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為新狼戴上項圈
一夜之間，葉家這棟在G城矗立了近百年的大廈。
塌了。
消息在第一時間，引爆了整座城市的頂層。
米家、羅家、陳家……
無數豪宅的深夜，被刺耳的電話鈴聲撕裂。
昂貴的紅酒從失手的主人杯中滑落，在地毯上暈開一灘血色。
牌桌上剛剛摸到的天胡好牌，被一隻顫抖的手捏得變了形。
無數人從真絲床單上猛然坐起，後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睡衣。
一股無形的絞索，勒住了G城所有體面人的脖子。
電視屏幕上。
葉夢涵的臉，占據了整個畫面。
一身黑色職業套裝，剪裁銳利，沒有一絲褶皺。
頭髮在腦後盤成一個規整的髮髻，臉上尋不到半分屬於人的情緒。
她的身體紋絲不動，眼神沒有焦點，宛若一具程序設定好的人偶。
「我謹代表葉氏集團，就近日發生的惡性事件，向公眾致以最沉痛的歉意。」
「葉氏集團將無條件配合警方的一切調查。」
「對於家族成員的違法犯罪行為，我們絕不姑息，也必將與其徹底劃清界限。」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每個字的發音都精準得可怕。
沒有眼淚。
沒有悲傷。
只有一種斬斷血肉，斷尾求生的絕對冷靜。
這份非人的冷靜，在滔天的輿論里，竟為她劈開了一道生門。
一個臨危受命，試圖力挽狂瀾的悲情女繼承人形象，悄然立起。
……
一間僻靜的茶室。
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枯山水，一沙一石，都透著死寂。
茶室里，只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沉香。
張凡將一杯剛剛沏好的大紅袍，推到對面。
茶湯橙紅，在白瓷杯里微微晃蕩，映出葉夢涵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葉小姐。」
「葉家的茶，現在喝起來，味道是不是不一樣了？」
葉夢涵的指尖，在滾燙的杯壁上輕輕一觸。
又被燙得飛快縮回。
她抬起眼，死死盯著眼前這張過分精緻，甚至帶著幾分天真的臉。
「你到底想怎麼樣？」
張凡笑了。
那雙桃花眼輕輕一彎，純粹，又邪氣。
「不想怎麼樣。」
「只是覺得，葉氏集團這塊百年招牌，就這麼砸了，有點可惜。」
葉夢涵的心臟，被這句話狠狠攥住。
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看著張凡，看著這個一手將她全家推入地獄的始作俑者。
「代價呢？」
她的聲音很輕，喉嚨發緊，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讓我給你當狗？」
張凡發出一聲輕笑。
那笑聲悅耳，鑽進葉夢涵的耳朵里，卻讓她的脊椎竄上一股寒流。
他微微前傾身體。
那雙清澈的眸子，清晰地倒映出葉夢涵那張寫滿驚疑與戒備的臉。
「葉小姐，你太高看自己了。」
「也太小看我了。」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我的狗，可不是誰都有資格當的。」
嗡——
葉夢涵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血液轟的一聲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淨淨。
耳邊只剩下尖銳的鳴響。
她藏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個帶血的月牙印。
「合作。」
張凡靠回椅背，又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我幫你穩住局面，清理掉葉家最後的爛攤子。」
「把那些乾淨的，還能賺錢的業務，從這堆爛肉里剝離出來，完完整整地交給你。」
葉夢涵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看著張凡，看著他拋出的這個，她根本無法拒絕的誘餌。
「條件。」
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第一，葉氏，從此退出所有科技領域的競爭。」
「第二，成為我名下，倩旒科技和宏達娛樂的……」
張凡豎起兩根纖細的手指，語氣平淡。
「友好夥伴。」
友好夥伴。
附庸。
她聽懂了。
「第三……」
張凡的目光，穿透了茶室的窗戶，望向了更遙遠的方向。
「幫我盯著點，京都裴家那邊的風吹草動。」
叮——
葉夢涵端著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
杯子與茶托碰撞，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卻無比刺耳的脆響。
裴家！
那可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她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女人的棋盤，根本就不在小小的G城。
茶室里，陷入了漫長的死寂。
久到那杯茶的熱氣，都已散盡。
在家族覆滅的絕境裡，這是她能看到的，唯一的生路。
也是她，唯一能抓住權力，掌控自己命運的機會。
「好。」
這個字，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但我要公司絕對的控制權，還有……明面上的獨立。」
「成交。」
張凡端起自己的茶杯，卻沒有喝。
他站起身，走到葉夢涵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記住。」
他的聲音很輕，附在她的耳邊，卻帶著地獄的寒氣。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看懂了你爺爺和你弟弟的下場。」
「我不喜歡。」
「重複示範。」
兩人沒有握手。
這場冰冷而現實的同盟，在沉香的餘燼里，無聲達成。
張凡離開茶室。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黑九。
背景里，有輕微的醫療儀器運作的聲音。
「老大。」
黑九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聲線的顫抖。
「黑八的手術方案定了。」
「聖約翰醫院那邊組了最頂尖的專家團隊，說……有希望。」
「但康復期會很長，非常長。」
張凡一直挺得筆直的背，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瞬。
他緩緩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氣。
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錢不是問題。」
「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設備，最好的護理。」
「我要他站起來。」
「是。」
掛了電話，張凡的指尖在屏幕上划過，又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那頭，是裴詩情慵懶又興奮的笑聲。
「我的大小姐，葉家的葬禮，還熱鬧嗎？」
「啟航互娛那邊，怎麼樣了？」
「放心。」
裴詩情在那頭打了個響指，聲音里全是邀功的得意。
「葉家一倒，股市震得跟篩糠一樣。我趁機策反了他們兩個核心高管，裡應外合，已經把啟航互娛那些最值錢的IP和核心團隊，用白菜價啃得差不多了。」
「現在，整個公司除了那塊招牌，里子基本都姓裴了。」
「幹得不錯。」
張凡的嘴角，勾起一抹讚許的弧度。
他掛斷電話，抬頭看向天空。
G城的天，很藍。
一隻剛剛失去一切的喪家之犬，被他親手套上了新的項圈。
變成了一頭，為他看門護院的狼。
而他，已經磨好了刀。
準備肢解米家這頭，內里早已腐爛生蛆的巨獸。
塌了。
消息在第一時間，引爆了整座城市的頂層。
米家、羅家、陳家……
無數豪宅的深夜，被刺耳的電話鈴聲撕裂。
昂貴的紅酒從失手的主人杯中滑落，在地毯上暈開一灘血色。
牌桌上剛剛摸到的天胡好牌，被一隻顫抖的手捏得變了形。
無數人從真絲床單上猛然坐起，後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睡衣。
一股無形的絞索，勒住了G城所有體面人的脖子。
電視屏幕上。
葉夢涵的臉，占據了整個畫面。
一身黑色職業套裝，剪裁銳利，沒有一絲褶皺。
頭髮在腦後盤成一個規整的髮髻，臉上尋不到半分屬於人的情緒。
她的身體紋絲不動，眼神沒有焦點，宛若一具程序設定好的人偶。
「我謹代表葉氏集團，就近日發生的惡性事件，向公眾致以最沉痛的歉意。」
「葉氏集團將無條件配合警方的一切調查。」
「對於家族成員的違法犯罪行為，我們絕不姑息，也必將與其徹底劃清界限。」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每個字的發音都精準得可怕。
沒有眼淚。
沒有悲傷。
只有一種斬斷血肉，斷尾求生的絕對冷靜。
這份非人的冷靜，在滔天的輿論里，竟為她劈開了一道生門。
一個臨危受命，試圖力挽狂瀾的悲情女繼承人形象，悄然立起。
……
一間僻靜的茶室。
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枯山水，一沙一石，都透著死寂。
茶室里，只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沉香。
張凡將一杯剛剛沏好的大紅袍，推到對面。
茶湯橙紅，在白瓷杯里微微晃蕩，映出葉夢涵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葉小姐。」
「葉家的茶，現在喝起來，味道是不是不一樣了？」
葉夢涵的指尖，在滾燙的杯壁上輕輕一觸。
又被燙得飛快縮回。
她抬起眼，死死盯著眼前這張過分精緻，甚至帶著幾分天真的臉。
「你到底想怎麼樣？」
張凡笑了。
那雙桃花眼輕輕一彎，純粹，又邪氣。
「不想怎麼樣。」
「只是覺得，葉氏集團這塊百年招牌，就這麼砸了，有點可惜。」
葉夢涵的心臟，被這句話狠狠攥住。
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看著張凡，看著這個一手將她全家推入地獄的始作俑者。
「代價呢？」
她的聲音很輕，喉嚨發緊，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讓我給你當狗？」
張凡發出一聲輕笑。
那笑聲悅耳，鑽進葉夢涵的耳朵里，卻讓她的脊椎竄上一股寒流。
他微微前傾身體。
那雙清澈的眸子，清晰地倒映出葉夢涵那張寫滿驚疑與戒備的臉。
「葉小姐，你太高看自己了。」
「也太小看我了。」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我的狗，可不是誰都有資格當的。」
嗡——
葉夢涵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血液轟的一聲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淨淨。
耳邊只剩下尖銳的鳴響。
她藏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個帶血的月牙印。
「合作。」
張凡靠回椅背，又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我幫你穩住局面，清理掉葉家最後的爛攤子。」
「把那些乾淨的，還能賺錢的業務，從這堆爛肉里剝離出來，完完整整地交給你。」
葉夢涵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看著張凡，看著他拋出的這個，她根本無法拒絕的誘餌。
「條件。」
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第一，葉氏，從此退出所有科技領域的競爭。」
「第二，成為我名下，倩旒科技和宏達娛樂的……」
張凡豎起兩根纖細的手指，語氣平淡。
「友好夥伴。」
友好夥伴。
附庸。
她聽懂了。
「第三……」
張凡的目光，穿透了茶室的窗戶，望向了更遙遠的方向。
「幫我盯著點，京都裴家那邊的風吹草動。」
叮——
葉夢涵端著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
杯子與茶托碰撞，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卻無比刺耳的脆響。
裴家！
那可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她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女人的棋盤，根本就不在小小的G城。
茶室里，陷入了漫長的死寂。
久到那杯茶的熱氣，都已散盡。
在家族覆滅的絕境裡，這是她能看到的，唯一的生路。
也是她，唯一能抓住權力，掌控自己命運的機會。
「好。」
這個字，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但我要公司絕對的控制權，還有……明面上的獨立。」
「成交。」
張凡端起自己的茶杯，卻沒有喝。
他站起身，走到葉夢涵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記住。」
他的聲音很輕，附在她的耳邊，卻帶著地獄的寒氣。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看懂了你爺爺和你弟弟的下場。」
「我不喜歡。」
「重複示範。」
兩人沒有握手。
這場冰冷而現實的同盟，在沉香的餘燼里，無聲達成。
張凡離開茶室。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黑九。
背景里，有輕微的醫療儀器運作的聲音。
「老大。」
黑九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聲線的顫抖。
「黑八的手術方案定了。」
「聖約翰醫院那邊組了最頂尖的專家團隊，說……有希望。」
「但康復期會很長，非常長。」
張凡一直挺得筆直的背，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瞬。
他緩緩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氣。
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錢不是問題。」
「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設備，最好的護理。」
「我要他站起來。」
「是。」
掛了電話，張凡的指尖在屏幕上划過，又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那頭，是裴詩情慵懶又興奮的笑聲。
「我的大小姐，葉家的葬禮，還熱鬧嗎？」
「啟航互娛那邊，怎麼樣了？」
「放心。」
裴詩情在那頭打了個響指，聲音里全是邀功的得意。
「葉家一倒，股市震得跟篩糠一樣。我趁機策反了他們兩個核心高管，裡應外合，已經把啟航互娛那些最值錢的IP和核心團隊，用白菜價啃得差不多了。」
「現在，整個公司除了那塊招牌，里子基本都姓裴了。」
「幹得不錯。」
張凡的嘴角，勾起一抹讚許的弧度。
他掛斷電話，抬頭看向天空。
G城的天，很藍。
一隻剛剛失去一切的喪家之犬，被他親手套上了新的項圈。
變成了一頭，為他看門護院的狼。
而他，已經磨好了刀。
準備肢解米家這頭，內里早已腐爛生蛆的巨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