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赤月的算計
許久，赤月魔君緩緩地鬆開了緊握的拳頭，那股幾乎要將整個大廳都掀翻的恐怖威壓，也潮水般退了回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那份平靜之下，潛藏著更加森然的寒意。
「回去告訴你家主人。」
「他的條件，本君……應下了。」
「什麼？！」此言一出，滿堂皆驚，就連那閉目等死的斥候，都猛地睜開了眼睛，閃過一絲錯愕。
「魔君大人，不可啊！」
「我赤月部落，豈能向人低頭！」
一眾魔將長老紛紛開口勸阻。
赤月魔君抬起手，制止了所有的喧譁。
他看著那名斥候，一字一句地說道：「三日之後，本君會親自前往黑風山，『拜見』你們的新主人。希望他，能準備好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
「好，很好。」那斥候深深地看了赤月魔君一眼，將那句意味深長的「拜見」記在心裡，隨後冷笑一聲，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議事大廳。從始至終，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直到那斥候的身影徹底消失，大廳內壓抑的氣氛才轟然爆發。
「魔君大人！為何要答應他！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等寧可戰死，也絕不受此屈辱！」
「夠了！」赤月魔君發出一聲怒吼，皇者境的威壓再次爆發，將所有人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他環視著眾人，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你們以為，本君是真的要屈服嗎？」
眾人一愣。
「那個林凡，行事如此囂張，必然是個狂妄自大之輩。他以為吃定了我赤月部落，此刻定然疏於防範。」
赤月魔君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冷笑，「本君將計就計，先穩住他。你們，立刻暗中集結部落所有精銳！」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名心腹長老：「你，立刻帶上重禮，秘密前往幽影沼澤和血屠深淵！告訴幽影和血屠那兩個傢伙，黑風山出了一個狂妄的新人，身懷重寶！只要他們肯與我聯手，事成之後，黑風山的寶庫，我們三家平分！那件傳說中的淨世琉璃珠，也由他們優先挑選！」
「本君就不信，他們會不動心！」
「三日之後，本君會親自帶隊，『拜訪』黑風山。而你們，則率領聯軍，從另外的方向，對黑風山發動突襲！」
「本君要讓他知道，什麼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本君要將他施加在我身上的所有羞辱，千倍百倍地……奉還！」
赤月魔君的聲音，在大廳中迴蕩，充滿了怨毒與瘋狂。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血魂沼澤的上空，悄然匯聚。
……
黑石嶺，一如其名。
這裡沒有黑風山的險峻，也沒有幽影沼澤的陰森，放眼望去，儘是光禿禿的黑色山岩和巨大無比的黑色石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粗獷、野蠻、混雜著硫磺與血腥味的氣息。一座座用巨石胡亂堆砌而成的石屋，毫無章法地散落在山嶺之間，仿佛是巨人隨手丟下的玩具。
這裡，就是蠻牛王的地盤。
當骨煞的身影，出現在黑石嶺入口的時候，立刻就被兩名牛頭人身的魔族戰士攔了下來。
他們手持巨大的石斧，赤裸著上身，渾身肌肉虬結，鼻孔里噴著粗重的白氣，銅鈴般的大眼睛裡，充滿了警惕與不善。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其中一名牛頭魔族瓮聲瓮氣地喝道，聲音如同打雷。
骨煞整了整衣袍，從容不迫地從魔狼坐騎上下來。他如今身為林凡座下兩大心腹之一，地位水漲船高，身上自然而然地帶上了一股上位者的氣度。
「黑風山，骨煞。奉我家山主之命，特來拜見蠻牛王，並送上一份薄禮。」他淡淡地開口，同時對著身後一揮手。
幾名隨行的黑風山精銳，立刻抬著幾個沉重無比的大箱子，走上前來。箱子打開，剎那間，寶光四射，珠光寶氣幾乎要晃瞎那兩個牛頭守衛的眼睛。
一箱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上品魔晶，一箱是各種珍稀的礦石材料，還有一箱，裝滿了散發著強大氣息的魔道兵器。
那兩個牛頭守衛的眼睛瞬間就直了，口水都快流了下來。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好東西。
「咕嘟。」其中一個守衛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態度立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原來是黑風山的貴客，您……您請稍等，我……我這就去通報大王！」
說著，便連滾帶爬地向山嶺深處跑去。
骨煞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大人果然神機妙算，對付這種粗人，什麼計謀都不如直接用財寶開路來得有效。
很快，他便被請到了黑石嶺最大的一個山洞裡。這裡，應該就是蠻牛王的「議事大廳」了。
山洞裡亂七八糟地堆放著各種獸骨和兵器，地上鋪著厚厚的不知名獸皮，幾名身材妖嬈，卻同樣長著牛角的魔女，正端著盛滿烈酒的巨大石碗，穿梭其間。
蠻牛王那龐大的身軀，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由整塊巨石鑿成的「寶座」上，手裡抓著一隻烤得焦黃的巨大獸腿，大口大口地撕咬著，滿嘴流油。
「你就是骨煞？」蠻牛王抬起他那顆巨大的牛頭，一邊嚼著肉，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俺聽說過你，黑風那老傢伙手下最能打的幾個崽子之一。怎麼，現在改換門庭，給那個叫林凡的小子當狗了？」
他這話說的毫不客氣，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骨煞心中一凜，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的微笑：「良禽擇木而棲。我家大人雄才大略，乃是天命所歸，能為大人效力，是骨煞的榮幸。」
「嘿，你小子倒是挺會說話。」蠻牛王將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隨手一扔，拿起一個比人頭還大的石碗，猛灌了一口酒，打了個震天響的酒嗝。
「說吧，你家主子派你來，到底想幹什麼？別跟俺扯那些虛頭巴腦的。俺是個粗人，就認一個理兒。」他用粗壯的手指，指了指洞口那些閃閃發光的寶箱，「給俺好處，俺就聽你說兩句。要是想空手套白狼，俺現在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塞進你的屁股里。」
「牛王快人快語，骨煞佩服。」骨煞躬了躬身，不卑不亢地說道，「我家大人說了，朋友來了有美酒，豺狼來了有刀槍。
牛王是朋友，我們自然拿出十足的誠意。」
「我家大人知道，牛王與幽影魔君有過約定，事成之後，黑風山一半的礦脈，歸牛王所有。」
蠻牛王聞言，銅鈴般的大眼一瞪，身上的氣息頓時變得危險起來：「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怎麼，你家主子想反悔？」
「不。」骨煞搖了搖頭，「我家大人不僅不想反悔，還要在原來的基礎上，再加一成！」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那份平靜之下，潛藏著更加森然的寒意。
「回去告訴你家主人。」
「他的條件，本君……應下了。」
「什麼？！」此言一出，滿堂皆驚，就連那閉目等死的斥候，都猛地睜開了眼睛，閃過一絲錯愕。
「魔君大人，不可啊！」
「我赤月部落，豈能向人低頭！」
一眾魔將長老紛紛開口勸阻。
赤月魔君抬起手，制止了所有的喧譁。
他看著那名斥候，一字一句地說道：「三日之後，本君會親自前往黑風山，『拜見』你們的新主人。希望他，能準備好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
「好，很好。」那斥候深深地看了赤月魔君一眼，將那句意味深長的「拜見」記在心裡，隨後冷笑一聲，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議事大廳。從始至終，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直到那斥候的身影徹底消失，大廳內壓抑的氣氛才轟然爆發。
「魔君大人！為何要答應他！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等寧可戰死，也絕不受此屈辱！」
「夠了！」赤月魔君發出一聲怒吼，皇者境的威壓再次爆發，將所有人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他環視著眾人，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你們以為，本君是真的要屈服嗎？」
眾人一愣。
「那個林凡，行事如此囂張，必然是個狂妄自大之輩。他以為吃定了我赤月部落，此刻定然疏於防範。」
赤月魔君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冷笑，「本君將計就計，先穩住他。你們，立刻暗中集結部落所有精銳！」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一名心腹長老：「你，立刻帶上重禮，秘密前往幽影沼澤和血屠深淵！告訴幽影和血屠那兩個傢伙，黑風山出了一個狂妄的新人，身懷重寶！只要他們肯與我聯手，事成之後，黑風山的寶庫，我們三家平分！那件傳說中的淨世琉璃珠，也由他們優先挑選！」
「本君就不信，他們會不動心！」
「三日之後，本君會親自帶隊，『拜訪』黑風山。而你們，則率領聯軍，從另外的方向，對黑風山發動突襲！」
「本君要讓他知道，什麼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本君要將他施加在我身上的所有羞辱，千倍百倍地……奉還！」
赤月魔君的聲音，在大廳中迴蕩，充滿了怨毒與瘋狂。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血魂沼澤的上空，悄然匯聚。
……
黑石嶺，一如其名。
這裡沒有黑風山的險峻，也沒有幽影沼澤的陰森，放眼望去，儘是光禿禿的黑色山岩和巨大無比的黑色石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粗獷、野蠻、混雜著硫磺與血腥味的氣息。一座座用巨石胡亂堆砌而成的石屋，毫無章法地散落在山嶺之間，仿佛是巨人隨手丟下的玩具。
這裡，就是蠻牛王的地盤。
當骨煞的身影，出現在黑石嶺入口的時候，立刻就被兩名牛頭人身的魔族戰士攔了下來。
他們手持巨大的石斧，赤裸著上身，渾身肌肉虬結，鼻孔里噴著粗重的白氣，銅鈴般的大眼睛裡，充滿了警惕與不善。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其中一名牛頭魔族瓮聲瓮氣地喝道，聲音如同打雷。
骨煞整了整衣袍，從容不迫地從魔狼坐騎上下來。他如今身為林凡座下兩大心腹之一，地位水漲船高，身上自然而然地帶上了一股上位者的氣度。
「黑風山，骨煞。奉我家山主之命，特來拜見蠻牛王，並送上一份薄禮。」他淡淡地開口，同時對著身後一揮手。
幾名隨行的黑風山精銳，立刻抬著幾個沉重無比的大箱子，走上前來。箱子打開，剎那間，寶光四射，珠光寶氣幾乎要晃瞎那兩個牛頭守衛的眼睛。
一箱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上品魔晶，一箱是各種珍稀的礦石材料，還有一箱，裝滿了散發著強大氣息的魔道兵器。
那兩個牛頭守衛的眼睛瞬間就直了，口水都快流了下來。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好東西。
「咕嘟。」其中一個守衛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態度立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原來是黑風山的貴客，您……您請稍等，我……我這就去通報大王！」
說著，便連滾帶爬地向山嶺深處跑去。
骨煞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大人果然神機妙算，對付這種粗人，什麼計謀都不如直接用財寶開路來得有效。
很快，他便被請到了黑石嶺最大的一個山洞裡。這裡，應該就是蠻牛王的「議事大廳」了。
山洞裡亂七八糟地堆放著各種獸骨和兵器，地上鋪著厚厚的不知名獸皮，幾名身材妖嬈，卻同樣長著牛角的魔女，正端著盛滿烈酒的巨大石碗，穿梭其間。
蠻牛王那龐大的身軀，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由整塊巨石鑿成的「寶座」上，手裡抓著一隻烤得焦黃的巨大獸腿，大口大口地撕咬著，滿嘴流油。
「你就是骨煞？」蠻牛王抬起他那顆巨大的牛頭，一邊嚼著肉，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俺聽說過你，黑風那老傢伙手下最能打的幾個崽子之一。怎麼，現在改換門庭，給那個叫林凡的小子當狗了？」
他這話說的毫不客氣，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骨煞心中一凜，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的微笑：「良禽擇木而棲。我家大人雄才大略，乃是天命所歸，能為大人效力，是骨煞的榮幸。」
「嘿，你小子倒是挺會說話。」蠻牛王將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隨手一扔，拿起一個比人頭還大的石碗，猛灌了一口酒，打了個震天響的酒嗝。
「說吧，你家主子派你來，到底想幹什麼？別跟俺扯那些虛頭巴腦的。俺是個粗人，就認一個理兒。」他用粗壯的手指，指了指洞口那些閃閃發光的寶箱，「給俺好處，俺就聽你說兩句。要是想空手套白狼，俺現在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塞進你的屁股里。」
「牛王快人快語，骨煞佩服。」骨煞躬了躬身，不卑不亢地說道，「我家大人說了，朋友來了有美酒，豺狼來了有刀槍。
牛王是朋友，我們自然拿出十足的誠意。」
「我家大人知道，牛王與幽影魔君有過約定，事成之後，黑風山一半的礦脈，歸牛王所有。」
蠻牛王聞言，銅鈴般的大眼一瞪，身上的氣息頓時變得危險起來：「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怎麼，你家主子想反悔？」
「不。」骨煞搖了搖頭，「我家大人不僅不想反悔，還要在原來的基礎上，再加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