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富商家
「嘎吱……嘎……嘎吱……」
那聲音像是腐朽的木板被什麼東西反覆撕扯，在死寂的荒村里顯得格外刺耳。
王胖叔猛地一激靈，後背竄上一股寒意，他忽然想起荒村的傳聞，聽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但親身經歷起來卻完全是另外一回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目光在陳宇和符生之間來回遊移，卻發現兩人紋絲不動，只是死死盯著黑暗深處。
「餵……你們不會真想過去吧？」王胖叔聲音發緊。
陳宇的手已經按在短刀上，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都到這兒了，不探個究竟，你甘心？」
「附議。」符生頭也不回，目光一樣盯著黑暗的深處。
「要不然你就自己回去，或者自己在這裡。」陳宇向前挪動兩步，緩緩抽出了腰間的短刀。
「你……你們……」王胖叔頓時陷入了深深的糾結，這個時候自己再倒回去是不可能的，讓自己在這陰森森的地方待著……那就更急不可能了！
「去去去，一起去！」王胖叔擺了擺手，放棄了掙扎。
陳宇點點頭，偏頭對符生問道：「有感知到什麼嗎？」
符生搖了搖頭：「可能沒在範圍內。」
陳宇帶頭向前走去，畢竟自己是三人里唯一擁有戰鬥力的人。
符生緊跟在陳宇身後，開著【感知】。
王胖叔在末尾，手心微微顫抖，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但依舊讓靈力在指尖匯聚，做好了隨時展開傳送門的準備。
三人緩慢挪步向前，六隻眼睛緊緊盯著聲音發源地。
三人終於抵達村子深處。
與周圍低矮破敗的瓦房不同，眼前這棟建築明顯經過精心設計，青磚黛瓦的院牆雖已斑駁，但飛檐翹角的輪廓仍能看出當年的氣派，占地更是比其他房屋大出數倍。
「就是這，那個富商的老宅，檔案里有照片我看過。」王胖叔聲音發緊，粗大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身前符生的肩膀。
「嘎吱嘎吱……」
站在門前，三人可以更加清晰的聽到，這怪異的聲音就是門內傳來。
陳宇微微向符生撇頭，雙眼依舊緊盯著大門：「有感知到什麼嗎？」
符生眉頭緊鎖，緩緩搖頭。
門內怪聲近在咫尺，指甲刮擦木板的刺響、某種黏膩的蠕動聲，甚至夾雜著一些……水流聲。
可在他的感知中，裡頭確實空蕩蕩的，什麼也探查不到。
「不對勁。」他聲音發澀：「裡面……沒有活物。」
「嘶……」王胖叔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臉色一下煞白：「沒有活物……那這聲音是什麼……不會真的是那玩意吧？！」
「要不……我們回去吧……」王胖叔乾巴巴地咽了一口唾沫。
要是裡面是個吸血鬼，他二話不說掄起鏟子就能衝上去拼命，大不了血濺三尺，橫豎是個痛快。
可偏偏是這種看不見、摸不著，在感知里連個影子都沒有的鬼東西……
他寧可面對十隻活屍，也不想沾上這種邪門玩意兒。
「砰！」
一聲炸雷般的巨響突然響起，腐朽的木門在陳宇的鞋底下四分五裂。
王胖叔整個人一哆嗦，差點原地蹦起來，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破胸腔，就連符生都被嚇得五官抽搐了一下，等他們驚魂未定地定睛一看……
陳宇已經收腿站定，飛揚的木屑中，他甩了甩靴面上沾著的碎木渣：「是妖是鬼，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胖叔和符生穩住狂跳的心，從陳宇身後探出頭來，向門內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方荒蕪的院落。
青石鋪就的庭院裡，幾排精緻的紫砂花盆仍整齊陳列，只是裡頭的植物早已枯死，厚厚的枯葉鋪滿地面。
正前方，堂屋的雕花木門大敞著，借著晦暗的月光，能隱約看見裡頭的中式廳堂，兩張褪色的太師椅擺在廳中，蛛網如垂掛在房梁之間，一張八仙桌上積著厚厚的灰塵，上面還擺著幾杯早已乾涸的茶。
「好像……挺正常的。」當王胖叔看清了眼前的畫面，心跳平穩了不少。
「奇怪……」符生從陳宇身後走了出來，站在他的身旁，推了一下眼睛：「你們有沒有發現，那聲音沒了。」
「誒！確實沒聲了。」
王胖叔終於放下心來，只要沒有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他倒沒那麼害怕了，只是他的手依舊搭在符生的肩上，不敢放下來。
陳宇微微皺眉，抓著短刀抵在胸前，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符生，先別感知。」說罷，便率先朝屋內邁步走去。
符生無聲點頭，快步跟上。
王胖叔則繃緊神經，一邊倒退著行走，一邊用餘光掃視院落的每個角落，他絕不會讓自己掉隊。
三人踩著枯葉，發出「沙沙」聲響，終於來到廳堂前。
陳宇俯身向內窺探片刻，確認沒有危險後，抬手做了個「跟進」的手勢。
廳堂內靜得可怕。
太師椅端正地擺在八仙桌兩側，條案上的座鐘指針永遠停在了同一時刻，連牆上的字畫都保持著端正的懸掛角度，如果不是那層足以淹沒指紋的積灰，這裡簡直就像主人剛剛離開不久。
陳宇的軍靴在地磚上拆出清晰的足跡，他緩步繞廳一周，指節拂過桌面、椅背、屏風雕花……卻在抬起手時怔住了。
按照傳聞所說，富商家一家五口都死在這廳堂之中。
可這裡卻沒有血跡。
也沒有掙扎痕跡。
甚至連本該在滅門現場出現的打翻器物、拖拽印記都統統沒有。
「太整齊了……」他眯起眼睛，不禁喃喃自語地疑問道。
「會不會是後來有人收拾過？」符生推了推眼鏡，鏡片在昏暗中泛著冷光：「警方或者村民……」
陳宇直接搖頭打斷：「命案現場要保持原貌取證，警方不會多此一舉。」
他指尖抹過八仙桌，搓著指腹上的灰塵：「至於村民可能性也不大，你不是說這家人向來囂張跋扈？」
一陣穿堂風突然卷過廳堂，蛛網在梁間劇烈搖晃。
王胖叔猛地抱住胳膊：「艹！你們能不能別用這種破案節目的語氣說話？」他後頸的寒毛根根豎起，總覺得那些太師椅的雕花縫隙里，有什麼東西正在窺視他。
陳宇搓了搓下巴，沉默片刻後突然轉身：「走，去後堂。」
三人穿過廳堂，踏入一處更為幽僻的內院。
院角一口青苔斑駁的古井突兀地立在那，井邊的石塊被歲月磨出了光滑的弧度，陳宇大步上前，俯身望向井底……
慘白的月光滲入井中，隱約照出井底堆積的枯葉，乾涸的井壁爬滿龜裂的紋路，裡面並沒有什麼東西。
「嘖。」陳宇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接著朝著後堂走去。
然而就在他走到後堂門前時……
「沙沙……」
一陣枯葉摩擦的聲音在院中響起。
符生猛地按住太陽穴：「等等！有什麼東西在……」
「啊！！」
王胖叔突然一聲慘叫劃破夜空！
枯井邊緣，兩隻青灰色的枯手如毒蛇般竄出！
指甲縫裡嵌著黑紅的污垢，指節扭曲成非人的角度，以驚人的速度扣住了王胖叔的腳踝！
「噗通！」
水花濺起的悶響從井底傳來，王胖叔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漆黑的井口中，只有幾片打著旋的枯葉，緩緩飄落在方才他站立的位置。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陳宇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那聲音像是腐朽的木板被什麼東西反覆撕扯，在死寂的荒村里顯得格外刺耳。
王胖叔猛地一激靈，後背竄上一股寒意，他忽然想起荒村的傳聞，聽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但親身經歷起來卻完全是另外一回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目光在陳宇和符生之間來回遊移，卻發現兩人紋絲不動，只是死死盯著黑暗深處。
「餵……你們不會真想過去吧？」王胖叔聲音發緊。
陳宇的手已經按在短刀上，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都到這兒了，不探個究竟，你甘心？」
「附議。」符生頭也不回，目光一樣盯著黑暗的深處。
「要不然你就自己回去，或者自己在這裡。」陳宇向前挪動兩步，緩緩抽出了腰間的短刀。
「你……你們……」王胖叔頓時陷入了深深的糾結，這個時候自己再倒回去是不可能的，讓自己在這陰森森的地方待著……那就更急不可能了！
「去去去，一起去！」王胖叔擺了擺手，放棄了掙扎。
陳宇點點頭，偏頭對符生問道：「有感知到什麼嗎？」
符生搖了搖頭：「可能沒在範圍內。」
陳宇帶頭向前走去，畢竟自己是三人里唯一擁有戰鬥力的人。
符生緊跟在陳宇身後，開著【感知】。
王胖叔在末尾，手心微微顫抖，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但依舊讓靈力在指尖匯聚，做好了隨時展開傳送門的準備。
三人緩慢挪步向前，六隻眼睛緊緊盯著聲音發源地。
三人終於抵達村子深處。
與周圍低矮破敗的瓦房不同，眼前這棟建築明顯經過精心設計，青磚黛瓦的院牆雖已斑駁，但飛檐翹角的輪廓仍能看出當年的氣派，占地更是比其他房屋大出數倍。
「就是這，那個富商的老宅，檔案里有照片我看過。」王胖叔聲音發緊，粗大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身前符生的肩膀。
「嘎吱嘎吱……」
站在門前，三人可以更加清晰的聽到，這怪異的聲音就是門內傳來。
陳宇微微向符生撇頭，雙眼依舊緊盯著大門：「有感知到什麼嗎？」
符生眉頭緊鎖，緩緩搖頭。
門內怪聲近在咫尺，指甲刮擦木板的刺響、某種黏膩的蠕動聲，甚至夾雜著一些……水流聲。
可在他的感知中，裡頭確實空蕩蕩的，什麼也探查不到。
「不對勁。」他聲音發澀：「裡面……沒有活物。」
「嘶……」王胖叔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臉色一下煞白：「沒有活物……那這聲音是什麼……不會真的是那玩意吧？！」
「要不……我們回去吧……」王胖叔乾巴巴地咽了一口唾沫。
要是裡面是個吸血鬼，他二話不說掄起鏟子就能衝上去拼命，大不了血濺三尺，橫豎是個痛快。
可偏偏是這種看不見、摸不著，在感知里連個影子都沒有的鬼東西……
他寧可面對十隻活屍，也不想沾上這種邪門玩意兒。
「砰！」
一聲炸雷般的巨響突然響起，腐朽的木門在陳宇的鞋底下四分五裂。
王胖叔整個人一哆嗦，差點原地蹦起來，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破胸腔，就連符生都被嚇得五官抽搐了一下，等他們驚魂未定地定睛一看……
陳宇已經收腿站定，飛揚的木屑中，他甩了甩靴面上沾著的碎木渣：「是妖是鬼，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胖叔和符生穩住狂跳的心，從陳宇身後探出頭來，向門內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方荒蕪的院落。
青石鋪就的庭院裡，幾排精緻的紫砂花盆仍整齊陳列，只是裡頭的植物早已枯死，厚厚的枯葉鋪滿地面。
正前方，堂屋的雕花木門大敞著，借著晦暗的月光，能隱約看見裡頭的中式廳堂，兩張褪色的太師椅擺在廳中，蛛網如垂掛在房梁之間，一張八仙桌上積著厚厚的灰塵，上面還擺著幾杯早已乾涸的茶。
「好像……挺正常的。」當王胖叔看清了眼前的畫面，心跳平穩了不少。
「奇怪……」符生從陳宇身後走了出來，站在他的身旁，推了一下眼睛：「你們有沒有發現，那聲音沒了。」
「誒！確實沒聲了。」
王胖叔終於放下心來，只要沒有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他倒沒那麼害怕了，只是他的手依舊搭在符生的肩上，不敢放下來。
陳宇微微皺眉，抓著短刀抵在胸前，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符生，先別感知。」說罷，便率先朝屋內邁步走去。
符生無聲點頭，快步跟上。
王胖叔則繃緊神經，一邊倒退著行走，一邊用餘光掃視院落的每個角落，他絕不會讓自己掉隊。
三人踩著枯葉，發出「沙沙」聲響，終於來到廳堂前。
陳宇俯身向內窺探片刻，確認沒有危險後，抬手做了個「跟進」的手勢。
廳堂內靜得可怕。
太師椅端正地擺在八仙桌兩側，條案上的座鐘指針永遠停在了同一時刻，連牆上的字畫都保持著端正的懸掛角度，如果不是那層足以淹沒指紋的積灰，這裡簡直就像主人剛剛離開不久。
陳宇的軍靴在地磚上拆出清晰的足跡，他緩步繞廳一周，指節拂過桌面、椅背、屏風雕花……卻在抬起手時怔住了。
按照傳聞所說，富商家一家五口都死在這廳堂之中。
可這裡卻沒有血跡。
也沒有掙扎痕跡。
甚至連本該在滅門現場出現的打翻器物、拖拽印記都統統沒有。
「太整齊了……」他眯起眼睛，不禁喃喃自語地疑問道。
「會不會是後來有人收拾過？」符生推了推眼鏡，鏡片在昏暗中泛著冷光：「警方或者村民……」
陳宇直接搖頭打斷：「命案現場要保持原貌取證，警方不會多此一舉。」
他指尖抹過八仙桌，搓著指腹上的灰塵：「至於村民可能性也不大，你不是說這家人向來囂張跋扈？」
一陣穿堂風突然卷過廳堂，蛛網在梁間劇烈搖晃。
王胖叔猛地抱住胳膊：「艹！你們能不能別用這種破案節目的語氣說話？」他後頸的寒毛根根豎起，總覺得那些太師椅的雕花縫隙里，有什麼東西正在窺視他。
陳宇搓了搓下巴，沉默片刻後突然轉身：「走，去後堂。」
三人穿過廳堂，踏入一處更為幽僻的內院。
院角一口青苔斑駁的古井突兀地立在那，井邊的石塊被歲月磨出了光滑的弧度，陳宇大步上前，俯身望向井底……
慘白的月光滲入井中，隱約照出井底堆積的枯葉，乾涸的井壁爬滿龜裂的紋路，裡面並沒有什麼東西。
「嘖。」陳宇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接著朝著後堂走去。
然而就在他走到後堂門前時……
「沙沙……」
一陣枯葉摩擦的聲音在院中響起。
符生猛地按住太陽穴：「等等！有什麼東西在……」
「啊！！」
王胖叔突然一聲慘叫劃破夜空！
枯井邊緣，兩隻青灰色的枯手如毒蛇般竄出！
指甲縫裡嵌著黑紅的污垢，指節扭曲成非人的角度，以驚人的速度扣住了王胖叔的腳踝！
「噗通！」
水花濺起的悶響從井底傳來，王胖叔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漆黑的井口中，只有幾片打著旋的枯葉，緩緩飄落在方才他站立的位置。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陳宇根本沒有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