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被偷走的孩子
謝塵冥稜角分明的臉龐還滴著水，髮絲也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是將軍救了我？」趙玖鳶後知後覺，抓緊了身上的衣袍。
她已經數日未能見到他，一時間竟有些百感交集。她有很多話想問，卻被跑來的許氏打斷。
「鳶兒！」許氏一把將趙玖鳶護在懷中，看向謝塵冥，「多謝將軍救小女，國公府定會記下將軍的恩情。」
「不必介懷。」謝塵冥倒沒放在心上。
「阿冥！」玄瑤也跑了過來，「你衣服都濕透了，隨本宮去換衣裳吧。」
謝塵冥卻冷眼看向玄瑤：「不勞公主殿下費心，微臣馬車上有備好的衣物。」
然後又對一旁的慕崢道：「國公大人，是否能借府上的屋子換衣？」
「自然！將軍請。」慕崢對謝塵冥十分客氣，立刻讓下人引他去後院換衣。
「鳶兒，你也濕透了，也換一身衣裳吧。」許氏道。
「好。」趙玖鳶應道，餘光掃了一眼玄瑤，只見她的拳頭緊緊攥著，憤恨地盯著自己。
趙玖鳶心道不妙。
今日之事，恐怕就是玄瑤設的局，沒想到謝塵冥竟會也來參加賀宴，還出手相助。
如此一來，玄瑤沒能羞辱到她，必定還會生事。
趙玖鳶微微蹙眉。
今日恐怕消停不了了。
趙玖鳶回到自己屋中，準備擦乾身子。
她將謝塵冥的披風解開，那披風上還沾染著他的香氣，讓她心中一動。
似乎……已經數不清，他是第幾次助她了。他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跳下冰冷的湖水救她？
或許，他是擔心自己若是有事，那唯一的線索便會斷掉吧。
趙玖鳶想著，脫下裙子，準備將許氏準備的粉色長裙換上。
她手一頓，視線又落在那條濕透的緋紅裙子上。
這是慕青棠給她送來的裙子，說是許氏讓她換的。可今日見許氏的反應，似是不認識這條裙子。
慕青棠分明膽小怯懦，怎麼會這麼堂而皇之地陷害她？她思來想去，想到了玄瑤看著她落水時，得意的嘴臉。
玄瑤知道她會水，也知道湖水淹不死她，卻還是將她推入湖中……
難道，就是知道這衣裳遇水便會變得透明？她就是想羞辱她，讓眾人看她的笑話。
而慕青棠，大概是受了玄瑤的指使，才會對她下手。
趙玖鳶心中有了些猜測。
她穿裙穿到一半，身後的窗戶突然被人掀開，一個黑影翻了進來。
趙玖鳶一手捂住胸口，一手下意識地拔出金釵，對準了那個黑影。
「誰？」她警惕地問。
那人緩緩回過身，竟然是謝塵冥，他已經換好了衣裳。
「將軍……將軍怎麼總是喜歡翻窗？」趙玖鳶猶豫著放下了金釵。
謝塵冥似乎也沒想到她還未換好衣服，裙子都還未系好，一鬆手便會掉落。她緊緊拽著胸口的裙子，露出深深的鎖骨和潔白的肩膀。
謝塵冥有些僵硬地挪開了視線：「誰知道你換得這麼慢……本將是來拿約定好的東西。」
「什麼？」趙玖鳶問。
謝塵冥銳利的雙眸又眯了起來：「你忘了？本將助你回府，你便告訴我身世。」
「現……現在？」趙玖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謝塵冥抿了抿唇，轉過身去：「你只需告訴我，你從前生活在哪裡，是否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人。」
見他背過身，趙玖鳶才又開始將裙子穿好。
終歸是逃不過的，但現在，就算謝塵冥想起了她，也無法輕易殺了她了。
「我記得不多，印象中，一直在成渝鎮的一座山腳下長大。爹娘說那座山叫鬃娘山。」她邊穿衣邊說。
她偷瞟了一眼謝塵冥的背影，見他似乎對這兩個名字似乎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心中的石頭微微放下一些。
「成渝鎮……這麼遠？你爹娘可曾說過，他們是從誰手中將你買來的？」他又問。
趙玖鳶想了想，道：「我不知他們從誰手中買的我，但……他們是將阿冷和明兒一起買來的。我記得……那個人牙子的手腕上，有一顆方形的刺青。」
「刺青？黥刑……方形……」謝塵冥喃喃自語起來。
趙玖鳶穿好了衣裳，聽他嘀嘀咕咕說著什麼，走進了想聽清楚。
「諸犯盜，刺於耳後；徒、流以方，杖以圓……」
「我知道了。」謝塵冥突然回過身。
他一動，趙玖鳶又湊近了他，兩人突然離得極近。
謝塵冥垂眸看向趙玖鳶，只見她已換上了一身粉色的裙裝，一雙杏眸明亮地望著自己，臉頰緋紅，朱唇微啟。
「將軍知道什麼了……」趙玖鳶見他突然回頭，一時間慌了神，往後退了一步。
可粉裙的裙擺很長，她不小心踩到，整個人往後一仰，朝著屏風倒去。
謝塵冥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的腰，防止她撞到屏風。
手猛地一拉，便將她拉進了自己懷中。
少女的馨香撲鼻而來，手環著纖細的腰肢，讓他想起懷中的女子甜美的味道，忍不住滾動了一下喉嚨。
謝塵冥一時間忘記了鬆開。
男子炙熱的體溫讓趙玖鳶一愣，她抬起頭，看著專注地凝視著自己的謝塵冥，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將軍……」她輕輕掙扎了一下。
謝塵冥如夢初醒，鬆開了手，道：「本將猜想，那人牙子應該是流放的罪犯偽裝的。」
「只是，流放的罪犯一般會被嚴加看守，有許多會病死於途中。又怎麼會有功夫去做這種事……」
謝塵冥陷入沉思。
「或許，是有人利用他們？」趙玖鳶問。
謝塵冥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你或許也是從那流放犯手中買來的也說不定。」
趙玖鳶思考了一番，想來確實也有道理。爹娘生活在偏遠的鄉下，能買到孩子的渠道應該十分有限。
「如果真是如此……」謝塵冥又道。
「說不定，你的弟弟妹妹，也是當年被偷走的孩子。」
「是將軍救了我？」趙玖鳶後知後覺，抓緊了身上的衣袍。
她已經數日未能見到他，一時間竟有些百感交集。她有很多話想問，卻被跑來的許氏打斷。
「鳶兒！」許氏一把將趙玖鳶護在懷中，看向謝塵冥，「多謝將軍救小女，國公府定會記下將軍的恩情。」
「不必介懷。」謝塵冥倒沒放在心上。
「阿冥！」玄瑤也跑了過來，「你衣服都濕透了，隨本宮去換衣裳吧。」
謝塵冥卻冷眼看向玄瑤：「不勞公主殿下費心，微臣馬車上有備好的衣物。」
然後又對一旁的慕崢道：「國公大人，是否能借府上的屋子換衣？」
「自然！將軍請。」慕崢對謝塵冥十分客氣，立刻讓下人引他去後院換衣。
「鳶兒，你也濕透了，也換一身衣裳吧。」許氏道。
「好。」趙玖鳶應道，餘光掃了一眼玄瑤，只見她的拳頭緊緊攥著，憤恨地盯著自己。
趙玖鳶心道不妙。
今日之事，恐怕就是玄瑤設的局，沒想到謝塵冥竟會也來參加賀宴，還出手相助。
如此一來，玄瑤沒能羞辱到她，必定還會生事。
趙玖鳶微微蹙眉。
今日恐怕消停不了了。
趙玖鳶回到自己屋中，準備擦乾身子。
她將謝塵冥的披風解開，那披風上還沾染著他的香氣，讓她心中一動。
似乎……已經數不清，他是第幾次助她了。他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跳下冰冷的湖水救她？
或許，他是擔心自己若是有事，那唯一的線索便會斷掉吧。
趙玖鳶想著，脫下裙子，準備將許氏準備的粉色長裙換上。
她手一頓，視線又落在那條濕透的緋紅裙子上。
這是慕青棠給她送來的裙子，說是許氏讓她換的。可今日見許氏的反應，似是不認識這條裙子。
慕青棠分明膽小怯懦，怎麼會這麼堂而皇之地陷害她？她思來想去，想到了玄瑤看著她落水時，得意的嘴臉。
玄瑤知道她會水，也知道湖水淹不死她，卻還是將她推入湖中……
難道，就是知道這衣裳遇水便會變得透明？她就是想羞辱她，讓眾人看她的笑話。
而慕青棠，大概是受了玄瑤的指使，才會對她下手。
趙玖鳶心中有了些猜測。
她穿裙穿到一半，身後的窗戶突然被人掀開，一個黑影翻了進來。
趙玖鳶一手捂住胸口，一手下意識地拔出金釵，對準了那個黑影。
「誰？」她警惕地問。
那人緩緩回過身，竟然是謝塵冥，他已經換好了衣裳。
「將軍……將軍怎麼總是喜歡翻窗？」趙玖鳶猶豫著放下了金釵。
謝塵冥似乎也沒想到她還未換好衣服，裙子都還未系好，一鬆手便會掉落。她緊緊拽著胸口的裙子，露出深深的鎖骨和潔白的肩膀。
謝塵冥有些僵硬地挪開了視線：「誰知道你換得這麼慢……本將是來拿約定好的東西。」
「什麼？」趙玖鳶問。
謝塵冥銳利的雙眸又眯了起來：「你忘了？本將助你回府，你便告訴我身世。」
「現……現在？」趙玖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謝塵冥抿了抿唇，轉過身去：「你只需告訴我，你從前生活在哪裡，是否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人。」
見他背過身，趙玖鳶才又開始將裙子穿好。
終歸是逃不過的，但現在，就算謝塵冥想起了她，也無法輕易殺了她了。
「我記得不多，印象中，一直在成渝鎮的一座山腳下長大。爹娘說那座山叫鬃娘山。」她邊穿衣邊說。
她偷瞟了一眼謝塵冥的背影，見他似乎對這兩個名字似乎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心中的石頭微微放下一些。
「成渝鎮……這麼遠？你爹娘可曾說過，他們是從誰手中將你買來的？」他又問。
趙玖鳶想了想，道：「我不知他們從誰手中買的我，但……他們是將阿冷和明兒一起買來的。我記得……那個人牙子的手腕上，有一顆方形的刺青。」
「刺青？黥刑……方形……」謝塵冥喃喃自語起來。
趙玖鳶穿好了衣裳，聽他嘀嘀咕咕說著什麼，走進了想聽清楚。
「諸犯盜，刺於耳後；徒、流以方，杖以圓……」
「我知道了。」謝塵冥突然回過身。
他一動，趙玖鳶又湊近了他，兩人突然離得極近。
謝塵冥垂眸看向趙玖鳶，只見她已換上了一身粉色的裙裝，一雙杏眸明亮地望著自己，臉頰緋紅，朱唇微啟。
「將軍知道什麼了……」趙玖鳶見他突然回頭，一時間慌了神，往後退了一步。
可粉裙的裙擺很長，她不小心踩到，整個人往後一仰，朝著屏風倒去。
謝塵冥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的腰，防止她撞到屏風。
手猛地一拉，便將她拉進了自己懷中。
少女的馨香撲鼻而來，手環著纖細的腰肢，讓他想起懷中的女子甜美的味道，忍不住滾動了一下喉嚨。
謝塵冥一時間忘記了鬆開。
男子炙熱的體溫讓趙玖鳶一愣，她抬起頭，看著專注地凝視著自己的謝塵冥，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將軍……」她輕輕掙扎了一下。
謝塵冥如夢初醒，鬆開了手，道：「本將猜想，那人牙子應該是流放的罪犯偽裝的。」
「只是，流放的罪犯一般會被嚴加看守，有許多會病死於途中。又怎麼會有功夫去做這種事……」
謝塵冥陷入沉思。
「或許，是有人利用他們？」趙玖鳶問。
謝塵冥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你或許也是從那流放犯手中買來的也說不定。」
趙玖鳶思考了一番，想來確實也有道理。爹娘生活在偏遠的鄉下，能買到孩子的渠道應該十分有限。
「如果真是如此……」謝塵冥又道。
「說不定，你的弟弟妹妹，也是當年被偷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