百姓。

  倘若連完全無辜的普通百姓都要牽連進來,那就是魔頭。

  余滄海咬死「為子報仇」的理由,殺林平之,甚至殺林平之父母,誰也沒法駁他。

  可鏢局並非門派。

  門派師徒傳承,弟子依附師父,得師父庇佑傳藝,要侍師如父。

  師父對弟子有責任,弟子遇事解決不了,師父要出頭平事,受了大委屈,師父要出面護短,甚至弟子婚喪嫁娶,師父也要操心負責,但責任這麼多,也對弟子有著生殺大權。

  故此門派仇殺,牽連全派不足為奇。

  可鏢局鏢師、趟子手這些,都只是領薪水做活的夥計,與總鏢頭之間,只有僱傭關係,並非人身依附關係。

  報仇連那些普通夥計都殺,就已經極為過份,更何況連南昌分號周圍的幾十家百姓民宅,都一把火燒成白地?

  青城派號稱正道,可這行徑,當真與魔道無異!

  以定逸師太的脾氣,此時得知青城派竟做出這等行徑,已是勃然大怒,不過既然陸沉要代為出頭,她也就按捺下脾氣,且看陸沉如何處置。

  見風向似乎有些不對,余滄海自是不認,厲聲道:

  「哪裡來的妖女?簡直一派胡言,血口噴人!」

  黃蓉嘻嘻一笑:

  「我此言是否屬實,余掌門心知肚明。福威鏢局總號、分號就擺在各地,滅門殺人、縱火燒屋之事,也都明明白白。眾位如若不信,大可親自或是派人查探。余掌門縱是狡辯,也抵不過事實俱在。」

  余滄海外形不行,又暴躁小氣,口碑本就很一般,青城派滅門福威鏢局之事,眾人也多有耳聞。

  黃蓉則是人美聲甜,更何況也確實如她所說,是否屬實,去各地分號、福州總號一看便知,根本扯不了謊。

  因此眾人信誰,不言而喻。

  眼見圍觀眾人,包括五嶽劍派眾人,以及劉正風府上的賓客,看他的眼神都變得有些不對,余滄海眼角不禁微微抽搐兩下,鏘地一聲拔出長劍,指著黃蓉怒道: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妖女,你究竟是何來歷?是誰指使你來敗壞我青城派名聲的?」

  黃蓉撇撇嘴角:

  「敗壞青城派名聲的,不正是你余大掌門自己麼?至於我,不過是一個路見不平的普通路人罷了。你也莫沖我撒氣,先過了天外神劍這一關吧。」

  說著,又笑嘻嘻作了個四方揖,退回人群,與曲非煙站一起充當氛圍組了。

  余滄海也知今天的正主當是陸沉,狠狠盯著陸沉,厲聲道:


  「姓陸的,你當真要與我余滄海,與我青城派為敵?」

  他搬出「青城派」的名號,無疑是想以勢壓人。

  卻不知,陸沉連嵩山派都不懼,更何況青城派?

  陸沉也沒問林震南夫婦在哪,問了余滄海他也不會說。

  但這麼多青城弟子,尤其「青城四秀」總會知道。

  因此他只對余滄海淡淡道:

  「我有一劍,想請余掌門品鑑。」

  此言一出,曲非煙頓時眼睛一亮,嚷嚷道:

  「開盤了開盤了,天外神劍對青城掌門,賭勝負啦!」

  有好事者笑道:

  「單是賭勝負可不夠,還得賭招數。我賭『天外神劍』陸少俠三百招開外勝一招!」

  「我賭二百招!」

  「一百招吧。」

  「嗤,既要開賭,何不大膽一點?天外神劍可是一劍就殺了田伯光,我賭十招!」

  「田伯光只是個淫賊,跑得快而已。青城掌門好歹也是大派掌門,怎可能連十招都……」

  聽得眾人竟拿他作賭,且言語間皆不看好他,還將他與田伯光相提並論,生平最恨被人小看的余滄海頓時氣得七竅生煙,怒罵一聲,縱身一掠,矮小身形好似一陣風,疾速閃掠至陸沉面前,長劍幻出道道光影,好似被勁風捲起的漫天松針,朝著陸沉籠罩過去。

  正是青城派那以「如風之迅、如松之勁」知名的松風劍法!

  饒是不齒余滄海為人,可見他輕功、劍術如此了得,圍觀眾人還是情不自禁道了聲:

  「好……」

  可這聲「好」字餘音未絕,眾人眼前,便亮起一道璀璨劍光。

  那劍光如閃電,似白虹,明明是劍路分明的筆直一刺,卻予人一種不可捉摸、難以理解的詭異感覺。

  隨後,就見那看起來好像極易招架、閃避的筆直劍光,勢如破竹摧枯拉朽般洞穿余滄海那凌厲疾勁的漫天劍光,在余滄海錯愕驚詫的眼神當中,於他眉心輕輕一點。

  劍光一觸即收,似只輕輕碰了一下。

  余滄海卻是渾身一僵,定在原地,隨後眉心緩緩滲出一點血痕,宛若點上了一顆眉心紅痣。

  再然後……

  余滄海眼中光芒迅速黯淡,手中長劍噹啷墜地。

  噗嗵!

  悶響聲中,余滄海往後仰倒,直挺挺躺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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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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