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沒有選擇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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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整個公主府的婢女都在角落交頭接耳。

  「你看到駙馬了嗎?那模樣當真是整個北虞數一數二的俊朗!」

  「那當然,否則怎麼能入公主的眼?」

  「真是便宜鳶兒了,此生能侍奉將軍這樣的人物。若是再懷上身孕,那不就攀上高枝兒啦?」

  「快住嘴,小心讓公主聽到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當心有命侍奉沒命享福……」

  公主府,前廳。

  「啪」的一聲,一道清脆的耳光響徹廳堂。

  趙玖鳶被打得側過臉去,口中一片濃郁的血腥味,髮絲也隨之散落下來。

  還未喘口氣,一盞滾燙的熱茶又潑在她身上。

  好在現在是春日,婢女的衣裳還算厚。滾燙的茶浸濕了衣裳後,變得溫熱,唯有手和下巴濺了些滾燙的茶水。

  這一幕讓她想起了柳枝。

  婢女的命運驚人的相似,趙玖鳶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鳶兒,你讓本宮好生失望。」玄瑤咬牙切齒地踩在她撐在地面的手指上。

  她吃痛,卻不敢叫出聲。

  「公主恕罪。」趙玖鳶聲音發顫。

  「奴婢無能,惹駙馬不喜,奴婢懇請公主另擇人選……」

  玄瑤蹲下身,猛地掐住她的下巴:「這事容不得你拒絕!」

  「你就算不為你自己考慮,也該為你的弟弟妹妹想想。他們還這麼年輕,你總不想他們因你喪命?」

  什麼意思?

  趙玖鳶倏地抬眸。

  玄瑤冷笑:「你若是乖乖聽話,本宮自會好生待你。可你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本宮要他們的命,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公主!」趙玖鳶心中慌亂,連忙抓住玄瑤的裙擺,鼻尖酸澀起來。

  「不要……奴婢知錯了,請公主再給奴婢一次機會!」

  弟弟妹妹是她最後的親人了,她不能失去他們。

  趙玖鳶忽然覺得,自己是沒有根的浮萍,飄蕩在溪流之上。

  溪流要她去哪兒,她便只能去。若是妄圖逆流而上,就會立刻被溪流吞噬。

  她也瞬間理解了柳枝當初的心情——無權無勢,又被人以親人的性命相逼,捏住軟肋,自然只能乖乖聽話。

  她們這樣的人,從來沒有選擇的權利。

  玄瑤終於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小鳶兒,你可是本宮最喜歡的婢女,若非如此,本宮又怎麼捨得讓你爬上阿冥的床?」

  她抬手理了理趙玖鳶額間的髮絲,哄道:「乖,你越早完成試婚,本宮才能越早同阿冥成親。」

  「待你試婚結束,本宮再許諾放你出府,如何?」

  正大光明地出府?

  趙玖鳶的眼底又亮了起來。

  一般來說,入了公主府的婢女,至死都是公主府的人。

  但若是公主心情好,還了賣身契,婢女便能離開公主府,找個尋常人家嫁了,或是自己做些買賣。

  先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先例,只不過那個婢女出府時,年紀不小了。

  趙玖鳶原本想也不敢想,這樣的事能輪到自己。她以為自己要在公主府度過餘生,等到人老珠黃才有機會離開。

  玄瑤微微勾了勾唇角,從袖口拿出一張捲起來的紙,道:「這就是你的身契,你乖乖完成本宮交代的事,本宮便放你自由。」

  ……

  趙玖鳶走投無路,只能繼續嘗試完成玄瑤交代的任務。

  可是上一次惹惱了謝塵冥,恐怕他已經對她心生厭惡。

  她要取悅他才行。

  而趙玖鳶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一下午都躲在柴房,咬著手指,認真學習張嬤嬤給她的畫冊。

  眼下時間緊迫,縱使她感到羞恥,仍舊是硬著頭皮看完了。

  雖然一旁有張嬤嬤寫的註解,可有些動作仍舊不清不楚,她不明白為什麼要那樣做。

  她羞於詢問,只能自己消化。


  不過,張嬤嬤說過,船到橋頭自然直,一旦兩人肌膚相貼,一切便水到渠成,不必太過擔心。

  所以,深夜,當趙玖鳶再次站在謝塵冥的門前時,她下定決心。

  這一次,她就當他是一樁木頭,儘快完成試婚。

  「駙……將軍,奴婢來侍寢。」趙玖鳶輕輕叩響了房門。

  屋中沉默片刻,才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進來。」

  她提起裙擺走了進去,然後輕輕合上房門。

  屋中的燭光依舊昏暗,唯有床頭一盞紅燭十分明亮。

  而謝塵冥正倚在床頭,翻看著兵書,眉目舒展,看起來心情似乎不錯。

  趙玖鳶一瞬間有些恍惚。

  燭光照亮了謝塵冥的面容,她才發現,他不但容貌變得更加硬朗,身子也比從前健壯許多。

  此時他拿著兵書的手骨節分明,手上還有幾道青筋。黑色的絲質裡衣領口大敞,露出結實的胸膛。

  想起昨夜他攥著她的力道,趙玖鳶忍不住畏懼地吞了吞口水。

  「今夜又是唱的哪出戲?」謝塵冥眼皮都懶得抬。

  「準備在那兒站到天亮?」

  從前他也這樣愛譏諷別人嗎?趙玖鳶有些記不清了。

  她清了清嗓子:「昨夜……昨夜是奴婢的錯,惹將軍不悅……」

  「但今日不會了!」

  想到馬上就能帶著一百兩銀子離開公主府,趙玖鳶不等他催促,麻利地將自己的外袍脫掉。

  今日裡面只剩一件嬌粉的肚兜,堪堪遮住下身,露出她纖長的腿,比昨夜更加大膽。

  似乎是覺得沒什麼新意,謝塵冥眼皮都未抬,只是不耐煩地深吸了口氣。

  冰涼的空氣和他冰冷的態度,讓趙玖鳶微微有些顫抖,臉更是羞得發燙。

  躊躇間,她想起書上說,雖然男子喜歡女子在房事中表現得害羞生澀,但偶爾的大膽反而更能挑起對方的興趣。

  於是,趙玖鳶便主動飛快地上了床,翻身坐在謝塵冥身上,奪過他手中的書丟到一旁。

  蠶絲做的裡衣薄如蟬翼,隔不開她冰涼的體溫。

  「你……」謝塵冥終於有了反應。

  他瞥見她大膽的穿著,頓時瞪大了眼睛,幾乎是憤怒和厭惡地盯著她。

  「你做什麼?還不從本將身上滾下去!」他暴怒,厲聲道。

  趙玖鳶被嚇得一顫,險些就要連滾帶爬地離開。

  可是,想到公主今日的威脅……

  不,玄瑤比謝塵冥可怕一萬倍。

  趙玖鳶咬了咬牙。

  或許昨日的事還讓他十分惱火,可只要謝塵冥沒有立刻將她掀翻在地,她就還有機會。

  於是,趙玖鳶克制住想要逃走的衝動,依舊堅定地坐在他身上,然後猛地扯開了謝塵冥的衣領。

  「將軍,莫要生氣,先……先把衣裳脫……脫了吧……」

  雖然話語和動作十分大膽,但顫抖的聲音還是泄露了她的心虛。

  她扯開衣服還不夠,又將手伸向他的長褲。

  謝塵冥喉結滾動,還欲說什麼難聽的話。

  「你這個……唔——」

  所有的話語,一時間都被她柔軟溫熱的嘴唇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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