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狼群和狼王(4k)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4章 狼群和狼王(4k)

  夜幕低垂,銀霜鋪展。

  細密的雪花自天幕中緩緩飄落,宛如萬千輕盈的羽毛。

  山頂別墅,庭院裡面地燈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光暈,將飄落的雪花照映得如同繁星點點,閃爍著晶瑩而柔和的光芒。

  外面,寒風刺骨。

  室內,溫暖如春。

  顧珩、姜阮、錢正興、王寶山和蔣曼圍坐在天然大理石圓桌周圍,中央擺放著琺瑯彩的傳統中式銅鍋,封閉底座下面炭火旺盛,高湯鼎沸,滿屋飄香。

  「阮阮,剛剛我從樓上搬下來的那箱酒呢?」

  顧珩穿著深藍色的真絲睡衣,他邊招呼著錢正興等人,邊向著姜阮詢問道:「你找一下,然後拿過來。」

  「好的。」

  姜阮正在拿著公筷,向著火鍋裡面放小海鮮為底湯增味,她聽到顧珩吩咐後,當即放下筷子向著電梯附近走去。

  她穿著跟顧珩相同款式的睡衣,只不過她的睡衣顏色是米白色的,此刻兩人站在一起,就跟那居家的年輕小情侶沒什麼兩樣。

  對此,替顧珩拂照著許茉的蔣曼,和替顧珩拂照著洛希文的錢正興,看到眼前這一幕,全都是面不改色、習以為常。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又都是社會地位很高的社會名流,對於很多事情早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就是普通A9層次的中年富豪,都可以擁有非常公開的多偶關係,更何況是顧珩這種A10層次的年輕頂豪了。

  姜阮在電梯附近轉悠了一圈,很快找到了顧珩所說的那箱酒,然後將其搬了過來。

  王寶山就坐在顧珩身旁,他看著姜阮搬來的這箱酒,面露些許訝色:「這是原箱的13年國茅?」

  「呦?」

  「王總不愧是專業酒饕,好眼力啊!」

  顧珩笑呵呵回應道,同時找來一個壁紙刀,抬手就要把箱子上面的塑封條給劃開。

  「誒誒誒!」

  「等一下!」

  王寶山見狀,下意識伸手攔了一下。

  「咋了哥?」

  顧珩動作一頓,有些疑惑地看向王寶山。

  「老弟!」

  王寶山解釋道:「咱們今天就是普通的家庭聚餐,你搞兩瓶普茅喝喝就行,沒必要拿國茅出來,而且這還是原箱的國茅,你留著壓箱底作為收藏多好啊!」

  「王哥,等我們酒足飯飽以後。」

  「我帶你們去樓上逛逛,讓你們看看我此行的收穫。」

  顧珩笑了笑:「就國茅這個級別,想要在我這裡做壓箱底,貌似還差點意思。」

  說著,鋒利的壁紙刀出鞘,直接將眼前這箱酒給開了。

  「更何況……」

  「誰說今天是普通家庭聚餐的?」

  「剛剛我可是聽說,蔣院長近期好事將近啊。」

  顧珩目光轉向正對面的蔣曼,唇角噙著些許微笑。

  「嗯?」

  「什麼好事?」

  王寶山愣了下,也同樣看向了蔣曼。

  「顧董,你這消息有夠靈通啊。」

  蔣曼面露些許驚訝:「今天上午剛發生的事情,你晚上就知道了?」

  「蔣院長,可不是我的消息靈通。」

  「我剛才也是聽錢行說的,論消息靈通還得是錢行。」

  顧珩將一瓶瓶棕瓶包裝的國茅從箱子裡面取出,同時笑吟吟地回應道。

  「不是?」

  「合著你們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是吧?」

  王寶山瞪了瞪眼睛,模樣引得眾人莞爾。

  「今天……」

  「組織找我談話了。」

  既然顧珩和錢正興都已經知道了,蔣曼也就沒有再藏著掖著,她面露些許笑容,將這個消息直接拿到了桌面上。

  「臥槽!」

  「蔣曼,你可真行!」

  「有這種好事,你竟然還跟我們藏著掖著!」


  王寶山雖然是商人,但體制裡面很多事情,他同樣是了如指掌,所以他很清楚蔣曼這句話的背後代表著什麼。

  以前,蔣曼僅僅只是吉大九院的副院長。

  現在,這個「副」字可能很快就要從蔣曼身上拿下來了。

  「我沒想瞞著大家,我是想穩一穩再說。」

  蔣曼解釋道:「畢竟現在僅僅只是談話,多多少少可能還是會存在著些許變數。」

  「好好好!」

  「如此喜訊,確實值得慶祝一番!」

  王寶山情緒高漲:「今天,咱們就算是提前預熱,等蔣曼你正式履新以後,到時候我做東,咱們再慶祝一番!」

  蔣曼即將從副院長升為正院長,別看僅僅只是一步之遙,實際兩者間所擁有的社會地位和社會資源,可以說是天差地別,甚至用鯉魚躍龍門來形容都毫不為過。

  在體制裡面無論任何部門,都是一把手幾乎擁有著絕對的權力,而蔣曼所在的吉大九院可是省級三甲醫院,其所擁有的醫療資源即便放眼全省,那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如果說蔣曼原來職位的含權量是10,那麼蔣曼履新後的含權量就是100,而且後者對於前者擁有著絕對控制權,只要後者願意,那麼她就可以隨時隨地讓前者的含權量降為1,甚至是直接歸零。

  「謝謝大家。」

  蔣曼朝著眾人笑了笑:「不過這件事情你們自己知道就行,暫時還是不要往外傳,一切等塵埃落地以後再說。」

  「放心。」

  「我們都懂。」

  錢正興接話道:「這件事情我也就跟顧董提了一嘴,我想著蔣院長今天既然能來,應該也是沒想瞞著我們,希望蔣院長別怪我多嘴啊。」

  「怎麼會。」

  「錢行多慮了。」

  蔣曼搖了搖頭。

  眾人說話間,顧珩這面已經把酒給打開了。

  姜阮拿著托盤,裡面擺放著極為精美的分酒器。

  伴隨著酒液流淌而出,醇厚的酒香立刻逸散而出。

  國茅,全稱是國宴茅台。

  相比於普通的飛天茅台,國茅是採用茅台酒傳統釀造工藝,選取洞藏15年以上的基酒釀造而成,屬於是茅台酒質裡面的頂級佳品,更是已經達到了收藏級別。

  僅是這一箱,其總價值就超過了35萬元。

  一箱六瓶,平均每瓶將近6萬塊。

  即便是王寶山這種身家財富、錢正興這種社會地位,也只有在重要商務宴請上面,拿兩瓶出來給大家嘗嘗。

  像是顧珩這樣動輒搬來一箱,把國茅當成普茅來喝,他們捫心自問確實是捨不得。

  「來!」

  「咱們走一個!」

  「提前預祝蔣院長馬到成功、一帆風順!」

  姜阮將分酒器和酒杯分給王寶山等人,而顧珩則是率先舉杯,提了一杯開場酒。

  「乾杯!」

  「歡迎顧董回家!」

  「不醉不歸!」

  王寶山、錢正興和蔣曼看到顧珩站著,他們也都紛紛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眾人熱熱鬧鬧碰杯喝了一口,然後重新落座開始涮起了火鍋。

  ……

  新鮮的羊肉放進熱氣騰騰的銅鍋裡面簡單涮上幾下,很快就會被鼎沸的湯底燙熟,然後將其裹滿混雜著韭菜花的傳統麻醬,搭配著糖蒜放入口中,那種滿足感真是難以言喻。

  尤其外面還是風雪交加的惡劣天氣,更是進一步加深了那種悠然愜意的安詳氛圍。

  「錢行、王總,你們有誰跟楚正雄打過交道嗎?」

  顧珩察覺到眾人動筷的頻率明顯減少了許多,他拿起紙巾擦了擦嘴,邊端起酒杯向著眾人示意,邊隨口向著錢正興和王寶山詢問道。

  「楚正雄?」

  錢正興抿了口酒:「星川國際的楚正雄嗎?」

  「沒錯。」

  顧珩點了點頭。

  「我跟他打過一次交道。」

  「只能說是萍水相逢,彼此不是很熟。」


  「不過我從身邊人嘴裡面,倒是經常聽他們提起。」

  錢正興如實回答完以後,向著顧珩追問道:「顧董怎麼突然提起楚正雄了?」

  「喔……」

  「前段時間,星川國際有融資需求。」

  顧珩朝著錢正興三人笑了笑:「恰好我手裡面有點閒錢,我就投了億點點。」

  「一點點是多少?」

  王寶山下意識追問道。

  「不多。」

  「也就四個億。」

  顧珩輕飄飄地回應道。

  「四個億!」

  「這還不多?!」

  王寶山直接聲音高了八度,眼睛更是瞪成了牛眼睛。

  要知道他全部資產累計起來,也就堪堪三個多億,其中絕大多數還都是不容易變現的固定資產,而顧珩這齣手就是四個億的現金,這怎能不讓他震驚。

  錢正興和蔣曼雖然沒有出聲,但也全都是瞳孔驟縮、面露驚容,莫名有些口乾舌燥。

  「四個億,我換取了星川國際34%的股權。」

  顧珩笑著說道:「馬上我就要去星川國際接收我的股權資產了,所以我才會問你們了不了解楚正雄。」

  「楚正雄,很厲害。」

  「我身邊人對他的評價都很高。」

  「要格局有格局,要手腕有手腕,要機敏有機敏。」

  「用我身邊朋友的話來說,如果將星川國際比喻成一個狼群,那麼楚正雄就是這個狼群的狼王。」

  「有他在,這個狼群就可以所向披靡。」

  「沒有他,這個狼群可能瞬間就會樹倒猢猻散。」

  錢正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情緒平靜下來。

  相比於蔣曼和王寶山,其實他才是眾人裡面最震驚的那個人。

  顧珩耗資四個億收購星川國際34%的股權,可是屬於顧珩的招行帳戶卻是沒有任何動靜。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顧珩手裡面還掌握著其他資金池,而且看模樣應該規模還不小。

  「顧董,今天這裡沒有外人。」

  「有些話,你們聽完爛在心裡就好。」

  「剛剛我說了,楚正雄就好似是星川國際的狼王。」

  「什麼是狼王?」

  「審時度勢,進退有度。」

  「不怕赤裸,善於偽裝。」

  「決策果斷,從不膽怯。」

  「有勇有謀,意志堅韌。」

  看似是錢正興給予了楚正雄很高評價,實則這些評價應該也都是錢正興從別人嘴裡面聽來的,而且大概率是很多人都這樣說過,他才會向著顧珩等人這樣說。

  不過能跟錢正興成為朋友的人,身份層次肯定都不會低,他們給出的評價,或許存在著些許主觀性,但到了錢正興這裡應該就比較客觀了。

  「你強,它就敬你。」

  「你弱,它就欺你。」

  「就我個人意見,顧董你在正式接觸楚正雄以前,一定要做好萬全準備,不求初次見面就能懾服對方,起碼也要鎮住對方讓他不敢小覷你。」

  錢正興說到這裡,他稍稍喘了口氣,緊接著又說道:「顧董,既然你決定投資星川國際,想必你應該知道星川國際的發展歷程吧?」

  「知道。」

  顧珩點了點頭。

  「星川國際能有今日規模,前期全憑珀金會、璽悅會和天沐湯泉這幾個現金奶牛給它輸血,而珀金會、璽悅會和天沐湯泉是什麼地方,咱們都心知肚明。」

  「直白來說,楚正雄的發家史不乾淨。」

  「黒肯定是談不上,要真跟這個沾邊,在國家前些年那個力度下,他肯定早就被清算了,不過他雖然跟黒沾不上,但他跟灰產肯定是沾邊的。」

  說到這裡,錢正興下意識壓低了些許聲音。

  「就拿珀金會、璽悅會和天沐湯泉來說,想要維持這些地方長久穩定,讓顧客在他們那裡放心消費,楚正雄肯定要養很多人才行。」


  「用老話來形容,就是看場子的。」

  「用新詞來形容,就是現在所謂的內保。」

  「在此情況下,楚正雄手下那群人,多多少少都會沾染些許痞氣和江湖氣,要不然最開始我怎麼將星川國際直接比喻成一個狼群呢,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有個詞叫做交淺言深,正常來說錢正興今天不應該向著顧珩說這麼多、說這麼深的,實在是顧珩剛剛向他透露出來的這個消息,稍稍有點刺激到了他。

  顧珩對於錢正興來說,真是太重要了。

  他在吉省已經待三年了,距離輪崗應該就在朝夕之間。

  未來一年,可謂是關鍵時刻。

  如果他能在這個時候,從顧珩這裡再爭取到些許支持,那麼他在總部那裡就會獲得更高評價,從而為他爭取到更加有利的輪崗條件。

  所以……

  就算錢正興明知自己今日交淺言深了,他也依舊毫無保留得將他對楚正雄的全部了解,向著顧珩全盤托出。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