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探親
錢燕眼神已經麻木了，她甚至覺得宋春生蓋一棟漂亮的四合院就是過幾天的事情。
宋春生回到房間裡拿出英文版的翻譯文稿，他們沒有叫停自己就繼續翻譯著。
反正都有錢拿，外面的有請來的工人干就行。
錢燕看著外面張千正在幫著工人搬青磚，春生卻坐在椅子上寫著東西，湊過去道。
「春生外面人都在幹活，你就不出去幫幫忙？」
宋春生在紙上寫下兩個字後抬頭道：「我現在寫的東西一天就能頂得上他們一人完工的工資。」
他們差不多是一個人一天八毛錢，做完半個月十二塊錢，他寫八千字就夠。
一天差不多。
「什麼東西這麼賺錢啊，帶我一個唄。」錢燕好奇道。
宋春生把手裡面的英文稿子給她看，「只要能把上面的翻譯成漢字就行。」
錢燕看見熟悉的鬼畫符的英文字頭皮都發麻了，趕緊遞迴去。
「算我沒說，我出去幫忙去了。」
錢燕趕緊溜出去，她覺得還是外面搬磚適合她。
院外傳來兩人嬉戲打鬧的笑聲。
宋霞和狗剩在院子裡把鏟起來的雪用來堆雪人玩雪仗。
張秀蘭看著門外，「狗剩這孩子沒有陳萍笑得更開心了，以前是跟著她是受多少的罪。」
他的丈夫同樣如此，她恍若看見宋春生小時候的樣子，不禁潸然淚下。
「娘，你這是怎麼了？」
宋春生放下筆，眼中滿是關心。
「沒事。」張秀蘭擦乾眼淚，縫著手裡的衣服。
夜漸深了，外面的青磚十來堆，全部搬完堆在四處。
牆面已經砌好一些，明天開始就要砌牆動工。
宋春生還買了門和玻璃以及其他東西，明天應該會到裝上去之後隔音效果會十分不錯。
以後在小房間裡做些什麼動靜，也不怕把母親和妹妹吵醒。
錢燕兜里滿滿當當的東西，家裡特地割了一塊狍子肉過去。
還送上十來顆笨雞蛋，還有好幾斤的大米。
錢燕心裡別提多開心，回家又能吃上好幾頓好的。
「小姨，別帶了，再拿我提不動。」
「別怕提不動，兒子送你回去。」張秀蘭手裡揣著幾尺的布就要往麻袋裡塞。
宋春生從柜子里拿出三輪車鑰匙道：「正好很久沒見過大姨了，走吧。」
「好嘞。」
錢燕坐在後面。
宋春生遞給她一個手電筒道：「前面的路照著點。」
老戶大隊，跟止錨灣大隊毗鄰，情況也和止錨灣大隊差不多，屬於不太富裕的大隊。
不過，大姨嫁給的錢家，條件都還不錯。
至少家裡養著兩個孩子也能餐餐吃飽。
前面的小院燈火通明，便是錢燕的家。
宋春生把三輪板車停在門口。
錢燕朝著裡面大喊道：「媽我回來啦。」
燙著時髦捲髮的微胖大娘從房裡出來，昏暗之中看見女兒坐在三輪車後面。
駕駛位上還有個男人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驚喜。
「小燕，帶哪裡的女婿回來啊？」
她就是錢燕的母親，張半莊。
錢燕從車斗上一躍而下心裡都無語了，拿著手電筒照著宋春生。
「媽，這是春生，你不認識？」
張半莊看清眼前的男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得知是宋春生有些詫異。
「春生？好久沒來了，兩三年吧，你瞧瞧都怪我沒去看望妹妹，最近妹妹如何？」
她很遺憾，也很愧疚，因為自己的膽小，兩三年都未曾看過一眼。
「大姨，我母親的身子越來越好，能下地走動，等再調養一陣就會來看你。」
宋春生回憶起父親對她打罵的一幕幕，說真的是個正常人都會嚇得不敢過來。
在此之前，大姨年年看望至少兩三次。
已經很不容易了，沒人怪她。
「真的嗎？」張半莊眼裡閃過一絲喜悅，「那太好了，宋....大龍呢？」
她說出父親的三個名字時，嘴裡還是有點害怕。
宋春生搖頭道：「沒了，在去年的冬季被凍死在外面。」
「這....那你們娘仨怎麼過啊？」
張半莊心疼的問道，對於宋大龍她沒有任何可惜的地方。
死了，算天下太平。
「我現在是獵戶，靠給文化局做事賺不少錢，這不都買了三輪板車。」
宋春生把著車頭道。
「三輪車是你買的啊！」
張半莊有點驚訝，她還以為宋春生是在哪裡借出來送自家閨女回家。
三輪車大戶大隊屬於個人，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他家裡現在這麼有錢嗎？
「還不止，表弟家裡老好了，中午吃白米飯，炒狍子肉，還有幾十尺的布用來做新衣。
老破房也要修得規規整整，還娶了個賽天仙的老婆哩。」
錢燕激動地說道。
張半莊有點難以置信，拉著她的衣角道：「別鬼扯，小宋家才剛起來別拿這件事情開玩笑。」
「不，大姨，錢燕說的是真的。」宋春生搖頭道。
「你真的娶老婆了？」張半莊沒有想到，宋家的變化會這麼大！
「是，是大隊裡的赤腳醫生叫賀嬌。」宋春生點頭。
「賀醫生，那可是漂亮得很吶。」張半莊知道賀嬌。
她的漂亮都傳到大戶來了，村子裡未婚的男青年和知青都時不時大老遠過去看她。
「怪不得最近他們都消停了，原來賀醫生被你娶了，有服氣啊！」
張半莊微微點頭，嘴角流露出一絲安心的笑容。
她牽著宋春生的手道：「外面冷，進去看看你的姨丈，他肯定也會開心起來。」
姨丈錢無量，錢燕的爺爺給娶的寓意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十七歲參軍入伍，打過二戰幹過老美，從戰場上光榮退伍。
進入國營肉聯廠倉庫當管理員。
前些年因病從縣裡的國營倉庫退回來，賺來的錢都攢起來打理，維持著這個家衣食無憂。
躺在炕上的錢無量拿著老舊的收音機放在耳邊聽，看見門口的宋春生放下手裡的收音機。
從炕上爬下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宋春生面前道：「春生嗎？哎呀，很久沒見了，長大了啊！」
宋春生坐在炕上問道：「大姨丈，你的腿是怎麼了？」
「嗨，縣城裡的醫生說是關節炎已經影響到工作了，廠子裡給我辦了提前退休，過得不還挺好。」
錢無量樂呵呵的說著，但可以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來一絲落魄。
他年少是參軍入伍，在戰場上殺鬼子打老美都沒有退縮過，卻因為留在腿里的子彈殘片而被迫退休。
宋春生回到房間裡拿出英文版的翻譯文稿，他們沒有叫停自己就繼續翻譯著。
反正都有錢拿，外面的有請來的工人干就行。
錢燕看著外面張千正在幫著工人搬青磚，春生卻坐在椅子上寫著東西，湊過去道。
「春生外面人都在幹活，你就不出去幫幫忙？」
宋春生在紙上寫下兩個字後抬頭道：「我現在寫的東西一天就能頂得上他們一人完工的工資。」
他們差不多是一個人一天八毛錢，做完半個月十二塊錢，他寫八千字就夠。
一天差不多。
「什麼東西這麼賺錢啊，帶我一個唄。」錢燕好奇道。
宋春生把手裡面的英文稿子給她看，「只要能把上面的翻譯成漢字就行。」
錢燕看見熟悉的鬼畫符的英文字頭皮都發麻了，趕緊遞迴去。
「算我沒說，我出去幫忙去了。」
錢燕趕緊溜出去，她覺得還是外面搬磚適合她。
院外傳來兩人嬉戲打鬧的笑聲。
宋霞和狗剩在院子裡把鏟起來的雪用來堆雪人玩雪仗。
張秀蘭看著門外，「狗剩這孩子沒有陳萍笑得更開心了，以前是跟著她是受多少的罪。」
他的丈夫同樣如此，她恍若看見宋春生小時候的樣子，不禁潸然淚下。
「娘，你這是怎麼了？」
宋春生放下筆，眼中滿是關心。
「沒事。」張秀蘭擦乾眼淚，縫著手裡的衣服。
夜漸深了，外面的青磚十來堆，全部搬完堆在四處。
牆面已經砌好一些，明天開始就要砌牆動工。
宋春生還買了門和玻璃以及其他東西，明天應該會到裝上去之後隔音效果會十分不錯。
以後在小房間裡做些什麼動靜，也不怕把母親和妹妹吵醒。
錢燕兜里滿滿當當的東西，家裡特地割了一塊狍子肉過去。
還送上十來顆笨雞蛋，還有好幾斤的大米。
錢燕心裡別提多開心，回家又能吃上好幾頓好的。
「小姨，別帶了，再拿我提不動。」
「別怕提不動，兒子送你回去。」張秀蘭手裡揣著幾尺的布就要往麻袋裡塞。
宋春生從柜子里拿出三輪車鑰匙道：「正好很久沒見過大姨了，走吧。」
「好嘞。」
錢燕坐在後面。
宋春生遞給她一個手電筒道：「前面的路照著點。」
老戶大隊，跟止錨灣大隊毗鄰，情況也和止錨灣大隊差不多，屬於不太富裕的大隊。
不過，大姨嫁給的錢家，條件都還不錯。
至少家裡養著兩個孩子也能餐餐吃飽。
前面的小院燈火通明，便是錢燕的家。
宋春生把三輪板車停在門口。
錢燕朝著裡面大喊道：「媽我回來啦。」
燙著時髦捲髮的微胖大娘從房裡出來，昏暗之中看見女兒坐在三輪車後面。
駕駛位上還有個男人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驚喜。
「小燕，帶哪裡的女婿回來啊？」
她就是錢燕的母親，張半莊。
錢燕從車斗上一躍而下心裡都無語了，拿著手電筒照著宋春生。
「媽，這是春生，你不認識？」
張半莊看清眼前的男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得知是宋春生有些詫異。
「春生？好久沒來了，兩三年吧，你瞧瞧都怪我沒去看望妹妹，最近妹妹如何？」
她很遺憾，也很愧疚，因為自己的膽小，兩三年都未曾看過一眼。
「大姨，我母親的身子越來越好，能下地走動，等再調養一陣就會來看你。」
宋春生回憶起父親對她打罵的一幕幕，說真的是個正常人都會嚇得不敢過來。
在此之前，大姨年年看望至少兩三次。
已經很不容易了，沒人怪她。
「真的嗎？」張半莊眼裡閃過一絲喜悅，「那太好了，宋....大龍呢？」
她說出父親的三個名字時，嘴裡還是有點害怕。
宋春生搖頭道：「沒了，在去年的冬季被凍死在外面。」
「這....那你們娘仨怎麼過啊？」
張半莊心疼的問道，對於宋大龍她沒有任何可惜的地方。
死了，算天下太平。
「我現在是獵戶，靠給文化局做事賺不少錢，這不都買了三輪板車。」
宋春生把著車頭道。
「三輪車是你買的啊！」
張半莊有點驚訝，她還以為宋春生是在哪裡借出來送自家閨女回家。
三輪車大戶大隊屬於個人，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他家裡現在這麼有錢嗎？
「還不止，表弟家裡老好了，中午吃白米飯，炒狍子肉，還有幾十尺的布用來做新衣。
老破房也要修得規規整整，還娶了個賽天仙的老婆哩。」
錢燕激動地說道。
張半莊有點難以置信，拉著她的衣角道：「別鬼扯，小宋家才剛起來別拿這件事情開玩笑。」
「不，大姨，錢燕說的是真的。」宋春生搖頭道。
「你真的娶老婆了？」張半莊沒有想到，宋家的變化會這麼大！
「是，是大隊裡的赤腳醫生叫賀嬌。」宋春生點頭。
「賀醫生，那可是漂亮得很吶。」張半莊知道賀嬌。
她的漂亮都傳到大戶來了，村子裡未婚的男青年和知青都時不時大老遠過去看她。
「怪不得最近他們都消停了，原來賀醫生被你娶了，有服氣啊！」
張半莊微微點頭，嘴角流露出一絲安心的笑容。
她牽著宋春生的手道：「外面冷，進去看看你的姨丈，他肯定也會開心起來。」
姨丈錢無量，錢燕的爺爺給娶的寓意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十七歲參軍入伍，打過二戰幹過老美，從戰場上光榮退伍。
進入國營肉聯廠倉庫當管理員。
前些年因病從縣裡的國營倉庫退回來，賺來的錢都攢起來打理，維持著這個家衣食無憂。
躺在炕上的錢無量拿著老舊的收音機放在耳邊聽，看見門口的宋春生放下手裡的收音機。
從炕上爬下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宋春生面前道：「春生嗎？哎呀，很久沒見了，長大了啊！」
宋春生坐在炕上問道：「大姨丈，你的腿是怎麼了？」
「嗨，縣城裡的醫生說是關節炎已經影響到工作了，廠子裡給我辦了提前退休，過得不還挺好。」
錢無量樂呵呵的說著，但可以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來一絲落魄。
他年少是參軍入伍，在戰場上殺鬼子打老美都沒有退縮過，卻因為留在腿里的子彈殘片而被迫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