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襲紫陽宮，一夜驚四座
南離離都，紫陽宮外。
「副鎮大人，便是此處，一個時辰之前，屬下親眼所見，那賊子自此翻牆而入，身影融入夜色之中，眨眼便是不見了蹤影。」
李虎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生怕被哪位禁軍發現，連他一起抓入天牢拷打。
鎮妖司雖強，那可要看對於誰，對於王公大臣，文武百官，黎明百姓，鎮妖司自然是超然物外，武力拔群。
但要和禁軍比，區區鎮妖司可就有點不夠看了！
離都乃大離的政治軍事，乃至天命中心，存放有自夏朝所制的九鼎，歷經五朝數千年，幾百位帝王，鎮國神器皆藏於此。
只因離都乃天下中心，而今紫陽宮除卻帝王居所之外，亦是九鼎所在之地。
紫陽宮外，森嚴冷峻。
四方朱牆高築，十二方神將銅像分鎮，每一尊神將皆為太祖皇帝，收天下之兵所制，內藏殺陣，亦沾有原先神兵的煞氣，一旦擅闖，築基以下，灰飛煙滅。
李虎咽了口唾沫，心驚膽戰地看了王烈一眼，小聲勸道：
「副鎮大人，此宅...牆高防禦厚，要不...我們先走一步，從長計議？」
看看，我都給你遞台階了，不是你要走的，是聽從我的建議！
然後他就看見王烈，神色古怪地打量著朱牆，時不時地比畫一二，似在真的打量何種角度出錘，方可一錘破之...
該不會？
李虎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王烈望著眼前高大的城牆，腦海之中莫名地浮現出一股子熟悉感，似曾相識，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不管了，干他丫的！京城除了皇城，哪座府邸爺爺沒錘過？
王烈一念至此，雙眼陡然亮起，露出一種「萬事皆可錘」的狂熱之色。
李虎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身側的王烈，只見它渾身上下的肌肉，肉眼可見的隆起...
「副鎮...」
來不及阻止，只聽見——
「咚——！！」
一聲沉悶巨響，如天雷滾落，震得紫陽宮外方圓數里瓦片輕顫，飛鳥驚起。
「何方宵小夜闖皇宮！」，聲響未落，只聽內里傳來一聲尖銳刺耳、直衝雲霄的怒喝，「來人啦，把這亂臣賊子，給咱家擒來！！！！」
那聲音宛若滾雷炸裂，在耳畔轟鳴，帶有著閹人特有的尖細陰柔嗓音，震得李虎頭皮發麻、心膽欲裂。
聽見這熟悉的嗓音，王烈終於想起在哪裡見過這座朱牆了。
特麼三年前，他受聖上親封，大離鎮妖司正三品副總鎮，不就是穿過這朱牆去面的聖？
此刻就算是他莽撞，也不住面龐發黑，心中暗暗叫苦，要不是屬下尚在身側，需要維持副鎮威嚴，他都要哭出來了。
……
另一邊，離都鎮妖司總部。
裴圖衡林舟，一人一子，靜坐對弈，黑白分明，殺機暗涌。
棋盤上，局勢已然進入殘局，白子封天鎖地，黑子被困於一隅，死局難解。
然黑子依舊未曾放棄，猶作困獸之鬥。
林舟面露喜色，再下一子，白子如水銀瀉地，順勢封鎖黑子唯一出路。
「將軍。」他淡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難掩的輕鬆與自得。
這本是象棋之中的術語，此刻他即將給黑棋大龍致命一擊，一句收官不足以表達此刻的激動之情。
「有些時候，你以為對方很弱，其實他很強，只是未曾現身罷了！」
裴圖衡目光在棋盤上掃了一圈，唇角輕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隨即，他指尖微頓，黑子輕盈落下，看似無奇，實則暗藏玄機。
啪。
「嗯？」林舟疑惑地抬頭。
莫非這死局還有解法？
卻聞裴圖衡似笑非笑又道：
「皇城外有人闖宮，明早有好戲看咯！」
「啊？」
林舟一愣。
「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撞著鐵板咯！」
裴圖衡忍不住輕笑一聲，收起落子之手，緩緩起身，負手踱步到窗前，目光透過薄紗望向皇城方向。
「你可知！膽大妄為的結局是什麼？」
林舟仍舊一頭霧水，正欲再問，忽然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響起。
「報——！」
門外傳來一道帶著內力震盪的聲音，緊接著門被推開，一名鎮妖司校尉快步入內，單膝跪地，神色震動：
「稟副鎮大人，紫陽宮外方才...方才有人強闖禁地，擂破了西南朱牆一角，引得宮內驚動，如今禁軍已全線封鎖，事態重大——」
「等等。」林舟下意識舉手，「你說誰？誰錘了紫陽宮牆頭？」
校尉臉色古怪，猶豫了一下：「是王副鎮...」
「噗——」林舟一口茶水噴在棋盤上，連忙彈身而起，「他瘋了嗎！那牆！宮裡的那牆他也敢砸？！」
「看來，咱們鎮妖司這回，是要風頭無兩了。」裴圖衡卻不慌不忙，神情淡然如水，仿佛早已在局中料定此步。
「副大人！」林舟簡直快炸了，「王烈錘了紫陽宮的牆——他是嫌朝堂不夠熱鬧嗎？眼下朝中黨爭未解，御前三司與東廠互掣，天子御筆尚未公布新任監國，咱們鎮妖司再鬧出這一錘，豈不是——」
「恰逢其時。」裴圖衡輕聲打斷，「禁軍震怒，東廠動容，紫陽宮震盪...某些不得志的腌臢老鼠，恐怕要從陰暗之地傾巢而出咯！」
林舟嘴唇顫了顫：「你是說...王烈此錘，是故意？」
「他若是真有此等本事，那倒是更有趣了！」裴圖衡似笑非笑地挑眉，「他還沒那智商，只是說恰如了某些人的意罷了！」
「那他到底為什麼？」
「為錘而錘罷了。」裴圖衡轉身，負手而立，輕聲道：「不過...也罷，有人點了香，自會有人來撿火。」
「可這香……」林舟蹙眉，聲音低沉，「是我們點的嗎？」
裴圖衡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走到窗邊，抬頭望向烏雲翻湧的夜空，像是透過重重帷幕，看見了命運轉輪緩緩啟動的某個齒輪。
「不是我們點的。」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與夜風同化，「但火，已經燒到我們腳邊了。」
他轉過身來，目光如刀，冷冽鋒利：
「如今不是我們要不要入局，而是我們已在局中。」
林舟沉默，良久才緩緩坐回棋盤前，目光掃向那片被黑子逆轉生機的角落，喃喃自語：
「死局...竟真有解？」
裴圖衡淡淡一笑：
「看似死局，未必真死。」
「更何況，天底下最會破局的，從來不是智者。」
「而是瘋子。」
說罷，裴圖衡轉身回到棋局，在林舟震驚的目光下，從棋盒之中捏起一子。
啪——！
「解。」他淡淡開口，仿佛在說一句微不足道之事。
林舟瞳孔一縮，俯身細看，方才發現那顆黑子落得詭奇...
居然逆轉局勢，以死局破死局，轉守為攻，將整盤棋勢瞬間掀翻！
「你早就埋了這步子...」林舟喃喃自語，仿佛此刻才意識到，自己從始至終，不過是在對方的節奏中行棋。
裴圖衡抬眼望向窗外夜色，聲線低沉道：
「局中有局，子外有子。穩操勝券也好，未雨綢繆也罷，隔岸觀火也行，哪怕一劍斷江山，誰又敢說自己不是在更大的局中呢？」
「副鎮大人，便是此處，一個時辰之前，屬下親眼所見，那賊子自此翻牆而入，身影融入夜色之中，眨眼便是不見了蹤影。」
李虎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生怕被哪位禁軍發現，連他一起抓入天牢拷打。
鎮妖司雖強，那可要看對於誰，對於王公大臣，文武百官，黎明百姓，鎮妖司自然是超然物外，武力拔群。
但要和禁軍比，區區鎮妖司可就有點不夠看了！
離都乃大離的政治軍事，乃至天命中心，存放有自夏朝所制的九鼎，歷經五朝數千年，幾百位帝王，鎮國神器皆藏於此。
只因離都乃天下中心，而今紫陽宮除卻帝王居所之外，亦是九鼎所在之地。
紫陽宮外，森嚴冷峻。
四方朱牆高築，十二方神將銅像分鎮，每一尊神將皆為太祖皇帝，收天下之兵所制，內藏殺陣，亦沾有原先神兵的煞氣，一旦擅闖，築基以下，灰飛煙滅。
李虎咽了口唾沫，心驚膽戰地看了王烈一眼，小聲勸道：
「副鎮大人，此宅...牆高防禦厚，要不...我們先走一步，從長計議？」
看看，我都給你遞台階了，不是你要走的，是聽從我的建議！
然後他就看見王烈，神色古怪地打量著朱牆，時不時地比畫一二，似在真的打量何種角度出錘，方可一錘破之...
該不會？
李虎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王烈望著眼前高大的城牆，腦海之中莫名地浮現出一股子熟悉感，似曾相識，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不管了，干他丫的！京城除了皇城，哪座府邸爺爺沒錘過？
王烈一念至此，雙眼陡然亮起，露出一種「萬事皆可錘」的狂熱之色。
李虎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身側的王烈，只見它渾身上下的肌肉，肉眼可見的隆起...
「副鎮...」
來不及阻止，只聽見——
「咚——！！」
一聲沉悶巨響，如天雷滾落，震得紫陽宮外方圓數里瓦片輕顫，飛鳥驚起。
「何方宵小夜闖皇宮！」，聲響未落，只聽內里傳來一聲尖銳刺耳、直衝雲霄的怒喝，「來人啦，把這亂臣賊子，給咱家擒來！！！！」
那聲音宛若滾雷炸裂，在耳畔轟鳴，帶有著閹人特有的尖細陰柔嗓音，震得李虎頭皮發麻、心膽欲裂。
聽見這熟悉的嗓音，王烈終於想起在哪裡見過這座朱牆了。
特麼三年前，他受聖上親封，大離鎮妖司正三品副總鎮，不就是穿過這朱牆去面的聖？
此刻就算是他莽撞，也不住面龐發黑，心中暗暗叫苦，要不是屬下尚在身側，需要維持副鎮威嚴，他都要哭出來了。
……
另一邊，離都鎮妖司總部。
裴圖衡林舟，一人一子，靜坐對弈，黑白分明，殺機暗涌。
棋盤上，局勢已然進入殘局，白子封天鎖地，黑子被困於一隅，死局難解。
然黑子依舊未曾放棄，猶作困獸之鬥。
林舟面露喜色，再下一子，白子如水銀瀉地，順勢封鎖黑子唯一出路。
「將軍。」他淡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難掩的輕鬆與自得。
這本是象棋之中的術語，此刻他即將給黑棋大龍致命一擊，一句收官不足以表達此刻的激動之情。
「有些時候，你以為對方很弱，其實他很強，只是未曾現身罷了！」
裴圖衡目光在棋盤上掃了一圈，唇角輕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隨即，他指尖微頓，黑子輕盈落下，看似無奇，實則暗藏玄機。
啪。
「嗯？」林舟疑惑地抬頭。
莫非這死局還有解法？
卻聞裴圖衡似笑非笑又道：
「皇城外有人闖宮，明早有好戲看咯！」
「啊？」
林舟一愣。
「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撞著鐵板咯！」
裴圖衡忍不住輕笑一聲，收起落子之手，緩緩起身，負手踱步到窗前，目光透過薄紗望向皇城方向。
「你可知！膽大妄為的結局是什麼？」
林舟仍舊一頭霧水，正欲再問，忽然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響起。
「報——！」
門外傳來一道帶著內力震盪的聲音，緊接著門被推開，一名鎮妖司校尉快步入內，單膝跪地，神色震動：
「稟副鎮大人，紫陽宮外方才...方才有人強闖禁地，擂破了西南朱牆一角，引得宮內驚動，如今禁軍已全線封鎖，事態重大——」
「等等。」林舟下意識舉手，「你說誰？誰錘了紫陽宮牆頭？」
校尉臉色古怪，猶豫了一下：「是王副鎮...」
「噗——」林舟一口茶水噴在棋盤上，連忙彈身而起，「他瘋了嗎！那牆！宮裡的那牆他也敢砸？！」
「看來，咱們鎮妖司這回，是要風頭無兩了。」裴圖衡卻不慌不忙，神情淡然如水，仿佛早已在局中料定此步。
「副大人！」林舟簡直快炸了，「王烈錘了紫陽宮的牆——他是嫌朝堂不夠熱鬧嗎？眼下朝中黨爭未解，御前三司與東廠互掣，天子御筆尚未公布新任監國，咱們鎮妖司再鬧出這一錘，豈不是——」
「恰逢其時。」裴圖衡輕聲打斷，「禁軍震怒，東廠動容，紫陽宮震盪...某些不得志的腌臢老鼠，恐怕要從陰暗之地傾巢而出咯！」
林舟嘴唇顫了顫：「你是說...王烈此錘，是故意？」
「他若是真有此等本事，那倒是更有趣了！」裴圖衡似笑非笑地挑眉，「他還沒那智商，只是說恰如了某些人的意罷了！」
「那他到底為什麼？」
「為錘而錘罷了。」裴圖衡轉身，負手而立，輕聲道：「不過...也罷，有人點了香，自會有人來撿火。」
「可這香……」林舟蹙眉，聲音低沉，「是我們點的嗎？」
裴圖衡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走到窗邊，抬頭望向烏雲翻湧的夜空，像是透過重重帷幕，看見了命運轉輪緩緩啟動的某個齒輪。
「不是我們點的。」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與夜風同化，「但火，已經燒到我們腳邊了。」
他轉過身來，目光如刀，冷冽鋒利：
「如今不是我們要不要入局，而是我們已在局中。」
林舟沉默，良久才緩緩坐回棋盤前，目光掃向那片被黑子逆轉生機的角落，喃喃自語：
「死局...竟真有解？」
裴圖衡淡淡一笑：
「看似死局，未必真死。」
「更何況，天底下最會破局的，從來不是智者。」
「而是瘋子。」
說罷，裴圖衡轉身回到棋局，在林舟震驚的目光下，從棋盒之中捏起一子。
啪——！
「解。」他淡淡開口，仿佛在說一句微不足道之事。
林舟瞳孔一縮，俯身細看，方才發現那顆黑子落得詭奇...
居然逆轉局勢，以死局破死局，轉守為攻，將整盤棋勢瞬間掀翻！
「你早就埋了這步子...」林舟喃喃自語，仿佛此刻才意識到，自己從始至終，不過是在對方的節奏中行棋。
裴圖衡抬眼望向窗外夜色，聲線低沉道：
「局中有局，子外有子。穩操勝券也好，未雨綢繆也罷，隔岸觀火也行，哪怕一劍斷江山，誰又敢說自己不是在更大的局中呢？」