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算計
趙玖鳶抬眸，對上了謝塵冥的雙眼。
夜裡，他的眼眸閃著寒光，明亮又帶著一絲危險。
「將軍怎麼會在這裡？」趙玖鳶有些驚訝，「你不是被陛下派去剿匪……」
謝塵冥表情淡淡：「那是陛下對公主的說辭。」
「夜深人靜的，你在這裡做什麼？」他又問。
趙玖鳶抿唇：「換了地方有些難眠，出來走走。將軍來這裡又是做什麼？」
謝塵冥心情似乎有些不好，看向她的眼神十分冰冷。
「我是來告訴你，明日太后會來青鶴觀為天下祈福，屆時，不少重臣也會攜家眷前來。」
他頓了頓：「包括鎮國公夫婦。」
趙玖鳶一愣。她沒想到謝塵冥的辦事效率竟然這麼高。
接著，她意識到了什麼：「難道太后來這裡也是你安排的？怎麼可能？」
謝塵冥冷聲道：「我自然沒那個本事安排太后。但……太后一向寵愛皇后所出的公主。」
「若是她老人家知道，自己的皇孫女被趕到這鬼地方來，自然是坐不住的。」
趙玖鳶有些疑惑：「那太后自己便好，為何還要帶著那些大臣？」
謝塵冥眸中的寒光微閃：「現在陛下正在氣頭上，太后若是專程跑來看這個公主，陛下恐怕會有所阻攔。」
「但若是冠上帶著大臣們為百姓祈福的名頭，那便順理成章得多。」
趙玖鳶忍不住咂舌。
這其中一樁樁一件件，看似毫無關係，其實全是算計。若是她一人，定是做不到如此詳盡。
但是沒關係，她只要能算計謝塵冥一人就夠了。
「那……明日我該做什麼？」她又問。
謝塵冥深吸了口氣：「明日我會安排你與國公夫人偶遇，屆時，我會讓人誤將水潑在你們身上。」
趙玖鳶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我們一同更衣？」
「正是。」謝塵冥道，「一旦國公夫人見過你身上的痣，她自然會像我一樣多加關注。」
「那之後，就看你自己如何把握了。」
趙玖鳶只是聽這過程，都覺得心慌。
她攥著手，睫毛微微顫抖：「若是，她認不出我呢？」
謝塵冥看著她發白的關節，道：「嫡女失蹤，一直是國公夫人的心病。她一定會注意到你身上的痣，只是……」
「有一件事你的確要注意。當年她思女心切，鎮國公不知從哪找來個養女，讓她聊以慰藉。」
趙玖鳶猛地抬眸：「她又收養了一個女兒？那我算什麼？」
她的身世還不明了，說不定是個冒牌貨，哪來的自信同朝夕相處了十幾年的養女相提並論？
察覺到她的退縮，謝塵冥眉頭微蹙，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他警告道：「趙玖鳶，你既然選擇走這條路，就不可瞻前顧後。」
「一個養女就讓你退縮？我曾警告過你，國公府並不簡單，你要進去，就不要後悔。」
趙玖鳶被他冷厲的眼神嚇到，她吞了吞口水，道：「我，我知道了。我只是一時有些驚訝。」
她知道他說得對，養女又怎樣？從小養在身邊又怎樣？前路艱險，可至少她能開闢出一條活命的路來。
只是，她怎麼隱隱覺得，他似乎也很迫切想讓她去鎮國公府？
……
……
第二天一早，果不其然，道觀便傳來太后要來祈福的消息。
玄瑤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的皇祖母定是特地來看望她的，於是一掃心頭的陰霾，乖巧地在祈福大殿等候。
太后不喜鋪張，因此祈福一事並未大張旗鼓。隨行官員大多也都穿著樸素，恐惹太后不悅。
趙玖鳶靜靜地站在玄瑤身後，等待著祈福儀式結束之後，謝塵冥安排她與親生母親相見。
玄瑤見到太后，親昵地上前攙扶。
太后確實十分疼愛玄瑤，命人給她帶了好些吃食，送進道觀的後廚。
畢竟是太后親自送來，道長總歸是不好推辭，只得聽命。
很快，祈福儀式開始，道士們莊嚴肅穆地站在兩邊，隨行的幾位大臣和家眷們也都安靜地等在殿外。
待太后禱告結束後，他們方可進入。
唯有玄瑤和趙玖鳶，還有一位女道士，一同站在大殿側面，侍奉太后。
只見太后虔誠地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閉眼禱告。
眾人都沉浸在莊嚴肅穆的儀式中，無人察覺到，一隻毒蟲朝太后的脖頸處飛去，悄無聲息地咬了一口。
待太后禱告完，想要起身時，卻突覺腿腳麻痹，眼前一黑，一頭栽了下去。
「皇祖母！」玄瑤一驚，率先撲上前去，接住了太后。
「皇祖母，你哪裡不舒服？……怎麼回事……皇祖母怎麼昏倒了？」她怎麼都叫不醒陷入昏迷的太后，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
女道長也慌了神：「這……難道太后娘娘有什麼舊疾？」
殿外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太后怎麼了？」
「好像暈倒了……」
「怎麼回事？難道突發惡疾？」
「這可怎麼辦？隨行之人中，也沒有太醫啊……」
眾人的竊竊私語惹得玄瑤心煩意亂，她一時間手足無措。
趙玖鳶見太后臉色發青，嘴唇發烏，這樣子她十分熟悉，恐怕是被蟲毒咬傷的症狀。
再不救，恐怕毒氣攻心，無力回天。
「公主，讓奴婢看看！」
她立刻上前，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太后的脖頸，果不其然，有一處被蟲叮咬的痕跡。
可這一舉動惹惱了玄瑤。
趙玖鳶屢次讓她失望，她本就心存不滿，而此時竟然直接對太后不敬。
玄瑤頓時暴跳如雷，一把將趙玖鳶拉起。
「啪」的一聲，揚起手掌便是一耳光扇了過去。
「太后鳳體，豈容你在此放肆！」
竟然敢對太后下手？眾人聞言都十分震驚，紛紛朝那個膽大的女子望去。
趙玖鳶沒有退縮。
即使臉頰紅腫，仍鎮定自若地道：「太后頸部被蟲咬傷，我知曉道觀中有毒蟲，便早就采了草藥備著。需快些將毒血吸出，敷上草藥……」
女道士和玄瑤順著她的視線，朝太后脖頸處望去，果真有毒蟲叮咬的痕跡。
幾條淡淡的黑線從叮咬處開始，如同藤蔓一般在太后脖子上蔓延。
女道士卻不信她的話，呵斥道：「你一個奴婢能懂什麼？醫不好太后也就罷了，若是再加重太后的病情，你有幾個腦袋能掉？！」
接著她又扭頭對玄瑤道：「還是立刻將太后送回宮中醫治才好。」
趙玖鳶顧不得許多，趁兩人交談的功夫，俯身趴在太后脖頸處，將毒血吸了出來，吐在地上。
她還沒吸幾口，便被玄瑤一腳踹開。
玄瑤怒氣衝天：「你這個賤婢！再敢肆意妄為，本宮先殺了你！」
「道觀中豈能殺人？」一道低沉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夜裡，他的眼眸閃著寒光，明亮又帶著一絲危險。
「將軍怎麼會在這裡？」趙玖鳶有些驚訝，「你不是被陛下派去剿匪……」
謝塵冥表情淡淡：「那是陛下對公主的說辭。」
「夜深人靜的，你在這裡做什麼？」他又問。
趙玖鳶抿唇：「換了地方有些難眠，出來走走。將軍來這裡又是做什麼？」
謝塵冥心情似乎有些不好，看向她的眼神十分冰冷。
「我是來告訴你，明日太后會來青鶴觀為天下祈福，屆時，不少重臣也會攜家眷前來。」
他頓了頓：「包括鎮國公夫婦。」
趙玖鳶一愣。她沒想到謝塵冥的辦事效率竟然這麼高。
接著，她意識到了什麼：「難道太后來這裡也是你安排的？怎麼可能？」
謝塵冥冷聲道：「我自然沒那個本事安排太后。但……太后一向寵愛皇后所出的公主。」
「若是她老人家知道，自己的皇孫女被趕到這鬼地方來，自然是坐不住的。」
趙玖鳶有些疑惑：「那太后自己便好，為何還要帶著那些大臣？」
謝塵冥眸中的寒光微閃：「現在陛下正在氣頭上，太后若是專程跑來看這個公主，陛下恐怕會有所阻攔。」
「但若是冠上帶著大臣們為百姓祈福的名頭，那便順理成章得多。」
趙玖鳶忍不住咂舌。
這其中一樁樁一件件，看似毫無關係，其實全是算計。若是她一人，定是做不到如此詳盡。
但是沒關係，她只要能算計謝塵冥一人就夠了。
「那……明日我該做什麼？」她又問。
謝塵冥深吸了口氣：「明日我會安排你與國公夫人偶遇，屆時，我會讓人誤將水潑在你們身上。」
趙玖鳶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我們一同更衣？」
「正是。」謝塵冥道，「一旦國公夫人見過你身上的痣，她自然會像我一樣多加關注。」
「那之後，就看你自己如何把握了。」
趙玖鳶只是聽這過程，都覺得心慌。
她攥著手，睫毛微微顫抖：「若是，她認不出我呢？」
謝塵冥看著她發白的關節，道：「嫡女失蹤，一直是國公夫人的心病。她一定會注意到你身上的痣，只是……」
「有一件事你的確要注意。當年她思女心切，鎮國公不知從哪找來個養女，讓她聊以慰藉。」
趙玖鳶猛地抬眸：「她又收養了一個女兒？那我算什麼？」
她的身世還不明了，說不定是個冒牌貨，哪來的自信同朝夕相處了十幾年的養女相提並論？
察覺到她的退縮，謝塵冥眉頭微蹙，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他警告道：「趙玖鳶，你既然選擇走這條路，就不可瞻前顧後。」
「一個養女就讓你退縮？我曾警告過你，國公府並不簡單，你要進去，就不要後悔。」
趙玖鳶被他冷厲的眼神嚇到，她吞了吞口水，道：「我，我知道了。我只是一時有些驚訝。」
她知道他說得對，養女又怎樣？從小養在身邊又怎樣？前路艱險，可至少她能開闢出一條活命的路來。
只是，她怎麼隱隱覺得，他似乎也很迫切想讓她去鎮國公府？
……
……
第二天一早，果不其然，道觀便傳來太后要來祈福的消息。
玄瑤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的皇祖母定是特地來看望她的，於是一掃心頭的陰霾，乖巧地在祈福大殿等候。
太后不喜鋪張，因此祈福一事並未大張旗鼓。隨行官員大多也都穿著樸素，恐惹太后不悅。
趙玖鳶靜靜地站在玄瑤身後，等待著祈福儀式結束之後，謝塵冥安排她與親生母親相見。
玄瑤見到太后，親昵地上前攙扶。
太后確實十分疼愛玄瑤，命人給她帶了好些吃食，送進道觀的後廚。
畢竟是太后親自送來，道長總歸是不好推辭，只得聽命。
很快，祈福儀式開始，道士們莊嚴肅穆地站在兩邊，隨行的幾位大臣和家眷們也都安靜地等在殿外。
待太后禱告結束後，他們方可進入。
唯有玄瑤和趙玖鳶，還有一位女道士，一同站在大殿側面，侍奉太后。
只見太后虔誠地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閉眼禱告。
眾人都沉浸在莊嚴肅穆的儀式中，無人察覺到，一隻毒蟲朝太后的脖頸處飛去，悄無聲息地咬了一口。
待太后禱告完，想要起身時，卻突覺腿腳麻痹，眼前一黑，一頭栽了下去。
「皇祖母！」玄瑤一驚，率先撲上前去，接住了太后。
「皇祖母，你哪裡不舒服？……怎麼回事……皇祖母怎麼昏倒了？」她怎麼都叫不醒陷入昏迷的太后，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
女道長也慌了神：「這……難道太后娘娘有什麼舊疾？」
殿外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太后怎麼了？」
「好像暈倒了……」
「怎麼回事？難道突發惡疾？」
「這可怎麼辦？隨行之人中，也沒有太醫啊……」
眾人的竊竊私語惹得玄瑤心煩意亂，她一時間手足無措。
趙玖鳶見太后臉色發青，嘴唇發烏，這樣子她十分熟悉，恐怕是被蟲毒咬傷的症狀。
再不救，恐怕毒氣攻心，無力回天。
「公主，讓奴婢看看！」
她立刻上前，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太后的脖頸，果不其然，有一處被蟲叮咬的痕跡。
可這一舉動惹惱了玄瑤。
趙玖鳶屢次讓她失望，她本就心存不滿，而此時竟然直接對太后不敬。
玄瑤頓時暴跳如雷，一把將趙玖鳶拉起。
「啪」的一聲，揚起手掌便是一耳光扇了過去。
「太后鳳體，豈容你在此放肆！」
竟然敢對太后下手？眾人聞言都十分震驚，紛紛朝那個膽大的女子望去。
趙玖鳶沒有退縮。
即使臉頰紅腫，仍鎮定自若地道：「太后頸部被蟲咬傷，我知曉道觀中有毒蟲，便早就采了草藥備著。需快些將毒血吸出，敷上草藥……」
女道士和玄瑤順著她的視線，朝太后脖頸處望去，果真有毒蟲叮咬的痕跡。
幾條淡淡的黑線從叮咬處開始，如同藤蔓一般在太后脖子上蔓延。
女道士卻不信她的話，呵斥道：「你一個奴婢能懂什麼？醫不好太后也就罷了，若是再加重太后的病情，你有幾個腦袋能掉？！」
接著她又扭頭對玄瑤道：「還是立刻將太后送回宮中醫治才好。」
趙玖鳶顧不得許多，趁兩人交談的功夫，俯身趴在太后脖頸處，將毒血吸了出來，吐在地上。
她還沒吸幾口，便被玄瑤一腳踹開。
玄瑤怒氣衝天：「你這個賤婢！再敢肆意妄為，本宮先殺了你！」
「道觀中豈能殺人？」一道低沉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