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次修羅場
可看寧蓉那笑容溫婉，語氣溫柔的模樣，分明早就設好圈套，等她點頭出醜。
那雙美目帶著幾分無辜，話卻句句不留情：「你放心，都是自家人，大家看看罷了，不會笑話你的。」
沈姝抬起眼，眸光微轉，瞬間明白了。
這是給她機會出醜呢。
一旦投不中，就是「賣弄技藝自取其辱」。
投中了？
那自己肯定會被嘲諷，世家公子在這，就愛出風頭。
怎麼都是不討好。
可她不能不去。
拒絕的話，會讓寧蓉更加得寸進尺。
沈姝輕輕垂了垂眼睫，像是猶豫了一下，下一秒卻抬頭笑了笑，乖順點頭：「那就聽寧小姐的安排吧。」
她聲音溫柔，動作更規矩地起身，半點不像是要出風頭的樣子。
有點像是被點名後的「無奈順從」。
很快，幾名丫鬟早已按吩咐將一張精巧小几擺在了屏風前。
幾隻玉壺已整齊陳列，地上還牽著一根紅線，正好讓沈姝露一手。
屏風那邊的幾位公子哥已經注意到動靜，紛紛轉頭張望。
「咦？那是誰？」
「寧家的姐妹？還是別家姑娘？」
「要投壺？沒想到她們姑娘竟然會玩這個。」
沈煥原本坐在最外側，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撥著腰間玉佩，直到那熟悉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屏風一側，他懶洋洋地坐直了些。
只見那姑娘腳步輕慢，頭微低著，像是極不擅長這場合又硬著頭皮走來的樣子。
她裙角還沾著點沒幹透的水漬，發尾潮乎乎地貼在頸側，看起來像是才從雨里出來，又像是受了委屈還強撐著硬撐著過來。
沈煥目光頓住，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誰讓她上的？」
旁邊那位向來跟他熟稔的好友笑得意味深長，低聲道：「還能是誰？寧蓉唄。」
寧蓉。
一聽這名字，沈煥眼底那點原本漫不經心的懶意瞬間冷了幾分。
他腦中立馬浮現出那位整日溫柔淺笑、說話慢聲細語的伯爵府千金——
臉上像是開著一整年的牡丹，實則心眼比他見過的將軍府謀士都要精。
他沒說話，指節卻輕輕敲了敲膝蓋，眼角一掃，已經重新盯住了屏風那邊那個被「推出來獻技」的小姑娘。
而沈姝呢？
她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依舊低著頭，身子站得規規矩矩，袖口輕垂，指尖正緩緩地捏住一支細長的箭。
衣襟隨著她的動作輕輕一動，腰線柔軟，眼神卻是穩的。
沈煥眯著眼，看著她捏著箭的動作，有些熟練。
想來，八成是個藏拙裝怯的能人。
他甚至都已經準備好看到她投中玉壺、回身那副「我也不想驚艷眾人」的樣子了。
結果——
「咚。」
第一箭，歪了。
「咚。」
第二箭，歪得更遠。
「哎呀……」
第三箭，還沒出手，沈姝自己手一滑，直接掉在腳邊，動作滑稽又可憐。
沈煥：「……」
他整個人一頓，有點反應不過來。
而下一秒，屏風另一側立刻響起了一連串壓抑不住的笑聲，夾雜著幾道女眷的竊語。
「還以為能露一手，誰知道是露餡了。」
一些嘲諷聲傳出來。
沈煥原本只是靠著坐，臉上還帶著點看戲的笑意，可這一刻，那笑意徹底冷了。
他一言不發地起身，動作乾脆利落，衣袍翻出一道利落的褶。
「哎？你幹嘛去？」坐在他旁邊的好友劉也見他動了，也不敢落後，立馬跟著站起來。
這一下動靜不小。
兩個年輕男子一前一後起身，頓時吸引了對面女眷那一整片的視線。
亭中的姑娘們紛紛抬頭，有的還悄悄整理裙擺、低聲驚呼：「是沈小將軍……」
「旁邊那個是劉家的大公子吧？」
寧蓉原本正優雅地抿著茶，聽見動靜，笑容也頓住了，微微偏頭看過去——
沈煥大步走出男子席那邊，越過屏風，眾目睽睽之下，徑直停在了沈姝身側。
亭中霎時間安靜下來。
眾人都看著那位穿著煙青常服，身形高挺俊朗的沈小將軍，輕輕垂眸看了沈姝一眼，隨意卻懶散地開口：
「我以前在邊關時，閒得沒事，也玩過幾次投壺。」
他說得不緊不慢，聲音不高不低，嗓音帶著點慵懶的沙啞，「剛才你投了幾次，看著有點手癢，也想試試。」
這話一出，亭中一片安靜，姑娘們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意思？
這位小將軍……是要出手幫沈姝圓場？
難道這位小將軍看上她了？
沈姝整個人已經驚得有點麻了。
她盯著沈煥那張近在咫尺、帶著三分痞氣七分俊色的臉，一時間腦袋裡浮現出幾個大字：
完蛋了！
沒想到他竟然主動來到自己身邊！
就說古代最麻煩了！
不小心看到個腳都會清白全無，現在她濕身被他看完，他要是追著自己要負責……
沈姝視線正好盯著沈煥的胸口。
那看起來結實的肩線、流暢的鎖骨線條，絕對是撞一下能完成任務的那種硬度！
不是不是，都什麼時候了，自己竟然還沉浸美色中。
「姝姝。」
一個低沉卻極具壓迫力的聲音，忽然自不遠處傳來。
沈姝條件反射地「啊？」了一聲，茫然地回頭去看聲源。
就看見涼亭外，逆光站著的湛丞。
他站在石階上，風從他身後吹過，衣擺獵獵作響，金邊黑袍被陽光切割出冷冽的輪廓。
眉眼沉靜，卻帶著一股令人不敢對視的壓抑。
湛丞看她還站在那，他聲音冷了些，像是咬了咬牙般從齒縫裡擠出她的全名：「沈姝。」
沈姝看見他的那一刻，神色驚慌起來。
她腦子還沒轉過彎，整個人已經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
哪知道一道很小的力度出現在腳上，緊接著她雙腳就被裙擺絆住，然後整個人腳下一滑。
沈姝整個人猛地往後倒去，眼前天旋地轉，心中一個念頭瘋狂炸響：
臥槽！
就在她幾乎要倒地的一瞬——
一隻手忽然從側面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又猛又穩。
沈煥看她腳下一滑，還沒等腦子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動了。
長臂一伸，直接把她拽進自己懷裡，胳膊幾乎是下意識地環住她的腰，帶著一股保護性質的本能用力一拉！
那雙美目帶著幾分無辜，話卻句句不留情：「你放心，都是自家人，大家看看罷了，不會笑話你的。」
沈姝抬起眼，眸光微轉，瞬間明白了。
這是給她機會出醜呢。
一旦投不中，就是「賣弄技藝自取其辱」。
投中了？
那自己肯定會被嘲諷，世家公子在這，就愛出風頭。
怎麼都是不討好。
可她不能不去。
拒絕的話，會讓寧蓉更加得寸進尺。
沈姝輕輕垂了垂眼睫，像是猶豫了一下，下一秒卻抬頭笑了笑，乖順點頭：「那就聽寧小姐的安排吧。」
她聲音溫柔，動作更規矩地起身，半點不像是要出風頭的樣子。
有點像是被點名後的「無奈順從」。
很快，幾名丫鬟早已按吩咐將一張精巧小几擺在了屏風前。
幾隻玉壺已整齊陳列，地上還牽著一根紅線，正好讓沈姝露一手。
屏風那邊的幾位公子哥已經注意到動靜，紛紛轉頭張望。
「咦？那是誰？」
「寧家的姐妹？還是別家姑娘？」
「要投壺？沒想到她們姑娘竟然會玩這個。」
沈煥原本坐在最外側，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撥著腰間玉佩，直到那熟悉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屏風一側，他懶洋洋地坐直了些。
只見那姑娘腳步輕慢，頭微低著，像是極不擅長這場合又硬著頭皮走來的樣子。
她裙角還沾著點沒幹透的水漬，發尾潮乎乎地貼在頸側，看起來像是才從雨里出來，又像是受了委屈還強撐著硬撐著過來。
沈煥目光頓住，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誰讓她上的？」
旁邊那位向來跟他熟稔的好友笑得意味深長，低聲道：「還能是誰？寧蓉唄。」
寧蓉。
一聽這名字，沈煥眼底那點原本漫不經心的懶意瞬間冷了幾分。
他腦中立馬浮現出那位整日溫柔淺笑、說話慢聲細語的伯爵府千金——
臉上像是開著一整年的牡丹，實則心眼比他見過的將軍府謀士都要精。
他沒說話，指節卻輕輕敲了敲膝蓋，眼角一掃，已經重新盯住了屏風那邊那個被「推出來獻技」的小姑娘。
而沈姝呢？
她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依舊低著頭，身子站得規規矩矩，袖口輕垂，指尖正緩緩地捏住一支細長的箭。
衣襟隨著她的動作輕輕一動，腰線柔軟，眼神卻是穩的。
沈煥眯著眼，看著她捏著箭的動作，有些熟練。
想來，八成是個藏拙裝怯的能人。
他甚至都已經準備好看到她投中玉壺、回身那副「我也不想驚艷眾人」的樣子了。
結果——
「咚。」
第一箭，歪了。
「咚。」
第二箭，歪得更遠。
「哎呀……」
第三箭，還沒出手，沈姝自己手一滑，直接掉在腳邊，動作滑稽又可憐。
沈煥：「……」
他整個人一頓，有點反應不過來。
而下一秒，屏風另一側立刻響起了一連串壓抑不住的笑聲，夾雜著幾道女眷的竊語。
「還以為能露一手，誰知道是露餡了。」
一些嘲諷聲傳出來。
沈煥原本只是靠著坐，臉上還帶著點看戲的笑意，可這一刻，那笑意徹底冷了。
他一言不發地起身，動作乾脆利落，衣袍翻出一道利落的褶。
「哎？你幹嘛去？」坐在他旁邊的好友劉也見他動了，也不敢落後，立馬跟著站起來。
這一下動靜不小。
兩個年輕男子一前一後起身，頓時吸引了對面女眷那一整片的視線。
亭中的姑娘們紛紛抬頭，有的還悄悄整理裙擺、低聲驚呼：「是沈小將軍……」
「旁邊那個是劉家的大公子吧？」
寧蓉原本正優雅地抿著茶，聽見動靜，笑容也頓住了，微微偏頭看過去——
沈煥大步走出男子席那邊，越過屏風，眾目睽睽之下，徑直停在了沈姝身側。
亭中霎時間安靜下來。
眾人都看著那位穿著煙青常服，身形高挺俊朗的沈小將軍，輕輕垂眸看了沈姝一眼，隨意卻懶散地開口：
「我以前在邊關時，閒得沒事，也玩過幾次投壺。」
他說得不緊不慢，聲音不高不低，嗓音帶著點慵懶的沙啞，「剛才你投了幾次，看著有點手癢，也想試試。」
這話一出，亭中一片安靜，姑娘們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意思？
這位小將軍……是要出手幫沈姝圓場？
難道這位小將軍看上她了？
沈姝整個人已經驚得有點麻了。
她盯著沈煥那張近在咫尺、帶著三分痞氣七分俊色的臉，一時間腦袋裡浮現出幾個大字：
完蛋了！
沒想到他竟然主動來到自己身邊！
就說古代最麻煩了！
不小心看到個腳都會清白全無，現在她濕身被他看完，他要是追著自己要負責……
沈姝視線正好盯著沈煥的胸口。
那看起來結實的肩線、流暢的鎖骨線條，絕對是撞一下能完成任務的那種硬度！
不是不是，都什麼時候了，自己竟然還沉浸美色中。
「姝姝。」
一個低沉卻極具壓迫力的聲音，忽然自不遠處傳來。
沈姝條件反射地「啊？」了一聲，茫然地回頭去看聲源。
就看見涼亭外，逆光站著的湛丞。
他站在石階上，風從他身後吹過，衣擺獵獵作響，金邊黑袍被陽光切割出冷冽的輪廓。
眉眼沉靜，卻帶著一股令人不敢對視的壓抑。
湛丞看她還站在那，他聲音冷了些，像是咬了咬牙般從齒縫裡擠出她的全名：「沈姝。」
沈姝看見他的那一刻，神色驚慌起來。
她腦子還沒轉過彎，整個人已經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
哪知道一道很小的力度出現在腳上，緊接著她雙腳就被裙擺絆住，然後整個人腳下一滑。
沈姝整個人猛地往後倒去，眼前天旋地轉，心中一個念頭瘋狂炸響：
臥槽！
就在她幾乎要倒地的一瞬——
一隻手忽然從側面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又猛又穩。
沈煥看她腳下一滑，還沒等腦子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動了。
長臂一伸，直接把她拽進自己懷裡，胳膊幾乎是下意識地環住她的腰，帶著一股保護性質的本能用力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