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褚櫟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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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姝喊了無數個「臥槽」,沒想到他還能這麼無恥!

  她當然是死命掙扎,腦袋死命往後仰,想要躲開那張近得幾乎要糊臉的嘴。

  哪知道下一秒「撲通」一聲,她整個人重重栽進水裡。

  溫熱瞬間將她包圍。

  她在水裡睜大了眼睛,手腳慌亂地撲騰著,肺部卻像被鐵箍緊緊勒住,一股接一股的窒息感朝大腦衝來。

  可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岸上的人卻沒動。

  褚櫟站在水邊,俯視著她,臉上的表情冷得近乎詭異。

  那雙素來帶著懶散笑意的眼睛,此刻漠然至極,仿佛是看著一隻垂死掙扎的魚。

  他像座雕像,姿態優雅得無可挑剔,眼神卻冰冷到不近人情,唇角甚至噙著一絲讓人毛骨悚然的譏諷。

  沈姝心底泛寒。

  沒想到這人前一秒那麼熱情如火,後一面能這麼冷酷。

  他是真的想讓自己死啊!

  沈姝拼命浮上去,卻只能換來一口嗆水,喉嚨像被利刃劃開似的劇痛,她咕嚕咕嚕連喝了好幾口水,眼前開始模糊,意識也像要斷了線。

  就是這時,水面破開。

  褚櫟緩緩蹲下身,整個人低頭探入水中。

  他像狩獵結束、故意收網的獵人,不急不緩地靠近她,眼神清明,氣息冰冷。

  水光折射下,那張精緻無瑕的臉泛著森冷的冷意,如同深潭中緩緩逼近的魅影。

  沈姝眼前陣陣發黑,只勉強捕捉到他唇邊正吐出一串串氣泡。

  下一秒,她幾乎是本能地朝那抹泡影湊過去。

  她沒有力氣了,也沒有餘地多想,唇瓣死死貼上去,一口咬住他的嘴,瘋狂地吮吸著他口中微薄的氧氣,仿佛要把他整個人吸進自己肺里。

  可剛吸了幾口,腦子還沒緩過來,她就感到他的唇忽地一緊——

  褚櫟動了。

  舌尖卷過來,輕柔卻不容抗拒地撬開她的唇齒,動作流暢得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

  他的眼角微挑,在水下仍能看見那雙眸中浮起的笑意,清清楚楚,全是得逞。

  沈姝瞪大了眼。

  這人是有病嗎?

  她都快淹死了!

  沈姝在得到幾口空氣後,手腳胡亂揮動想要掙紮起身,可因為她在水中還被束縛,根本不能起來。

  反而被他順勢摟住後腦,拉進懷裡,整個人被按在他唇下,一寸一寸淪陷。

  水裡浮動著他的笑,那種摻了瘋意的低哼聲,像是享受獵物的最後掙扎。

  沈姝快瘋了。

  她手忙腳亂地撲騰,終於一把掙脫他,撲通一聲浮出水面,喘得幾乎斷氣。

  她整個人趴在池邊,大口吸氣,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狼狽得不成樣子,胸口起伏劇烈,眼裡全是驚怒交加。

  剛喘勻兩口,背後就響起那道帶笑的聲音:

  「你要是不主動,我可真不知道,原來沈姑娘這麼饞我。」

  「你——褚櫟!」她差點嗆死,轉頭瞪他,「你他媽有病吧?!誰饞你了?我那是被你——」

  她話還沒說完,那人已經踩著水慢條斯理地上了岸。

  水珠沿著他結實的下顎滑落,身上那件薄衣濕透,緊貼著身形,整個人宛如勾魂的妖孽。每一步都像是在逼近獵物,偏偏臉上還掛著那種令人發瘋的笑意。

  沈姝:「……」

  她他媽的。

  自己剛才都差點死了。

  可現在,看見這個妖孽精濕漉漉走過來,她胸口那顆心臟竟然開始砰砰直跳,還不爭氣地……加快了?!

  啊啊啊啊啊啊!!!!

  她臉色漲紅,像是被氣的,又像是被嚇的,猛地偏過頭不去看他。

  也就是剛剛那一番撲騰,她身上的繩子終於鬆了幾分,她手忙腳亂地一頓扒拉,居然真的掙脫了!

  沈姝眼睛一亮,簡直像撿回一條命,顧不上腳下一滑一滑的,連滾帶爬地往岸邊挪,身子才剛碰到石階邊,正打算一鼓作氣翻出去逃命——


  腳踝忽然一緊。

  「……!」

  她猛地回頭,就見褚櫟半蹲著,手指懶洋洋地扣住她腳踝,眼神倒像是剛抓到什麼逃跑的小動物,懶得追,只輕輕一扯。

  「沈姑娘,」他聲音濕潤,低啞中帶點壞笑,「這就走,不太禮貌吧?」

  沈姝差點背過氣去,抬手就要砸他狗頭,結果那點氣勢還沒騰起來,整個人就被猛地一拽——

  「啊!!」

  她腳下打滑,重心失控,下一秒「撲通」一聲,又被他拖了回去!

  水再次沒過頭頂,她剛掙脫束縛的自由還沒捂熱,就再次落入這個瘋子手裡。

  沈姝炸了,撲騰著死命掙扎,手臂剛揚起,就被他穩穩接住。

  褚櫟幾乎是順勢貼上來的,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手箍住她後腰,將她牢牢圈進懷裡。

  「別亂動。」

  他聲音低低的,貼在她耳側,像是水裡沉了一夜的啞鈴,帶著一股黏膩的曖昧:「我好像……真的被你親醒了。」

  沈姝:「你、你有病吧!」

  「對啊,我從小就有病,再親一次吧,」他低笑,唇貼上她的臉側,笑得像在哄小孩,「確認一下。」

  沈姝氣到胸腔炸裂,嘴裡已經開始罵髒話了,掙扎著就想咬他一口——

  可這回褚櫟早有準備,力道一收,她整個人被困得動彈不得。

  那張臉近在咫尺,眼尾還泛著一點水光,像是剛從夢裡走出來的妖精,一副「我不動手你也跑不掉」的理直氣壯。

  水波蕩漾,兩人貼得極近,連呼吸都纏在一起。

  沈姝:「……」

  沈姝真的、真的、真的快被氣瘋了。

  她拼命掙,卻怎麼都掙不開,褚櫟那條胳膊像鐵鉗一樣死死箍著她腰,胸膛緊貼著她背後,水波一圈圈蕩漾開來,曖昧得要命。

  「放開我!」她低聲怒吼,掙得臉都紅了。

  褚櫟卻貼得更緊了些,濕熱的氣息拂在她耳後,語氣像是在哄人:「別動……你那會親得那麼用力,我還以為你捨不得我了。」

  「你放屁!」沈姝真恨自己不會武功,這要是她會三腳貓功夫,現在已經一腿踹他腦門上了。

  褚櫟卻像聽見情話似的,眉眼彎彎地笑,手卻沒松,反而越收越緊。

  沈姝氣極反笑,忽然間不動了。

  褚櫟察覺她不掙扎了,還微微一愣,剛要開口,就聽「啪」的一聲脆響——

  她反手一個巴掌甩過去,打得他半邊臉都偏了,耳邊還帶著一串水珠飛出去。

  水面倏地一靜。

  褚櫟怔了片刻,沒說話。

  沈姝趁他懵住的剎那,猛地一腳踩水借力,手腳並用地往岸邊撲過去,動作像條拼命逃生的魚,一口氣爬上岸,踉蹌滾出兩步,差點沒摔跤。

  她趴在地上大口喘氣,抬手擦臉上的水,猛地回頭怒吼:「你有病吧?!!瘋了吧?!!」

  水裡的人緩緩抬頭。

  褚櫟一隻手摸著自己臉,動作不重不輕,表情卻似笑非笑。

  他盯著她,眼底亮得滲人,像是那一巴掌不但沒打醒他,反而更讓他興奮了。

  「沈姝。」

  他的聲音終於冷下來,帶著一點不正常的溫柔:「你要是再離我遠點……我可能真的會瘋。」

  沈姝喘著氣,整個人狼狽地貼著池邊。

  可她才扶著邊沿想站起來,身後忽然一陣水聲炸起。

  「褚櫟你別——!」

  話沒說完,整個人就被他一把拖了回去,壓在濕滑的青石池底。

  冰涼的水浸濕她的發,也壓得她呼吸一滯。

  褚櫟整個人附在她身上,眼神沉得可怕,渾身都散著陰影一樣的壓迫感,唇邊卻還是掛著那抹令人心驚的笑。

  「我現在難受。」他低聲,「你是不是還不明白,你逃不掉的。」

  這麼一句強取豪奪的台詞。

  沈姝心跳如雷,驚怒交加,雙手死命推他,可男人渾身是力,任她怎麼掙都像被釘在水裡。


  水波蕩漾,她被牢牢壓住,連轉頭都難,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他的氣息,越來越近了。

  她瘋了一樣掙扎,死死扭頭:「你放開我!混帳!救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時,浴池外忽然傳來一陣凌亂腳步聲。

  「少爺!」

  幾名嬤嬤匆匆闖了進來。

  沈姝像是被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一把抓住池邊,大喊:「救命!!快救我!!」

  幾名嬤嬤都愣住了。

  褚櫟依舊壓在她身上,衣衫半解,頭髮濕漉漉垂落,一雙眼陰冷地盯著那些人,像只被打斷狩獵的猛獸,聲音冷得嚇人:「滾出去。」

  幾個年輕嬤嬤臉都白了,可卻不敢真的離開。

  還是領頭的那位嬤嬤沉住氣,硬著頭皮低聲道:「褚公子……老夫人回來了。讓您現在過去一趟。」

  褚櫟的眼神冷得幾乎能將水蒸氣都凝結成冰,他沒有動,連那副漫不經心的姿態都沒變,只低頭看了嬤嬤們一眼,聲音低得嚇人:

  「我說了,滾出去!」

  沈姝身子一僵,臉色一下變白,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她都快哭出來了!

  他是真的瘋了,是不是連人命都不放在眼裡了?!

  她咬著牙,眼眶泛紅,氣得幾乎想撲上去咬他一口。

  媽的,她是真的、真的想殺了這個瘋子!!

  可還沒等她再說什麼,那幾個嬤嬤已經一同行禮,聲音一板一眼:「褚少爺,得罪了。」

  緊接著,浴池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嘩啦——」

  烏泱泱走進來好幾個丫鬟,身手快得驚人,連水都沒被濺開幾圈,幾人一同衝上前,熟門熟路地將沈姝從褚櫟懷裡猛地扯了出來。

  「啊——」

  沈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層干毯子結結實實地裹住,連臉都沒露出一角,手腳全被固定住,像一團被包起來的水中鵪鶉。

  「慢著點,小心姑娘磕著。」

  「快些,將人送去前殿。」

  丫鬟們動作利落,配合默契。

  而幾乎同一時間,幾個小廝也魚貫而入,低著頭,幾乎不看褚櫟一眼。

  「按住。」

  話音一落——

  「哐」的一聲,褚櫟還未來得及反應,肩頭就被死死按住,整個人一下被制在池邊,動彈不得。

  熟練的姿勢、精準的力道,一看就是沒少幹這種事。

  水波四起,褚櫟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按住的雙臂,又抬眼看向那群毫無懼色的小廝,神色幽沉到極點。

  他低笑了一聲,喉間滾出極輕的一聲:「呵……」

  像是一頭野獸被囚,卻還在舔牙。

  ……

  沈姝終於被從水裡拽了出來。

  她整個人被毯子包裹著,貼著那群丫鬟被快步帶離浴池,心跳快得像要炸開,耳朵里還殘留著褚櫟被死死按住時那一聲低笑,像幽靈一樣黏在腦子裡,怎麼甩也甩不掉。

  她心裡罵了一千句一萬句,臉卻燙得厲害,憋著不敢叫出聲來。

  一到後院廊房,她還沒從地上坐穩,就被丫鬟們分工利落地伺候起來。

  「沈姑娘,這邊請,小心坐。」

  「把乾衣服拿來。」

  她還在喘氣,一句話沒說出口,就被人剝了毯子,手忙腳亂地換上了乾淨衣裳。

  連頭髮都被擦了個半干。

  沈姝腦子還混亂著,整個人像是剛從鬼門關溜達一圈回來,一口氣沒緩過來,坐在那裡不敢動。

  她其實很想說一句「我要回去」「我自己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敢。

  她現在連一個「我想回家」都不敢講。

  怕剛開口,這些人就轉頭把她五花大綁送回那瘋子面前。

  畢竟那褚櫟的瘋勁兒……

  真不是一般人能抗得住。

  她眼神一閃,看了眼站在門口的嬤嬤們。


  為首那位嬤嬤年紀最大,站得筆直,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一副一點都不意外的樣子。

  她忽然明白了。

  那位老夫人,八成是早就知道自家孫子動不動就會發瘋。

  這次出面,不是偶然。

  沈姝咬著唇,心跳一點點緩下來。

  好在還有這位老夫人在,褚櫟應該不敢再亂來。

  沈姝剛靠在榻邊坐穩,手還緊緊拽著衣角,一群丫鬟便安安靜靜退了出去。

  屋裡終於只剩她一個人,連喘口氣都顯得突兀清晰。

  可這口氣剛喘一半,門帘又被人輕輕掀開。

  一個鬚髮皆白的大夫被嬤嬤領著走進來。

  沈姝心裡一緊,手下意識往袖中藏了藏,嗓子還有些發啞:「請問……這是?」

  為首那位嬤嬤答得簡潔:「老夫人吩咐,怕姑娘受驚,讓人請了府里的大夫來看看。」

  沈姝怔了下,點了點頭,伸出手。

  老大夫也不多言,坐在她身側,指尖搭上她手腕,沉默片刻。

  一盞茶的功夫,他才緩緩開口:「姑娘氣血尚穩,脈象稍有浮動,是驚嚇所致,休息幾日便好。無需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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