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娃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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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穩穩落下。

  眨眼的功夫,謝清杳便能感受到男人肩膀的有力,她根本無法逃脫,屋裡的人在說話,他們在門外竊聽。

  裴元闕低頭,看著她認真又緊張的神色,似乎一有風吹草動,就會不回頭跑遠,嘴角微微勾起。

  「膽小鬼。」

  謝清杳回頭,不解地問:「王爺說什麼?」

  裴元闕被盯得心虛,手指抵住她的腦袋,迫使她轉過去,「竊聽不語算君子。」

  啊?謝清杳貼在冰涼的牆上。

  不應該是觀棋不語真君子嗎?這倒是偷換概念了,把竊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不過,她確實應該好好聽。

  翠珠雙手環胸,質問面前的婦人,「拿了銀錢就走人,這是當年就定下的話,你怎麼能違約呢?其他人都走了,就你沒走!」

  吳婆子皺起眉頭:「這都過去多少年了,怎麼又提起這事兒。」

  翠珠冷笑一聲:「這事又不光榮,你以為我想提嗎?這是三十兩銀子,拿了趕緊離開玉京。」

  見她認真了起來,不像是試探。

  吳婆子猶豫地問:「當年的事情是暴露了嗎?」

  翠珠道:「二小姐長大了,跟大夫人越長越像,難免引起懷疑,要是查到你身上,你吐露真相,你的命還保得住嗎?」

  吳婆子低下頭,「我知道了。」

  聽著翠珠摔門離開,她深深嘆了口氣,手裡拿著的銀子就像是燙手的炭火,在手掌心裡留下了烙印。

  若非當年,孫子生病,需要銀錢。

  她怎麼能幹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每次看到被肖姨娘欺負的二小姐,她的心就在滴血。

  那深宅大院,踏足了,這輩子就脫不了身了。

  在翠珠走後,謝清杳被男人帶出了院子,失魂落魄靠在牆上,她看清了穩婆的樣子,她見過。

  裴元闕理了理衣袖。

  「嚇著了?」

  謝清杳搖頭,「小時候,她在街上看到我,總是給我買糖葫蘆,我以為這世上終於有人對我好了。」

  如今想來,吳婆子是內疚。

  想彌補她,好來減輕心裡的罪孽。

  她不想要糖葫蘆,她想要母親。

  裴元闕看著她眼角偷偷滑落一滴淚,脾氣又差又倔強,怎麼在他面前如此溫順?暗地裡,卻像是要把他吃了。

  「別哭了,眼淚不值錢。」

  謝清杳鼻子一酸,眼淚更多了,「小女失禮了。」

  「……」裴元闕深吸一口氣,這不是他的本意,也罷,這不應該是他在意的東西,他道,「你何時得知肖氏不是你的生母。」

  倘若是出生那日便換走,她定然不知。

  謝清杳清亮的眸子閃爍,將臉遮在帷帽下,生怕靜王看出端倪,她低聲道:「前不久,姨娘生病,我在床前伺候她,她總是夢魘,說些奇怪的話,起初,我沒有懷疑,直到她嘴裡總是念著姐姐的名字,我才意識到不對勁。」

  裴元闕眸似深潭:「你倒是挺聰明。」

  謝清杳垂眸拭淚:「哪兒有人不愛自己的孩子,我只是不忍心讓母親整日受騙,替別人的女兒消耗心血。」

  聞言,裴元闕握起拳頭,想到受罪的林姨,他眼睛裡泛起冷意。

  他手抵在牆上,巨大的陰影籠罩在她的身上。

  「你又為何不與大夫人講?你如今身份低微,就算查清了也沒有人相信你。」

  藥效已過,後背的傷開始泛疼,謝清杳深吸一口氣,道:「母親寵愛姐姐,我怕傷她的心。」

  裴元闕看出她的窘迫。

  「若你真是林姨的女兒,本王絕不放過那群蛇鼠蟲蟻。」

  謝清杳福身:「多謝王爺,那小女先回去了。」

  這次能在巧合之下遇到靜王,實在幸運,如此一來,她跟靜王算是同盟了,只是…她握住還有些疼意的胳膊。

  靜王不是不喜與女子接觸嗎?

  那天也是他抱她回來的。

  難不成靜王…

  不把她女子!?


  想到這裡,謝清杳心間略微發悶,她只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身材瘦小,再養養,她也不差的好嘛!

  胡思亂想間,她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

  嚇得後背泛起一層薄汗,滲進傷口裡,疼得她緊緊咬牙。

  此時,裴元闕雙手背在身後,落在屋頂,看著她從後門進了院子,剛才她跺腳作何,有什麼讓她生氣的事情?

  冷竹提醒道:「王爺,謝二小姐已經走遠了。」

  「聒噪。」裴元闕淡淡倪了他一眼,「她可能是林姨的女兒,本王自然要好好照拂。」

  冷竹連連點頭,他怕挨揍,不敢多說什麼了。

  但他心裡明白,王爺對謝二小姐的態度,跟別的玉京貴女不同,甚至這幾夜,還拿出婉妃生前與大夫人交換的信物。

  好像還牽扯到了什麼娃娃親。

  之前是謝蓮華的時候,王爺可是煩得要死,生怕會被謝蓮華知道,糾纏他,如今變成了謝二小姐,王爺倒是主動拿起了。

  花蕊坐在門口,聽到動靜,趕緊迎上前,扶住虛弱的姑娘,「小姐,您終於回來了,奴婢都想去報官了。」

  謝清杳趴在床上。

  「我感覺有人跟蹤,若不是事出著急,真不應該這麼晚出門,那採花賊還沒有抓住,弄得人心惶惶。」

  剛才,她就以為是採花賊。

  沒想到是靜王。

  花蕊詫異,她忙道:「小姐,您後背的血都滲出來了,奴婢給您清理,剛才女醫來了,送了一瓶藥膏。」

  塗完後,謝清杳看著藥膏。

  她嗅了嗅,皺起眉頭。

  「這藥膏絕非凡物,她沒說是誰送的?」

  花蕊搖頭:「奴婢問不出來。」

  謝清杳在想,會不會是陳二公子,等明日交畫時,再問問吧。

  佛堂里。

  天微微亮,大夫人便在禮佛了。

  謝清杳提著食盒,站在一側,靜靜等著,她輕聲問:「華雲姑姑,母親這些天還好嗎?」

  華雲搖頭,「小姐總是跟夫人吵架,氣得夫人總是胸悶,這裡一日三餐又都是素菜,夫人的身體愈發虛弱了,奴婢想去求求侯爺,夫人性子執拗,死活不讓。」

  大夫人忙完一切,才看到謝清杳,頓時眼睛亮起。

  「清杳,你怎麼來了。」

  「清杳想母親了。」她朝大夫人福身,隨後,走進佛堂前,上了柱香,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

  菩薩啊,您大慈大悲,讓壞人得到懲罰吧!

  她叩拜三首。

  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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