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開宴
皇后接過女官遞來的畫，小心避免染了豆蔻的指甲碰觸到畫，又笑道：「此畫似有深意，不知有何解？」
老夫人低頭道：「這是臣婦在府中庫房裡發現的，隨畫附有手稿，娘娘一觀便知怎麼回事。」
宿氏即刻將手稿，以及謝清商整理後謄寫的版本，一併交給女官，女官又遞給皇后。皇后一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好，真是好字，淵文公書法妙筆游龍，看得本宮真是驚嘆不已。本宮的手又癢了，這下又要被陛下念叨整日臨摹傷眼睛了。」她隨手將謝清商整理好的那沓書稿交給女官，不再看第二眼。
老夫人眼神轉動，若有所思，只是轉瞬笑了起來：「娘娘和陛下鶼鰈情深，叫臣婦等好是羨慕！」
兩人於是又說笑了一番。
謝清商冷眼看著她們互動，耳邊忽然聽到淵文失望的聲音：「真是馬耳東風。身為一國之母，卻毫不關心蝗災之亂，我的手稿和畫給她看，也不過是對牛彈琴，毫無用處。」
謝清商聽了也是心酸，她知道淵文很看重手稿，她也看得出來，比起將手稿束之高閣，淵文其實更願意將手稿給有用的人，讓他們去試驗或是實現手稿上的東西。所以她想著能完成淵文的意願也好，便將手稿完整地整理了出來，也沒有再和其他魂靈商量著，沒有再在送畫的事上下什麼絆子。
皇后並非無權，她若是想，自然可以辦成手稿上的東西。只是她似乎並非這樣的人。
聽江平視前方，從剛才入殿開始，她就看著皇后坐著的地方，此時開口聲音平緩，卻更加讓人覺得不對勁：「我早和你說過，他們一家都不是好東西。你看她的後代，和那賤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總算轉過了頭，看向淵文：「我從前和你說，你聽了嗎？」
淵文冷著臉：「你說的東西，和我剛才說的話有什麼關聯嗎。你從前是什麼樣子，需要我幫你回想一下嗎。」
聽江的眼眶又紅了起來，她瞬時抬高音量：「不如你清高，兩袖一甩，清風拂身，被人耍了也不會相信我！」
這怎麼還沒和敵人打起來，自己人就先內訌了，正殿裡這麼多雙眼睛看著，謝清商也無法開口去勸他倆，只能幹瞪眼著急。
她低下頭，快速掃了一圈殿內，就是沒見謝肅的身影，心裡更加著急，明明之前說好了要來，怎麼還未見他身影。
那邊老夫人又給皇后介紹起了家中的小輩，謝秀雨和謝鳴嬋輪流上去見禮，最後點到了謝清商的名，她沒有辦法，只得先拋下那兩兄妹，走到正殿前。
「這是府里三小姐，名喚清商。」
老夫人簡單地道。謝清商被推著上前行了一禮，跟著很快又被帶著退了下來，雖然匆忙，但是動作標準又好看，從容不迫，竟是比謝秀雨也不差多少。
皇后聽到謝清商的名字時，眼裡異光閃動，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好孩子，本宮瞧著倒是個美人胚子。」
最後皇后賞了三條鑲綠松石金如意送給謝府三位小姐，謝清商自是上前跟著謝禮，等到下去時，卻見聽江和淵文已經調節好了情緒，不再爭吵。
聽江貼在她耳邊幽幽地道：「你以後別向她行大禮，知道嗎，我不允許。敷衍她就行了，我不准你對她態度好。」
淵文嘆氣道：「你自己生氣，能不能別發泄到小孩的頭上？」
聽江冷笑：「我在和你說話嗎。」
這還像點兩人平時的樣子！謝清商苦笑了一下，總歸是沒方才那麼頭痛了。
就這般渾渾噩噩混到了晚宴之時。
大傢伙分席而坐，宮女肅靜文雅，樂師在簾紗之後奏響雅樂，眾人等了一會，便見帝後攜手而來，他們共同坐在上首主座，皇帝臉上帶笑，擺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禮。
眾人自是還要裝模作樣一番，行了大禮，皇帝再叫平身，眾人才起來。
不多時，就有宮女開始上菜。
皇家宴席向來不是給人填飽肚子的，菜品雖然賣相精緻，吃起來味道也不錯，但是若是吃多了，反而會被別人笑，所以大家都是幾筷子淺嘗即止。
謝清商只在早上吃了點東西墊墊飢，現在已經餓得眼前發黑，幾乎是在拼著自己的意念，才讓自己沒有狼吞虎咽。
就聽皇后對皇帝開玩笑道：「今日臣妾生辰，卻不見逐璟那小子，也不知道他到哪裡去了。」
皇帝拍了拍皇后的手：「他也是主意大了，等會見到他，朕一定替你好好訓訓他。」
皇后柔婉一笑：「他人也大了，別的也就算了，確實該成家收收心了，瞧瞧他現在行事，真是像什麼樣，臣妾瞧著還沒有他的八弟沉穩。」
皇帝思索著道：「朕瞧著他確實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
坐在皇后下首的宗玉人聞言，立時捏緊了裙子，她的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錯過帝後這段閒話。
皇后不動聲色瞥了她一眼，這才對皇帝笑：「臣妾久居深宮，也不懂什麼，還請皇上為他物色物色人選。」
皇帝笑道：「你若算是不懂，那朕豈不是老糊塗了，行了，你若是有喜歡的人選，儘管報上來，朕和你一起參考參考。」
皇后臉上露出悅容：「臣妾多謝陛下。」
宗玉人頓時鬆了一口氣，同時視線調轉，發現謝清商人坐在下方皺著眉，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叫你覬覦許逐璟，也不看看皇后姓什麼！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異想天開！
想到這，宗玉人也放鬆了不少，她主動站起身，湊到皇后身邊，婉轉說道：「姑母，今日玉人為你準備了禮物，你還沒收呢。」
皇后寵溺地摸摸宗玉人的臉：「我的好玉兒，你準備了什麼，怎麼前面不拿出來。」
宗玉人靦腆地道：「那不是不好意思嗎。其實是我特意準備了一首曲子，練了許久，就想送給姑母聽！姑母你可別笑我！」
她頓了頓，又羞澀地道：「只是現今還差幾位小姐妹幫忙。」
皇后笑道：「那你快去準備吧，姑母要洗洗耳朵等你。」
「姑母——」宗玉人嬌嗔了一下，好似很不好意思地走了。
她來到謝秀雨幾人跟前，攜住謝秀雨的手，誠懇地道：「秀雨，你也聽到我剛才和姑母說的話了吧，你能幫幫我嗎。」
誰有興趣做你的陪襯，謝秀雨心裡冷笑，面上不顯，笑盈盈地道：「我倒是想，只是你也知道我的，向來笨手笨腳，生怕壞了你的準備。」
「怎麼會呢。」宗玉人嘴巴在勸，眼睛卻已瞄向謝鳴嬋，「那這位姐姐呢？」
謝鳴嬋冷淡地道：「我身子向來不好，恐怕擔不起重任，抱歉了。」
宗玉人也不惱，笑嘻嘻地看向謝清商，也就是她一開始的目標，她的嘴角掛著甜甜的笑，眼神卻異常冰冷：「那麼清商妹妹呢，我瞧你這麼漂亮，若是能來給我的表演幫忙，必定是錦上添花。你必須來幫我的忙，你們謝家已經有兩位姐姐拒絕我了，你可不准再說不了哦。」
許逐璟不過是對謝清商多說了兩句話，根本算不上什麼，今日她就是要讓謝清商當眾出醜，讓許逐璟知道，像謝清商這樣的身份低微的人，只能圖一時新鮮，但終歸是上不了台面的！
老夫人低頭道：「這是臣婦在府中庫房裡發現的，隨畫附有手稿，娘娘一觀便知怎麼回事。」
宿氏即刻將手稿，以及謝清商整理後謄寫的版本，一併交給女官，女官又遞給皇后。皇后一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好，真是好字，淵文公書法妙筆游龍，看得本宮真是驚嘆不已。本宮的手又癢了，這下又要被陛下念叨整日臨摹傷眼睛了。」她隨手將謝清商整理好的那沓書稿交給女官，不再看第二眼。
老夫人眼神轉動，若有所思，只是轉瞬笑了起來：「娘娘和陛下鶼鰈情深，叫臣婦等好是羨慕！」
兩人於是又說笑了一番。
謝清商冷眼看著她們互動，耳邊忽然聽到淵文失望的聲音：「真是馬耳東風。身為一國之母，卻毫不關心蝗災之亂，我的手稿和畫給她看，也不過是對牛彈琴，毫無用處。」
謝清商聽了也是心酸，她知道淵文很看重手稿，她也看得出來，比起將手稿束之高閣，淵文其實更願意將手稿給有用的人，讓他們去試驗或是實現手稿上的東西。所以她想著能完成淵文的意願也好，便將手稿完整地整理了出來，也沒有再和其他魂靈商量著，沒有再在送畫的事上下什麼絆子。
皇后並非無權，她若是想，自然可以辦成手稿上的東西。只是她似乎並非這樣的人。
聽江平視前方，從剛才入殿開始，她就看著皇后坐著的地方，此時開口聲音平緩，卻更加讓人覺得不對勁：「我早和你說過，他們一家都不是好東西。你看她的後代，和那賤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總算轉過了頭，看向淵文：「我從前和你說，你聽了嗎？」
淵文冷著臉：「你說的東西，和我剛才說的話有什麼關聯嗎。你從前是什麼樣子，需要我幫你回想一下嗎。」
聽江的眼眶又紅了起來，她瞬時抬高音量：「不如你清高，兩袖一甩，清風拂身，被人耍了也不會相信我！」
這怎麼還沒和敵人打起來，自己人就先內訌了，正殿裡這麼多雙眼睛看著，謝清商也無法開口去勸他倆，只能幹瞪眼著急。
她低下頭，快速掃了一圈殿內，就是沒見謝肅的身影，心裡更加著急，明明之前說好了要來，怎麼還未見他身影。
那邊老夫人又給皇后介紹起了家中的小輩，謝秀雨和謝鳴嬋輪流上去見禮，最後點到了謝清商的名，她沒有辦法，只得先拋下那兩兄妹，走到正殿前。
「這是府里三小姐，名喚清商。」
老夫人簡單地道。謝清商被推著上前行了一禮，跟著很快又被帶著退了下來，雖然匆忙，但是動作標準又好看，從容不迫，竟是比謝秀雨也不差多少。
皇后聽到謝清商的名字時，眼裡異光閃動，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好孩子，本宮瞧著倒是個美人胚子。」
最後皇后賞了三條鑲綠松石金如意送給謝府三位小姐，謝清商自是上前跟著謝禮，等到下去時，卻見聽江和淵文已經調節好了情緒，不再爭吵。
聽江貼在她耳邊幽幽地道：「你以後別向她行大禮，知道嗎，我不允許。敷衍她就行了，我不准你對她態度好。」
淵文嘆氣道：「你自己生氣，能不能別發泄到小孩的頭上？」
聽江冷笑：「我在和你說話嗎。」
這還像點兩人平時的樣子！謝清商苦笑了一下，總歸是沒方才那麼頭痛了。
就這般渾渾噩噩混到了晚宴之時。
大傢伙分席而坐，宮女肅靜文雅，樂師在簾紗之後奏響雅樂，眾人等了一會，便見帝後攜手而來，他們共同坐在上首主座，皇帝臉上帶笑，擺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禮。
眾人自是還要裝模作樣一番，行了大禮，皇帝再叫平身，眾人才起來。
不多時，就有宮女開始上菜。
皇家宴席向來不是給人填飽肚子的，菜品雖然賣相精緻，吃起來味道也不錯，但是若是吃多了，反而會被別人笑，所以大家都是幾筷子淺嘗即止。
謝清商只在早上吃了點東西墊墊飢，現在已經餓得眼前發黑，幾乎是在拼著自己的意念，才讓自己沒有狼吞虎咽。
就聽皇后對皇帝開玩笑道：「今日臣妾生辰，卻不見逐璟那小子，也不知道他到哪裡去了。」
皇帝拍了拍皇后的手：「他也是主意大了，等會見到他，朕一定替你好好訓訓他。」
皇后柔婉一笑：「他人也大了，別的也就算了，確實該成家收收心了，瞧瞧他現在行事，真是像什麼樣，臣妾瞧著還沒有他的八弟沉穩。」
皇帝思索著道：「朕瞧著他確實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
坐在皇后下首的宗玉人聞言，立時捏緊了裙子，她的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錯過帝後這段閒話。
皇后不動聲色瞥了她一眼，這才對皇帝笑：「臣妾久居深宮，也不懂什麼，還請皇上為他物色物色人選。」
皇帝笑道：「你若算是不懂，那朕豈不是老糊塗了，行了，你若是有喜歡的人選，儘管報上來，朕和你一起參考參考。」
皇后臉上露出悅容：「臣妾多謝陛下。」
宗玉人頓時鬆了一口氣，同時視線調轉，發現謝清商人坐在下方皺著眉，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叫你覬覦許逐璟，也不看看皇后姓什麼！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異想天開！
想到這，宗玉人也放鬆了不少，她主動站起身，湊到皇后身邊，婉轉說道：「姑母，今日玉人為你準備了禮物，你還沒收呢。」
皇后寵溺地摸摸宗玉人的臉：「我的好玉兒，你準備了什麼，怎麼前面不拿出來。」
宗玉人靦腆地道：「那不是不好意思嗎。其實是我特意準備了一首曲子，練了許久，就想送給姑母聽！姑母你可別笑我！」
她頓了頓，又羞澀地道：「只是現今還差幾位小姐妹幫忙。」
皇后笑道：「那你快去準備吧，姑母要洗洗耳朵等你。」
「姑母——」宗玉人嬌嗔了一下，好似很不好意思地走了。
她來到謝秀雨幾人跟前，攜住謝秀雨的手，誠懇地道：「秀雨，你也聽到我剛才和姑母說的話了吧，你能幫幫我嗎。」
誰有興趣做你的陪襯，謝秀雨心裡冷笑，面上不顯，笑盈盈地道：「我倒是想，只是你也知道我的，向來笨手笨腳，生怕壞了你的準備。」
「怎麼會呢。」宗玉人嘴巴在勸，眼睛卻已瞄向謝鳴嬋，「那這位姐姐呢？」
謝鳴嬋冷淡地道：「我身子向來不好，恐怕擔不起重任，抱歉了。」
宗玉人也不惱，笑嘻嘻地看向謝清商，也就是她一開始的目標，她的嘴角掛著甜甜的笑，眼神卻異常冰冷：「那麼清商妹妹呢，我瞧你這麼漂亮，若是能來給我的表演幫忙，必定是錦上添花。你必須來幫我的忙，你們謝家已經有兩位姐姐拒絕我了，你可不准再說不了哦。」
許逐璟不過是對謝清商多說了兩句話，根本算不上什麼，今日她就是要讓謝清商當眾出醜，讓許逐璟知道，像謝清商這樣的身份低微的人，只能圖一時新鮮，但終歸是上不了台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