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裡面是母親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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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簇擁著老夫人進府。

  謝老夫人皺眉問:「你這話什麼意思?」

  肖姨娘道:「您不在府中不知道,大夫人可憐杳杳,就將她接到了汀蘭院,養得那叫一個白淨,就連大小姐都受到冷落了呢!」

  謝老夫人皺眉,伸手牽住孫女的手,「蓮華,這是真的?」

  謝蓮華眼睛紅起,閃爍著淚花,她委屈道:「祖母,為了妹妹,母親已經好幾天沒有跟我說話了,她受了謝清杳的迷惑,不愛蓮華了。」

  謝老夫人是看著謝蓮華的

  她訓斥道:「你身為侯府主母,捨棄親生女兒不顧,卻偏袒沒教養的庶女,是被豬油蒙了心嗎?林嵐,老身早就說過,也就是侯爺喜歡你,要不然,你入不了我侯府大門。」

  大夫人胸口隱隱作痛。

  「婆母教訓的是。」

  自從嫁入侯府,婆母便看不起她,羞辱她,但不在乎之人,她也不覺得心痛,可女兒呢?正依偎在婆母的懷裡,說著她的壞話。

  謝宗習慣逃避:「母親,我先去忙公務了。」

  謝老夫人笑道:「去吧。」

  她一手牽著孫兒,一手牽著孫女,朝壽春院有說有笑走去。

  身為侯府夫人,卻被落在最後面。

  華雲道:「還沒找到二小姐。」

  大夫人回神,長嘆一口氣:「或許清杳出門了,還是再派人去找找吧。」

  壽春院。

  傳來裊裊香味。

  是謝老夫人最愛的龍涎香。

  「這股味道,真是讓人懷念啊,肖氏,你有心了。」

  肖姨娘忙道:「您喜歡就好。」

  然而,當他們進入內室時。

  才看到有人跪坐一側,用團扇輕扇香爐。

  謝清杳望去,挪動身子,手放在地上,行禮:「孫女謝清杳給祖母請安。」

  謝老夫人蹙眉,面上不喜。

  「你在老身的屋裡做什麼?」

  謝蓮華落井下石:「難不成,你是來偷祖母東西的?」

  謝清杳輕聲道:「昨夜,母親擔憂祖母回來,休息不好,便一早讓孫女去買香,希望熟悉的龍涎香,能消除祖母回府的疲倦。清杳擅自進屋,還請祖母責罰。」

  謝老夫人半信半疑,轉身:「肖氏,真是你讓她這麼做的?」

  肖姨娘欣喜欲領功。

  謝清杳道:「是母親,不是姨娘。」

  「你起來吧。」謝老夫人淡淡道:「林嵐,方才你為什麼不解釋?害老身錯怪了清杳。」

  大夫人:「……」

  謝清杳恭敬解釋:「許是母親怕清杳買不到龍涎香,害祖母空歡喜一場,而且,為祖母盡孝,是清杳心甘情願的事情,就像父親孝敬您一樣。」

  提及侯爺,老夫人神情驕傲。

  謝老夫人緩和道:「林嵐,是老身錯怪你了,你還是能教出好孩子的,只不過,可別忽視了蓮華,她才是你的親生女兒。」

  大夫人福身:「是,兒媳謹記母親的話。」

  謝老夫人擺手:「行了,無憂和蓮華留下,你們都回去吧,都擠在屋裡,老身頭都痛死了。」

  出了壽春院。

  肖姨娘冷笑:「還是羅姨娘厲害,生了個兒子,就牢牢抓住了老夫人的心,陪著去寺廟這種事情,更是手到擒來。」

  羅愉嫣毫不在意她的嘲諷,語氣柔和道。

  「我還羨慕肖姐姐呢,能常常陪在侯爺身側,這要是生個一男半女,姐姐絕對比我受寵。」

  大夫人不管她們的酸言酸語。

  帶著謝清杳回去。

  門關上,陰影遮住謝清杳的神色,她跪在地上俯下身子,聽到母親隱約哽咽的聲音,驀地,心裡一緊。

  「母親,您別生清杳的氣。」

  大夫人眼尾泛紅,「清杳,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刻意爭寵的孩子,這到底怎麼回事?我記得今早,我跟你說過,你祖母從佛寺回來,一定要準時去府門口迎接,華雲來找你,也不見你人。」


  謝清杳道:「母親的話,女兒謹記在心,只是有人故意不讓女兒出門,眼看沒時間趕去府門迎接,便只好爬牆去壽春院點上龍涎香,希望能讓祖母息怒,不要牽連母親才好。」

  大夫人掀開女兒的衣袖,見白皙胳膊上出現了幾道紅痕。

  她用乾淨的手帕,輕輕擦拭。

  「疼嗎?」

  「不疼。」謝清杳搖頭,眼中閃爍著淚光,可笑容卻燦爛,比起前世,這點小擦傷算什麼?

  看著大夫人緊皺的眉頭。

  「母親,您是不是不開心?」

  大夫人長嘆口氣:「我跟蓮華的關係越來越差了,我越想緩和,卻總是適得其反,清杳,你說,我該怎麼辦?」

  謝清杳寬慰道:「她喜歡什麼,您就給她什麼。」

  大夫人無奈抹淚,蓮華能喜歡什麼?

  但她也快沒錢了。

  她起身拿出包袱。

  「你替我去一趟王府,把這個交給元闕。」

  謝清杳接過,「好重啊,母親,這裡面是什麼?」

  大夫人笑笑:「天氣愈冷,元闕體內的毒會壓制不住,這是藥,清杳,你怎麼了?」

  「女兒去送藥。」謝清杳十指用力捏著包裹里的竹筒,她怕會克制不住哭出來,便福身跟母親告別。

  踉蹌跑出院子。

  後背抵在牆上,緩緩滑落。

  花蕊問:「小姐,怎麼了?」

  謝清杳手指顫抖,抱著竹筒,這裡面是母親的血,她整理好心情,道:「沒事,我們走吧。」

  靜王府在東邊兒。

  穿過兩條街就到了。

  冷竹辦事回來,正準備飛入府內,便看到府門口,有人在敲門,但被閽侍拒絕了,他轉身想走。

  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他錯愕,閃現過去。

  「謝二小姐,您找王爺嗎?」

  謝清杳點頭:「是,勞煩冷竹大人通稟一聲,母親交代我給王爺送一個重要的東西。」

  冷竹能想到是什麼,鄭重地道:「您跟我來。」

  他又看向閽侍吩咐道。

  「以後,看到謝二小姐來王府,直接放行。」

  閽侍不敢有異議:「是。」

  靜王府很大,冷竹簡要介紹。

  停在一處偌大的院前,他道:「二小姐稍等,我去稟明王爺。」

  謝清杳站在一側,暗暗打量。

  靜王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早早便封了王爺,實力雄厚,只是這後院沒有任何嬪妾,他與母親有淵源。

  看來是母親去世,沒有血入藥,靜王也隨之暴虐而死。

  「花蕊,你在這裡等我。」

  冷竹見她走進,便關上門,站在一側候著。

  屋裡,有好聞的檀香味。

  謝清杳沒在案桌前找到王爺,聽到後面有腳步聲,慌忙回頭,背著的畫卷將她猛地拉扯,導致後仰。

  「啊!」

  她緊緊抱著手中的竹筒,做好痛摔的準備。

  裴元闕長臂一撈,順勢摟著她的腰,將她抵在了案桌上。

  「王府的地,很不平?嗯?」

  謝清杳耳尖泛紅:「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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