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賀宴
趙玖鳶掙扎了一下，卻未撼動分毫。
「你想做什麼？」她警惕地問。
慕榮輝長得一副文弱的模樣，沒想到力氣卻很大。
「長姐同祖母說了什麼？」他問。
趙玖鳶覺得莫名其妙：「你想知道？去問祖母啊。」
攔著她算怎麼回事？
慕容輝卻依舊是笑盈盈的，他湊近了低聲警告道：「我只是想讓長姐不要多管閒事。畢竟長姐剛回府，根基未穩，很容易惹出事端。」
「長姐在外面還有弟弟妹妹，這件事，祖母和父親還不知道吧？」
趙玖鳶有些詫異。
他是怎麼知道的？他查過她？所以……現在是在因為昨日的事威脅她？
趙溪冷和趙溪明的事，許氏確實並未和別人說。而趙玖鳶自己也不想剛回府便對慕崢和曲氏提及此事，否則會像是逼著慕家養他們一樣。
可若是拿這事拿捏她，趙玖鳶也不會客氣。
她狠狠在慕榮輝的腳上踩了一下，逼得他不得不放開她的胳膊。
慕榮輝疼得弓起了腰，扶著牆，單腳蹦來蹦去。
「這是長姐給你的賞賜。」趙玖鳶道，「昨日我已經很給沈姨娘面子了，只要我想，我還能讓她更加下不來台。」
「至於我弟弟妹妹的事，有機會我自會同祖母和父親說。」
慕榮輝卻沒生氣，只是陰笑著勾了勾唇角：「可若是弟弟妹妹得知，長姐已經成為尊貴的國公府嫡女，準備捨棄他們，不知會作何感想？」
趙玖鳶一把揪住慕榮輝的領子：「注意你的嘴，我從未想過要捨棄他們。你若是敢亂說，我便把你這嘴縫上！」
慕榮輝挑眉，舉高了雙手：「我是為長姐好，長姐不適合國公府，還是識趣些，自己離開才好。」
「否則若是長姐哪一日成為了城中的笑柄，就不好看了。」
離開？趙玖鳶費盡心思進來，就沒想著輕易離開。
只不過，慕榮輝為什麼這麼希望她離開？難道得到慕崢的寵愛還不夠，這兩人還想要更多？例如……嫡長子的位置？
她心中帶著一絲疑惑，微微歪著頭，審視著他，思考了片刻。
忽然笑道：「慕榮輝，你該不會是害怕我吧？」
「你說什麼？」慕榮輝臉色微變。
「昨夜沈姨娘沒討到好，父親還下令命她不許再送吃食過去。」趙玖鳶想了想，「你是怕我回來之後，壞了你們二人的好事？」
慕榮輝眼神一凜，便又恢復了往日淡然和煦的模樣。
他端起架子溫文爾雅地道：「我們有什麼好怕的，只是，長姐名聲在外，我們恐長姐辱了國公府的榮耀。」
趙玖鳶冷哼一聲。看來她沒有猜中他的心事。
可她總覺得沈姨娘和慕榮輝怪怪的，似乎極其害怕她回到國公府。
她一個女子，就算是嫡女，也掀不起什麼大風大浪，甚至不如慕榮盛的地位更高，又能如何威脅到他們？
趙玖鳶有些想不通，卻不打算與之糾纏了。
「把你的心放肚子裡，只要你們不作妖，便沒什麼能辱國公府的榮耀。」趙玖鳶瞥了眼他的腳。
「長姐從前干農活兒多了，手腳重，今日不小心傷了輝兒弟弟，還請弟弟日後小心些。」她也學著他的樣子陰惻惻地笑道。
「否則，下一次，痛的就不知是哪兒了。」
說罷，她轉身離開。
慕榮輝沒再阻攔，只是眼神陰鷙地盯著她的背影，望著她消失在走廊盡頭。
回清風苑的路上，趙玖鳶一直思索著沈姨娘和慕榮輝的態度。
就算她破壞了沈姨娘的計劃，也不至於讓慕榮輝特地跑過來警告她？還試圖用阿冷和明兒拿捏她。
她心中一個可怕的念頭一閃而過。
可轉念之間，又無法將線索一一聯繫。
趙玖鳶搖了搖頭，她不能被慕榮輝影響思緒。
……
很快，便到了慕家擺宴慶賀嫡女回府的日子。
許氏給許多官員和皇親國戚都送了帖，於是今日來參加賀宴的人極多，庭院之中好不熱鬧。
時辰快到了，趙玖鳶還在房中梳妝打扮。
許氏十分重視這日子，讓暮月給她用了香粉，化了遠山眉，塗了胭脂，抹了口脂。
趙玖鳶在暮月和琉光的幫助下，換好了衣裳，梳了個漂亮的髮髻，又戴上了許氏為她新採買的一對蝴蝶垂珠金釵。
趙玖鳶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一時竟有些認不出了，緊張的手指微微蜷曲。
最後，只要換上衣裳便好。
許氏讓人定做的衣裳也被送來，是淡淡的粉色，上面還用各種顏色的細線，紋了雲雀落於桃花枝條的圖案。做工精細，布料上乘。
「長姐……」身後突然傳來糯糯的一聲。
趙玖鳶頂著沉重的頭飾，緩緩轉過頭去。
只見慕青棠站在門口，手中拿著一個大大的方盒，躊躇著不敢進來。
「青棠？」趙玖鳶微微有些驚訝，「你來……有什麼事嗎？」
慕青棠咬了咬唇，端著方盒走了進來，道：「母親讓你換上這個，說是紅色襯得你更白，也更喜慶些。」
趙玖鳶接過她手中的木盒，打開看了一眼。
摸上去，的確與那件粉色的裙子手感差不多，胸口的桃花刺繡也十分精緻。緋紅的確比淡淡的粉色要顯白些。
暮月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同琉光對視了一眼。
趙玖鳶沒看到她們二人的異樣，也沒多想，應道：「好，我聽母親的。辛苦你送過來。」
「沒事。我……我先走了。」慕青棠說完，便害羞似的，匆匆退了出去。
趙玖鳶換上了那條緋紅的裙子，尺寸十分合適，顯然也是定製的。襯托得她纖腰翹臀，四肢修長，很是好看。
暮月見她穿上並無不妥，便沒說什麼。
「鳶兒，時辰到了，你準備好了沒……」許氏走進來催促道。
她看見趙玖鳶的衣裳，微微蹙眉：「你穿的這是什麼？為什麼不穿娘給你做的那件？」
趙玖鳶眉心一跳：「這件不就是……」
「罷了罷了，這件看上去也過得去，時辰來不及了，你快隨我出來吧！」許氏連忙拉過她的手。
趙玖鳶深吸了口氣，隨著許氏朝庭院走去。
庭院中已經聚集了不少達官顯貴，見趙玖鳶出來，頓時都停止了交談，紛紛看向她。
「你想做什麼？」她警惕地問。
慕榮輝長得一副文弱的模樣，沒想到力氣卻很大。
「長姐同祖母說了什麼？」他問。
趙玖鳶覺得莫名其妙：「你想知道？去問祖母啊。」
攔著她算怎麼回事？
慕容輝卻依舊是笑盈盈的，他湊近了低聲警告道：「我只是想讓長姐不要多管閒事。畢竟長姐剛回府，根基未穩，很容易惹出事端。」
「長姐在外面還有弟弟妹妹，這件事，祖母和父親還不知道吧？」
趙玖鳶有些詫異。
他是怎麼知道的？他查過她？所以……現在是在因為昨日的事威脅她？
趙溪冷和趙溪明的事，許氏確實並未和別人說。而趙玖鳶自己也不想剛回府便對慕崢和曲氏提及此事，否則會像是逼著慕家養他們一樣。
可若是拿這事拿捏她，趙玖鳶也不會客氣。
她狠狠在慕榮輝的腳上踩了一下，逼得他不得不放開她的胳膊。
慕榮輝疼得弓起了腰，扶著牆，單腳蹦來蹦去。
「這是長姐給你的賞賜。」趙玖鳶道，「昨日我已經很給沈姨娘面子了，只要我想，我還能讓她更加下不來台。」
「至於我弟弟妹妹的事，有機會我自會同祖母和父親說。」
慕榮輝卻沒生氣，只是陰笑著勾了勾唇角：「可若是弟弟妹妹得知，長姐已經成為尊貴的國公府嫡女，準備捨棄他們，不知會作何感想？」
趙玖鳶一把揪住慕榮輝的領子：「注意你的嘴，我從未想過要捨棄他們。你若是敢亂說，我便把你這嘴縫上！」
慕榮輝挑眉，舉高了雙手：「我是為長姐好，長姐不適合國公府，還是識趣些，自己離開才好。」
「否則若是長姐哪一日成為了城中的笑柄，就不好看了。」
離開？趙玖鳶費盡心思進來，就沒想著輕易離開。
只不過，慕榮輝為什麼這麼希望她離開？難道得到慕崢的寵愛還不夠，這兩人還想要更多？例如……嫡長子的位置？
她心中帶著一絲疑惑，微微歪著頭，審視著他，思考了片刻。
忽然笑道：「慕榮輝，你該不會是害怕我吧？」
「你說什麼？」慕榮輝臉色微變。
「昨夜沈姨娘沒討到好，父親還下令命她不許再送吃食過去。」趙玖鳶想了想，「你是怕我回來之後，壞了你們二人的好事？」
慕榮輝眼神一凜，便又恢復了往日淡然和煦的模樣。
他端起架子溫文爾雅地道：「我們有什麼好怕的，只是，長姐名聲在外，我們恐長姐辱了國公府的榮耀。」
趙玖鳶冷哼一聲。看來她沒有猜中他的心事。
可她總覺得沈姨娘和慕榮輝怪怪的，似乎極其害怕她回到國公府。
她一個女子，就算是嫡女，也掀不起什麼大風大浪，甚至不如慕榮盛的地位更高，又能如何威脅到他們？
趙玖鳶有些想不通，卻不打算與之糾纏了。
「把你的心放肚子裡，只要你們不作妖，便沒什麼能辱國公府的榮耀。」趙玖鳶瞥了眼他的腳。
「長姐從前干農活兒多了，手腳重，今日不小心傷了輝兒弟弟，還請弟弟日後小心些。」她也學著他的樣子陰惻惻地笑道。
「否則，下一次，痛的就不知是哪兒了。」
說罷，她轉身離開。
慕榮輝沒再阻攔，只是眼神陰鷙地盯著她的背影，望著她消失在走廊盡頭。
回清風苑的路上，趙玖鳶一直思索著沈姨娘和慕榮輝的態度。
就算她破壞了沈姨娘的計劃，也不至於讓慕榮輝特地跑過來警告她？還試圖用阿冷和明兒拿捏她。
她心中一個可怕的念頭一閃而過。
可轉念之間，又無法將線索一一聯繫。
趙玖鳶搖了搖頭，她不能被慕榮輝影響思緒。
……
很快，便到了慕家擺宴慶賀嫡女回府的日子。
許氏給許多官員和皇親國戚都送了帖，於是今日來參加賀宴的人極多，庭院之中好不熱鬧。
時辰快到了，趙玖鳶還在房中梳妝打扮。
許氏十分重視這日子，讓暮月給她用了香粉，化了遠山眉，塗了胭脂，抹了口脂。
趙玖鳶在暮月和琉光的幫助下，換好了衣裳，梳了個漂亮的髮髻，又戴上了許氏為她新採買的一對蝴蝶垂珠金釵。
趙玖鳶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一時竟有些認不出了，緊張的手指微微蜷曲。
最後，只要換上衣裳便好。
許氏讓人定做的衣裳也被送來，是淡淡的粉色，上面還用各種顏色的細線，紋了雲雀落於桃花枝條的圖案。做工精細，布料上乘。
「長姐……」身後突然傳來糯糯的一聲。
趙玖鳶頂著沉重的頭飾，緩緩轉過頭去。
只見慕青棠站在門口，手中拿著一個大大的方盒，躊躇著不敢進來。
「青棠？」趙玖鳶微微有些驚訝，「你來……有什麼事嗎？」
慕青棠咬了咬唇，端著方盒走了進來，道：「母親讓你換上這個，說是紅色襯得你更白，也更喜慶些。」
趙玖鳶接過她手中的木盒，打開看了一眼。
摸上去，的確與那件粉色的裙子手感差不多，胸口的桃花刺繡也十分精緻。緋紅的確比淡淡的粉色要顯白些。
暮月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同琉光對視了一眼。
趙玖鳶沒看到她們二人的異樣，也沒多想，應道：「好，我聽母親的。辛苦你送過來。」
「沒事。我……我先走了。」慕青棠說完，便害羞似的，匆匆退了出去。
趙玖鳶換上了那條緋紅的裙子，尺寸十分合適，顯然也是定製的。襯托得她纖腰翹臀，四肢修長，很是好看。
暮月見她穿上並無不妥，便沒說什麼。
「鳶兒，時辰到了，你準備好了沒……」許氏走進來催促道。
她看見趙玖鳶的衣裳，微微蹙眉：「你穿的這是什麼？為什麼不穿娘給你做的那件？」
趙玖鳶眉心一跳：「這件不就是……」
「罷了罷了，這件看上去也過得去，時辰來不及了，你快隨我出來吧！」許氏連忙拉過她的手。
趙玖鳶深吸了口氣，隨著許氏朝庭院走去。
庭院中已經聚集了不少達官顯貴，見趙玖鳶出來，頓時都停止了交談，紛紛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