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買的香,不是龍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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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人萬念俱灰,不願說話。

  小妾的女兒為她擋鞭,親生女兒推她下懸崖,還要利用她跟元闕的這層關係,攀談高位。

  「蓮華,我不舒服。」

  謝蓮華跺腳:「靜王一來,您就不舒服,好像女兒照顧不周一樣,您能別這麼裝嗎?」

  啪!

  大夫人手不停地顫抖。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謝蓮華睜大眼睛,聲音尖銳道:「你為什麼打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那個小賤人了?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我一直都是這樣的!」

  大夫人痛心疾首,流淚搖頭:「是我把你教壞了。」

  「大小姐,快讓妾身看看。」肖姨娘湊上前去。

  謝蓮華將人甩開,將火氣全撒在了肖氏的身上:「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碰本小姐,你不是說謝清杳要毒害祖母嗎?快把她趕出府!」

  謝清杳緊握扶手,保持單一的動作,強忍痛意。

  回顧前世,竟忘記謝蓮華一直蠻橫、不講理,她真是太相信肖姨娘和裴元祁,才輸得一塌糊塗。

  「我沒有害祖母。」

  肖姨娘心裡酸澀,被親生女兒如此對待,她咬牙,眼睛迸發恨意看向謝清杳,都怪這個小賤人,讓蓮華這麼厭惡她。

  她舉著龍涎香道:「常嬤嬤,你快出來同王爺和侯爺說說。」

  常嬤嬤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

  她跪在地上,道出事情原委。

  「自打老夫人從佛寺回來,就一直用著二小姐買來的龍涎香,誰知,今早就暈倒了,府醫說是中了毒,而這香里就有毒。」

  肖姨娘故作悲痛道:「清杳,你在夫人身邊才待了幾天,怎麼就變得如此歹毒?以前的你,可是乖巧溫順,從來不惹事。」

  謝清杳攏起手,她疼得不行。

  「我買的香,不是龍涎香,是自製的藥香。」她艱難地抬起頭,看向跪在地上哭的丫鬟,「花蕊,去把抽屜里的香拿來。」

  花蕊點頭,踉蹌跑出去。

  很快,她抱著手裡的藥香,按照小姐的吩咐,給靜王等人分了分。

  謝清杳臉色蒼白,解釋道:「祖母回府時,我被鎖在院子裡,無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去祖母院子,以表孝心,我一個庶女怎麼買得起昂貴的龍涎香,只能用自己製作的藥香代替。」

  常嬤嬤嗅了嗅。

  「是這個味道,今天老夫人還說,香味變了,不如前幾日的好聞,老奴還以為是下雨變潮了,沒想到是二小姐所做的藥香。」

  事情突然有了轉變,令在場的人心裡惶恐。

  羅愉嫣尷尬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啊,那有毒的這些香,可是龍涎香?」

  常嬤嬤點頭:「是,確實是龍涎香。」

  羅愉嫣仰頭,意味深長地說:「那看來是有人為了陷害二小姐,才傷害的老夫人,這一招可真歹毒,要是二小姐背上了殺祖母的名聲…」

  對誰最有利呢?

  她沒說,但所有人心中都有數。

  裴元闕雙手背在身後,餘光瞥見昏昏欲睡的女子,他冷笑一聲:「本王先扶林姨回院子休息,侯爺儘快抓住陰溝的老鼠吧。」

  花蕊和大夫人扶著謝清杳。

  她每走一步都很痛,臉色蒼白。

  大夫人察覺到清杳朝地上摔去,她臉色大變:「清杳!」

  「唔!」

  謝清杳感受到一個結實的臂膀,她儘可能站穩,卻還是不小心觸碰到了傷口,時間久了,傷口凝住。

  讓她頓時清醒。

  大夫人忙扶著:「清杳,你沒事吧?」

  「沒…」謝清杳還沒說完,就被裴元闕抱了起來,她深吸一口氣,「小女不敢…」

  裴元闕掃了她一眼:「林姨身子虛,支撐不起你。」

  謝清杳:「……」

  大夫人看著兩人的背影,手緊緊在胸前握著,她輕聲道:「元闕不喜歡蓮華,他好像對清杳不太一樣。」

  華雲道:「奴婢也是驚訝,靜王竟然會抱二小姐。」


  突然,大夫人轉身。

  對上女兒那一雙似毒蛇的眼睛,她渾身發寒,失魂落魄喃喃道:「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侯府上下亂成一團。

  謝宗起了殺心,把府中上下召集在一起,嚴刑拷打,沒想到這一問,還真的問出了點什麼。

  裴元闕踹開寢屋,將她放在床上。

  女醫在診斷傷口。

  他則走到案桌前,看著尚未完成的畫,眸光微沉,這畫很像一個人的,看到林姨急匆匆趕來,他放下了畫卷。

  大夫人感謝道:「元闕,幸好有你。」

  「林姨,您客氣了。」裴元闕看著瘦弱的林姨,眼中泛起心疼。

  女醫處理好傷口,跪在地上道:「二小姐背上的傷口很深,要好好養著,奴婢已經處理乾淨了。」

  大夫人讓女醫先下去。

  她握著謝清杳的手,簌簌流淚。

  正欲放血,便看到清杳醒了過來。

  「傻孩子,你何苦為我擋鞭子?」

  謝清杳趴在床上,道:「身為女兒,自然要保護母親了。」

  大夫人為難道:「可我不是你的親生母親啊。」

  「是。」謝清杳胳膊支撐身體,她雙眸閃爍著光亮,堅定道,「您就是清杳的親生母親。」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隔著帘子望著林姨和謝清杳。

  裴元闕陷入了沉思,這女人不像是為了嫁得好才接近林姨,倒是處處真情流露,若只是演戲,那她的演技也太好了。

  連本王都能騙得了。

  片刻,花蕊進門稟報,「侯爺來了。」

  裴元闕目光一冷,等男人進來後,沉聲問:「侯爺拿著鞭子,是還想打林姨嗎?」

  謝宗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竟然會從心裡怕一個小輩,「王爺說笑了,本侯是來看望清杳的,這鞭子是罪魁禍首!」

  裴元闕嗤笑:「原來是鞭子成精了。」

  謝宗跨進門檻,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麼,提醒道:「王爺,這是清杳的閨房,您、您在這裡恐怕不妥吧?」

  「比侯爺打妻女可是妥多了。」裴元闕走到他身邊,嘴角勾起冷笑,對視片刻,便離開了侯府。

  可惡!

  望著靜王的背影。

  謝宗對林嵐的厭惡又增加了一分,要不是林嵐的關係,他跟靜王的關係應該不會有這麼差。

  他皺著眉頭掀開帘子。

  「這麼濃的藥味,有這麼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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