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2,功力暴漲,三寸劍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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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夜將近,王府之中,漸漸安靜。

  參仙老怪梁子翁提著一串藥包,帶著一個徒弟離了他居住的「蒼柏苑」,向著歐陽克居住的「傲霜苑」行去。

  他方才未曾參與擠兌歐陽克,現在正好雪中送炭,特意精心配製了幾副上好的金瘡藥和補血益氣的良藥,要趁歐陽克受挫結好於他,將來再通過歐陽克搭上西毒,蹭些好處。

  梁子翁走遠後。

  兩道身影悄無聲息,自屋頂上飄落下來,正是陸沉黃蓉。

  他們一刻鐘前就已經過來了,一直潛伏在屋頂上,本想等梁子翁睡了再行動,可梁子翁一直在藥房裡忙碌,兩人也只得耐心等著。

  結果等到現在,梁子翁居然自己出門了,這倒給二人省了不少事。

  兩人來到藥房前,仔細聆聽一陣,陸沉沖黃蓉做個手勢,黃蓉會意,側身站到門邊,陸沉則抬手叩響房門。

  「師父?」

  門後傳來一個少年聲音:

  「師父可是落下了什麼東西?」

  說話間,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青衣少年走了出來,還沒等他看清門外何人,站在門側的黃蓉已閃電出手,一指將那青衣少年點暈了過去。

  陸沉抬手扶住青衣少年,將他拖進門後,放到椅上,跟著四下環顧一番,視線落到了一隻大竹簍上。

  「竹簍里藥味很重。」

  黃蓉輕聲說道。

  陸沉點點頭,來到竹簍前,揭開竹簍往裡一看,就見裡邊果然盤著一條通體朱紅,碗口粗細的大蛇,渾身散發著濃郁藥味。

  時值冬季,這條已經變異的寶蛇雖不必冬眠,卻也並不怎麼活躍。

  陸沉揭開簍蓋的動靜雖也驚動了它,可它反應稍顯遲鈍,還未及作出攻擊動作,陸沉便又一把蓋上簍蓋,跟著又拿麻繩把竹簍扎得嚴嚴實實。

  之後他一把抱起那大竹簍,對黃蓉笑道:

  「寶貝得手,可以回去慢慢受用了。」

  另一邊。

  梁子翁正在傲霜苑中,與歐陽克相談甚歡。

  他不僅為歐陽克送上了精心配製的傷藥與補藥,還贈了歐陽克一本采陰補陽的秘法,如此投其所好,頓令歐陽克對這白髮老頭大為改觀,言談間客氣許多。

  聊了一陣,兩人又說起了陸沉。

  梁子翁道:「那陸小子所用的,似乎是傳說中的劍氣。」

  歐陽克點點頭:

  「我叔父曾說,大理段氏曾有一門劍氣神功,可以指發劍氣,無堅不摧,但那門功夫早已失傳,連五絕之一的南帝都未能習得。那陸小子也不知是從哪裡學來的這等奇技。」

  他有點懷疑,陸沉是否機緣巧合,得到了大理段氏那門劍氣神功的殘篇,但又覺這猜測不太靠譜:南帝段智興都未能習得的段氏神功,陸沉一個外姓人,又怎可能得到?

  又或許,陸沉的「無相劍指」,只是一門類似的功夫?

  正疑惑時,又聽梁子翁道:

  「陸小子的『無相劍指』頗是了得,不知歐陽公子可有對策?」

  歐陽克自信道:

  「他那無相劍指發出的劍氣只有寸許,仗著出奇不意,還能逞些凶威,但既已用過一次,下次交手,我定能勝他。」

  他自認已看出陸沉那「無相劍指」的底細,而他則尚未施展壓箱底的絕技「靈蛇拳」。

  下次再交手,他若突施「靈蛇拳」,定能打陸沉一個措手不及。

  梁子翁提醒道:

  「歐陽公子切勿大意。那陸小子極為奸滑狡詐,斗靈智上人時刻意藏了一手,並未施展劍氣,只以劍指破靈智上人的大手印。與公子相爭時,方才突施劍氣,暗算公子。萬一他仍然有所隱瞞,那無形劍氣不止一寸呢?」

  歐陽克皺起眉頭,但還是嘴硬道:

  「便是他那無形劍氣能外放一尺又如何?既已知曉他這一手本領,豈有再中之理?只需避開他劍指所向便可。」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知,若與陸沉交手時,須時刻謹慎提防他那無法目視的無形劍氣,自己定然束手束腳,一身本事必會大打折扣。

  梁子翁察顏觀色,知歐陽克為難,含笑提醒:


  「或可試試暗器。那陸沉劍指犀利,拳掌功夫則非常普通。依小老兒之見,陸小子或是那種最傳統的劍客,即只練劍術,其它武功少有涉獵。因此與他交手之時,或可突施暗器,打他個措手不及。藥毒不分家,小老兒也略懂毒藥,暗器餵毒不在話下……」

  歐陽克默默頷首,他其實也有這想法。

  梁子翁又道:

  「陸小子那『無相劍指』無形無相,出手隱密,還可隔空傷人,威力巨大,堪稱神功。若我們能擊敗陸小子,將他生擒,拷問出『無相劍指』的秘訣……」

  歐陽克也有些眼熱陸沉的無相劍指。

  他右手只剩三指,比九指神丐還少了一指,拳掌功夫必然大打折扣,但那「無相劍指」用食中二指即可發揮,沒了尾指和無名指也完全不影響。

  關鍵是那無相劍指姿態瀟灑啊!

  比叔父的「蛤蟆功」優雅多了,正適合他這樣的風流公子。

  如果能弄到秘訣,那他肯定是要下苦功修煉的。

  當下歐陽克對著梁子翁慨然一笑:

  「若真能拷問出『無相劍指』功法秘訣,歐陽克必與梁翁分享。」

  梁子翁大喜:

  「歐陽公子慷慨義氣,小老兒佩服!」

  完了又更加賣力地出起了主意:

  「小老兒方才旁觀陸小子與靈智,與公子兩場對戰,對他的指劍劍訣、身形步法也算小有心得……」

  說著,梁子翁站起身來,將他從旁觀角度記下的陸沉施展過的身法、劍訣一一演示,雖然不可能真箇仿出陸沉身法之靈動迅捷,也仿不出他劍訣招式的威力以及細節變化,畢竟不知心法,但至少表面上的步法節奏以及招式動作,多半可以拆解出來。

  歐陽克也將自己以主觀視角記下的招式一一演示,與梁子翁演示的動作彼此對照。兩人就此不斷演練,探討研究,試圖拆解陸沉武功。

  同一時間,寒梅苑。

  客廳之中,三大碗熱騰騰的蛇血,在桌上一字排開。

  這蛇血竟無半點腥臭氣味,只有一股極辛澀濃重的藥味,仿佛某種熬煮至高度濃縮的藥湯,而非生鮮蛇血。

  「一人一半。」陸沉說道。

  「不不不,你還是全喝了吧。」黃蓉一臉嫌棄,連連搖頭。

  「不行。這寶蛇血不僅能大漲功力,服之還可百毒不侵。咱們得罪了歐陽鋒,須得提防他用毒,蓉兒你也必須喝。」

  「歐陽鋒與我爹並列五絕,應該不會對我以大欺小……」

  「蓉兒你又不認識西毒,怎知他心性如何?這事兒可沒得商量。」

  陸沉斷然說道,端起一碗蛇血,遞給黃蓉:

  「來,這是你的。」

  黃蓉嘟著小嘴,接過大碗,眨了眨眼,聲音軟糯糯地說道:

  「那你先喝嘛,給我打個樣。」

  「好!」

  陸沉端起一碗蛇血,深吸一口氣,立馬被那辛辣苦澀的藥味嗆得連連咳嗽,叫黃蓉忍不住哈地一聲,笑得眉眼彎彎。

  陸沉板著臉,作嚴肅狀:

  「不許笑,嚴肅點,正喝藥呢。」

  說著,屏住呼吸,把碗湊到嘴前,一仰脖子,噸噸噸……

  就這麼一氣呵成,把這滿碗蛇血喝得一乾二淨。

  完了又端起第二碗,正要往自己碗裡倒上半碗,黃蓉便道:

  「這一大碗也統統歸你,我反正最多只喝一碗。不然我就一口都不喝,不信你還能捏著我的鼻子給我硬灌下去。」

  陸沉知她其實是想讓自己多漲些功力,心中感動之下,也不與她爭執,舉碗與黃蓉手中的大碗輕輕一碰:

  「好,這一碗也歸我。來,一起幹了寶藥!」

  說話間,目光炯炯地盯著黃蓉。

  黃蓉無奈,只能皺著小臉,默默運轉「閉氣秘訣」,徹底閉住呼吸,這才把碗湊到唇邊,然後一仰玉頸,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陸沉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也大口喝起了第二碗。

  很快,二人便各自幹掉了藥血。

  陸沉只覺舌頭已經被那辛澀藥味刺激到麻木,連呼吸都是又辣又澀,黃蓉更是動作飛快地倒水漱口,連用了三大碗漱口水之後,又風一般飛跑到臥室,取出牙刷牙膏,嚓嚓刷起了牙。


  剛刷完一輪牙,正想再刷一輪,黃蓉忽覺胸腹之中騰起一股燥意,轉眼蔓遍全身,令她渾身熱烘烘的,像是被幾個大火爐圍在正中烘烤。

  再一看陸沉,就見他滿臉通紅,額頭冒汗,頭上甚至還冒出了絲絲縷縷的白汽。

  「寶藥生效了!趕緊練功!」

  陸沉提醒一聲,拉開架勢,打起了「易筋鍛骨篇」。

  黃蓉也趕緊放下牙刷,在陸沉對面練起了易筋鍛骨篇。

  這一開練,二人頓覺感受與前時修煉截然不同。

  易筋鍛骨篇功效雖是立竿見影,反饋明顯,但平時修煉,只是有如霖霖細雨,緩緩滋潤筋骨經絡,功力也是絲絲縷縷地增強。

  而此時體內卻似有一道洪流般的熱力,在易筋鍛骨篇引導下,洶湧沖刷淬鍊著筋骨經絡,飛快提升體質,強化筋骨,拓寬經絡。

  丹田之中更像是下起了暴雨,無數熱力湧入丹田,化為真氣,令二人功力狂飆突進。

  黃蓉只喝了一碗蛇血,打了半個時辰易筋鍛骨篇,便已將藥力消化乾淨,渾身燥熱隨之散去,只覺周身一片清涼,耳目聰敏許多。

  她又試著打了一套「落英神劍掌」,只覺以前一些礙於功力不足施展不出,或是打出來也沒多大威力的精妙招式,此時已然運使如意,再也難不倒她。

  且一招一式,都變得更加靈敏迅捷,勁力十足。

  「這起碼漲了六七年功力!」

  黃蓉一臉興奮,看向陸沉。

  陸沉還沒結束煉化,仍在打著易筋鍛骨篇,黃蓉便也耐著性子,在旁陪他練功。

  又過去半個時辰,陸沉終於結束煉化,哈哈一笑,食中二指並作劍指,往桌角一切,指尖距離桌角尚有三寸,那桌角便已嚓地一聲掉落下來,斷口處光滑如鏡,如遭利劍切削。

  黃蓉眼睛一亮:

  「你劍芒可以打三寸啦?」

  陸沉頷首微笑:

  「不錯。前些時日每日用功,勤練『易筋鍛骨篇』,劍芒功夫本就大有長進。今天再飲寶蛇血,功力大進之下,劍芒已堪堪能打三寸!」

  黃蓉先是一喜,繼而又嘟著小嘴說道:

  「早知寶蛇血這般有用,我便不喝了。若是三碗血都由你喝掉,你劍芒豈不是可以打四五寸?」

  陸沉莞爾一笑:

  「打不了那麼遠。三碗血都給我,只怕也最多能打四寸。」

  見黃蓉還是一臉可惜,陸沉又笑著說道:

  「那條寶蛇的肉應該也有些效用,就像菩斯曲蛇的蛇肉一樣。咱們把那條大蛇吃了,功力應該還能漲上一截。」

  聽他這麼一說,黃蓉也不再糾結,笑著說道:

  「在雕兄那裡天天吃蛇,蛇肉都吃膩啦!」

  正說時,外間隱隱傳來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叫:

  「我的寶蛇……」

  嗯,是梁子翁的聲音。

  他跟歐陽克研究了半宿如何針對陸沉,又得歐陽克許諾將他引薦給歐陽鋒,滿心興奮地回去,結果一回去就發現自己養了二十年的寶蛇失蹤了,當即忍不住失聲慘叫。

  此時正值深夜,王府一片寂靜,他功力又頗深,這一聲慘叫頓時傳出老遠,都住在附近這一片的王府客卿們,自然也都聽到了他的慘叫。

  還沒弄明白老梁半夜發什麼癲,就又聽到他淒聲厲嘯:

  「天殺的!哪個混蛋偷走了我的寶蛇!」

  「老梁你鬼吼鬼叫什麼?」

  脾氣暴躁的侯通海走出屋來,運足中氣隔空對喊:

  「街坊們還在睡覺呢,半夜三更擾人好夢,你他娘的能不能當個人?」

  然而他嗓門比梁子翁更大,小半個王府都給他驚動了。

  「我的寶蛇,誰偷了我的寶蛇?」

  梁子翁兩眼發紅,衝出蒼柏院,往沙通天、侯通海師兄弟居住的青松苑衝去,「姓侯的你第一個回話,是不是作賊心虛?是不是你偷了我的蛇?」

  侯通海理直氣壯:

  「胡說八道什麼?什麼狗屁寶蛇,老子聽都沒聽過……」

  梁子翁此時已近乎失去理智,哪裡肯聽他分說?


  徑直衝進青松苑,嘶聲吶喊一句:「還我寶蛇!」

  便向著侯通海飛撲過去,拳腳相加。

  王府客卿當中,侯通海功夫最弱,全靠師兄撐場面,此時面對梁子翁瘋犬一般的狂攻,只撐了十來招就已招架不住,趕緊召喚師兄:

  「師哥助我!」

  鬼門龍王沙通天低喝一句:

  「老梁,你過份了!我師兄弟從未見過你那什麼寶蛇!」

  說著縱至場中,替侯通海架住梁子翁一招,與梁子翁翻翻滾滾惡鬥起來。

  幾人又是大喊大叫,又是大打出手,早驚動了諸位客卿。

  才跟梁子翁處上交情的歐陽克當先帶著幾個白衣姬妾趕到青松苑,跟著與沙通天、侯通海交情甚篤的彭連虎也快速趕到。

  靈智上人也匆匆披上僧袍,提著一對大銅鈸過來看熱鬧。陸沉黃蓉當然也來了,沒事人一般跟幾個聞聲趕來的王府侍衛呆在一起,看沙通天大戰梁子翁。

  正看得高興時。

  與沙通天惡鬥上百招,漸漸恢復了幾分理智的梁子翁,忽然嗅到一絲藥味——他是藥道行家,對藥味極為敏感。此時嗅到一絲極淡的藥味,頓覺這藥味好生熟悉,似乎就是他寶蛇的味道。

  梁子翁精神一振,一陣奮不顧身的狂攻暫時逼退沙通天,又對沙通天道聲「且住!」隨後主動退出戰團,深深吸了一口氣,鎖定藥味來源,頓時惡狠狠地望向陸沉黃蓉:

  「是你們!」

  看著梁子翁那似欲噬人的眼神,陸沉一臉坦蕩,爽快承認:

  「我們方才確實吃了一條通體朱紅的蛇。那難道就是梁老的寶蛇?」

  「什麼?」

  梁子翁眼前一暈:

  「你們,你們把我的蛇,吃了?」

  陸沉嘆道:

  「我們人在屋中坐,那蛇自己爬上門,我們以為是野蛇,聞著又香,實在忍不住,就把它殺掉吃了。」

  梁子翁懷著萬一的希望問道:

  「那蛇血呢?蛇血還在嗎?」

  他心說吃蛇一般只吃肉,蛇血基本都是不要的,而他的寶蛇,蛇肉倒在其次,只要蛇血還在,便算是保住了二十年辛苦的大半心血。

  「蛇血?」陸沉一臉沉痛:「對不住啊梁老,蛇血做成毛血旺下火鍋了,太香了,我們沒忍住吃了個精光……」

  「毛血旺……」

  梁子翁身子一晃,腦子裡嗡地一炸,眼前陣陣發黑。

  恍惚間,他心中竟是生出一種「天理昭彰,報應不爽」的微妙感覺——

  他前腳才跟歐陽克商議如何針對陸沉,又是提議用餵毒暗器,又是幫歐陽克拆解陸沉武功,乃至密謀奪取他的「無相劍指」,沒想到陸沉後腳就吃了他的蛇……

  這豈不就是報應麼?

  但很快他就拋去這念頭,紅著兩眼瞪著陸沉,嘶聲怒吼: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我那寶蛇雖不冬眠,但冬天也不會亂跑,又怎會爬去你們住處?」

  侯通海方才被梁子翁不分青紅皂打了一通,雖未受傷,但心裡也分外不爽,聞言抱著膀子冷笑道:

  「冬天都不冬眠,你那蛇定不是什么正經蛇。既不是正經蛇,那它說不定就嫌你屋裡老人氣太重,住的氣悶,想換個地方挪個窩,正好就爬到了小白龍和小劍魔住的院子,又不巧被他們當成野蛇吃掉了。這又有什麼不可能的?

  「再說了,一條小破蛇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老梁你大幾十歲的人了,頭髮鬍子都白了,值得為這點小事跟兩個後生晚輩斤斤計較?還有沒有武林前輩的氣度?

  「這樣,我老侯說句公道話,那條破蛇就這麼算了,等開春蛇出洞了,叫小白龍抓個百八十條正經好蛇賠給你就是。大氣點,別叫小輩看了笑話。」

  「你……」

  梁子翁本就氣得腦門發炸,偏又忌憚陸沉武功,不敢輕易動粗,一腔怒火正無處發泄呢,聽了侯通海這一番渾話,氣怒攻心之下,當場身子一抽,噗嗵一聲栽倒在地。

  見他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兩眼翻白,臉頰還不停抽搐,侯通海一拍巴掌,怪叫一聲:

  「不好,老梁頭中風了!」

  嗯,老侯沒看錯,梁子翁並非氣暈過去,而是直接氣到中風了。

  陸沉眨眨眼:

  所以,哥們兒一招未出,就已擊沉大金國F4一員大將了?

  唔,侯三爺也有送上助攻,得算上他一份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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