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約定
謝塵冥如鷹般的雙眸直直地盯著她：「趙玖鳶，你的身世很重要。」
「只有知道你從前在哪裡生活，才知道組織有可能將那些孩子都送去了哪裡。」
趙玖鳶卻還沉浸在震驚之中久久回不過神。
她有記憶時，就已經在那個遙遠的山谷間生活了。還是在爹娘收養趙溪冷和趙溪明的時候，才告訴她，她不是他們親生的。
只因爹娘一直未能生育，他們又十分喜歡孩子，所以收養了他們三個。
可爹娘並未說過，他們三個是從哪裡來的。
趙玖鳶一直以為，自己是被親生父母拋棄了，才會被爹娘收養。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出生在如此顯赫的家庭。畢竟，這樣顯赫的人家，又怎麼會養不起孩子，或是不要自己的孩子呢？
鎮國公府……
趙玖鳶有些恍惚。
在公主府這麼些年，倒也聽玄瑤提起過一些。只聽說鎮國公夫人是個軟弱的性子，把兒子給養廢了，還被妾室騎在頭上。
她會是鎮國公的女兒？
趙玖鳶心底生出一絲懷疑，不敢輕易相信。
「將軍只憑几顆痣就斷定我是鎮國公府的嫡女，未免有些草率吧？」她扯了扯嘴角。
「國公府豈是我這種人可以肖想的。」
謝塵冥卻微微揚起唇角，低聲道：「究竟是不是，查了你的身世便知道。」
「趙玖鳶，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吧？」
趙玖鳶心一緊。
她不能說。
一旦她說了，他遲早會想到當年她救過他的事，難保他不會滅口。
若她是鎮國公府的嫡女，那一切還好說。
畢竟有了鎮國公府的庇護，就算她暴露了身份，想必謝塵冥也不敢拿她怎樣。
別說謝塵冥，就連公主想要對她下手，也要思量思量。
想到這，趙玖鳶心中忽然閃過一計。
她眼底漸漸浮起一絲狡黠，唇角微彎。
「將軍若是能助我以嫡女的身份，去鎮國公府，我便將我的身世，全盤托出。」她道。
「否則，若是我輕易信了將軍的話，將自己知道的都說出，卻什麼都得不到，豈不虧大了。」
原本她不想找親生父母，是因為她以為親生父母不想要她，那她又何必自找沒趣？
可如果她是鎮國公府女兒，那就不一樣了。
畢竟，若是再在公主府待下去，她一定會死。鎮國公府的人待她再差，還能比公主府更差嗎？
雖然謝塵冥的話不可信，可萬一呢？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嫡女，只要能保命，她就要嘗試。
謝塵冥的眼眸微眯，下顎線繃緊：「趙玖鳶，你耍我？」
「我怎麼知道將軍是不是在耍我？」面對他的威壓，趙玖鳶十分冷靜地反問。
「兵不厭詐的道理，將軍不會不懂吧？」
就算他是想要查案，可他未免也太迫切了些。這案子聽上去同他也沒什麼關係，誰知道他是不是想借查案做什麼事？
更何況，她還沒有立身之本，如何能摻和到這麼複雜的案子中。
謝塵冥此時的眼神仿佛想將她扒皮抽筋。
趙玖鳶毫不示弱地對視回去。
她知道自己對他有用，便可以肆無忌憚地耍賴。
兩人僵持中，馬車忽然停下。
「將軍，到公主府了。」寒霜的聲音傳來。
趙玖鳶微微一笑：「將軍，我在鄉間惹得公主被禁足，待她查明源頭，我定活不了多久。」
「還請將軍在我被公主折磨致死之前，讓我認祖歸宗。」
「認祖歸宗」四個字咬得很重。
意思是謝塵冥不但要證明他是對的，還要想辦法讓趙玖鳶的親生爹娘認她。
這無疑就增加了不少難度。
好在，謝塵冥不懼挑戰。
眼前的女子總是出乎他的意料，難以拿捏，他竟也不覺得厭煩，也不生氣，反而產生了一絲興趣。
「好。」他眸中閃著光，像捕食者看到獵物一般。
「趙玖鳶，本將若是讓你認祖歸宗，你最好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
趙玖鳶沖他擠出一個敷衍的笑，然後起身想要下馬車。
沒想到剛站起，腳踝便傳來一陣劇痛，讓她又跌了回去。
「啊……」趙玖鳶抱著腳踝哀嚎。
大概是和黑衣人一同掉下馬車的時候，不小心扭到了。
謝塵冥瞥了她一眼，不打算管她，撩開帘子就想要下車。
趙玖鳶連忙拉住他的衣角：「將軍！我這也是被你連累的，你該對我負責，好歹扶我一下吧？」
她痛得沒法走路了，而且不止腳踝，渾身都開始痛起來。
可能是方才被別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現在一放鬆下來，整個人都痛得起不來身。
若是沒人扶，可能只能趴著下馬車，更別說走回住處。
「你確定要我幫？」謝塵冥回過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危險的警告。
趙玖鳶怯怯地縮回手：「不然，麻煩一下寒霜公子？」
她也不是非他不可，誰幫不是幫。
侍衛和婢女，比她和他走在一起和諧多了。
「……」謝塵冥卻冷笑一聲。
他俯身，直接將趙玖鳶抱了起來，跳下了馬車。
「可，可以了！」趙玖鳶看見了公主府的大門，便掙扎著要下來。
謝塵冥卻將她禁錮在自己懷中：「不是要我負責？」
趙玖鳶啞然，艱難地吞了吞口水。
這是負責，還是報復？
她只是想讓他搭把手，他卻直接將她橫抱起來。
若是讓玄瑤看到這一幕，恐怕她立刻就會剁了趙玖鳶的手腳，和所有碰過謝塵冥的地方。
「不用了，我……我自己可以走。將軍肩上還有傷。」趙玖鳶婉拒，手腳亂動想要下來。
見她臉色變得慘白，似是怕人看見，他又覺得好笑。
「小傷而已。倒是你，怕什麼？」
謝塵冥低聲道：「我自會護你。」
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安撫和嘲笑，讓趙玖鳶覺得胸腔痒痒的。
只不過，他肩上的傷可算不上小傷吧。
真人難道是鐵打的？
「不敢勞煩將軍。」她仍舊是拒絕。
好不容易扎著從他身上下來，趙玖鳶還不忘囑咐：「將軍可別把我們的約定忘了。」
「若是我沒命，那案子的線索可就斷了。」
語氣中夾雜著一絲威脅。
她馬上就又要回到那個龍潭虎穴，心裡還是有些打鼓的。
趙玖鳶只能祈禱，謝塵冥不是誆她的。
否則，她恐怕就要不見天日了。
「只有知道你從前在哪裡生活，才知道組織有可能將那些孩子都送去了哪裡。」
趙玖鳶卻還沉浸在震驚之中久久回不過神。
她有記憶時，就已經在那個遙遠的山谷間生活了。還是在爹娘收養趙溪冷和趙溪明的時候，才告訴她，她不是他們親生的。
只因爹娘一直未能生育，他們又十分喜歡孩子，所以收養了他們三個。
可爹娘並未說過，他們三個是從哪裡來的。
趙玖鳶一直以為，自己是被親生父母拋棄了，才會被爹娘收養。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出生在如此顯赫的家庭。畢竟，這樣顯赫的人家，又怎麼會養不起孩子，或是不要自己的孩子呢？
鎮國公府……
趙玖鳶有些恍惚。
在公主府這麼些年，倒也聽玄瑤提起過一些。只聽說鎮國公夫人是個軟弱的性子，把兒子給養廢了，還被妾室騎在頭上。
她會是鎮國公的女兒？
趙玖鳶心底生出一絲懷疑，不敢輕易相信。
「將軍只憑几顆痣就斷定我是鎮國公府的嫡女，未免有些草率吧？」她扯了扯嘴角。
「國公府豈是我這種人可以肖想的。」
謝塵冥卻微微揚起唇角，低聲道：「究竟是不是，查了你的身世便知道。」
「趙玖鳶，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吧？」
趙玖鳶心一緊。
她不能說。
一旦她說了，他遲早會想到當年她救過他的事，難保他不會滅口。
若她是鎮國公府的嫡女，那一切還好說。
畢竟有了鎮國公府的庇護，就算她暴露了身份，想必謝塵冥也不敢拿她怎樣。
別說謝塵冥，就連公主想要對她下手，也要思量思量。
想到這，趙玖鳶心中忽然閃過一計。
她眼底漸漸浮起一絲狡黠，唇角微彎。
「將軍若是能助我以嫡女的身份，去鎮國公府，我便將我的身世，全盤托出。」她道。
「否則，若是我輕易信了將軍的話，將自己知道的都說出，卻什麼都得不到，豈不虧大了。」
原本她不想找親生父母，是因為她以為親生父母不想要她，那她又何必自找沒趣？
可如果她是鎮國公府女兒，那就不一樣了。
畢竟，若是再在公主府待下去，她一定會死。鎮國公府的人待她再差，還能比公主府更差嗎？
雖然謝塵冥的話不可信，可萬一呢？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嫡女，只要能保命，她就要嘗試。
謝塵冥的眼眸微眯，下顎線繃緊：「趙玖鳶，你耍我？」
「我怎麼知道將軍是不是在耍我？」面對他的威壓，趙玖鳶十分冷靜地反問。
「兵不厭詐的道理，將軍不會不懂吧？」
就算他是想要查案，可他未免也太迫切了些。這案子聽上去同他也沒什麼關係，誰知道他是不是想借查案做什麼事？
更何況，她還沒有立身之本，如何能摻和到這麼複雜的案子中。
謝塵冥此時的眼神仿佛想將她扒皮抽筋。
趙玖鳶毫不示弱地對視回去。
她知道自己對他有用，便可以肆無忌憚地耍賴。
兩人僵持中，馬車忽然停下。
「將軍，到公主府了。」寒霜的聲音傳來。
趙玖鳶微微一笑：「將軍，我在鄉間惹得公主被禁足，待她查明源頭，我定活不了多久。」
「還請將軍在我被公主折磨致死之前，讓我認祖歸宗。」
「認祖歸宗」四個字咬得很重。
意思是謝塵冥不但要證明他是對的，還要想辦法讓趙玖鳶的親生爹娘認她。
這無疑就增加了不少難度。
好在，謝塵冥不懼挑戰。
眼前的女子總是出乎他的意料，難以拿捏，他竟也不覺得厭煩，也不生氣，反而產生了一絲興趣。
「好。」他眸中閃著光，像捕食者看到獵物一般。
「趙玖鳶，本將若是讓你認祖歸宗，你最好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
趙玖鳶沖他擠出一個敷衍的笑，然後起身想要下馬車。
沒想到剛站起，腳踝便傳來一陣劇痛，讓她又跌了回去。
「啊……」趙玖鳶抱著腳踝哀嚎。
大概是和黑衣人一同掉下馬車的時候，不小心扭到了。
謝塵冥瞥了她一眼，不打算管她，撩開帘子就想要下車。
趙玖鳶連忙拉住他的衣角：「將軍！我這也是被你連累的，你該對我負責，好歹扶我一下吧？」
她痛得沒法走路了，而且不止腳踝，渾身都開始痛起來。
可能是方才被別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現在一放鬆下來，整個人都痛得起不來身。
若是沒人扶，可能只能趴著下馬車，更別說走回住處。
「你確定要我幫？」謝塵冥回過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危險的警告。
趙玖鳶怯怯地縮回手：「不然，麻煩一下寒霜公子？」
她也不是非他不可，誰幫不是幫。
侍衛和婢女，比她和他走在一起和諧多了。
「……」謝塵冥卻冷笑一聲。
他俯身，直接將趙玖鳶抱了起來，跳下了馬車。
「可，可以了！」趙玖鳶看見了公主府的大門，便掙扎著要下來。
謝塵冥卻將她禁錮在自己懷中：「不是要我負責？」
趙玖鳶啞然，艱難地吞了吞口水。
這是負責，還是報復？
她只是想讓他搭把手，他卻直接將她橫抱起來。
若是讓玄瑤看到這一幕，恐怕她立刻就會剁了趙玖鳶的手腳，和所有碰過謝塵冥的地方。
「不用了，我……我自己可以走。將軍肩上還有傷。」趙玖鳶婉拒，手腳亂動想要下來。
見她臉色變得慘白，似是怕人看見，他又覺得好笑。
「小傷而已。倒是你，怕什麼？」
謝塵冥低聲道：「我自會護你。」
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安撫和嘲笑，讓趙玖鳶覺得胸腔痒痒的。
只不過，他肩上的傷可算不上小傷吧。
真人難道是鐵打的？
「不敢勞煩將軍。」她仍舊是拒絕。
好不容易扎著從他身上下來，趙玖鳶還不忘囑咐：「將軍可別把我們的約定忘了。」
「若是我沒命，那案子的線索可就斷了。」
語氣中夾雜著一絲威脅。
她馬上就又要回到那個龍潭虎穴，心裡還是有些打鼓的。
趙玖鳶只能祈禱，謝塵冥不是誆她的。
否則，她恐怕就要不見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