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住處
謝舵甩了甩腦袋，埋怨地對謝鳴嬋道：「不是你派丫鬟過來給我傳的話？說什麼你在謝清商那小賤人那受了委屈，病得下不了床，叫我這兩天冷靜點別想不開。」
那丫鬟叫你冷靜，你就去找謝清商麻煩是吧！謝鳴嬋無話可說，她深呼吸兩下，忍住了咳嗽，這才平復了情緒：「好好的，我為什麼要拿後宅這些事來煩你，我從未找任何丫鬟來給你通風報信！」
謝舵此時也知道他被耍了，卻也只能嘟囔嘴硬：「那誰知道嘛，那丫鬟穿的那麼好看，我就當是你的手下了。」
他繪聲繪色將那丫鬟的模樣描述了一遍，說她披著淡淡淺綠絲綢，襦裙搖曳，看起來俏皮可愛，臉蛋更是美得仿若世界上最好的畫師畫出來的。
「府里從未有如此模樣的丫鬟，」謝鳴嬋皺眉，「也沒人穿這種式樣的裙子，這是小姐的裙子式樣，哪有丫鬟穿那麼好的！」
謝舵不滿地道：「是嗎，真的沒這個人？那行吧，本來我還想之後問你把那丫鬟要過來呢。」
另一邊。
聽江本來絮絮叨叨地和謝清商說著皇宮布局，不知為何，忽然感到一陣惡寒襲來。
謝清商問她：「怎麼了？」
聽江拍了拍她的手臂，想要抖掉晦氣：「沒什麼，估計是背後有人在議論我吧，不提了。」
陽光照映在瓊玉樓邊的大湖上，一排排樹木在湖面之上搖曳著枝丫，湖水仿佛也是綠的。
謝清商還是第一次住這麼好的地方，難免有些束手束腳。
她也沒什麼要帶的東西，便這般直接住了進來，那些從箱子裡散出來的的衣服自然不能再要了，宋氏便賠了她幾套春夏裝，用料雖然不算精貴，但卻也比謝清商之前那些衣服要好上許多。
打從聽江聽到「皇后」兩個字，她便亢奮了起來，現在終於幫謝清商「要」到了參加皇后壽宴的機會，更是冒出一股勢在必得的精神勁。
淵文此時也跟了過來，他瞧了一眼畫匣，問道：「你們要去皇宮嗎？」
謝清商點了點頭，淵文躊躇了一會，問道：「清商，叔祖能跟著一起去嗎？」
「當然。」謝清商本以為聽江幾魂靈是離不開祠堂附近的，心裡還挺沒底，所以見他們沒問題可以跟著她去皇宮，她自然很是高興。
淵文也微微一笑。
他不期和聽江撞上視線，聽江抿著唇，冷笑道：「活著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積極入宮啊。」
淵文皺著眉，別過頭：「我不和你吵。」
聽江冷哼道：「反正你別跟我待一塊，我不想在宮裡見到你。」
這兩兄妹真是一碰面，三言兩語就要吵，也不知道從前到底有什麼恩怨在，謝清商想著這次去皇宮，能不能讓兩位回顧舊景，觸動心靈，好歹多透露點情況，讓她之後方便下手調解。
畢竟他們對她很好，謝清商也想他們好。
她側坐在窗口，頭枕在手臂上，就這般看著窗外的湖水，這裡的風景確實很好，湖水碧綠清澈，就像是一塊名貴的寶石，她就這麼靜靜看著，直到夕陽西下，湖邊泛起薄霧，月光便在霧裡氤氳開來，到處都閃著細光，讓這裡仿佛置身雲端月宮之中。
謝肅不知道什麼出現在她的身邊，月光照在他的側臉之上，他的眼睛仿若月宮中的泉水，流溢著仙光：「你覺得這湖很漂亮？」
他微微笑著，聲音也壓低柔和，可是卻是讓人感覺不到笑意。
謝清商猶豫著點點頭：「是啊。」
謝肅哂然一笑：「湖水自然是很美，只是其下卻埋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東西。比如說，你覺得從前住在這裡的人，為何如此受寵，卻會被急匆匆安排去遠嫁？」
謝清商頓時後背發涼，總覺得謝肅話裡有話，她腦補了一堆有的沒的，試探問道：「難道是因為她殺了人？殺了人拋屍在湖裡了？」
謝肅挑了挑眉：「誰知道呢。」
謝清商轉頭向窗外，被謝肅這麼一說，她從這風景里倒是看出幾絲詭異出來，不過仔細想想，也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有些離譜，畢竟是世家大小姐，就算真殺了人，也有的是人幫她頂罪，哪需要她遠嫁逃走。
大姑奶奶可能是殺了人，湖下確實可能有冤魂，千年的世家總是積埋著許多齷齪東西，走到哪裡都有可能碰到。
謝肅稀奇地看了謝清商一眼：「你倒是不怕？萬一那被殺的冤魂瞧見這樓閣又有了主人，半夜跑來找你玩怎麼辦？」
謝清商有點無語：「我也不是不怕，只是身邊已經跟著三個魂靈了，想想覺得也沒什麼吧。」她都天天和你們三個混在一起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謝肅微笑道：「若是他還保持著死前的模樣呢？」
那確實有些嚇人了，謝清商瞄了謝肅一下：「那只能請你們幫忙，整理一下那冤魂的儀容了！」
她想了想，正好謝肅在，便問：「你會一起去皇后壽宴嗎？」
謝肅一副想要看好戲的模樣，懶洋洋地道：「當然會去，我也好久沒湊熱鬧了。」
他眯了眯眼睛，反過來問謝清商：「所以你是想我去，還是不想我去？怎麼突然之間發問？」
謝清商早已習慣謝肅說話風格，她當即擺出認真的模樣，說道：「當然是想你一起來。」
謝肅烏黑的眼睛沉沉地看著她，只是哂然一笑。
就這般到了壽宴當天。
天還未亮，謝清商便自動醒了過來，收拾了一番，便去容德園和其他人會合。
衣裙是聽江幫她從前幾日宋氏給的裡面挑的，外邊是米白色的長褙子，配上鵝黃上衣，下面搭著淡綠色的百迭裙，看起來清爽利落，襯得謝清商明眸皓齒，眼睛更加水亮。
皇后的生辰自然不是尋常人家擺席，並非人越多越熱鬧越好，謝府女眷便由著一品誥命夫人老夫人帶隊，次一輩的人里，只有身有誥命的宿氏以及母親是縣主的四房太太周氏有資格去。
小一輩的人卻沒有那麼多講究，全看府里大人寵誰帶誰，府里便是謝秀雨謝鳴嬋，以及頂替謝秀冬名額的謝清商，一共三位小姐去。
幾人打扮完畢，天色依舊烏壓壓的黑，女眷分乘兩輛馬車，帶著一群下人，浩浩蕩蕩從謝府出發。
淵文看著謝清商手裡的畫匣，仿佛有點緊張，不好意思地道：「侄孫女，我陪你一輛車吧。」
那丫鬟叫你冷靜，你就去找謝清商麻煩是吧！謝鳴嬋無話可說，她深呼吸兩下，忍住了咳嗽，這才平復了情緒：「好好的，我為什麼要拿後宅這些事來煩你，我從未找任何丫鬟來給你通風報信！」
謝舵此時也知道他被耍了，卻也只能嘟囔嘴硬：「那誰知道嘛，那丫鬟穿的那麼好看，我就當是你的手下了。」
他繪聲繪色將那丫鬟的模樣描述了一遍，說她披著淡淡淺綠絲綢，襦裙搖曳，看起來俏皮可愛，臉蛋更是美得仿若世界上最好的畫師畫出來的。
「府里從未有如此模樣的丫鬟，」謝鳴嬋皺眉，「也沒人穿這種式樣的裙子，這是小姐的裙子式樣，哪有丫鬟穿那麼好的！」
謝舵不滿地道：「是嗎，真的沒這個人？那行吧，本來我還想之後問你把那丫鬟要過來呢。」
另一邊。
聽江本來絮絮叨叨地和謝清商說著皇宮布局，不知為何，忽然感到一陣惡寒襲來。
謝清商問她：「怎麼了？」
聽江拍了拍她的手臂，想要抖掉晦氣：「沒什麼，估計是背後有人在議論我吧，不提了。」
陽光照映在瓊玉樓邊的大湖上，一排排樹木在湖面之上搖曳著枝丫，湖水仿佛也是綠的。
謝清商還是第一次住這麼好的地方，難免有些束手束腳。
她也沒什麼要帶的東西，便這般直接住了進來，那些從箱子裡散出來的的衣服自然不能再要了，宋氏便賠了她幾套春夏裝，用料雖然不算精貴，但卻也比謝清商之前那些衣服要好上許多。
打從聽江聽到「皇后」兩個字，她便亢奮了起來，現在終於幫謝清商「要」到了參加皇后壽宴的機會，更是冒出一股勢在必得的精神勁。
淵文此時也跟了過來，他瞧了一眼畫匣，問道：「你們要去皇宮嗎？」
謝清商點了點頭，淵文躊躇了一會，問道：「清商，叔祖能跟著一起去嗎？」
「當然。」謝清商本以為聽江幾魂靈是離不開祠堂附近的，心裡還挺沒底，所以見他們沒問題可以跟著她去皇宮，她自然很是高興。
淵文也微微一笑。
他不期和聽江撞上視線，聽江抿著唇，冷笑道：「活著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積極入宮啊。」
淵文皺著眉，別過頭：「我不和你吵。」
聽江冷哼道：「反正你別跟我待一塊，我不想在宮裡見到你。」
這兩兄妹真是一碰面，三言兩語就要吵，也不知道從前到底有什麼恩怨在，謝清商想著這次去皇宮，能不能讓兩位回顧舊景，觸動心靈，好歹多透露點情況，讓她之後方便下手調解。
畢竟他們對她很好，謝清商也想他們好。
她側坐在窗口，頭枕在手臂上，就這般看著窗外的湖水，這裡的風景確實很好，湖水碧綠清澈，就像是一塊名貴的寶石，她就這麼靜靜看著，直到夕陽西下，湖邊泛起薄霧，月光便在霧裡氤氳開來，到處都閃著細光，讓這裡仿佛置身雲端月宮之中。
謝肅不知道什麼出現在她的身邊，月光照在他的側臉之上，他的眼睛仿若月宮中的泉水，流溢著仙光：「你覺得這湖很漂亮？」
他微微笑著，聲音也壓低柔和，可是卻是讓人感覺不到笑意。
謝清商猶豫著點點頭：「是啊。」
謝肅哂然一笑：「湖水自然是很美，只是其下卻埋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東西。比如說，你覺得從前住在這裡的人，為何如此受寵，卻會被急匆匆安排去遠嫁？」
謝清商頓時後背發涼，總覺得謝肅話裡有話，她腦補了一堆有的沒的，試探問道：「難道是因為她殺了人？殺了人拋屍在湖裡了？」
謝肅挑了挑眉：「誰知道呢。」
謝清商轉頭向窗外，被謝肅這麼一說，她從這風景里倒是看出幾絲詭異出來，不過仔細想想，也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有些離譜，畢竟是世家大小姐，就算真殺了人，也有的是人幫她頂罪，哪需要她遠嫁逃走。
大姑奶奶可能是殺了人，湖下確實可能有冤魂，千年的世家總是積埋著許多齷齪東西，走到哪裡都有可能碰到。
謝肅稀奇地看了謝清商一眼：「你倒是不怕？萬一那被殺的冤魂瞧見這樓閣又有了主人，半夜跑來找你玩怎麼辦？」
謝清商有點無語：「我也不是不怕，只是身邊已經跟著三個魂靈了，想想覺得也沒什麼吧。」她都天天和你們三個混在一起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謝肅微笑道：「若是他還保持著死前的模樣呢？」
那確實有些嚇人了，謝清商瞄了謝肅一下：「那只能請你們幫忙，整理一下那冤魂的儀容了！」
她想了想，正好謝肅在，便問：「你會一起去皇后壽宴嗎？」
謝肅一副想要看好戲的模樣，懶洋洋地道：「當然會去，我也好久沒湊熱鬧了。」
他眯了眯眼睛，反過來問謝清商：「所以你是想我去，還是不想我去？怎麼突然之間發問？」
謝清商早已習慣謝肅說話風格，她當即擺出認真的模樣，說道：「當然是想你一起來。」
謝肅烏黑的眼睛沉沉地看著她，只是哂然一笑。
就這般到了壽宴當天。
天還未亮，謝清商便自動醒了過來，收拾了一番，便去容德園和其他人會合。
衣裙是聽江幫她從前幾日宋氏給的裡面挑的，外邊是米白色的長褙子，配上鵝黃上衣，下面搭著淡綠色的百迭裙，看起來清爽利落，襯得謝清商明眸皓齒，眼睛更加水亮。
皇后的生辰自然不是尋常人家擺席，並非人越多越熱鬧越好，謝府女眷便由著一品誥命夫人老夫人帶隊，次一輩的人里，只有身有誥命的宿氏以及母親是縣主的四房太太周氏有資格去。
小一輩的人卻沒有那麼多講究，全看府里大人寵誰帶誰，府里便是謝秀雨謝鳴嬋，以及頂替謝秀冬名額的謝清商，一共三位小姐去。
幾人打扮完畢，天色依舊烏壓壓的黑，女眷分乘兩輛馬車，帶著一群下人，浩浩蕩蕩從謝府出發。
淵文看著謝清商手裡的畫匣，仿佛有點緊張，不好意思地道：「侄孫女，我陪你一輛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